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未婚夫的小情人抚着孕肚让我滚蛋。
她说未婚夫喜欢她喜欢到愿意为了她付出一切。
未婚夫和我不过就是家长留下来的婚约，根本不作数！
我呵呵一笑，「怀个私生子的孩子还把你乐坏了。」
私生子生私生子。
真是烂透了！
1
近来，未婚夫背着我在外面养女人，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的事在圈里闹得沸沸扬扬，不少人等着看我热闹。
我还没来得及跟陆城算账，他的小情人倒是先找上门来了。
「放开我！我是陆城的女朋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试试……」
门外一阵喧杂，包厢内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消失殆尽，大家都在看我表情。
我置若罔闻，垂着眼，表情淡淡低头回信息。
「嘭」，包厢的门被人大力推开。
「小姐，她非要往里闯。」
保镖垂首立在门口，小心翼翼地开口。
「虞诗倾，我来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是阿城的。你能不能识相点，从他身边滚开？」
我听见了周围吸冷气的声音，于是打字的动作一顿，抬眼，眼神悠悠地停在乔倩倩身上。
她身形娇小，长着一张清纯初恋脸，一双美目怒视我。
「阿城他不爱你，他爱的是我。他说他要娶我，他说就算失去一切，他也要和我在一起。」
「你和他不过是家长留下来的婚姻，作不得数！我才是他最终会娶的人，我才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我唇角一弯，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所以呢？」
似是没料到我的反应，乔倩倩的脸白了白，捏紧拳头。
「我怀了他的孩子，我......」
我呵呵一笑：「怀个私生子的孩子还把你乐坏了。」
私生子生私生子。
真是烂透了！
我起身逼近她：「乔小姐，麻烦你搞搞清楚。我和陆城的婚事，是他家老爷子在林家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下亲自定下的，他陆城算什么东西，也配毁婚约，娶小三？」
乔倩倩顿时像条被踩到尾巴的狼，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我和阿城是真爱，我才不是小三！」
「噗嗤」
不知是谁笑出了声，接着就是一片哄堂大笑。
好友梁琦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乔小姐，我看你牙口挺不错。我家正好缺条看门狗，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我跟着弯了弯唇，轻蔑地扫了眼乔倩倩，重新靠回了沙发。
乔倩倩的脸色登时变得五彩斑斓，青白交错。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众人笑得更欢。
「你，你们，还有你！你们在得意什么？你们不过就是出生比我好了一点，其他的，有哪样能比得过我？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笑我！尤其是你，虞诗倾！你根本配不上阿城，只有我才能配得上阿城！」
2
我盯着乔倩倩气急败坏的脸，神色淡淡。
「乔小姐，我们本来就是两个阶级的人。你努力拼搏、奋力追赶、挖空心思都想要得到的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触手可及。如果不是因为陆城，如果他不是我的未婚夫，你这一辈子也不会有机会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要知道，这里一瓶酒就能抵你半年工资，我们生来就是云泥之别。」
「至于陆城，你放心好了，我对垃圾一点兴趣都没有。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乔倩倩咬着嘴唇，眼中蓄满了泪，将落未落，倔强又委屈。
「你说谁是垃圾？你们才是垃圾，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这里花天酒地，你们这种行为才最可耻！你们是社会的败类！是..…」
我将手中的杯子往台面一搁，掀起眼皮，目光从乔倩倩脸上漫然掠过，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温度再一次降到了冰点。
我嘴角挑起一抹讥嘲的笑，起身，缓步朝乔倩倩走去。
细高跟踩在白色大理石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乔倩倩眼中的泪掉了下来，她抬手抹掉，放下时手都在抖。
我戏谑地冷笑一声，收回眼神，直直从她身边擦过。
乔倩倩身子一软，竟直接跪坐在地上。
走出大门，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我看都没看，直接挂断。
那头锲而不舍，在接连挂了三个后，我直接将虞成林拉进了黑名单，随后又给秘书发了条信息。
摁灭手机，我弯腰钻进车里。
回到家，已是深夜十一点，本该漆黑一片的大厅此刻却灯火通明。
虞成林沉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其他人纷纷低着头，默默无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林姨看到我，眼睛一弯，还没来得及开口。
就听虞成林厉声道：「你还知道回来？」
我置若罔闻，面无表情往楼上走。
「站住。」虞成林沉声喊住我，「是我把你惯得太无法无天了，你现在都敢无视你老子了！」
我冷笑一声，脚步随之一顿，漠然回头。
不冷不热地反问他：「虞总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虞成林拍桌而起。
整个屋子好似都随着他的动作震了震，虞星颤抖着缩进了方芸怀里。
我心里压着火：「没事我先上去了。」
「等一下。」虞成林呵声道，「明天你哪都不要去，陆家的人会过来一起商量结婚事宜。你..…」
我冷声打断他：「我不可能和他结婚。」
他看着我，又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会，才继续道：「那件事我已经跟陆家的人谈过了，他们明天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至于你和陆城的婚事还是照旧，到时候..…」
3
「满意的答复？」我哼笑一声，「好啊，那你让他去死。」
我直视虞成林，一字一句：「出轨的人都该死。」
虞成林胸膛剧烈起伏两下，猝然抬手。
我将脸扬到他的面前：「打，你就朝这打，你今天要不打死我，都算你没种。」
他气得发抖，高高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怒目圆睁。
我等了会，见他还是没动静，就直起身。
我看着他，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虞成林的手重重垂落在腿侧，我嗤笑一声，转身上楼。
第二天，陆家的人还是找上了门。
林姨敲门告知我时，我还没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声。
等我睡醒，已是日上三竿。
我打着哈欠摸过手机，看到了手机推送的热点：陆家大公子背弃婚约，公然出轨。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热评：是脑子进水。
我弯弯眉，心情大好，下楼时还哼着小曲。
靠在厨房门口的林姨闻声看向我，对视几秒，她给我使了个眼神，示意我往客厅看。
我顺着看过去，看到了陆城和他的妈妈，以及坐在他们对面的方芸妈妈。
「来多久了？」我问。
「两个多小时了，扯这扯那的。」林阿姨怨气很大。
我笑了笑，扯过她的胳膊，软声撒娇：「林姨，我好饿，有没有吃的？」
她看着我，抬手敲了敲我的脑袋。
「你啊，晚上不要熬太晚，知道吗？」
我乖乖点头。
她这才满意，留下一句等着，转身进了厨房。
林姨算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也看着我爸妈如何从年少欢喜变成两看相厌。
虞成林和我妈算是青梅竹马，从校园生活一直走到婚姻殿堂。
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最令人羡煞的一对。
一切的变故发生在我七岁那年，那段时间虞成林经常和我妈吵架，吵得很凶，还摔了很多东西。
每次放学回家，客厅里都是一片狼籍。虞成林不知去处，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妈妈一个人，她看起来都要碎掉了。
再后来，虞成林就很少回家了。
我听别人说，是他在外面有了新的家庭。
妈妈也变得不爱笑了，原来热热闹闹的家变成了一幢冰冰冷冷的房子。
有一次半夜，我被巨大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想去抱妈妈，却发现她不在。
我一下慌了，猛地跳下床，赤着脚往楼下跑。
我一边跑，一边喊妈妈。
抬头却看见爸爸抬手扇了妈妈一巴掌，妈妈重心不稳，跌落在地，手扎到了地上的碎玻璃，鲜血流了一地。
我瞪大眼睛，大叫一声。
用力推了虞成林一把，他来不及反应，被我推到在地。
我张开双手，护在妈妈面前，死死地瞪着他：「你干什么？不准你欺负妈妈！」
「不是的，阿倾你听爸爸说..…」他起身想拉我的手。
我大喊着叫他不要靠近我。
「阿倾，你别怕，刚刚那只是一个意外。没事的，我是爸爸呀，你别怕..…」
最后还是林姨及时赶到，赶走了他。
4
救护车将妈妈拉走了，林姨说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
之后妈妈就一直住在医院里，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静静睡在重症监护病房的病床上。
虞成林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
直到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虞成林赶来医院，送了妈妈最后一面。
十岁那年的暑假，窗外枝桠疯长，蝉鸣响彻了整个盛夏。
我站在昏暗无光的医院长廊，送别妈妈。
同年九月，桂花飘香之际，虞成林牵着他的小情人抱着他的小女儿住回了虞家。
害得我家支离破碎，害得我妈郁郁而终的罪魁祸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曾经的家。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客厅里不知聊到了什么，一片欢声笑语，我听着，刺耳极了。
「诗倾？！」陆母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客厅里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陆母笑着朝我招招手：「怎么起床了也不说一声？吃早餐了没？快过来让伯母瞧瞧......」
我也笑：「伯母好，我正愁昨天没来得及跟你道一声恭喜呢，你人就来了。」
陆母看看方芸，又看看我，面露疑惑：「恭喜什么？」
我笑容更甚：「当然是恭喜伯母喜提爱孙。」
陆母脸色白了白，讪讪笑了：「诗倾就别开伯母玩笑了，哪来的孙子，陆家认定的媳妇至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
「是吗？」我冷笑了声，「昨天乔小姐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诗倾，你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陆母「腾」地起身，「那个乔倩倩满嘴谎言，心思歹毒，不是什么善茬。」
「妈......」陆城小声喊她。
陆母置若罔闻，起身朝我走来：「诗倾，伯母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你心里不痛快。我们小城也是着了那个女人的道了，被她骗了。这不，我今天特意带着他来给你赔不是来了，希望你能看在伯母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是吗？」我扬了扬眉，走到桌旁的沙发坐下。
林姨跟在我身后，将三文治和咖啡端到桌上。
我端起咖啡抿了口，才抬眼看向陆城母子：「不是要道歉吗？那开始吧。」
客厅里一片静谧。
我向后靠了靠，静静地看着陆城母子俩。
陆母垂在身侧的手被她攥得发白，面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城也是满脸不情愿。
5
两人一前一后，郑重向我道歉，场面异常滑稽。
「诗倾。」陆城妈妈试探着喊我，「这欠也道了，你的气也出了，你和小城的婚事..…」
「就此作罢。」我接过她的话。
「作罢？！诗倾，这..…」
一旁的陆城咬牙切齿：「虞诗倾，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眼神骤然转冷，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陆城，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的名字。」
陆城当即怒不可遏，面色铁青。
「你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一个裹了陆家外壳的私生子，也配直呼我的名字！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都是托了陆家的面子，没有陆家，你连我家大门都摸不到！」
陆城拍桌而起，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陆母见状赶忙摁住他，赔着笑：「诗倾，小城他就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智，你就看在伯母的面子上，就……」
「你的面子？」我皮笑肉不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你多大脸啊，给你跟杆子就顺着往上爬，也不怕摔死自己。」
「诗倾，注意分寸！」方芸喝道。
「分寸！」我骤然起身，逼近方芸。
「你多有分寸啊，当着人家的秘书爬到了人家床上！」
方芸缩至墙角，脸色惨白，嘴角崩得紧紧的。
「我和你爸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我哼笑一声，觉得荒谬至极。
「你们一个知三当三，插足别人的爱情，破坏别人的家庭；一个婚内出轨，枉顾道德。你跟我说你们真心相爱？你们也配？」
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捏紧她的下颚，她的身子微微颤抖。
「我妈没跟你计较，是她善良。但我不是，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找人做了你。」
「你敢？」
我笑得无所谓:「你可以试试。」
方芸死死咬住嘴唇，瞪着我，不说话。
我收回手，又坐回沙发里，随手抽了张纸，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除了我和林姨，其他三人的脸色都是惨白且狼狈不堪的。
屋内静极了，几乎落针可闻。
是以手机震动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以陆城看到来电显示的反应来看，给他打电话的应该是陆老爷子。
却他眉头紧锁，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接听了电话。
「喂，爷爷。我这已经差不多了，诗倾......」
陆老爷子应该是气急了，直接破口大骂，声音之大，响遍了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