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为了固宠，小姐将我送上太子的床。
我意外怀有身孕后，小姐用家人性命威胁我流掉。
孩子小产后我再不能生育，太子亦嫌我晦气，赐死我以讨小姐欢心。
小姐表面说会护好我的家人，可当我死后，她毫不留情的杀光了我的所有家人。
我怨气冲天，意外重生回到了小姐要将我送到太子床上那天。
我抢先一步爬了皇帝的龙床。
面对惊讶的太子和小姐，我轻轻一笑：「乖，叫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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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荒年，爹娘俱病，我把自己卖了二两银给他们医治。
人贩子瞧我模样不错，要送到窑子里，却被一个小姐拦下。
「这小丫头合我眼缘，以后就跟着我吧。」她温柔的摸着我的头，让我感到了一丝亲切。
她是丞相府大小姐，信佛，心肠也软。
平日最爱来逛奴隶集市，再挑一些合适的回去。
在听说我的遭遇后，更是掉了眼泪，不仅派人请了郎中，又给了我爹娘三十两银子，让他们好好养病。
从此我视她为救命恩人，做活跑腿无不尽心，短短三年，便成了她身边的大丫头。
自她嫁入太子府后，我也作为陪嫁丫鬟跟了去。
此刻她抚着我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柔，「彩儿，你愿意给主君做个通房吗？」
「如今我怀胎五月，无法侍寝，我实在是怕他去一些风月之地。」
她的眼眶通红，引人怜惜，「待我生下这个孩子，便给你一笔够你后半辈子享福的银子，放你自由。」
我低头不语，不是我不愿，而是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我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我答应了她，成为了通房。
太子殿下对我也算宠爱，除了每次云雨后，都会给我喝一碗堕子汤。
不过我从未抗拒过，毕竟我不再用做丫鬟的活计，还能拿妾室份例的月银，过得也算滋润。
可后来我竟还是怀上了孩子，在被小姐发现后，被要求立刻流掉。
而太子他看到小姐伤心吃醋，又怕她回去向丞相告状，便自称是吃了陷害，被我下药，才晕倒在此。
他虽知我是无辜的，为了小姐却依旧派人将我抓了起来，「贱人不知廉耻，脏了我太子府门楣，快快将她沉塘，以儆效尤。」
我哭着求饶也无济于事，身上被绑了从茅厕上找来的臭石头，扔进了京城最脏的河里。
臭水淹没了我头顶，憋的我快窒息那刻，我听到了太子和小姐的声音。
「这丫头的家人怎么处置？」
「自然是一个不留了，只有死人才不会生事。」
闻言，本来已经放弃了抵抗准备赴死的我，忽然瞪大了眼，不甘的想挣脱。
她竟然佛口蛇心至此，连我家人都不放过！
思绪收回，我看着等待我答复的她，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很高兴，随手便赏了我一对价值不菲的金耳环，「下午主君要来和皇上议事，你且先等着，今夜便是你和主君的洞房花烛。 」
皇上也要来吗？
我闻言心中微动，面色却不显，「彩儿悉听夫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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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太子也走了进来，虽坐在小姐旁边，可却频频看向我，眼神充满了欲望。
「彩儿，你来为本殿捶捶背。」
我故作迟疑的看向小姐，她的笑容勉强，却依旧要假装大度，「主君让你去，你去便是了。」
可当我细白修长的双手被太子一把握住，整个人被他扯在怀中时，小姐的脸色还是变了。
「夫君也忒心急了，看来是真喜欢彩儿这丫头。」
太子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放开了我去哄她，「只是刚才没控制好罢了，我心里自然还是娘子最重要。」
我在心中冷笑，这两个人加起来也凑不出来一点真心。
太子才能平庸，依仗着过世的母妃是皇上心中的白月光，才有幸为储。
如今其他皇子也见长，自然有不服他的人。
所以为了巩固地位，他当初百般讨好我那位作为丞相府嫡女的小姐。
婚后不久，又以不得已之名，纳了礼部尚书家庶女李圆圆，将军府庶女陈若舞。
女人对他来说，再有情分，也比不过她们背后的母家权势。
更别提我一个毫无根基的奴隶，在他心中只是一个有些新鲜的泄欲工具罢了。
而小姐虽然爱他，却也要顾及着背后的家族，不能对那些庶女们拈酸吃醋，只能拿我出气。
此刻他们不顾有人在，情不自禁的吻了起来，太子的手也不老实，伸向了小姐的腹部。
许是我的模样太过碍眼，小姐找了个理由将我打发了出去。
而我转身关门时，对上了太子殿下的目光。
他趁小姐不注意，伸出舌头对我做出了一个舔舐的动作，惊得我心中一阵恶心。
我必须要抓住下午皇上来府的机会，成功入宫。
否则上一世的结局，依旧会重演。
那厢小姐在太子离开后，吩咐府上众人都提着脑袋做事。
她摸着已经显怀的肚子，眼里充满了憧憬，「待我生下这个孩子，那便是皇上的长孙，日后再也没有什么狐媚子可以动摇我的位置了。」
一旁的丫鬟们都急忙附和，「太子妃本来便就尊贵，若是生下小皇孙，待主君继位之后，那您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这番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哄的小姐更是眉开眼笑，而我在一旁低头不语。
方才我已经打探到了皇上会在哪个时间，从哪条道上来。
且为了不事张扬，并没有带很多随从。
过会儿，我便找个借口溜出去，抢先一步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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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口腹痛，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回到房中，将金耳环用手帕包好出了趟府门。
陈氏在院子里舞剑，我正准备硬着头皮走过去，却被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我搪塞了几句，害怕她会去告诉小姐。
可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也没再为难，挥了挥手便让我走了。
小姐的确大手笔，可惜这耳环是有麝香在的。
她用心良苦，生怕太子会忍不住过于宠爱我，到时候有了子嗣便麻烦了起来。
它被我当了百两银，而我拿出一些添置了一套衣裙，又买了些脂粉绒花，其余的全都存了起来。
回府后，我对镜贴花黄，梳妆打扮完后倒也是一番俊俏模样。
我不过及笄两年，正是好年华。
望着铜镜里姿色还算不错的自己，我心下也有了几丝把握。
皇上虽然年老，可终究还是个男人。
时辰一到，我便去了那条小道上等。
可没想到遇见了小姐身旁的丫鬟星儿。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咬牙切齿道，「你打扮这么花枝招展给谁看？主君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你最好不要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否则我就告诉小姐，将你暗地里交给人牙子，发卖到窑子去。」
「星儿姐姐教训的是。」我装作受惊似的点点头，听到有脚步声后，腰肢一软向后倒去，绣着荷花的粉色手帕，也随风柔柔地飘了出去。
「大胆，竟敢惊扰圣驾。」
手帕被皇上捏在手中，我特意熏了三个时辰的香味，此时幽幽地传进了他的脑海中。
而观我面若桃花，身段妖娆的模样，他的眼神中也本能的闪过了一丝惊艳。
于是我抢先开口，跪在地上柔柔弱弱道，「回皇上，这是奴的手帕。」
他挑起了我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你是何人？」
旁边的大太监察言观色，朝我挤眉弄眼，「姑娘好福气，得天子垂问了！」
「回皇上，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小丫头彩儿。」我声音甜美，对着他探究的眼神丝毫不惧，「特奉主子之命来迎接圣驾。」
这话便是在告诉皇上，我是他儿子儿媳为了表孝心，献的小美人。
虽是胡诌的，可我相信星儿不敢拆穿。
果然，皇上亲手将我扶了起来，大手在我柔软的腰肢上捏了一把，「如此，便跟在朕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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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的太子和小姐纷纷迎了出来，而太子殿下的眼神却在我身上停留了半刻。
我眼巴巴的盯着皇上，心脏跳动的极快。
直至他并没把手帕还给我，而是自然的系到了自己的腰上才松了口气。
太子也注意到了，睁大眼睛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小姐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最后他们一行人回议事厅的时候，小姐转身对我说，「他们有私密事要商议，你先随我回去吧，准备今晚的洞房。」
随后又她带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彩儿，你素来是个知分寸的，可别让我失望。」
「洞房？」皇上挑了挑眉， 「我儿这是又要纳新人了？」
看太子战战兢兢不敢回答，皇上闷笑了一声，捏了捏我的脸便先走了。
而我亦步亦趋跟在小姐身后，到了房中她狠狠把玉盏摔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子府配不上你了，想另觅高枝啊。竟然还想去勾搭皇上，你知道那是谁吗？他旁边从来就没有少过女人！」
「小姐教训的是。」
我低头不语，做出了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既然皇上愿意收下我的手帕，便说明他已经看懂了我的暗示。
而我要做的，便是等。
可没想到，小姐怕再生什么端倪，竟说要让众人见证我与太子成配。
「彩儿姐姐，你可算走了大运了。」燕枝一边替我上妆，一边羡慕的说道。
「我若是有彩儿姐姐一半漂亮就好了，做个通房也能行姻礼。」
我冷笑一声，「不过是装个样子罢了，只是这个没有名分的通房。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她吐了吐舌，转移话题道，「那彩儿姐姐是不高兴吗？」
我摇了摇头，只是对计划突然生变有些不安。
只因我无法保证皇上会对一个成婚的女子有兴趣。
像这种上位者，一般都颇为看重女子初夜。
「嘶…」手指上突然冒出血珠，竟是被绒花刺了一道。
燕枝手忙脚乱地为我擦血，而我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姐不是要让大家见证吗，那我便要在洞房花烛时，溅太子一脸血。
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皇上见惯了需要自己保护的柔弱女人，一定会更欣赏有魄力，有胆识的女子。
我笑眯眯的将绒花插入乌黑的发髻间，心中默念:太子爷，前世你欺我辱我。
如今，我只是要利用你走一步棋罢了，你可千万不要怪我。
很快便到了夜幕时分，我被一群丫头簇拥着走向他的厢房。
皇上以及小姐，还有侧妃李氏，陈氏都在一旁看着吃酒。
而太子显然是心急的，看我的眼神中都色眯眯的。
可在他俯身吻了上来之际，我却摘下绒花，狠狠的刺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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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太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我脆弱的倒在了赶来的皇上怀中，雪白的面容上沾满了鲜血，竟越发衬得有一丝诡异的美。
「奴心悦皇上，誓死不悔。」
我看着他的眼神，定定说道。
皇上愣了一眼，随后蓦的笑了，拦腰抱起我，「今日就算是寡人欠太子府一个人情，将这小美人带回去了。」
「父皇！父皇若是想要美人，我太子府自会挑选姿色更出众也更解风情的女子相送，这可是我夫君的通房啊，您怎可带走？」
小姐有些急切，毕竟我是她千挑万选又精心培养了好多年才养出来的，一条忠心的狗。
「可孤看小美人对你夫君并不上心，况且君子成人之美，寡人也对着小美人一见如故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子府自然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而我也才方才觉察到脖颈处的痛意，再也坚持不下去，缓缓晕了过去。
再睁眼，我便来到了马车上。
皇上把我抱在怀里，距离近得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吐在我脸上的热气。
「醒了，还痛吗？」他勾唇看着我，嗓音中带了几丝慵懒。
这还是我第一次与男人有近距离接触，身体不由得燥热了起来，「不痛了，陛下…」
忽的，他把手伸到我的腰身处。
宽大的手掌与我的肌肤摩擦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正当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的时候，他却突然拿了出来，手上还拿着那个手帕。
「你如此费尽心机留在我身边，是想要什么？」
他的神情不怒自威，悠悠的继续开口说道，「把你要过来，可是让寡人与自己儿子结下了梁子，希望你能证明你自己的价值。」
我挣扎着起身，马车内还算宽敞，半跪在车上，「求陛下救我一命。」
「太子妃想要我和全家人的性命，我不想坐以待毙。如若陛下愿意帮我，我可以为陛下做任何事情。」
说罢，我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无虞，才继续说道，「夫人有孕在身，怕自己地位不稳，便选中了我替她视侍寝，我实在不愿意如此。」
闻言皇上的眉头紧蹙，「你若所言是真，寡人倒也能理解。只是那你要我帮你，总也得付出些代价。」
「今日之后，寡人会纳你为答应。可宫中日子并不好过，以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我行了个大礼，恭敬地答道，「彩儿全听殿下差遣。」
说话间，脖颈处的伤口又被牵扯到了，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一把将我拉了起来，「彩儿这名字以后别叫了，你就叫意柔，如何？」
意柔。倒真是比彩儿顺口多了。
我点点头，「谢陛下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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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太子府便派人过来纳吉，认了我做表妹。
不只是小姐，连李氏和陈氏都一同前来为我备了礼。
我知晓这是皇上的意思，否则父子同妾，传出去也未免让人耻笑。
看着他们黑的能滴出墨水来的脸，我心里只觉痛快。
这还只是个开始，我要看你们大厦倾倒，树倒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