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4292更新时间:26/06/22 13:28:16
为在朝堂立稳脚跟,未婚夫将我送给了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帷幔之后,他压着我,呼吸滚烫,动作却极尽温柔。
后来,未婚夫却又后悔了,带人将我堵在画舫。
「我不在意你和他的事,只要你回来,我娶你当正妻!」
却不想,低沉男声从中传来,漫不经心:
「本侯早已下了重聘,下月初三,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
「李大人,你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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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李常羽坐在我对面,一下玩着发簪,那是我姐姐的。
他在威胁我。
「知道,不过是陪征战回来的侯爷逢场作戏,睡一觉罢了!」
李常羽抬头看我,冷笑:「算你识相!尽早准备吧,我一会派人送你过去!」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将我送给别人像是送一件玩物。
不过在李常羽眼里,我可不就是一件玩物吗?
当年我家道中落,被人卖到青楼,过了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最后被李常羽看中,包了我几年。
这个人啊,他早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却从来没有想过救我出这风月场所。
我准备一些什么?谢侯爷名满京城,我这样的未必他喜欢。
我提出这个问题时,李常羽狠狠的捏着我下巴:「你放心,他只喜欢你这样的。」
谢侯爷今日赛马,李常羽将我送到谢侯爷的必经之路上。
远远的就看见一匹黑马飞驰而来,我一下愣在原地,不知如何躲开。
谢子恒紧紧的拉住缰绳,马头高高的扬起,我惊慌失措的跪坐到地上,双眼流出两行热泪。
「姑娘,没事吧?」
谢子恒下来扶起我,我抬眼看他。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似乎失神。
我暗想,难不成李常羽打探的这么准?他真的只喜欢我这样的?
「没事,」我摇摇头:「只是马儿太大,我吓到了!」
「你家住何处?我先送你回去吧。」
按照李常羽的计划,我故意说了相反的方向,按照今日赛马行程,断不能一日来回。
「姑娘,今日谢某有事,不如先住府上小住一日,明日我在送你,如何?」
正合我意。
夜里,我披了一件薄纱躺在床上,在等谢子恒归来。
怡红院姑娘的手段多,只要见面时轻轻在身上抹一点迷情香,便是千里万里他都想要来。
只怕这时,谢子恒心里都是我吧?
果不其然,谢子恒推开房门。
我故意坐起来,轻纱滑下,漏出香肩。
「对不起,姑娘。」他急匆匆的想关门。
我柔声细语地说:「难道侯爷看完就想一走了之吗?那我的名声怎么办?」
谢子恒还是关住门,我有些无奈,迷情香只有催情的功效,他若不动情,谁也没办法。
顾不得其他,我只好披着衣服钻进谢子恒的被窝。
「你…你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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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你看了奴家身子,难道不要奴家吗?」
我贴住他,谅他也不能坐怀不乱。
可没有想到,他那样滚烫,怕是早已经动了情了吧?
「轻点,侯爷!」
谢子恒将脸埋在我的颈窝,柔情地说:「好。」
那一夜,自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迷情香能让他好好睡一觉,我又穿衣服回到房间。
「谁?」我很警醒。
竟是一个丫鬟。
她为我端来一盆水:「李大人说他已经知道姑娘事成了,让我打来热水,让姑娘洗洗。」
「什么意思?」
「别人享用过的,他嫌脏!」
我冷笑,那多年我沦落风尘,他日日夜夜与我在一起,倒是没有嫌脏。
谢子恒醒来时,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准备走了。
他显得有些错愕:「不是让我对你负责吗?这要去哪?」
「侯爷府中人来人往,丫鬟奴仆众多,我住在这里,恐闲言碎语多!」
虽然我是李常羽送给他的,但我好歹还有一些良心,与我这样的妓女来往,对这个刚刚得胜归来的侯爷没有什么好处。
谢子恒似乎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便为我在外头置办一个院子。
他为我花钱可谓大手笔,置办的宅子很合我的意,清净雅致的很,全然不似怡红院红红绿绿,令人恶心。
「喜欢吗?」夜里谢子恒伏在我身上,低声问我。
我搂着他,还未说话,外头小厮出声:「侯爷,张大人来府中了,请您回去议事。」
谢子恒不得不走,语气里都是无奈:「宁宁,我明日再来陪你!」
在他走后我刚刚躺下睡着时,却感觉身边的被子钻进来一股凉气,我以为是谢子恒去而复返。
「谢子恒大手笔啊,为你置办了一个宅子!」
居然是李常羽。
我裹紧被子从床上爬下来。
「怎么?刚爬上侯爷的床就忘记自己从前婊子的身份了?」他语气嘲讽:「用不用我帮你回忆回忆?」
李常羽从未瞧得起我。
「我要你现在过来陪我!」
我动也不动,李常羽思华有些好奇:「你做出这种样子,不会是要我给你立贞节牌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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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前,我定然也是要陪他的。
可是如今,我看过谢子恒突然就没有了陪他的心思。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李大人不是嫌脏吗?谢侯爷刚刚从我身上下来,李大人这也要吗?」我挑衅的看着他。
即使在黑暗里,我也能看清他的脸满满带着怒气。
他猛然起身,将我拉进已经放好水的浴桶中。
霎时,我全身上下都湿了,轻薄的纱裙勾勒出我身体的曲线。
李常羽像疯了一样,又将我扔到床上。
「你不是要是为他守身如玉吗?我看看你能不能守住!」
我拼死抵赖,他按住我的双手:「你别忘了,你还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一愣,多么讽刺。
未过门的妻子?我在风月场所混的那么久,也没有听说你要来说救我,将我送给别人,倒是想起还有我这个未婚妻。
事后,李常羽像是想到了什么,居然萌生了一种愧疚感:「宁宁,你别生气,等我度过了这一关,一定风风光光的娶你。」
我捡起掉落的衣服,不想再看他:「滚吧!」
不只是他,这天下有几个人能瞧得起妓女呢?
我从院子里走出去,曾几何时,我也是世家的贵女,没想到现在沦落成这个田地,世事悲凉。
「宁宁,你怎么在这儿?」谢子恒看见我又惊又喜。
不知不觉,我竟然走到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抬头看见谢子恒与李常羽并肩而立,身边还有另一位女子。
「宁宁!」李常羽故作惊讶。
李常羽看着谢子恒,疑惑的问道:「侯爷也认识在下义妹?」
义妹?
这就是他的计谋吧?我是他的义妹,那谢子恒可不是和他沾亲带故,那么最终他想要巩固自己地位的目的也达到了。
「自然认识。」谢子恒毫不避讳的走上前,为我拢紧身上的斗篷:「夜里风凉,你该多穿点!」
「侯爷对这个女子倒好,全然不似传闻中那样不近女色!」那女子挑衅的看着我:「不过哥哥,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还有什么义妹!」
这才是他的妹妹,李月月。
谢子恒没有回头,只是说:「本候乐意对谁好就对谁好,用不着其他人多嘴。」
李月月与李常羽两人都看着我,一人是冷血无情,一人是嫉妒成性。
真的是一对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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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宁宁。」谢子恒牵起我的手:「怎么这样凉?还是出来穿少了。」
「你不问我李常羽是我义兄的事吗?」夜里,我想起刚刚的事情,总有些心神不宁。
谢子恒侧身搂住我:「是不是都不要紧,重要的你我在一起。」
我没有想到他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我们在一起?
在一起算什么呢?我是妓女,怎么能够配得上刚刚得胜归来的王侯呢?
不过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却把我沉迷于其中。
次日,隔壁院子里的动静一早吵醒了我。
我一起来便看见李月月在指挥下人搬东西。
「你轻一点,不要磕碰坏了!」
「这是我从大内带出来,摔碎了十个你们也赔不起!」李月月插着腰正在指挥下人搬东西:「还有我的床要放在东北角,不要放在那里。」
我笑出了声,这倒不像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李月月回头看见我,微微笑:「我这院子里太乱,能不能去你院子里坐一坐?我这里有几年刚刚送上来的新茶,一起品一品。」
「好。」
李月月四处打量,最后有些沮丧的说道:「像是子恒哥哥的品味,看样子布置上花了好一阵的心血。」
「是吗?」
不过是我们认识的第二天就搬进来了。
「你喜欢子恒哥哥吗?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他!就凭着你的身份他也不能娶你!」
我笑笑,她果然像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来提醒我的身份呢?
「还有一件事,你姐姐还在我们家呢!」
「你威胁我吗?」提起姐姐,我心里就一阵阵的疼。
李月月却摇摇头:「我喜欢子恒哥哥,必然是光明正大的与你竞争,这种手段我看不上。」
这点倒是与她哥哥不同。
「何况,你差点成了我嫂子。」
李常羽急匆匆的跑起来,看见我们在聊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月月,你胡闹什么!私自搬出府就算了,还跑到这里来撒野!」
李月月笑着起身:「那么哥哥,你陪前嫂子撒野吧。」
「你别介意,我妹妹她说了什么你别放在心上。」
是怕我说点什么,让他在妹妹心中的好形象一下子降低了吧?
「李公子,大可不必再惺惺作态,」我没有在与他做戏的心情:「你最爱的不是我姐姐吗?不用同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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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实在可笑,虽然我与李常羽指腹为婚,但他钟情的一直是我姐姐,我家家道中落以后,我与姐姐同时被卖进青楼,姐姐在路上就抵死不从,从马车上跳下去,伤到脑袋,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李常羽想尽办法将姐姐带回去,从此铜雀春深锁二乔。
我姐姐成了李常羽豢养的金丝雀。
李常羽讽刺的说:「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好好的为我做事,否则你再也别想见到她。」
这世界上所有的好我都配不上。
他走了,我却感觉心悸。
在醒来时,李月月同周大夫在我身边。
「你这身体啊,需要好好调理,」周大夫是我一直熟悉的,从前经常去府上为我诊脉,和我家很是要好:「从小就是这毛病,到现在吃了这么多年我的药,反而不见好了。这是要砸了我的招牌啊」
「多谢你费心!我一定好好调理,绝不砸了你的招牌。」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我费心也要你肯听话,我给你开的药是不是都吃完了,怎么也不打发人找我要?」
「这几日实在太忙,下次吃完我一定主动找你要。」
周大夫叹了一口气,我勉强的笑了笑:「别忘了咱们的约定,不许告诉其他人我生病的事。」
我已经够让别人嘲笑的了,用不着再拿身体让别人怜悯我。
李月月看着我,不解:「你生了什么病?怎么吃了好久的药也不见好吗?」
「现如今我们两个人的约定,得加上你了,我是自幼的病,又是多年操心的结果,没有什么大事,你不要和别人说。」
医师见我冲他使眼色,配合我演戏:「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李月月听到这些点点头:「亏得我来找你,看你倒在地上,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以免你和我抢子恒哥哥。」
我虚弱的笑笑,没有力气再同他们说话了。
「宁宁,你怎么了?我一进屋就闻见草药味。你是不是生病了?」
天还未黑,谢子恒就已经回来了,许是看见我面色不好,他有点着急坐到床边,伸手探我额头上的温度。
「前几天还未暖和,我贪凉穿少了,着凉了。」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应付过去。
「是啊,这几日天凉,你总是这么不听话。」他为我掖好被子,将熬好的药端到我面前:「躺着喝吧,不要再起身了,以免再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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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句总是,很难让我不想起以前。
我确实经常贪凉,任凭父母怎么说,我也不想多穿几件衣服。
谢子恒将药舀起来,吹凉,送到我嘴边:「烫不烫?」
我摇摇头笑着:「想不到侯爷这么会照顾人,想必外头有不少红颜知己吧?」
就我在怡红院看到的,那些年轻气盛的公子哥儿不知道养了多少姘头,何况这么英俊的侯爷呢?
谢子恒却因为我的话大笑:「宁宁,你这是吃醋吗?」
这算吃醋吗?
「我就你一个,再无旁人,从前没有,以后更没有!」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种话我是应该信吗?
李月月此时跑进来,为我送过来一盒蜜饯。
「想着你吃药苦,我特意去给你买的。」李月月看见我们这般,脸色一下白,没好气的说:「既然你们不方便,我就走了。」
「回去告诉你哥哥,说是昨日他点名的官员,在军中我已经重用。」谢子恒一边说话一边喂药:「其余的,就他自己去想办法了。」
李月月是个傻的,我却感觉到其中并不这么简单。
「是因为我吗?」李常羽早就和我说过,把我送给谢子恒,就是要巩固他自己的地位。
谢子恒摸了摸我的头:「不用想这么多,多想对身体无益,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我想我可以去见我姐姐了,不论谢子恒提拔那些人是不是因为我,但在李常羽看来,我的确是起到了作用。
姐姐倒是一切都好,正在院子里同丫鬟们踢毽子,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
「夫君,你回来了!」姐姐跑过来,挽住李常羽的胳膊,又看见我,笑盈盈地说:「这位妹妹好久没来府上了,我都有一些想你了。」
我苦涩的笑了笑:「是啊,外头生意太忙,我抽不出来身,你们已经成亲了吗?」
听到那声夫君,我免不了要问。
姐姐在外人面前一向落落大方,此时放开李常羽的胳膊,拉着我坐到了亭子下:「在家里拜了个天地,你也知道我无父无母,又没有什么兄弟姊妹,他肯收留我,待我这样好。我已经无怨无悔了。」
错了,姐姐,你妹妹不就在眼前吗?
只是你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对你好?」我不放心。
「是啊,待我很好!」姐姐娇羞的模样,让我知道这是事实。
这算我所有不幸里的万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