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285更新时间:26/06/22 13:50:57
「我们解除婚约吧,我入魔了。」

我看未婚夫仙气飘飘的模样,气笑了。

入魔了是吧?

你不入魔老娘也要把你锤入魔!

1

我二话不说就在解除婚约的契书上写下大名:和淞。

动作快到旁边爹娘都没来得及拦。

一道金光从契书上闪过直奔苍穹。

名落,契约成。

我冷眼看向未婚夫,「酆漠,你为了摆脱我,情愿称自己入魔,论狠人,还得是你。」

他微微蹙眉,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一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话。

我看向他身旁的徒弟,满眼震惊不知所措。

我估摸着他也没弄明白刚刚还好好的师父,怎么突然间就入魔了。

不过这不重要!

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只不过就是这个小徒弟有点可怜。

平时还经常喜欢给我买糖葫芦吃,是个跑腿小达人。

我没忍住,还是心疼的跟他说了句,

「哪天你家师父被处置了,你可以来我这里躲一躲,我会护你周全。」

小徒弟眼睛一亮,一转头对视上自家师父阴沉沉的眼神,瞬间闭上了嘴,默默地缩了缩脖子装不知道。

却在酆漠转过头的瞬间,疯狂的对我点头。

我捂着嘴偷笑,满眼含笑的对酆漠做了个请的手势,

「酆漠公子,恕不远送。」

他只是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便薅着他徒弟的衣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啪!

后脑勺一个暴击。

我僵硬的扭过头,就看到已经露出法器的爹娘,表情一僵,瞬间撒腿就跑。

「和淞!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又欺负酆漠!你看把孩子欺负成什么样了!啊?!」

淦!

这次可真冤枉我了!

我真没欺负他!

得,削他计划戛然而止,反被削了。

我!真!冤!

2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还是大师姐拼死拼活从我爹那里偷回来的疗伤圣药敷完的结果。

她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发丝,

「如列回来了。」

正在看书发呆的我一愣。

大师姐揉了揉眉心,「就在昨日,我在酒楼看到了他,他还像我打听你的近况呢。」

过去和他在一起时,美好的场景一个个的闪过,最后定格在我和他恩断义绝的那一夜。

我张了张嘴,哑然一笑,松开了手,合上了书,放在了一旁,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有些累了。」

大师姐看了眼被我捏皱到无法复原的书页,只是为我掖了掖被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酆漠来看过我一次,我问他是为何。

他说,「厌了,我也想心里换个人装。」

大概,他就是喜欢上了旁人。

我和他从小是死对头,较劲,就连联姻也是双方家长不顾我俩的意见,一致撮合的。

在一起,也不过是两大门派联姻,本就没什么感情。

他如今喜欢上他人,按照当初的约定,理应放他离开。

不过,这借口,着实是有些玩大了。

不知不觉,想他想了入了梦。

就连在梦里,他都在拒绝我。

啧,哎,这可真不是个好梦。

3

一大早,就被大师姐和三师姐拽了起来。

我迷瞪的问她们发生了什么。

「你还不知道呢?!如列组了个局,邀请你去呢,你还不赶紧打扮打扮,好艳压群芳?!」

我茫然的看着她们,什么邀请,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晚上下的帖子,掌门替你应了,还说让你务必去,夺回当年的颜面。」

茫然僵硬在脸上。

我捏了捏眉心,要摘发髻钗环,「我不去,我才不想看见他。」

大师姐按住了我的手,捏着下巴被迫对视她,

「小祖宗,师父说,你若是不去,就把你塞进酆漠的卧房直接成亲。」

我动作一顿,连忙上钗环,

「放心,我绝对把面子找回来!」

造孽,和他有婚约的这几年,他时时刻刻都在讽刺我,嫌弃我,毒舌我。

我就没从他嘴里听过一句夸赞我的话。

搞得我都快抑郁了。

解除婚约,我也是乐在其中,明知父母不会同意,所以那日才会那么痛快。

刚爬出来,绝对不会再回去!

打扮好后,拿着请帖,独自赴宴。

额,就是……

在酒楼包厢里,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酆漠。

他看到我后,清冷的扫了我一眼,「来了。」

我紧张的捏了捏帕子,「嗯,来了。」

如列如今也是名满天下的十大高手之一,他刚收的小徒弟拉着我坐在一旁,熟稔的端了一盆瓜子过来,

「和淞姐姐,这是师父特地让人准备的,知道姐姐喜欢嗑瓜子。」

我清晰的看到酆漠捏着麻将的动作一顿,侧脸的嘴角也压制了下去,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

他生气了。

那又如何。

反正我没婚约了。

我随手抓了一把瓜子,掏了个红包给小徒弟,

「给你的。」

小徒弟眼睛一亮,却有些紧张的望向如列。

如列是天地间很少有的美男子,看起来温柔和煦,微微一笑就会让人动心。

此时,他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眸底带了几分情真意切的笑意,

「阿淞给你的红包,收着就好,不必跟她客气,她的小金库可不小呢。」

小徒弟立马收好,嘿嘿一笑,「师父可真了解和淞姐姐。」

如列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轻笑,不曾言语。

啪嗒。

酆漠推了牌,脸色更沉了几分,

「糊了。」

4

有人来找如列,似乎有什么急事。

如列痛快给了酆漠钱,又拉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语气亲昵的说,

「阿淞,我出去一趟,你帮我打几圈。」

我:「?」

我:「我不会打麻将。」

我修炼极好,但不喜玩牌。

因为,费脑子,而我,又懒得很。

他只是无奈的揉了揉我的头,「没事,我钱多,输点也无所谓。」

我皱了皱眉,但最后化为了一声哦。

如列离开后,酆漠才开口,

「还是老相好好。」

我略有一丝不解,「酆漠,你没事闲的算什么。」

我和他三言两语就能呛起来,哦,也可能打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之前我让你帮我打,你可以万分抗拒呢。」

我:「……」

我有些无语,这都过去三年了,他怎么还记着呢。

那次是我出任务,右侧肩膀伤了,可我最不喜把脆弱的一面暴露给酆漠,便冷着脸拒绝了他。

这可让他记了这么多年。

啧,小气鬼。

我漫不经心的打着牌,顺着他说,「对啊,老相好,这不回来了,我就叭叭的凑过来了。」

旁边补位的两位公子,大气都不敢出,默默的低头打牌。

酆漠丢牌,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把我牌都打倒了几枚,阴阳怪气的说,

「呵,是么,他那么对你,你竟然还念念不忘。」

我捏牌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握紧,磨了磨牙,他可真会往伤口上撒盐。

我强装镇定的丢了牌,敷衍的嗯了一声。

他的表情更冷了,突然如列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笑吟吟的对我说,

「阿淞,听闻你最近在找摧魂佛芝,还很着急,我正巧有下落,便寻来送你。」

对面的酆漠动作一顿,抿着唇,盯着我看。

我没理会他,接过打开盒子,是千年药材,可用,比我寻得还要好一些。

「多少金子,我给你。」这药材我得用,但是钱也得给。

我和如列如今虽有交情,但终究不是从前的那份交情了。

该有的距离,还是要有。

他笑的开心,拉了个椅子随意的坐在我的身边,搭在身后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望着我,

「阿淞,多年不见,送你的礼物,不要钱财。」

我坦然一笑,「我们什么交情,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他张口就来,「当然是……」

后面还要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而是眸子暗了暗,

「阿淞这是要见外了?」

我微微勾起了唇角,从空间戒里拿出来一个差不多的药材给他,算是交换。

他没有收,只是死死的盯着我。

我把东西塞进他的怀里,继续若无其事的打着麻将。

只是空气,凝固了几分。

咣荡。

门推开。

走进来一个酒气熏天的人。

「如列!你这个狗贼,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和淞为了你都退了婚了,你可不能再……」

我、酆漠、如列,都死死的盯着来人。

来人叫郎恒。

是狼族太子,也和如列是铁哥们,当初我和他在一起,没少了郎恒的助攻。

只不过,今天这话我听着……

怎么,这么,冤呢!!

5

「酆漠,郎恒是个口无遮拦的性子,你莫要跟他一般见识。」

如列笑的很礼貌的道歉。

我瞥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郎恒,啧了一声,

「还真是欠,要不,我再给你缝一次?!」

郎恒哼哼两声,「莫不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我忍无可忍,「被退婚的是我,不是我主动退婚的!我压根就没想退婚!你这搞得我好像是陈世美!」

如列微微变了脸色。

对面的酆漠唇角不露痕迹的勾了一下,我没有察觉到,只顾着生气了。

「如列既然已经回来了,你又何必嫁给酆漠?!」

砰!

我直接把桌子掀了。

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了好多的人。

尤其是凑数打麻将的两位公子,已经报团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了些许的暴脾气,

「你当我是狗么?他说扔就扔,说让我回来就回来?给个骨头就消了气?」

如列刹那间脸色惨白,猛地起身,「阿淞……」

我已经挂上了和氏假笑,

「如公子,今日前来,是为了祝贺公子归来之喜,并无他意,如今被我搅合黄了,还望莫要怪罪。」

「不,不会的,如列你要打要砸都可以,只要你别生我的气。」

如列哪里还有镇定的样子。

我躲开了他要抓我的手,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只不过路过的郎恒没忍住,补了几脚。

我确实不曾放下如列。

可,我的傲气,不允许我再一次卑躬屈膝的低头了。

酆漠慢悠悠的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对如列还算客气的笑了笑,

「多谢如公子的摧魂佛芝。」

如列表情有一瞬间的阴沉,「酆漠,你和阿淞已经没了婚约,还轮不到你来替阿淞道谢!」

酆漠也不恼,轻轻一笑,

「那你可能不知道,摧魂佛芝正好是阿淞用来为我解毒用的,如公子,消息不灵通啊。」

我站在门口听酆漠说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原本想拿回去遗落的玉佩。

现在看,也不必取了,就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