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448更新时间:26/06/22 13:51:08
6
如列曾经是我的师弟。
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
后来,他俗世的家人找上了他,带他回去。
原本约定好是三年为期。
而到了时间,他还没回来,等我寻去时,看到曾经彬彬有礼的如列,成为了杀神。
那一夜,那一城,老少妇孺,或年轻男女,都死在他的刀下。
他犹如地狱来的杀神。
我带着他,东躲西藏,我问清了缘由,并不怪他。
只是,我不曾想,某一天我去寻吃的,等再回来时,就只有一纸书信。
上面写着,再也不见四个大字。
成年人的拒绝,不需说太多,讨个明白,更会给自己难堪。
从那以后,如列便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再也没有出现过。
恨,固然有的。
不甘的喜欢,也亦存在。
我收敛了心神,看着手里的药材,切了一些须根,丢进炼丹炉里,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才出了一炉解毒丹。
推开门的瞬间,就看到两抹身影似乎较真似的站在门口。
酆漠,如列。
我满肚子的疑惑,「你们两个在这里干嘛?!」
站在一旁嗑瓜子的大师姐说,
「他们两个打赌,你第一个看到谁,另外一个就自动退出。」
说到这里,大师姐眼眸里闪烁着八卦之色,
「那你第一眼看到了谁?!」
我有些无语,他俩这么明晃晃的杵着,还挨着那么近,但凡是个人,第一眼就是他们两个,而不是一个。
听完我的解释,大师姐啧了一声,「真是可惜了,我还想看到淘汰一个他们两个打起来呢。」
我:「……」
我:「大师姐,你这个想法多少有些过分了。」
大师姐甩给我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收起瓜子拍拍屁股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临走前不忘说一句,
「别让他俩打起来,若是打起来别让他俩拆家,若是拆家别闹到师父那里,你好自为之吧!」
我抽了抽嘴角,把丹药收了起来,懒散的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上面铺着软软的垫子,一躺,舒服极了,
「你们两个,找我有事?」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有事!」
7
酆漠私自取消婚约的事,被他父母知道了,强行让他带我回去,谈谈还有没有办法挽回。
我:「哦,不用说了,没办法挽回。」
原本有些志在必行的酆漠,表情瞬间垮了。
接下来就是如列的事。
他说,「云游城的荷花儿开了,我知道你最喜欢荷花了,所以特邀你前去。」
我:「哦,你可能不知道,后来我觉得每次看荷花就能想起来你,导致后来见到荷花就心烦,所以荷花已经从喜欢移植到厌恶的选项里了。」
原本也同样志在必行的如列,表情也跟酆漠一模一样的垮了。
我问,「二位还有事么?」
两个男人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我:「哦,还不滚在我这里干什么?!」
两个人不肯走,直到我亮出了曾经屠过龙的屠龙宝剑。
瞬间,两人扭头就走。
在踏过门槛的瞬间,我叫住了酆漠。
我把炼制好的丹药丢给他,随后一阵清风将他送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徒留外面两人面面相觑。
老爹听闻我干的事,直呼内行。
只有老娘略有些惆怅,
「崽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放下如列了么?」
毕竟,我和如列谈的恋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谈的。
有多喜欢,他们看在眼里。
我咬了一口排骨,吐出骨头后,才看向爹娘,
「没有放不下的人,只有愿不愿意。」
娘亲问,「那你愿意么?」
我没有回答。
一直到晚上我都在想这个问题。
我究竟,愿不愿意。
8
一连串七天没见到酆漠。
反倒是如列,天天来我这里送东西。
送的我都直接外称生病,闭门不出了。
称病当晚,喜欢喝酒的我狂喝两壶,倒头就睡。
就是做了个不好的梦。
恍惚间梦见了酆漠,质问他为什么不来,还把他按在床上亲了半天。
梦里的酆漠还质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喜欢我为什么还喜欢如列?你心里到底装了几个人?!」
我惊,我好像是个陈世美!
不过梦里的我胆大得很,按着他打了他的屁股,恼羞成怒的说,
「闭嘴,小心我再亲你!」
然后,梦戛然而止,再也没了。
……
「啊!和淞姐姐!救命啊!」
一个大嗓门子硬是从门派外嚎到了我院里。
「和淞姐姐!我哥疯了!你救救我吧!上清派的弟子都快被我哥折磨疯了呀啊!」
我面如死灰的坐直了身子,望着窗户,久久没有回过神。
造孽啊。
这是干啥啊!
我顶着没睡醒的黑眼圈,打开了房门,露出一个精巧可爱女孩子的脸庞,紧接着,瞬间变成嘤嘤怪,可怜巴巴的说,
「姐姐,我哥从凌晨开始,突然疯了,愣是把整个门派的弟子都豁楞起来说是操练,现在门派都快废了,大夫都是去你家门派接的啊!」
「和淞姐姐!你到底跟我哥说了啥,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
「和淞姐姐,救我狗命啊!!」
我毫不留情的堵住了酆铃铛的嘴,眉心跳了跳,
「我都已经七八天没见到你哥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
酆铃铛听到这话哭声倒是没了,就是坐在地上呢喃了一会儿,
「不该啊,除了和淞姐姐,也没有人能引起我哥这么大的脾气了。」
想起取消婚约后,酆漠找我来说的话,我友善提醒,
「你哥曾经跟我说过,说想换个人喜欢了。」
酆铃铛从满脸震惊再到怀疑人生最后顿悟变得嫌弃,
「得了吧,我哥那是跟你暗示喜欢你,让你赶紧服个软哄他呢,就他那臭屁的性格,从小到大除了你,他就没喜欢过旁人!」
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
我正想说她是不是记错人了,就听到一声熟悉的怒吼,
「酆!铃!铛!」
酆铃铛脊背一僵,慌忙的抱住了我的大腿,
「和淞姐姐!救命!」
我正要拦着,下一刻酆铃铛就和酆漠消失了。
我:「……」
姐妹,真不是我不救你。
只能怪你哥修的是空间系。
他带走你,我也找不到你啊!
我叹气,为酆铃铛默哀三秒钟。
半炷香后,我正和大师姐酆漠吃个饭,突然天空响起一阵声音,
「我哥酆漠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车见了都爆胎的帅哥……」
接下来的半刻钟,听了酆铃铛全方面夸赞她哥的话。
大师姐夹菜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是顶级扩音符吧?」
方圆百里都能听到酆铃铛这话。
我也抖了下,「是。」
在庆祝酆铃铛终究停止,可以安心吃饭时……
酆铃铛:「和淞姐姐,你快回来,我一个人承受……嗷!哥,我错……」
很好,这最后一句话,食不下咽了。
这真是操蛋。
大师姐幸灾乐祸的看了我一眼,「所以,怎么整?」
我无奈,凉拌。
9
我约如列出门。
如列早早如约而至。
我让他的徒弟出门等着,独留我和他在一起。
他笑的春风和煦,「阿淞,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我敲了敲桌子,在思索着这件事该怎么说,半晌后,我开口,
「如列,这几日我仔细想了想,我并不喜欢你了,放不下只不过是对你的抛弃不甘心而已。」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弥补不了,伤害也已经形成,从此以后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比较好。」
包厢内一阵寂静。
如列的表情一寸又一寸的裂了。
我耐着性子等他说话,今日是要彻底断了彼此的念想,还是说清楚的好。
「一点办法也没了么?」他失魂落魄的问。
「对。」我点头。
一般犯了原则性错误的人,我都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
「我知道了。」如列捏了捏眉心,「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我礼貌的起身离开,每个动作都带着礼貌疏离。
他的眸子一暗,便收回了视线。
……
「和淞姐姐?!」
屋内布置了静心符,里面的事,外面听不见,外面的事,里面听不见。
刚一出门,就瞧见酆铃铛正跟如列的徒弟闹着别扭。
听到她叫我,我点了点头,「你也来这里吃饭?」
酆铃铛有些委屈的噘嘴,「我哥听说你宴请如列,特地让我来打听情报的。」
我无奈扶额,「你可真是把你哥卖的很彻底。」
小徒弟气的瞪眼,酆铃铛也丝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
我不理会他们两人小孩子般的打闹,离开的时候,我和她道了一句,
「我找如列是说清,不过,你要是恶作剧一下你哥,倒也无妨。」
酆铃铛眼睛一亮,眉眼间带笑,「好嘞小嫂子!」
10
也不知道酆铃铛和他哥说了什么。
大半夜趴我闺房了!
我刚洗完澡脱光光要进被窝呢,窗户被一只手掀开了,紧接着就钻进来一个人,拥有着铁青脸的酆漠。
我还没诧异他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质问,
「你要嫁给如列了?!」
我整个人懵登了下。
啊?他是在跟我说话么?!
「呵,和淞,我原本和你解除婚约,是想让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是放你去嫁给别人的!」
我:「??」
他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咋有点听不懂。
「和淞,你真是胆子大的很,这才几天,就要嫁给如列了?你就这么喜欢他?你就这么瞎么,我哪点比他差了?!」
瞧瞧,瞧瞧他这毒舌的样子。
我不服气,「如列比你温柔,你太凶了,动不动就凶我,搞得我都快自卑抑郁了,我哪有那么差!」
他神情一滞,紧锁着眉似乎在反思思考,半晌后,他悟了,轻咳一声,
「那你也不可以嫁给如列!」
我有点不爽,「凭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更何况我俩身上都没有婚约,还是老情人……唔!!」
突然放大的容颜,根本没有半分防备,硬是被扑倒,手指被他反扣在头顶上方,被子因为扭动,散落了不少,露出了大片风光。
很快,根本来不及多想,就沉沦在旖旎中。
半晌后,脑袋迷迷糊糊的我被他松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角沾染上了一抹情深意动的红。
「和淞,老子喜欢你,从小时候就喜欢你,你当真看不出来?」他恨得直牙痒痒。
「看不出来!」我嘴强王者。
很快,又是一轮嘴枪攻击。
不知不觉,屋内气温升高,衣服一件件的凋落。
质问声也没有停止。
「你喜不喜欢我?!」酆漠问。
我不服,「不喜欢!」
很好,接下来就是一阵身疲力竭的强烈攻击。
好吧,坦白了,我喜欢他。
这还要从酆铃铛戳破那一层纸开始。
我不是瞎子,自从有婚约后,酆漠虽然会凶我,但是一般都是嫌弃过后,又帮我的忙。
用酆铃铛的话来说,口嫌体正直。
还有一次生病,是跟他出去处理事情,染上了传染性疾病。
别人都躲得远远的,是这个大冤种,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七天七夜!
曾经的种种,波涛汹涌般想了起来。
那一点喜欢,也慢慢的涌了出来。
要不是没有我的默许,酆漠能亲我?!还能发展到禁止描述的地步?!
哎,不过,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又什么忘了呢?!
11
终究是第一次经历。
一个晚上,我就瘫着起不来了。
浑身上下犹如被撕裂了一般。
只剩下,疼,疼,疼!
那酆漠也是个禽兽,竟然折腾了一宿,真是疯狂。
一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屋门被大师姐撞开,冷风灌了进来。
「和淞!和淞!出事了!酆漠和如列打起来了!现在都在圣疗所躺着了!」
圣疗所是高阶治愈系修仙者组织的一个地方。
只有重伤到不能再重伤的人,才接受。
我挣扎着要起身,大片的肌肤裸露,吓得大师姐倒吸一口气,
「狗砸,是谁!是谁欺负的你!说出来,师姐帮你弄死他!」
我张了张嘴,「是酆漠。」
说完以后,瞬间闭嘴了。
因为嗓子哑的已经说都说不清了。
大师姐默默地给我倒了一杯水,运用法力为我疏导着体内的疼痛。
半晌后,缓解了不少。
「走吧。」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其实我觉得,我也需要治疗。
……
圣疗所。
刚进去,就看到捂着屁股眼泪汪汪的酆铃铛从里面跑了出来。
看到我后,先是一愣,随后哭的更大声了,
「嫂子,咱不要他了,咱换个人吧,他就是个暴力狂啊!」
一时不察,被抱了大腿。
又一时不察,被他抱的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嘶,疼痛顺着屁股蔓延至全身。
疼,这是真的疼。
酆铃铛有点茫然,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脆弱?
「扶我起来。」我说。
「卧槽嫂子,你这嗓子怎么好像是劳累了一晚累哑了。」酆铃铛惊。
在她好奇的视线下,我又恼又羞的去看酆漠。
一推开门,火药味那噼里啪啦的在空中回荡。
「咳咳。」嗓子一时不舒服,咳嗽了一声。
两人瞬间望了过来。
鼻青脸肿的脸,强挤出一抹笑意。
咱就说,笑不出来别笑了。
多少有点渗人哈!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进来,看了我一眼,啧了一声,
「纵欲过度,虚了吧?!」
腾——
整个人面红耳赤,羞到难以自拔。
不是,大哥,你说出来干啥!
患者隐私懂不懂!!
男子没理我,而是看向打架的两人,又是啧了一声,
「下手真狠,再狠一点内丹都干碎了。」
我:「……」
那,这,下手确实有点猛。
俩人一个比一个的心虚。
男子是疗愈者,我自己找了地方坐,坐下去的瞬间,一股难言的疼痛直接冲上心头。
淦!
我还是乖巧的站在一边。
这里面,我可不敢放肆。
这是我爹都不敢招惹的一群人。
刚刚这小动作,被男子瞧见了,又啧了一声。
我满脸窘迫,抬眸望天。
咻——
一道暖洋洋的光芒照在了我的头顶。
全身上下的疼痛一扫而空,喉咙的不适也消散了。
「好了,还要住院一宿,在打架我就把你们扭送至审判阁去。」
一听审判阁,两人瞬间熄了躁动的火苗。
审判阁,进去就要扒一层皮的。
他临走前,又对酆漠说了句,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啊。」
很好,一句话,又引起了躁动的火苗。
关门的瞬间,大战一触即发。
「咳咳,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虽然声音有点哑,但是,起码能听清了。
如列铁青着一张脸,指着酆漠控诉,
「他说,你把他睡了,要你负责,所以你不能嫁给我了,我这能忍?!挑衅到门口了,我没忍住,跟他打起来了。」
酆漠额头上青筋暴起,「都怪酆铃铛那死丫头添油加醋,说你爱她爱的不能自己,我才会这么做的。」
我扶额,没想到酆铃铛这添油加醋,添的有点过猛了。
「阿淞,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么?!」如列红着眼眸问。
酆漠炙热的眼神甩了过来。
我嫣然一笑,「不然,他能碰我?」
答案,不明而喻。
一个感应到爆炸,一个郁闷到疯掉。
12
闹腾了一通。
最后还是嫁给了酆漠。
娶到手的第三天,酆铃铛才跟我说起那天求助。
「你不知道,我哥差点堕魔。」
我:「?!」
堕魔这件事可大可小,可不能瞎说。
「真的,当时我爹都吓坏了,他整个人都快魔怔了,那凶戾的样子,似乎要杀人了。」
「还是我爹和几位大长老,帮他稳住了心神。」
「哎,要不是我后来的那一重击,你们两个还得闹别扭呢!」
「多亏了我这嘴替啊!」
我默了默,动了动身上,酸软酸痛接踵而至。
「酆铃铛,你还记得大婚那日,你给你哥下的药么?」
酆铃铛哆嗦了下,背后冒凉风,默默的挪了下屁股,「怎么了?!」
我微微一笑,把她勾了回来,
「你哥可真行,睡了老娘三天,现在站起来腿都打哆嗦。」
酆铃铛快哭了似的,疯狂想往旁边跑,却被我无情的固定住。
「酆铃铛,听说,你跟我二师兄走的挺近?」
我似有似无的问。
二师兄,门派战斗值担当。
别的不说,体格贼棒!
我想,让酆铃铛尝尝我的苦!
三日后,把酆铃铛打包送上花轿。
五日后,她颤抖着腿回门,哭着喊着哑着嗓子说,
「嫂子!救命啊!」
我咧嘴一笑,躺在椅子上,「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那天,我可给他们下了十足的料。
这不,直接战斗了五天。
不过,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可是事前备好了药的。
保证,万无一失。
她哭,她闹,她无理取闹。
傍晚,二师兄寻不到人,急得满头大汗,最后在我这里找到人后,直接对着她的屁股拍了两巴掌,满脸的急色,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跑了?!」
酆铃铛挂在他身上就像一个挂件一样,委屈的哭,可把二师兄心疼坏了,一路上都在哄着以后不那么欺负她了。
我正感叹着他们两人感情真不错了,突然,身体一个腾空,被酆漠抱在了怀里。
他刚忙完回来,带着我进了屋好一顿亲热。
月光倾洒进屋里,被床上交织的倒影羞红了脸,又退了回去。
床上,女子幸福的倒在男子的怀里,唇角微勾,似乎做着拥有他的美梦。
13
如列番外。
其实,在我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那次,我抛弃她而去,虽本意是为了她好。
可,那封信,却实打实的伤了她的心。
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
我也去了,坐在首席。
我看着一身嫁衣的和淞,被拥着送入洞房,心就难受到窒息。
她应该嫁给我的。
曾经,我和她那么的恩爱。
可……
我并不后悔回到世俗,因为那是我的家人,我必须回去处理那些,而不是一走了之。
我并不后悔那日离她而去,因为在离开没多久,我就被抓走了,接受了惨无人道的刑讯逼供。
和淞她那么娇嫩的皮肤,怎么能挨鞭子呢。
逃出去后,东躲西藏许多年,才联合门派将他们一网打尽。
后来,我成功挤进十大高手,带着一身荣耀回来了。
还没放出声音,便找上了酆漠。
我让他把和淞还给我,虽无耻,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酆漠满脸鄙夷的望着我,「和淞从来不是谁的所有物,她选你,无可厚非,但还你,真是普信又自恋。」
他后来,还是和和淞解除了婚约。
我问他,他怎么听我的话了,莫不是怕了?
可酆漠却说,要给和淞一个释怀从前的机会,解除了婚约,才会毫无负担的冰释前嫌,而不是因为婚约的束缚,被迫压制住这个想法。
他说的确实如此。
可我却嘴硬说他怂了。
那一天,我狼狈离开。
我约他,约她,在包厢。
我把摧魂佛芝送给她时,她眸底一闪而过的喜悦。
可,我也没忘记把丹药送给酆漠那日,她略有些无奈宠溺的神色。
她不知道,她也没注意过自己的表情,更不知道这表情是何意。
可我知道,我和她在一起那么多年……
只有走近她心里的人,她才会照顾三分。
她说过,「我只给我爱的人炼药!」
她,给酆漠炼药了。
她,可能忘了自己的话。
没错,她可能就是忘了而已。
直到,我和他打架的那一日,听到那疗愈者的话,看到她脖子上难掩的痕迹,和看酆漠娇羞的神色。
我明白了,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后来,师父找我说,你和她有缘无分。
后来,我出去游历了一圈,看着酆漠失意落魄备受打击,和淞一如当年那般,安抚他,鼓励他。
他没有丢下和淞,而是拼尽全力,护她周全,直至援兵来。
虽然,援兵是我。
可能,我没那个命吧。
我拿着他们的谢礼,大手一挥,离开了,继续游历。
后来,我听小徒弟说,和淞生了个龙凤胎。
后来,我听小徒弟说,她们两个做了甩手掌柜出来玩了。
后来,我又听说……
一次喝醉了,我疯了一样的质问苍天,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和淞从不会原谅抛弃她的人。
即便在一起,也无法冰释前嫌。
或许,他人可以,但和淞不行。
我真是恨透了。
明明我们那么恩爱。
为什么?!
上天,你给我安排的路……
太苦了。
苦死了。
……
三日后,小徒弟终于寻到了如列。
却,是一具丹田被废冻僵了的尸体。
他喃喃的问,「师父,你为何这么傻呢。」
情关,当真,让人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