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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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没用的东西！还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陆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我给你半个小时，处理好你的破事，没处理好你跟你妈也不用回来了，从哪来的滚哪去！」
陆城握紧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已经撂了电话。
他一脸迷茫，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陆老爷子气成这样，上来就给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的情况还是头一遭。
陆城猛然一抬头看我，声音笃定：「是你！你干了什么？」
我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如果你是说取消婚约的事，我也才刚刚看到。」
「什么取消婚约？我们不是已经道歉了吗？为什么还要取消婚约？」他身旁的陆母终于回过神来，急忙爬到陆城身边。
「小城，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取消婚约？」
「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不说话，没看到我正烦着吗！」陆城一脸不耐烦。
陆母呆了呆，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似乎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吼自己。
我拿起桌上的三文治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嘴里嚼着美味可口的三明治，人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里，静静地欣赏着母子两人的精彩表演。
我清楚地看到，两人在看清手机内容的那一瞬间，脸直接就青了。
「陆氏集团总经理婚内出轨，逼走原配，小三上位。其长子步入后尘，罔顾道德，公然出轨。是遗传还是继承？」
林姨站在我身后，直接念出了某篇娱乐新闻。
陆城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看形容了，直接黑到了底，阴沉沉地盯着我。
「虞诗倾，你到底想干什么？！」陆城抬手直接将手机砸向墙角，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偏头看他，不为所动：「陆公子说话要讲证据，不然小心我告你诽谤。」
陆城咬牙切齿：「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我站起身，俯身凑到他的耳边：「这才哪到哪，你和你的小情人害我在外头丢尽了脸，这笔帐，我会好好和你算的。」
话落，我直起身：「林姨，送客。」
「诗倾，诗倾，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你放过小城吧，好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陆母抱住我的腿，苦苦哀求。
「妈！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
陆城眉头紧蹙，低声咒骂了声，大步流星走过来，拽起陆母的胳膊就往外面走。
7
舆论发酵迅速，短短一天，陆家已是千夫所指。
娱乐新闻将陆城和乔倩倩的爱情故事挖了个底朝天。
网上骂声一片，陆氏股份大跌。
听说陆老爷子火冒三丈，陆城被狠揍了一顿，公司项目也被分走了一大半，他在陆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梁琦当即打电话找我出来庆祝。
我们约在南街的一家清吧。
梁琦已经在我身旁滔滔不绝骂了十多分钟，她看陆城不顺眼很久了，好不容易等到他栽了这么大个跟头，当然不能放过。
随着音乐声响起，周遭灯光暗淡下来，仅剩的光亮全部聚拢在舞台中间。
我顺着抬眼，一个抱着吉他的少年静坐其中，低着眼唱歌，歌声很轻，音线清浅，慵懒诱人。
「所以说......你看什么呢？」梁琦注意到我的走神，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舞台，惊道：「我去，这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极品。」
「上周。」我答，「名叫凌风澈，大三生。」
「喜欢啊？」梁琦揶揄我。
正巧台上一曲终了，凌风澈鞠躬致谢，抬头时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短暂的四目相对。
我收回目光，答非所问：「声音挺好听的。」
梁琦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抬手招来了老板。
她跟老板耳语了几句，随后又拍拍我的肩，说自己有事要先走。
我点点头，目送她出去，余光看见凌风澈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换了件黑色衬衫，屋内灯光暗淡，衬得他身形修长，面容清冷。
我撑着下巴，看着他在我身前站定，静静地望着我。
凌风澈的眼球颜色很浅，棕褐色的，琥珀一样，干净而澄澈。
「姐姐，来了这么多次，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笑了。
我开始整顿公司，清理蛀虫。
这几年，我将虞氏上上下下几百人查了个干净。
我知道哪些人是干净的，哪些人是脏的。
哪些人外强中干，哪些人只会放屁。
公司里的老人仗着自己资历老，再加上有虞成林这个强大的后盾，没把我当回事。
他们哪里知道，我几乎掌握了所有老股东的把柄，能收为己用的，留；冥顽不灵的，杀一儆百。
周一的股东大会，我直接将冥顽不灵那一派的代表蔡叔，这些年来利用公职之便克扣公司的钱、做假账等一桩桩一件件摊开摆在台面上。
蔡叔大惊失色，当即昏死过去。
我早有准备，当即叫他等在一旁的私人医生直接送去了医院。
老蔡一倒，效果立竿见影，冥顽派纷纷开始投诚。
8
受之前的丑闻影响，再加上我的推波助澜，陆城接连损失了好几个重大项目。
陆老爷子越发看他不顺眼。
倒是陆泽，陆父原配的儿子，近段时间在公司的表现深受陆老爷子的夸奖，隐隐有压过陆城的趋头。
陆老爷子年岁已大，陆父又不堪重用，陆氏下一代掌权人势必出现在陆氏两位公子之间。
陆氏战火烧得旺，我适时添了把柴。有记者拍到我和陆泽共进晚餐、交谈甚欢的照片，放出我疑似站队陆泽的消息。
陆泽是个手段及其狠辣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早年被陆城母子欺辱，他对陆城母子怀恨在心，现在陆城跌倒了，他势必是要重重踩上一脚的。
所以他找到我，希望我能助他一臂之力，于是我顺手推舟，狠狠地敲了他一笔。
消息放出后，其他各家公司纷纷前来打探真伪，一一都被我打了太极。
这下他们坐不住了，陆氏家大业大，谁不想分一杯羹呢，不少人纷纷加码支持陆泽。
陆城在公司里更加举步维艰。
于是乔倩倩闹到了我们公司来，她也是个蠢货，竟然直接跪在我们公司前台，希望我能高抬贵手放陆城一马。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知道她蠢，不知道她已经蠢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嘱咐秘书不用搭理她，并让她通知陆城。
陆城来得很快，他来势汹汹，一言不发，拽着乔倩倩就往外走。
但乔倩倩哪里肯就这么善罢甘休，她一心认为我是主导了这一切，只要我松了口，就没人敢再为难陆城了。
我端着咖啡坐在监控室里，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乔倩倩死活不肯走，陆城脾气上来了直接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我隔着屏幕都听到了有人吸冷气的声音。
乔倩倩直接被扇懵了，她捂着脸，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陆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也是愣了好久，他搓了把脸，平复呼吸，伸手想去揽乔倩倩的肩。
「倩倩，对不起，我一时冲动......我......」
乔倩倩冷着脸避开他的手，陆城又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大力甩开。
两个人争执间，乔倩倩一时不稳，被陆城推倒在地，见了红。
有人尖叫出声，现场一片混乱。
这场闹剧最后以乔倩倩被救护车带走为落幕。
可谓一泼未平一波又起，有人将这段视频传到了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9
有人认出他正是前段时间被爆出轨的主人公，网上的谩骂铺天盖地。
「卧槽！这不是前阵子宣扬真爱无价的‘真爱’情侣吗？」
「我去！我说这么眼熟呢。」
「这才是专业打假，娱乐圈的学学。」
「居然打女人，太恶心了！」
「女方还怀着孕呢，这是犯罪了吧？」
我正兴致勃勃地刷着头条评论，手上徒然一空，凌风澈一脸幽怨地看着我：「姐姐好不容易有空陪我吃顿饭，光顾着看手机了。」
这段时间我忙得脚不沾地的，确实鸽了他好几次。
我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借机提出要我明天陪他看电影作为补偿。
见我点头，他又笑了起来，露出浅浅的酒窝。
乔倩倩的孩子还是没保住，他们为此大吵一架，感情破碎。
我想起乔倩倩当时一脸趾高气扬警告我离开陆城，扬言她和陆城才是真爱的场景，心里觉得好笑极了。
接二连三的事使得陆城的风评严重受损，陆泽更是步步紧逼，陆老爷子快刀斩乱麻，直接舍弃了陆城，陆泽成了继承人。
新官上任三把火，陆泽上位第一天就马不停蹄清理陆城党羽，更将陆城母子直接从陆家扫地出门。
一时之间，陆城母子成了无家可归的丧门之犬，流落街头。
听说陆泽放出了话，谁敢用陆城，就是跟陆家作对。
陆城为生活所迫，跑去送外卖了。
我去陆氏谈合作时见到了他一次。
整个人颓废至极，胡子邋遢，与往日那个不可一世、天之骄子的陆城判若两人。
陆泽存心整他，两百多米高的楼，不准他乘坐电梯，要他一层一层爬到55楼。
上来之后，他又将外卖扔到陆城脸上。
「赏你了。」
外卖袋里的汤汁洒了陆城一脸，他冷下脸，死死地瞪着陆泽。
陆泽见状直接一脚将他踹倒，招来保安将他揍了一顿。
周遭的人都在笑，陆城气得发抖，想反抗，又没办法。
我对陆泽的恶趣味没什么兴趣，看了两眼就走了。
晚上，我约梁琦出来喝酒。
一见面，她就打趣我 ：「今天怎么想起找我了？你的小男朋友呢？」
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抬眼看她：「想你了呗。」
梁琦：……
她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又问我：「跟人家相处得怎么样？」
我刚想回答，桌上的手机亮了亮，弹出几条信息。
我扫了一眼，没管，端起酒喝了口：「没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10
梁琦啧了声：「身在福中不知福。」
转而又悠悠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我的福气在哪里。」
「你那个医生呢？」我随口问。
「他？你快别提了，每天忙得要死，一起吃个饭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约会了。我寻思着我这是谈恋爱吗？我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梁琦顺势吐糟了十多分钟。
我听得咂舌，看她这架势是积怨已久。
「得了，不说我，说说你吧。」她灌了口酒，看我，「你家那位不是准备给你那个继妹办个升学宴嘛。」
我撑着脸，努力回想了下：「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你家收到邀请函了？」
「对，我妈跟我说的。」
我又哦了声，视线落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去呗。」
「嗯？」她疑惑道，「什么？」
「去参加，有场大戏。」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深夜了，外面正在下雨，淅淅沥沥，不知已经下了多久。
我扶着梁琦，站在屋檐下，看着路上行人匆匆。
我酒量很好，再加上本来就没喝多少，冷风一吹，已经清醒一大半了。
梁琦倒是已经站不稳脚了，她将头靠在我的肩膀，我伸长了手，从她兜里摸出已经响了好一会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187 有颜有钱 混蛋医生
我：......
我接通电话，简单跟他说明了情况，末了，又将地址报给了他。
他来得很快，估计是刚下班，我隐约还闻到了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我将梁琦交给他，他朝我点头致谢，小心将梁琦抱进车里。
「需要我送你吗？」他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答话，一道熟悉的声音插进来：「不用了。」
我被凌风澈拽到身后，他一脸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我。
我朝他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你怎么来了？」我问。
凌风澈转身面向我，语气委屈：「你怎么都不回我信息。」
我抿了抿唇：「没注意到。」
他没说话，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往停车位走。
凌风澈跟在我的身后，脚步很轻。
走到车旁，我才回过头去看他：「上车。」
他看着我，眼睛亮了起来，伸手去接我抛过去的车钥匙。
一上车，我就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
闭着眼，我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时不时往我身上落，我无奈开口：「专心开车。」
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凌风澈大概以为我睡着了，所以就没叫我。
我听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凌风澈靠了过来，他的手轻轻地落在我的脸上。
我睁眼，与他对视。
我们俩靠得很近，几乎是呼吸可闻。
「你越界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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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他说。
车内没开灯，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进来，凌风澈望着我，带着点小心翼翼。
「是吗？」
我很轻地笑了声，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与他的视线对上：「可我不喜欢你。」
车内一片静谧，我恍惚中听到了凌风澈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或轻或重。
两两相望，他的眸色渐渐晦暗。
于是我抬手将还在愣神中的他推开，侧身解了安全带，留下一句注意安全，躬身下了车。
那天之后，我出了趟差，回来已经是周五下午了。
这几天，我和凌风澈跟约好了似的，谁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
我们还是像往常一样聊天，他跟我分享学校的趣事，我偶尔回两句。
我们的上次聊天记录是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周六。
但因为工作提前完成了，所以我定了机票先回来了。
南城还在下雨，阴雨淅淅沥沥，已经下了好几天了，弥漫的白色水汽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我独自驾着车，不知不觉驶到了凌风澈学校附近。车刚停稳，我看到了站在路边的凌风澈。
他穿着米白色的大衣，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撑着伞站在路边，看上去是在等人。
不一会，一辆车缓缓在他身旁停下。
凌风澈收了伞钻进车里。
我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这会雨已经停了，我降下车窗，点了支烟，看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路走了进酒店里。
兜里的手机震了震，我摸出一看，是凌风澈的信息。
他跟我抱怨下雨天好烦，他的鞋都湿了，衣服也晾了好几天都没干。
都是一些很琐碎的小事。
我往下翻，最新的一条消息是：我想你了。
我吸了口烟，静静地盯着酒店的大门。
思绪渐渐飘远了，我想起我第一次见到凌风澈的场景。
不是在那家清吧，是在我家的后院。
我下班回家，撞到方芸正在跟一个陌生男人吵架，那个男人就是凌风澈。两人吵得很凶，丝毫没有注意到我。
只听凌风澈质问她：「你当时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虞星上了高中你就跟他提离婚，现在呢？虞星高中都快毕业了！」
方芸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说她这么做是有苦衷的，她控诉凌风澈总是这么自私，这么无理取闹，一点也不替她着想。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
事后，我叫秘书调查凌风澈，发现他是方芸背着虞成林在外面偷偷养着的小情夫，已经有三年之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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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不欢而散后，凌风澈和方芸冷战了。
后来，我看到他出现在我常去的那家清吧，他的视线总是追随着我，我回望过去，他又是一脸害羞地躲开。
然后有一天，他来跟我搭讪。
于是我笑了，真有意思。
虞成林背着我妈出轨了方芸，方芸背着虞成林出轨了凌风澈，凌风澈又背着方芸找上了我。
一支烟抽完了，我升上车窗，给凌风澈回了条信息：后天陪我参加个宴会。
生日宴当天，我吩咐司机去接凌风澈。
收到司机的消息，我才开始往外走。
虞成林揽着方芸的肩膀，两个人站在酒店门口招呼来宾。远远看着，倒像是一对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
等了有一会，黑色的劳斯莱斯出现在视野内，有门童上前开门，凌风澈从车里下来。
他身着一席黑色的燕尾服，搭配款式简单的白色衬衣，衬得他衣冠楚楚，惹得不少人纷纷侧目，其中也包括方芸和虞成林。
我注意到，方芸在看到凌风澈的那一瞬间，双腿软了一下，几乎就要站不稳。还是虞成林搀了她一把，他一脸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后者只是摇摇头，表示是自己没站稳。
我哂笑一声，踩着细高跟走向凌风澈。
他看到我，眼睛亮了亮，刚要打招呼，就看到了离我几步远的方芸。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只当没看见，上前挽上他的胳膊，带着他往酒店里走。
「诗倾。」虞成林喊住我，「他是谁？」
他面色不善地盯着凌风澈。
要是以往，他肯定会笑着告诉对方我是她男朋友。
但今时不同往日。
凌风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回，并礼貌地打了招呼，介绍道：「叔叔……阿姨好，我是诗倾的朋友，我叫凌风澈。」
从凌风澈出现开始，方芸的视线就好像粘在了他身上，久久没有转开。
虞成林上下打量了凌风澈一番，随即又看看我，没再说话。
我带着凌风澈往宴会厅走。
刚进门，他就借口说自己要去趟厕所，避开了我。
我随意一扫，果然虞成林身边也空了，方芸不知去向。
「诗倾。」梁琦到了。
我抬手跟她和梁母打招呼，梁母随口跟我聊了几句，就去找好友叙旧了。
梁琦趁机挽起我的胳膊，将我拉到角落，小声问我：「不是说有场大戏吗，戏呢？」
我扬唇一笑，故作神秘：「别急呀，马上就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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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宴会开始。
凌风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我的身边，方芸也回了会场，她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惨白惨白的，眼睛也有些肿，似乎刚哭过。
虞成林站在她身旁嘘寒问暖，我身旁站着的凌风澈攥紧了拳头。
梁琦看到凌风澈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凑到我身旁耳语：「还说没处，都带回来见家长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懒得解释，只说：「一会你就知道了。」
梁琦哼了声：「还装神秘。」
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舞台中间的一束光。
宴会的主人公虞星穿着一袭白色的晚礼服，手握着话筒，在万众瞩目之下发言。
她首先感谢了她的老师，接着又感谢了她的同学，最后双目含泪，郑重感谢她的父母。
演讲之深切，感人之肺腑。
不少人都跟着抹眼泪。
我和梁琦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语。
台上，虞成林揽着方芸走上台，他们各给了虞星一个拥抱，又演讲一番，最后三个人抱成一团，好一副其乐融融、阖家团圆的景象。
之后，他们打开了身后的大屏幕，准备播放视频。
我双手环在胸前，唇间露出一丝冷笑。
「好戏开场了。」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主要是由照片组成的，一男一女的亲密照，众人当然以为照片是虞成林和方芸的。
「虞家夫妇感情真好啊，就连生出来嗯女儿都这么优秀。」
「是啊，两位真是太般配了，郎才女貌的一对！」
「就是就是，完美诠释了不羡鸳鸯不羡仙。」
「完美的夫妻模范！」
一片赞美中，虞成林、方芸以及凌风澈的脸色皆是一变。
虞成林脸上再无半点笑意，一言不发地盯着方芸，后者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
接着，他森冷的目光扫了过来，擒住凌风澈，狠狠地冷笑了声。
宴会厅里的人也逐渐意识到不对，那一张张照片放大，哪里是虞成林和方芸，分明是方芸和另外一个陌生男子的亲密照。
上面甚至还贴心标注了日期，从三年前开始一直到前天，两个人都还保持着这种关系。
「天，这是什么？出轨记录吗？」
「我去，合着虞成林被戴了好几年绿帽子了。」
「不是，你们是不是忘了他自己就是个出轨男。」
「一报还一报啊，他背着他老婆出轨小三，小三又背着他在外面养小情夫。」
「啧啧，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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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喧闹中，虞成林抬手砸了大屏幕，引起巨大的骚动。
梁琦也终于回过神来，她抓住我的胳膊：「我去！unbelievable！震惊我一辈子！还好你没和他处，我去……」
她显然已经被这重磅新闻砸得脑子发懵了。
又见我一脸冷静，她反应了几秒：「你早就知道了？」
我点头。
她晃动我的身子：「那你不早告诉我，我之前还想撮合你和那个谁，我去，我想来就觉得恶心。」
宴会被迫终止，宴会厅内一片混乱，所有人吵着闹着往外跑。
虞成林的脸算是丢尽了。
方芸背着他在外面养小情夫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他成了人们饭后茶点的谈资。
曾几何时，我妈妈也是别人饭后茶点的谈资，被所有人议论，被所有人耻笑。
一周后，虞氏召开了股东大会。
由于虞成林私生活混乱，身处舆论漩涡且德不配位，经过各大股东投票表决，一致要求罢免虞成林董事长的职位。由我接替他，成为新的董事长。
虞成林当即面如死灰，颤颤巍巍地爬向我：「诗倾……爸错了……是爸错了……你原谅我吧……」
我侧过身，避开他的手，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俯下身，凑近虞成林，嘴角扬起的弧度轻蔑至极，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爸在我七岁那年就已经死了。」
虞成林瞪大眼睛看我，嘴里念叨着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是她毁了这一切。
他疯了一般往楼下跑。
我一进虞家的门，就看到虞成林给了方芸一个响亮的耳光，后者尖叫一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场面十分混乱。
「你个婊子，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还敢拿着我的钱去外面养情夫！」
「你比我又好得到哪里去，你当年不也是背着你老婆在外面养我吗？我这不是学你的吗？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呢！」
「闭嘴！」虞成林将方芸摁在地上，「老子今天要把你的脸刮花，我看你还敢出去招蜂引蝶！」
方芸奋力挣扎，最后是虞星报了警，终止了这场闹剧。
「你满意了？」她问我。
我轻蔑一笑，反问她：「我满意什么？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我扭头喊了声林姨，她中气十足地应了，拍着胸脯跟我说虞成林一家人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我点头：「都是不要的垃圾，扔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