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11337更新时间:26/06/22 13:31:28
岑宴:【那就去掉前面那句话。】
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到明白岑宴的意识时,那句【无聊】已经发过去了。
这个人还真是拐弯抹角的。
去掉前面那句话。
那就只剩下……
许艾,很可爱。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可爱呢。
当天晚上,我又收到了岑宴的微信。
岑宴:【给你看点搞笑的东西。】
紧接着是一段视频。
但画面黑漆漆的,只能听到声音。
紧接着,丁淑蓉愤怒的声音响起。
「就为了那么个小贱人,你就这么把许家的势力让出去了,让那个死野种捞到这么大的好处,我看你爸要是把公司给那个死野种你怎么办!
「你现在就去给我找许艾道歉,求得她的原谅,快点!」
岑宵的声音随之响起,「佳宜不是贱人,她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值几个钱?你爸当年不也喜欢那个贱人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还是跟我结婚了。」丁淑蓉恨铁不成钢,「你爸都知道能帮到自己的女人才值得娶进门,怎么到你这就鬼迷心窍了?」
岑宵:「妈,你放心吧,许艾不会帮那个死野种对付我的,她喜欢我。」
丁淑蓉冷哼,「人家今天可直接选择那个死野种了。」
岑宴语气理所当然,「死野种只是她用来气我的棋子而已。」
丁淑蓉:「不管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允许那个小贱人踏进咱们岑家一步,看到她我就想起死野种他妈,都一样贱。」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对着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对母子还真是奇葩。
过了一会,岑宴的消息又过来了。
岑宴:【看完了?】
岑宴:【你喜欢岑宵?】
我又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还有心思问我这个?】
【他们两个一口一个死野种,你一点都不生气?】
【他们还骂你妈妈。】
【我可不觉得这哪里好笑了。】
岑宴:【配上他们的结局,就好笑了。】
我在心里纠正了一下,是这辈子的结局。
上辈子的结局可一点都不好笑。
我又打字,【你还挺有信心的。】
虽然我知道最后的结局,但岑宴现在还不知道呀。
岑宴:【嗯,我是对你有信心。】
呃……
我是不是又发烧了?
这人说话真是……过分。
害得人自恋就不好了。
岑宴:【明天有时间吗?】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道:【有。】
岑宴:【我明天上午九点去接你。】
我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去洗漱。
出来之后拿起手机,看到岑宴又发来一条消息,就两个字。
【晚安。】
7
第二天上午九点,岑宴准时上门。
他带我去了他的酒窖。
在这里我们两个达成了协议,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我为我和岑宴之间的默契感到很满意,举起酒杯向他示意,「岑宴,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岑宴轻笑一声,举起酒杯,「我们合作,一定愉快。」
他问我,「你是不是还要跟许老爷子那边说一声?」
我点点头。
岑宴的爷爷已经去世了,他那边没什么需要交代的。
我还得回一趟老宅。
正好我也接到了爷爷的电话,于是晚上我便跟我爸妈回去了。
正好看到大伯一家。
我那个堂姐许菲自然也在。
爷爷老神在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是怎么想的。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菲发来的微信。
我抬头看向坐在我对面的他,他冲我挑了挑眉,神色挑衅。
许菲:【联姻对象变成岑宴,爷爷很不开心。】
我微微抬起下巴,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低头打字,【你很开心。】
许菲:【还可以。】
爷爷一直没说什么,直到吃完饭,大家都坐在客厅里,他才开口:「外界都知道小艾跟岑宵的关系,如今突然变成岑宴,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岑家我不管,我们许家可就变成一个笑话了。」
我站起来,「爷爷,我想,这件事先别对外宣布。这个笑话,就由我来做好了。」
爷爷眉心轻蹙,默默看了我一会,突然笑了一声,点点头,「好。」
他缓缓起身,「你们聊吧,我该休息了。」
目送着爷爷上楼,许菲才走到我身边,「妹妹,输给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你这个笑话,确实很好笑。
「当初爷爷决定跟岑家联姻的时候你就第一个站出来,如今岑宵不要你了,你就立马又换成了岑宴,你这种没有男人活不了的毛病我看是改不掉了。
「通过这件事我想爷爷应该能看出来,咱们两个谁更适合管理整个公司。」
我被许菲这番话逗笑,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这么说来,你真是大女主,继续保持你的格局啊。」
回去的路上,我发微信问岑宴,「岑宵和田佳宜那边怎么样了?」
岑宴几乎是秒回。
岑宴:【岑家除了我,没人同意那个女人进门。】
这个答案在我的意料之中,岑守礼和丁淑蓉是说什么都不会接受田佳宜的。
我得想办法刺激一下田佳宜。
原本我是想给田佳宜点压力,让她弄点大的动静出来,但田佳宜也确实是个厉害人物,还没等我有所行动……
她怀孕了。
这还是岑宴告诉我的。
田佳宜拿着孕检单找上门,哭着说她想要给孩子一个家。
丁淑蓉自然不会被一个还没出世的胚胎威胁,立刻叫人带田佳宜去医院打胎。
田佳宜更狠,直接开直播,将岑家的所做作为全部都公之于众。
她在镜头面前泪流满面,「只要我还活着,谁都别想伤害我的孩子。」
这话瞬间激起了直播间里宝妈们的共鸣,纷纷流言支持田佳宜,讨伐岑家。
这样一闹,我都不用出面,「未婚夫出轨」的可怜女人形象便立住了。
确实是个笑话。
可这个笑话能让我站在道德的顶端,拿到我想要的。
8
果然,田佳宜这场直播虽然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在网上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半个小时之后,岑氏集团的股价便开始直线下跌。
我在这时接到了岑守礼的电话,「小艾,这个时候只有你能站出来了。」
我站在办公室内的落地窗边,看着脚下渺小的一切,笑着叹了口气。
「岑叔叔,这件事我是受害者,你让我这个受害者站出来接受大家的眼神,是不是对我有点不公平?」
岑守礼自知理亏,说话也硬气不起来,「这样吧小艾,你想要什么直接跟叔叔说。」
我满意地勾起唇角,却还是故作为难地开口:「岑叔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况且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那我就给您一个面子。
「您把博远那个项目给我就行了。」
「博远?」岑守礼声音上扬,听他的语气,明显是想说我狮子大开口。
五个亿利润的项目,他自然不肯放手了。
我无辜地问道:「怎么了岑叔叔?是不用我出面了吗?」
岑守礼:「……」
估计他在电话那边恨不得把我撕碎呢,但最后还是咬牙答应了。
「那您安排发布会吧,我都听您的。」我说完,等岑守礼挂断电话,这才收起手机。
过了一会,岑宴的电话过来了。
他语调懒懒散散的,带着揶揄,「你拿走了博远的项目?」
我坐在椅子上,往靠背上一靠,「岑总是想埋怨我没有分你一杯羹吗?」
岑宴轻笑了一声,「博远本来就应该是你的。」
「……」
那可是五个亿的利润,他可真够大方的了。
如果不是我拿走了博远,将来岑氏到了他手里,那这个项目就是他的了。
我不想自恋都不行了。
「我昧下博远你都不生气?岑宴,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反正隔着手机,我什么都好意思问。
岑宴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问出来,顿了一下,悠悠的声音含着笑意传了过来,「是啊。」
「……」
早知道不问了。
以后还要天天见面呢,那得多尴尬啊。
9
博远的项目一到手,我便站在了发布会的现场,向外界宣布,我和岑宵属于和平分手,我现在的联姻对象是岑宴。
外界的声音自然不好听,网上好多骂我的声音,说我只会靠男人上位。
跟许菲说我的那些话一样。
【没有男人你就活不了了是吗?岑宵出轨了你还帮他说话,还立刻就跟另外一个男人联姻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女人应该靠自己!】
【你这是在背刺女性!】
【垃圾!你不配做女人!】
【找个男人嫁了吧。】
【楼上的,她确实找个你男人嫁了,第一个不要就找第二个。】
……
评论实在是太多了,我的手机都卡住了,好不容易退出来。
秘书May敲门进来,「老板,除了顶上来的那几个高赞的评论,剩下好多评论账号都是新注册的,怀疑是有人故意带节奏黑你。」
我想了想,岑宵现在满心都是田佳宜的事情,想要尽快跟田佳宜结婚,应该没有经历搞我。
那就剩一个人了。
许菲。
May蹙了蹙眉,接着说:「许氏的股价也有所下跌。」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爷爷还没给我打电话呢,我知道他是在给我时间处理这件事。
我保住了跟岑家的联姻,又拿到了博远的项目,如果我再把网上对我不利的言论解决了,总公司总裁的位置,应该手拿把掐了。
我又拿起手机,终于不卡了。
然后我发了一条动态。
【千百年来,男人踩着女人上位就是天经地义,女人踩男人上位就是背刺所有女性,不配做女人。亲爱的们,女性主义不是这么用的。】
这条动态刚发出去没多久,瞬间登上了热搜。
引来了更多的评论。
【没办法,现在各个平台的部分网友都魔怔了,最擅长打着女性主义的旗帜为难女性。】
【被男人背叛过就不能再投入到下一段感情,只能搞事业,否则就是没有男人活不了。】
……
而紧随着这些评论起来的,是总公司的股价。
爷爷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来的,让我下周去参加公司的股东大会。
等着我的是什么,我一清二楚。
股东大会上,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我接任公司总裁一职。
爷爷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干。」
坐在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嗯,这是权利的味道。
「你很得意啊。」许菲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双眼,看着她开门进来。
她笑得轻蔑,「靠男人上位就是靠男人上位,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许艾,就算你赢了,我也并不服你。」
又来了。
不仅部分网友魔怔了,她也魔怔了。
「反正我现在是公司的总裁,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许菲眯起双眼,「许艾,你真让人看不起。」
她转身就走。
「许菲,实在不行你自己开一家公司吧,员工全都是女性,别靠任何男人帮忙,这样不仅自己大女主的人设立起来了,还帮部分女性解决了工作问题,那样我也佩服你。」
许菲背影僵了僵,没再说话,出去了。
10
我家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岑宵那边也如愿以偿跟田佳宜在一起了。
田佳宜还跟他说:「阿宵,我那天直播真的只是想救我们的孩子,我没有别的想法。」
岑宵宠溺一笑,「傻瓜,我当然知道了,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岑宴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说他们了。」岑宴也收起了眉宇之间的浅笑,神色变得认真,「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我默默挺直腰板,率先开口:「我应该跟你说句对不起的,之前发的那条动态,只是用来怼网友的,我并不是踩着你上位。」
我和岑宴属于合作关系,双赢。
虽然他没有我也能赢,我没有他自然也有其他办法报仇,但怎么都没有我们两个联手来得快。
岑宴却说:「我不是说这个。」
我微微一顿,点点头,「嗯,但不管怎样我都应该跟你道个歉的。
「我说完了,你说吧。」
岑宴潋滟的黑眸里沁出浅浅的笑,「我记得那天你问我,结婚吗,那……」
他微微拉长尾音,接着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
其实我原本随时都可以跟岑宴结婚的,如果不是他承认他喜欢我。
有些话我还是得事先跟他说清楚。
「岑宴,我首先得承认,我选择跟你结婚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岑宴只是默默看着我,没说话。
我接着说:「如果你介意这个……总之不管你接下来会做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也理解你。」
岑宴一直等我说完了才开口:「谢谢你跟我说实话。
「所以,明天去领证?」
我有些诧异,明天是不是太着急了?
「先拟定婚前协议吧。」我说。
岑宴沉默了一会,点头答应:「好。」
11
婚前协议拟好之后,我和岑宴签上了名字,又做好了公证,我们两个才去民政局领证。
民政局门口,我和岑宴一人手里一个红红本本。
不远处并排停着两辆车,一辆保时捷,一辆迈巴赫。
「那我先回公司了。」我向岑宴摆摆手,上了那辆保时捷。
下午三点多,我收到岑宴发来的微信。
【今晚一起去你家吃饭,我去接你。】
我回了岑宴一个【好】,继续工作。
五点多下班,一出公司门口,我便看到了岑宴。
他就站在车边等我,身穿着黑色的大衣,手捧着一束珊瑚芍药。
我加快脚步过去,接过花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花?」
岑宴笑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还知道很多。」
这是暗恋我多久了呀。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美滋滋的。
启动引擎之后,岑宴又说:「明晚你要跟我一起回一趟岑家老宅。」
「嗯。」
……
吃完饭又聊了一会天,已经八点多了。
我小声问岑宴,「你今晚没有别的事吗?有的话你就先走吧。」
岑宴:「……没有。」
我点点头。
没事的话,他什么时候走都可以。
只是都九点多了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我要是问他,是不是有点没礼貌啊?
我爸这时站了起来,「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你俩早点休息吧。」
岑宴也站起来,「好,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我爸妈看了看我,笑着上楼去了。
我现在只庆幸我刚才没有开口问岑宴什么时候走。
对啊,我们现在是夫妻了,应该住在一起的。
其实睡一起我是无所谓的,大家都是成年人,况且已经领证了。
我带他去我房间,指向卫生间门口,「我去给你拿牙刷毛巾,再从我爸那拿一套睡衣你先穿,明天我让人把你用的东西都准备齐全。」
岑宴点头,低低笑了出来。
璀璨的灯光笼罩着他的脸,那一笑的容光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够人心魄。
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妖孽啊!
我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沙哑,「你笑什么?」
岑宴唇角勾着令人目眩的弧度,「笑我自己,这算不算入赘?」
「……」
这么说来,我拐了一个妖孽回家。
美得很美得很!
「好像是哈。」我也笑了出来,出去找我爸拿睡衣了。
岑宴洗漱很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只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
这家伙真是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脱衣有肉,穿衣显瘦。
那宽肩窄腰大长腿配上性感的腹肌和人鱼线,连胸肌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勾人于无形中……
不,是有型的,还很好看呢!
不知不觉我有些看呆了,脱口问道:「你的胸是怎么练的呀?还是……粉色的。」
岑宴:「……」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才笑出来,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
我确实很喜欢。
「我先去洗漱了,睡衣在床上。」我提醒完,溜溜进了卫生间。
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嘞个豆,没想到我还是个色批。
12
柔软的大床上,我和岑宴并排躺着。
我盯着天花板,岑宴盯着我。
就在我的脸颊都快要被他的眼神烫出两个洞来的时候,他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关灯吗?」
我摇摇头。
这也太刺激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刺激贯彻到底喽。
不关灯!
「好。」岑宴轻笑一声,翻身,压了上来。
他的脸就在我上方,缓缓贴下来。
这男人可真是极品,连唇色都那么好看,让人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
我心底的老色批终是按捺不住了,微微噘起唇迎了上去。
谁知道岑宴却来到了我的耳边,低哑的声音带着凝重而坚定的力量,轻声说:「许艾,我喜欢你。」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负荷不住了。
这个时候我是不是也应该说点什么?
下一秒,唇就被堵住了。
有嘴他是真亲啊,伸舌头的那种。
……
一夜风流,第二天我却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一睁开双眼,发现人还在岑宴的怀里。
岑宴也缓缓睁开双眼,俊颜之上带着清晨特有的惺忪和慵懒,「早。」
他微微动了一下,那种肉贴肉的暧昧感瞬间袭来。
大早晨就这么刺激,我可受不了。
我猛地坐起来,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先洗漱。」
站在镜子面前,我告诉自己。
许艾,你还没报仇呢,千万不能被美色所迷。
早餐过后,我和岑宴一起出门。
他没有直接送我去公司,而是带我去了他在我们家公司附近买的房子。
「暂时我们先住在这里,如果你有喜欢的地方,我们两个一起去看。
「我在海棠湾还有一栋别墅没有装修,那栋房子现在在你名下了,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等我们举行完婚礼,就搬到我们的新房。」
他准备得倒是挺齐全的。
我点头,「好。」
不过这里就很好,主要是离公司近,我上班比较方便。
暂时,我是没时间好好享受生活了。
13
五点多,岑宴依旧在公司门口等我。
小秦将我买的礼物拿出来放到岑宴的车里。
岑宴去我们家带的礼物,都是他自己精心挑选的。
但我知道他和岑家的人并没有什么感情,相反的,他恨丁淑蓉和岑宵母女,更恨他的父亲。
所以这些礼物我都是让小秦准备的。
我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岑宴,「这个是给你的。」
岑宴俊颜之上面露惊喜之色,接过去,「谢谢。」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一对袖扣。
红宝石的。
「我觉得很适合你。」
「我很喜欢。」
……
车子最后在岑家老宅门口停下。
佣人给我们开门,「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客厅里,除了岑守礼和丁淑蓉,还有岑宵和田佳宜。
看到我,田佳宜微微挺直了身板,气势还挺足。
丁淑蓉也没什么好脸色,她对岑宴的厌恶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甚至到处说岑宴他妈才是小三。
我将礼物送上去,丁淑蓉只是扫了一眼,接过去直接放到了一边。
只有岑守礼还算给我面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然后给了我和红包,并问我和岑宴的婚礼准备办什么样的,他好让人着手准备。
岑宴淡淡地开口:「我已经开始准备了。」
岑守礼点点头。
岑宵突然握住田佳宜的手站了起来,当众宣布,「我跟佳宜已经领证了。」
「什么?」丁淑蓉声音微微尖锐。
只有她的反应最大。
岑宵冷眼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我和佳宜已经领证了。」
我勾唇笑着,「那恭喜你们啊。」
田佳宜在岑宵身边总是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许小姐对不起呀,我还以为你会先跟大哥领证呢,没想到我和阿宵在你们之前了。」
我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谁先领证有什么好显摆的?
「我和岑宴也已经领证了,只是等举办婚礼的时候再官宣。」
田佳宜唇边的笑容僵了一下,下一秒就又恢复了笑颜。
「恭喜。」
餐桌上,岑守礼突然开口:「阿宴和阿宵也都成家立业了,接下来就安心工作。
「博远的项目现在是小艾负责,你们两个就不用管了,明天把你们两个明年的计划安排交上来,我先看看。」
岑宴淡淡地开口:「我说过,我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
岑守礼脸色冷了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丁淑蓉打断了。
「人家都说不感兴趣了,你就不要逼人家了,公司还有阿宵呢,你就放心吧。」
岑守礼因为岑宵跟田佳宜偷偷登记,一直没有发作,这会冷哼出声,「他要是真能把心思放在公司,我也就不用操心了。」
岑宵语气坚定,「爸,公司交给我,你放心吧。」
说完看向我,那眼神仿佛在说:我要让你知道,你选择岑宴是你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
「……」
他真是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前世如果没有我帮他,他早就被岑氏股东联合赶出去了,还在这嚣张呢。
14
我手里一个博远的大项目就够了,毕竟贪多嚼不烂。
但我绝对不能再让岑宵像前世那样发展壮大。
于是我将前世我帮岑宵谈下来的那几个项目都告诉了岑宴。
岑宴笑了笑,「怎么不自己留着?」
我实话实说:「一个博远就够我忙的了。」
如果不是我把博远要来的话,这个项目就是岑宴的了。
「你人手不够,我可以借你。」岑宴说得轻松。
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在意。
我知道岑宴从未想过靠岑家,他的目标也不是跟岑宵抢岑氏集团。
前世就是他靠自己创建的公司,厚积薄发,在我死后直接吞并了岑氏集团。
在他眼里,岑氏就只是一块肉而已,并不是主食。
但他也不至于大方到把他的人手给我吧。
难道说,这个时候的岑宴就已经有实力吞并岑氏了?
这个人真是强大到可怕。
我咽了口口水,摇摇头,还是拒绝了。
「岑宴,我已经拿到许氏集团了。」
岑宴幽深的视线看着我,「所以,你跟我结婚,就是为了拿到许氏集团?」
我被他盯得心跳一滞。
岑宴淡淡一笑,「那你刚才所说的那些项目不是更应该留着么?这样爷爷就会彻底将公司交给你。」
「岑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我默了默,接着说道:「这几个项目你留着吧,等我把博远的项目做完再说。」
岑宴看了我一会,点头,「好。」
他出手迅速,再加上我的帮助,接连从岑宵的手里抢走了好几个大项目。
岑宵连年都没过好。
大年初三我和岑宴去岑家吃饭,竟然听到岑宵在和田佳宜吵架。
「我让你跟凯锐总裁夫人搞好关系,你不是说你已经搞定了吗?为什么凯锐最后还是选择了岑宴?」
田佳宜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明明都答应我在她老公面前帮你说话了,我怎么知道她什么忙都没帮上?」
岑宵继续低吼:「那信维老板娘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贬低她喜欢的画?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一句话,我损失了一个大项目!」
田佳宜依旧哭哭啼啼的,「那幅画本来就难看嘛,都看不懂,你以后别让我陪那些阔太太去参加画展了,我一点都不喜欢。」
「你……」岑宵过了一会,低低的声音才又响起,「你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废物!」
田佳宜不可思议,「你说我什么?」
「我给你报的那些课程,明天开始继续去上课。」岑宵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我不喜欢插花,也不喜欢茶道……」
「你除了逛街花钱你还喜欢什么?」岑宵厉声打断田佳宜的话,「让你去学你就去学,少废话!」
片刻之后,我才又听到田佳宜的声音,「阿宵,你怎么这么凶?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岑宵的声音柔软了几分,「对不起,我只是……最近被那个死野种抢走了好几个项目,明年我的KPI一定很难看,我心情不好。」
我只听到这里便离开了。
15
吃完饭我就跟岑宴离开了。
我和他结婚之后,从来没在岑家老宅留宿过。
不过现在想想,如果能留宿也挺好的,说不定还能继续看热闹。
年后上班,我继续忙着博远的项目。
岑宴那边因为我介绍的那几个项目,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我们两个也就晚上能见面,连周六日都没有。
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了,还要参加一个酒会。
没想到还在酒会上遇到了岑宵和田佳宜。
已经一个月不见了,田佳宜的肚子还看不出来什么。
不过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怎么看上去有点怪异?
岑宵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跟我说似的。
我直接忽略,跟岑宴分开,跟其他几位大佬寒暄。
田佳宜走过来了,「许艾。」
我侧头对上了她笑盈盈的视线,笑而不语。
田佳宜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对其他几位大佬说:「我大嫂是不是又跟你们要什么项目呀?」
她笑着叹了口气,「她这个人呀,心里只有工作,我和她一样都是女人,我就不想这些。
「等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了,我就可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了,阿宵还总说娶了我他很幸运呢。」
说到这又看向凌辉集团的总裁,「其实咱们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好老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男人的爱才是我们的港湾。
「网上都说爱人如养花,我现在每天就只是逛逛街美美容,其他什么都不用做。
「这位夫人,我看你眼角的皱纹有点重啊,改天一起去做脸啊?」
「……」我看着凌辉集团陈总的脸色,将胳膊从田佳宜的怀里抽出来,与她拉开距离。
我丢不起这个人。
看吧,这才叫背刺女性。
岑宵到底是不放心田佳宜,过来了。
陈总这才轻笑一声,「令夫人还真是漂亮啊,刚才还说我眼角的皱纹很重,要带我去做脸,真是谢谢尊夫人了。」
田佳宜笑得得体,「不用谢,这是应该的,咱们都是女人,应该互相帮助……」
「陈总,改天我请您喝茶。」岑宵含笑说道,不动声色地拽着田佳宜走了。
陈总看向我,笑了出来,「你这位妯娌真可爱。」
我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16
跟陈总打了个招呼,我就跟着岑宵和田佳宜过去了。
走廊的尽头,岑宵的低吼声传来。
「你是怎么搞得?当众说陈总的皱纹明显,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田佳宜又拿出了苦功,「我也是好心呀,她的皱纹本来就很明显,我是为了你才要带她去做脸的……」
「你还敢说是为了我?」岑宵怒不可遏,「田佳宜你给我听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带你出席这种场合,你就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哪都不许去,免得给我丢人现眼!」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不爱我了吗?」
「你少废话!」岑宵完全没了耐心,丢下田佳宜就回到了宴会厅。
过了一会我才从卫生间出来,走到田佳宜面前。
田佳宜立刻抹掉眼泪,扬起下巴,不想让我看到她如此狼狈的一面。
我拍拍她的肩膀,「踩男人上位没错,但不是这样的,还是得自身有实力。
「以后别光顾着逛街做脸了,学点真正有用的吧。」
我看了眼她的肚子,转身回到了宴会厅。
其实,我恨的从来都不是田佳宜,我甚至没正眼瞧过她。
她现在应该也看出岑宵的真面目了吧。
我还以为他是真爱田佳宜呢,前世为了田佳宜不惜蛰伏那么多年,最后害得我家破人亡,就是为了田佳宜报仇。
如今看来,他也被自己深情的人设给骗了。
他啊,从来只爱他自己。
回到宴会厅,我又看到了岑宵。
他朝我走来,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我直接略过他去找陈总了。
却没想到第二天,岑宵竟然给我打电话,要见我。
自然是要见面的,我的仇还没报呢。
咖啡厅内,岑宵深深看着我,跟我道歉,「对不起,小艾,我当初不该跟你退婚,害你丢那么大的脸。」
我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我这不是拿到了博远的项目嘛。
「而且还换了一个更好的老公,这波怎么说都是我占便宜。」
岑宵:「……」
他虽然在田佳宜这件事上处理得很蠢,但也没笨到听不出来我在内涵他。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岑宴能从我手里抢走那几个项目,是你在背后帮他的忙,之前你也是这么帮我的,现在你跟岑宴结婚了,他简直如虎添翼。」
「小艾,」他抬眸,用最深情的眼神看着我,「但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对吗?如果我愿意为了你跟田佳宜离婚,你愿意跟岑宴离婚,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从未!
「岑宵,这才几个月啊你就坚持不下去了?
「你如果好好对田佳宜,我还佩服你,至少你还有颗真心。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起身,拿起面前的水杯直接泼到他的脸上,「让我回到你身边,下辈子都不可能。」
我眼瞎一辈子就够了。
17
岑宵没有再来找过我。
两个月后,岑宴突然告诉我,岑宵跟田佳宜离婚了。
我倒是一点都没惊讶。
岑宴说:「那次田佳宜在电梯里救了岑宵,其实是她一手制造出来的意外。
「而且在那之前,田佳宜刚进公司就开始打听岑宵的喜好,可以说,她一开始就是冲着岑宵去的。
「这些都是岑宵调查出来的。」
岑宴说这些的时候,视线一直在我的脸上,似乎在细细观察着什么。
我有些无语,「你太不会以为岑宵和田佳宜离婚,我就会去找岑宵吧?」
岑宴脸上难得地闪过一抹心虚之色,低声嘀咕了一句,「你不是喜欢他么?」
「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就算是之前爱惨了他,在看清楚他的真面目之后,也只剩下恶心的份了,怎么可能还回去找他?」
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
岑宴笑了出来。
「我承认,我之前是喜欢过岑宵。」我胸口有些发堵,深吸了一口气才又继续说:「但现在,我对他已经一点感情都没有了。」
不仅不喜欢他,我甚至还恨死他了。
如果可以,我想亲手杀了他!
那那样就脏了我的手。
为那种人偿命,也不值得。
岑宴凑了过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那你现在喜欢谁?」
「……」
这妖孽有时候还挺矫情的。
「我们都结婚了,当然是喜欢你啦。」
在岑宴一点点泛红的脸色里,我接着说道:「我现在对你是有些好感的,只有一点。」
「就一点啊?」岑宴失落地叹息了一声,随即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没关系,我可以等,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
说实话,这三个字让我的心悸动了一下。
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前世岑宴一直在我死后才对岑家动手,确实是因为我。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18
因为岑宵当时跟田佳宜是偷偷领证的,而且那个时候岑宵对田佳宜是爱得不得了,没有签婚前协议。
所以离婚之后,田佳宜分走了岑宵名下一半的财产。
气得丁淑蓉现在天天骂岑宵。
再加上生意上的不顺,岑宵完全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影子。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是他来找我的。
「小艾,我们能谈谈吗?」
我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你觉得你现在配跟我谈吗?」
岑宵胡子拉碴的,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身上散发着难闻的酒气。
「小艾,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当初嫁给岑宴,就是为了气我。
「我当时鬼迷心窍才非要跟你退婚,跟田佳宜在一起,现在我发现,她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我错了,小艾,这个世界上,你是唯一配得上我的女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
他的脸皮是用他的脚后跟做的吗?
我刚想开口,一道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她已经有老公了。」岑宴走过来,在我身边停下,握住我的手,居高临下看着岑宵,眉梢轻挑,「就算你不介意当小三,可我老婆也看不上你的质量。」
岑宵一脸的难以置信,「小艾,你真的喜欢他吗?」
我捏着岑宴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你说呢?」
岑宵难以置信地摇头,踉跄着后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看上这个死野种?」
我冷笑一声,「岑宵,回去问问你爸和你妈,到底谁才是野种?」
我拉着岑宴上车,直接拿出手机。
岑宴靠过来帮我系上安全带,启动引擎。
我联系了几家媒体,然后问岑宴,「我想把你妈妈和你的事情以故事的形式发表出去,可以吗?」
岑宴一顿过后,朗声笑了出来。
我愣了,「你干嘛?」
「你是因为他说我是死野种生气啊?」岑宴又凑过来,捧住我的脸颊,低头就在我的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你这是心疼我了?」
「……」
他同意了。
记者写好稿子之后拿来给我和岑宴看完之后,我发表了。
全国人民都知道,是岑守礼辜负了自己的白月光,为了前途放弃相爱八年的女友,娶了豪门出身的丁淑蓉。
结果岑宵出生不久,丁家就落败了。
现在丁淑蓉完全没有娘家可以依靠。
因为这个故事,岑氏集团的股价又开始大跌特跌。
岑宴也趁此机会彻底跟岑家决裂。
而在此之前,岑宴不仅抢走了岑氏集团的几个大项目,也早就开始一点一点做空岑氏了。
墙倒众人推,仿佛只在一瞬间,岑氏集团就大厦将倾了。
19
爷爷将公司彻底交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管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吞并岑氏集团,并联合原股东弹劾了岑守礼,将那一家三口赶出公司。
岑宵在我们公司外面等了我好几天都没见到我。
再次得到他的消息,竟然是突然开车撞田佳宜。
田佳宜比我命大,人没死,孩子也没事。
原来是岑宵实在走投无路了,又想去找田佳宜和好。
毕竟田佳宜现在可比他有钱。
但田佳宜也不要他了,原本她接近岑宵就是为了钱,如今岑宵没钱了,她自然看都不想再看这个废物一眼。
还出言侮辱了岑宵一顿,说岑宵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当初瞎了眼了才看上他。
岑宵被田佳宜的话激怒,疯了,开车去撞田佳宜。
田佳宜将岑宵告上了法院。
判决下来,岑宵因为蓄意杀人未遂,被判处四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
他被押送监狱那天,丁淑蓉脑梗进了医院,中风偏瘫,下辈子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岑宴则给岑守礼安排了一个小区门卫的工作,还给他交了养老保险,下半辈子,他只能靠这些钱生活了。
岑宴对这个父亲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田佳宜,她用手里的那几千万,带着孩子移民去了新西兰,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自此之后我再也没见到她。
……
四年后。
我和岑宴女儿的满月典礼上,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侍者突然亮出一把水果刀,朝我刺了过来。
立刻就有安保人员冲上来,将他按到原地。
岑宵挣扎之间,那把刀捅在了他的腰子上。
鲜血流了一地。
其实从他来应聘侍者的时候,岑宴就知道了。
他本想直接将岑宵赶走,被我阻止了。
我倒是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就这。
重伤的岑宵被送进了医院。
三天之后医院联系我,说岑宵疯了一样想要见我。
那我就去见他一面好了。
看到我,岑宵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我想起来了,小艾,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曾经帮我得到了一切,可我却因为田佳宜那个贱女人,害得你家破人亡,对不起,小艾。
「我错了,你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可以吗?」
我笑了出来。
「好啊,只要你去死,我就原谅你。」
岑宵神色滞住,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也记得,对吗?」
「我从未忘过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岑宵瘫坐在地,「难怪你会选择岑宴,你是为了报复我。」
「岑宵,你留着去监狱里回忆吧。」我冷冷地撤回视线,出去了。
因为他是再犯,情节严重,这一次被判了十年。
却在进去的第二个月,我得到消息,岑宵在监狱里撞墙自杀,死了。
我倒是不害怕。
他这种人,可没有重生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轻松地笑了出来。
一切彻底过去了。
腰间突然一紧,岑宴从背后抱住了我。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老婆,你爱我吗?」
「又来了。」
女儿都满月了,他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也怪我这么多年都没给他确切的答案,还在现在可没安全感了。
「爱,爱你。」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我爱你,行了吧?」
岑宴笑了出来。
这妖孽笑得还挺甜的。
「走吧,去看女儿。」
我和岑宴一起去了婴儿房。
小家伙正在盯着挂在床上方的玩具嘎嘎乐呢。
岑宴握住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今晚我们一起给女儿讲故事。」
「……」
这家伙天天坚持给女儿讲故事,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
我点头,「好吧。」
20
天黑了。
我和岑宴坐在婴儿床旁边,他低醇的嗓音温柔,满是暖意。
「十五年前,有一个男孩,他在学校里被霸凌,同学们都说他是死野种。
「那一年,那个男孩失去了母亲,被他的父亲接回家,继母虐待他,弟弟欺负他。
「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孩出现了。
「她站在他面前,保护他,从那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他。
「那个女孩,是那个男孩的光。」
岑宴讲到这里,握住我的手,「老婆,你就是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