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新婚燕尔，江伊对床上运动十分着迷。
一连几天，看我迟到，助理办公室的几个小姑娘都红着脸做事。
我只能不自如的放下揉着腰的手。
他怎么会这么多姿势！
虽然是新婚，但工作量并不会减少。
宋天还不停的骚扰我。
我离开就，不少合作方都纷纷撤资。
原本效益就有些危险的宋家顿时摇摇欲坠。
宋天这才意识到我在的时候帮他做了多少事。
我曾经真的想跟他在一起，所以有些事做了帮了我也不会说。
宋天开始酗酒，也给我送了很多花和礼物。
看在公司堵不到我人，他就跑到别墅守着。
「楚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这些天想了很多。」
「我以为我会恨你，但离开你我才知道在我心里最重要的人是你！」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来一次好不好？」
他没有形象的跪在我面前求和。
我看都不看一眼，上车一脚踩上油门离开。
但宋天没有就此放弃。
他自以为深情的出现在我的周围。
画展、拍卖会、宴会。
只要是能碰到我的，花多大的代价他都要进场。
时不时用痛苦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形象让我想起怅鬼二字。
但最无语的是，身边居然有人真的来劝我原谅他。
不说我已经结婚。
就是没结婚，难道就因为他说自己后悔了，像个变态一样跟在我身后就叫深情？
他后悔了我就一定要原谅他？
这样的人不给点教训，是不知道怕的。
跟这样的人切割，就要有个名正言顺得理由。
8
南夏冷着脸坐在我的对面。
我抛过去一叠资料。
她冷着脸翻开。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死死抓住文件边缘的手暴露了她的慌张。
「这些资料是你伪造的！」
我好整以暇端坐着喝了一杯咖啡。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上下打量她一眼。
感受到我的目光，她不自觉把自己的衣服往下拉。
这么热的天气，她却诡异的穿了一件长袖。
我毫不犹豫拆穿她。
「看来这次割腕没什么作用啊。」
往常她要吸引宋天的注意力，只要轻轻割个口子，不管我在干嘛，宋天总会抛下我陪她去医院。
看着南夏愤怒的瞪着我。
我放下杯子。
「这些资料是不是伪造的你很清楚，只要我随便给宋天一点提示，多花钱顾两个人，不愁查不出来问题。」
「到时候你动的手脚坐牢都是轻的。」
她颤抖着手，压低嗓音愤怒吼我。
「宋天为了讨好你切断了我在公司的银行卡，说要和我做切割。」
「你都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
我往后稍仰：「因为我乐意。」
我停顿片刻，说了句让南夏毛骨悚然的话。
「你说，要是我说不喜欢你，宋天会不会把你送回老家？」
「你敢！」
我笑眯眯的，像个奸商。
「所以啊，拴好你的狗，要不然后果你可能真的承担不起。」
看着她惧怕又怨恨的目光。
我心里舒坦了。
南夏家里重男轻女，要不是宋天当初跑到她家里给她撑腰。
她家里可能早早就把她押回去二嫁赚彩礼了。
所以当初南夏像个菟丝子一样缠着宋天不放。
但现在她就算想下来，我也拿钉子给她钉在宋天这颗大树上。
渣男贱女都给我锁死！
我丝毫不觉得利用南夏有哪里不对。
管他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的猫就是好猫。
捏着她把柄才好做事。
8
一个月后我过生日，邀请了一众朋友和合作伙伴。
宋天也收到了请柬。
他忍不住兴奋猜测是不是我终于愿意原谅他。
出发前，南夏换了一件裙子问他意见。
宋天不自觉皱眉：「你就别去了，楚荷本来就不喜欢你，我带你去你以什么身份去？」
南夏一听白了脸。
和她的委屈不同，宋天兴高采烈按照我之前的口味换了一身西装。
在路上碰到江伊。
他嚣张挑衅：「你就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今天楚荷邀请我，就是回心转意的征兆。」
他还不知道我给他准备了一出好戏。
江伊给我发来这段监控。
又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老婆，有狗冲我叫！】
我给他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等着，看老婆给你表演痛打落水狗。】
宋天自信地和别人聊天，视线时不时落在我身上。
那股子得意地劲看的我浑身难受。
像个打了胜仗的鸡。
我上台讲开场词。
嘴角微微上扬：「今天除了我过生日，我在现场还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恭喜宋总喜得贵子，大家也给他鼓鼓掌吧。」
众人不明所以，顺着声音鼓掌。
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宋天慌了神，他后退两步，看到大门处走出一个人。
是南夏。
她一步步走进宋天，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开口。
「我怀孕了，已经一个月了。」
我在台上继续道：「宋总以后也不用给我送礼物了，省点钱给夫人买奶粉吧。」
宋天脸色一沉，一把挥开南夏的手。
「你胡说什么，你再挑拨我和楚荷的关系你就别回家了。」
南夏被他一把推在地上。
她迅速跪坐起来：「我没有胡说！我们每次都不用套，怀孕很正常。」
「你闭嘴！」
宋天将酒杯贯摔在地上。
他着急过来想解释，江伊挡在我面前。
南夏在后面不甘心的喊着：「宋天，你接受现实吧！」
「楚荷她已经结婚了，你们两个彻彻底底变成了过去式。」
她爬过来扯住宋天的手。
「你答应你哥哥要照顾我的，你不能放弃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俨然一副痛苦的样子。
说罢她突然抽出一把小刀：「既然你不肯接受我，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宋天来不及想，伸手去拦。
他抱着人，眼里透着挣扎。
双手纂紧成拳，用力到发抖。
最后缓缓朝我跪下：「楚荷，我答应了我哥，我不能抛下她。」
噫，自以为是的深情最恶心。
我没有错过南夏在被抱起时的兴奋。
现场这么多人作证，过了今天，南夏就能光明正大和宋天在一起。
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的本钱。
我瞅准时机突然出声。
「哦，对了，我听说怀孕很多药都不能吃的，南夏，你之前抑郁症吃药会不会导致孩子畸形啊？」
南夏看着我笑得开心，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呵，她自以为可以踩着我上位？
殊不知，今天是我给她准备的鸿门宴。
宋天我要报复，她南夏也别想跑。
宋天是管不住下半身，但他不傻。
这么好面子的人怎么会留下一个畸形的胎儿？即使是有可能畸形，这个孩子都活不下来。
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看到。
他宋天和自己的嫂子南夏，违背伦理纲常，狼狈为奸！
9
南夏最终没能留下孩子。
我去医院复查，巧遇二人在走廊吵架。
南夏挣扎着被宋天把药灌进嘴里。
她倒在地上捂着小腹，绝望又凄厉的朝宋天哭喊着。
「就为了楚荷一句话，为了讨好她你不惜药杀死我们两个的孩子！」
「她也是你的孩子啊！」
宋天对她没了往日的呵护。
「够了！我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这次我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
「你说和我假扮情侣让楚荷吃醋，结果呢！她现在变成了别人的老婆！」
宋天也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南夏疼的直冒冷汗。
却阴恻恻笑道：「你怪我？你要真的清楚是假扮，那这段时间在床上和我颠鸾倒凤的人是谁！」
「你要真的爱楚荷你会上我的床？」
「不是你在床上说喜欢我的姿势和开放？现在下了床你倒把所有帽子都扣在我头上！」
宋天原本想着拿捏我。
却不慎阴沟翻船，我和再也没了可能。
他恼怒不休，抛下南夏准备走人，却一下和我对上视线。
他声音软了下去。
「楚荷。。。。」
我没躲，定定看着他们。
随后蹲下身和南夏对视。
「为了这么个人，值得吗？」
她将身上的包摘下来往我身上砸。
「你少假惺惺的给我讲什么大道理，我除了出身哪里比你差！凭什么你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我就要费尽心思的讨好他们！」
「你报复我，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光了脸，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呵呵一笑。
「现在就承受不住了？」
「按接下来你可怎么办啊？」
我当着她的面将宋天的微信拉出黑名单。
意识到我要干什么，她癫狂的神色出现动摇。
她尖叫着要抢我的手机，被我躲过。
「不要！你不能发给他！」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让他离开你了，你不能出尔反尔！」
我歪着头，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脸。
「你还记得我当初开刀你怎么说的吗？」
她瞳孔骤缩，牙齿开始打颤。
「一报还一报，我就是要告诉你。」
「得罪了我楚荷，你在哪里都混不下去。」
宋天此时看完我发送的文件，表情扭曲，他冲上来给了南夏一个耳光。
「贱人！你就是这么帮我打理公司的！」
10
南夏所作所为被拆穿。
她私自挪用接近千万财产，有一大半都打给了自己娘家。
其中甚至私吞了一部分工伤员工的赔偿款。
有人给我发消息。
说看到宋天天天和南夏吵架，最近更是直接被赶出了家门。
她没了去处，更不敢回老家。
她的银行卡被冻结，之前宋天给她的待遇全部收回。
就连租房都很困难。
宋天还放话要起诉南家。
南夏这个人也彻底消失在我们的圈子里。
这天晚上下班，我照常开车回家。
行驶至半山腰却突然发现刹车突然失控。
剧烈的不安使得汗水浸透了衣服。
旁边就是悬崖，我摔下去非死即伤。
关键时刻，我打开车门摔出车外，皮肤在巨大的摩擦力下擦除一条条血印。
我扶着左手慢慢爬起身。
耳边仿佛有人拿钉子敲进我的脑子，炸裂般的耳鸣伴随着疼痛。
车子摔下山坡，没多久砰的一声开始自燃。
车辆自动给联系人江伊报警。
他匆忙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我捂着手臂站在火光冲天的悬崖边冷冷注视着着火的车子。
「楚荷！你没事吧？」
我斜过脸，血液流进眼睛。
我笑得狰狞。
「查，查出来是谁，我要她偿命！」
11
南夏和宋天都是我的怀疑对象。
但私家侦探的资料显示这两天宋天为了挽救濒危的宋家出国谈生意。
剩下的只有行踪不定的南夏。
车辆事故报告显示人为，刹车线被动了手脚。
速度一快就会自己脱落。
我一张张翻看照片。
双眼微眯。
越来越眼熟，当初宋家的车祸，我记得也是这样的情况。
我陡然发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12
南夏没有收入，只能变卖自己身上的值钱首饰过活。
睡觉睡到一半，出租房门被打开。
她气急败坏，被人一把扯着头发拖下床。
疼的她尖叫不止。
「你们是谁！给我放手！我老公是宋天，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机一个电棍贴近她的脖子。
刺啦一声，人没了意识。
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坐在她面前的我。
她害怕的直打哆嗦。
「楚荷，你为什么绑架我！」
「法治社会你敢伤人！你会牢底坐穿！」
我一个眼神示意，站在我面前的保镖对着她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啊！你敢。。。」
她还想说话。
啪，又是一个巴掌。
.....
二十多个巴掌，直到嘴角撕裂溢出鲜血，南夏终于学会闭嘴。
我叹了口气。
「你跟我玩脏的，所以我也跟你玩脏的，有问题吗？」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楚荷混到这么大是吃素的乖宝宝吧？」
「你动手脚的监控我已经找到了。」
南夏听闻身体一僵。
我拎起汽油桶，往她身上淋去。
她终于害怕，尖叫着蜷缩起来求我饶她一名。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我抬起食指嘘了一声。
抽出棍子对着她的左手就是一棍！
「啊啊啊啊啊啊！好疼，你这个毒妇！」
南夏求饶无果，看着地上的棍子情绪崩溃，嘶吼着大喊。
「你难道无辜吗！要不是你占着宋天不放，他怎么会不愿意娶我！」
「我的孩子还那么小就没了，我只是想为他报仇我有什么错！」
「我这样都是你们逼得！」
江伊一直在旁边看着我。
看我准备动手，他拦在我面前。
「脏手的活儿，我来。」
我沉默着转交自己手中的麻绳。
江伊眼里藏着滔天怒意，指节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反向勒住南夏的脖子。
「你差点让她永远离开我，这笔帐，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南夏惧怕着被拖到天台顶楼。
她终于意识到我不仅仅是教训她。
是真的要她的命！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向你道歉，楚荷，求求你绕我一命！」
这里人迹罕至，是早年一个烂尾的工程楼。
江伊丝毫没有即将杀人的无措。
南夏被一步步逼近栏杆。
关键时刻，门扉被一脚踹开。
宋天气喘吁吁冲了进来。
「你们在干嘛！」
南夏扯着嗓子喊救命：「他们要杀了我，宋天你救我！」
知晓了原委，宋天不可置信的盯着南夏。
「你怎么能这么歹毒，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
但看到南夏一副受尽折辱的样子。
他定下心神：「楚荷，你给我个面子，我答应了我哥。」
「你答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楚荷向来睚眦必报，她怎么算计我的，她就要怎么还！」
他酝酿半晌，嗫嚅着狡辩：「但，但是你毕竟没有出事啊！」
我被气笑了。
拍了拍江伊护住我的手臂，一步步上前。
「是，我没有出事，可是你爸妈还有你哥哥出事了啊。」
13
宋天愣住了，抱着南夏的手也松了下来。
南夏见状不妙，立刻又买起可怜。
「宋天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想报复我做的这些假资料。」
我直接把资料摔在他脸上。
「你爸妈知道有你这么个蠢儿子，一定会气的从坟头爬上来。「
在南夏害怕的神色中。
宋天看到了当年的真相。
原来她在乡下早就和别人离婚过，和他哥结婚后一直不停索要钱财补贴娘家。
他们发现她是惯犯，准备报警起诉。
却不慎被南夏偷听计划。
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现在让她还回去？
所以在她发现宋天更好操控后立刻在车上动了手脚。
和我一样，他们的刹车在高速行驶时会直接断裂。
宋天可能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嫂子，就是害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14
「贱人！我杀了你！」
宋天双目猩红，一把掐住南夏的脖子，掐的她双眼翻白。
在南夏开口时又一脚踹在她小腹上将她踢飞两米远。
「你害死我家人，在公司动手脚，杀了你都不足以泄愤！」
「一命抵一命，你欠我的，你拿你家里人的命来抵！」
南夏哇呜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里面还有几颗牙齿。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宋天一拳一拳打在她身上泄愤。
最后痛苦的抓着头发跪在地上。
眼泪溢出眼眶：「我居然，我居然为了你放弃了楚荷！」
「我们原本应该很幸福的，是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江伊在我旁边撇嘴。
「什么他的，明明是我的。」
南夏被打的半死，我嫌脏，让人扔到大街上了。
有路人报警，监控只拍到宋天出来时血淋淋的样子。
反应过来时，宋天已经失踪了。
19
所有人都唏嘘宋氏在一年内资产缩水数倍。
之前差点上市的公司现在两千万不到就能买下。
朋友跟我八卦：「南夏家里不是做家具的吗？昨天晚上突然着火了，听说她家里人喝的烂醉，倒在里面，平常因为嚣张跋扈排放废水还殴打村民，着火了竟然没一个人去喊他们的。」
这是一场平常的火灾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
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就在我以为这只是平常生活的一个小插曲时。
一个律师找到了我，他自称是宋天雇佣处理后事的律师。
给我送来一堆文件，其中包括宋天所有的财产和股票。
我皱眉看着律师一份份推过来的合同与协议。
「宋天呢？」
「宋先生自从上个月月底后，我再也联系不上了，但是他这些都是有法律效应的赠与。」
律师特别递给我一只丝绒盒子。
里面躺着的是当初我和宋天订婚的戒指。
保存的很好，但终究只是过去了。
我再次关注那场火灾。
才发现，那场火灾死的，有四个人。
南夏因为精神病发作在精神病院。
剩下的人是谁，昭然若揭。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江伊看我沉默抱着我好奇：「什么事情这么深沉？」
我轻轻一笑，勾了勾他的手指。
「只是想起来一句话而已，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我和宋天，缘分已尽。
剩下的时间，我要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