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6044更新时间:26/06/22 11: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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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没再去兼职赚钱,生活一下子轻松起来。
画室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
林悦见到我的时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我还以为你跟许津归隐了呢,赶紧的,周老今天下午来学校演讲,他对你很欣赏,看看关门弟子的事情还有没有转机。」
「好。」我没有迟疑。
见面结束已经是下午。
拿出手机,看到许津给我发的消息。
【我昨天又感觉不舒服,医生让我留院观察】
他解释昨天没回来,可这种谎撒多了真的让人烦。
我:【想吃什么?】
他:【常吃的那家冰激凌泡芙】
我:【我去买】
接下来他发来一颗红心。
他向来淡泊,不是会说情话的人。
今天有点过于殷勤了。
我去买泡芙的空档,一辆黑色小轿车就撞烂了店前的公交车站。
警车、救护车围了一路。
许津发的消息,我一条都没顾得上看。
一直走出两站路,才有公交车坐。
这时,一辆黄色跑车呼啸而过停在前面的路口。
开门下车的是许津。
他慌张的跑向事故现场。
怕什么呢?
    怕再也没有哪个蠢女人会对他百依百顺,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我掏出手机,看到红色标上99的数字。
懒得点开,直接塞进口袋。
我回去洗完澡煮了面吃,许津才回来。
他浑身都湿透了。
双眼直勾勾看着我,像只塞满了火药的爆仗,一点就炸。
「外面下雨了?」我吸进最后一根面条,呐呐说道。
他走上前将我拥在怀里,松了口气。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的声音沙哑,几度哽咽,还透着疲惫。
我看了眼桌上的手机,碎了屏的N手机,苦笑道,「内存又满了,打不开。」
他把自己手机塞给我,强硬的说道,「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不回我消息。」
「你要是再失联,我就……」
「你就怎么样?」我追问道。
他捧住我的脸,佯装生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只是这样?
    那我为什么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慌张。
或许是只有在生死面前,他才感受到这场游戏的分量已经超过了预期。
又或是我这个蠢女人,差点就跑出了预定结局,害他不能完美谢幕。
可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可以,我会立刻消失。
9
许津真的病了。
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我带他去了医院。
输液大厅挤满了人。
床铺早就抢光了,只能坐在连椅上输液。
终于抢到个位置,我举着吊瓶让他坐下,再挂到架子上。
身高不够,还是旁边的一位男生帮忙。
他的女朋友抱怨,「你怎么就不能是个霸道总裁,也来爱爱我?平时上班挤公交,在公司挤电梯,现在生个病还得挤座位打吊瓶,真憋屈。」
「我要是富二代,直接给你把医院包下来,你想看外科看外科,想看内科看内科,主打一个自助。」
女生气笑了,捶了男生几拳。
男生也是健谈的人,胳膊搭上许津的肩头,扯着八卦,「你说是吧兄弟,前几天人家富二代追马子,在中央广场放个烟花就上千万,好马配好鞍,那女的得漂亮成什么样儿。」
然后又接着逗她女朋友,「再看看你,富二代凭什么找你啊?」
许津坐直了身体,推掉男生的胳膊,很不自在的样子。
我低头看看身上廉价的衣服,洗的发白的T恤,又软又垮的牛仔裤,自嘲的附和道,「是啊,富二代凭什么呢。」
许津那好看的眉头皱起来,「秋雨,我不舒服。」
以前,我一定会急的跳脚,赶紧办理住院,再带他满楼蹿做各种检查。
可现在,我只是伸了伸头往有病床的地方一看,就给他做了决定。
「忍忍吧,医生说你只是着凉引起的发烧。输液的人太多,那边也没空出床位,还有两瓶你这就打完了,忍着点吧。」
许津满脸诧异。
然后又绿茶精上身,拉着我的手开始演,「都是我连累了你。」
放在以前,我得多心疼。
高低不得把心掏出来扔给人家踩着玩儿。
而现在,我盯着他的眼睛,冷笑道,「可不是嘛,谁家好人半夜三更不睡觉陪你出来打吊瓶?」
「你要真是富二代多好,我也不用遭这些罪。」
「出租屋的沙发还没这个长椅舒服呢,想想都愁人,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怔怔地看着我,旁边的小情侣也识趣儿的闭上了嘴。
「你真是这么想的?」许津哀怨的问道。
我噗嗤一笑,把带来的长袖衫盖到他身上。
「当然是逗你的了。」
「是你先开头说丧气话的。」
许津笑的牵强,又像是松了口气,握住我的手,「以后咱们谁都不许说这种话了。」
我起身去找护士换吊瓶。
许津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思量和迷茫。
10
我重拾画笔,在画室的时间渐渐多起来。
临近毕业,设毕作品是一块打开未来大门的敲门砖。
最近,许津的颓废画风很不稳定,没有落脚点,不能很好的表达主题。
渐渐地,就有不少人开始质疑他青年艺术家的头衔,是不是根本压不住脚。
而我,经过这种种,心境有了很大的变化,加上之前我的画风就基于成熟稳定,挣脱束缚冲出迷雾的主题鲜明生动,导师常常夸奖。
一来二去之下,许津又住院了。
这次我没有多在意,他没病,纯属找灵感去了。
抽了一个不忙的下午,我提着鸡汤去看他。
刚来的小护士很健谈,笑着说,「32床的许先生真是个模范病人。」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看他,鲜花水果不断。」
我故作惊讶,「是吗?可他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呢。」
小护士意识到说错话,赶紧闭嘴。
我笑了笑,身为富二代的许津自然有自己的圈子。
是我融不进的世界。
况且,他也根本不想让我去。
我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
「李医生,我想了解一下许津的病情。」
即使早就有了答案,还是想亲耳听到。
李医生推了推眼镜,「许津?哦,那个轻度心肌炎患者?没什么大碍,注意休息就行。」
「不是需要心脏移植吗?」
李医生一脸莫名其妙,「谁说的?他心脏除了有点早搏,基本正常。」
我谢过医生,在走廊里遇到了许津。
「你去了办公室?」他很紧张,额上都爆了青筋。
「哦,想去了解下你的病情,可惜医生不在。」我撒谎了。
「我没事,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他面露轻松,拉着我的手回了病房。
11
我跟他分享了我毕设作品的创作思路,甚至给他看了初稿。
许津的眸子里闪过很多情绪,他看向我,带着为数不多的真诚。
「你当初不应该错过那么好的机会,就是为了我……」
我一边低头剥着手里的橘子,一边回答。
「你不用感到愧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上次的《病榻》就很成功。」
「能留在你身边照顾你,看着你在人群中发光,我感觉一切都值了。」
许津攥紧了拳头,挣扎在他清冷的眸子里翻滚。
蠢女人的深情刺痛他的良知。
他就该受这场折磨。
「值吗?」他沉声问道。
前途跟爱人,哪个重要。
艺术的尽头是悲剧,多好的题材。
「你也觉得不值,对吗?」我不答反问。
不管怎么选,都会受伤害。
如果,他的艺术灵感只能依靠伤害激发,那他玩的不是艺术,是道德和良知。
许津好像也想到了这些。
他垂头思量片刻,再抬头看向我的时候,平淡如斯。
「你应该去的,你的才华,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
「你成功了,我会为你高兴的。」
我微微一笑,「可我还没存够八十万。」
许津浑身的肌肉绷紧,喉头上下滚动,终是没说什么。
12
许津住院的这段时间,叶青每晚都发朋友圈。
【纪念我和他的夜晚,晚安】
【清冷与狂野碰撞,心要碎了】
【还有两天,期待你的精彩演出】
两天吗?
我也很期待了。
回到出租屋,从床底拖出许津的速写本。
一页页翻过去,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些我以为记录病痛的作品,角落里都标注着日期和「情绪素材」字样。
最后一页写着《论牺牲式爱情对艺术创作的滋养——以姜秋雨为例》。
他参赛的《病榻》系列,评委们都说情感真实得可怕。
原来这就是我真实的生活。
不敢想,他是如何在别人面前提起我。
奇蠢无比的忠犬女婢。
我笑了,眼泪砸在速写本上。
半夜,许津的电话打过来。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正要挂断,他却开了口,「秋雨,我这两天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我说想吃城东那家粥铺的粥,你凌晨四点就去排队。我们去山上采风,你花时间花钱做准备,上山的装备全是你背……」
「好困,明天聊。」我烦躁的打断了。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他试探的问道。
「我会跟你一起死,行了吧?」
说完,我挂了电话。
隐约听到他说对不起。
错觉吧,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错了呢。
这是结束表演前的情感铺垫,让我有种宿命难逃的感觉。
他这么敬业,我可得好好配合。
13
我的毕设作品,提前火出了圈。
反响比许津的《病榻》更强烈。
向上的生命力,那是颓废文艺取代不了的灼热。
就在前不久,周老给了我答复。
他愿意接收我做关门弟子。
近期他在忙个人画展,希望我毕业后以助手的身份留下学习。
我求之不得。
周老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师兄,帮着我处理毕业的事情。
目前,有个画廊经理想签我,师兄也给了很多意见。
我们约在法式餐厅吃饭,聊一些事情。
接过菜单,我熟练的点餐。
「秋雨还懂法文?」师兄有点惊讶。
我摇摇头,笑道,「以前在这种餐厅做过侍应生。」
「那我们聊下这次合作的细节。」画廊经理说道。
后来,师兄送我回去。
推门进了逼仄的出租屋,打开灯,许津坐在沙发上。
他在黑暗中保持这个姿势太久,抬起头看我时动作有些僵硬。
「怎么不开灯?」我把包挂在墙上。
「今晚你跟谁在一起?」他质问道。
「朋友。」
他站起来走向我,不似之前的孱弱,压迫感十足。
「他在追你?」
「胡说什么,只是普通朋友。」
我不想继续纠缠,径直往卧室走去。
手臂被一把抓住,我俩面对面站着,他喝了酒,好看的桃花眼尾泛着红。
他上来吻我。
我伸手挡住了。
「心虚了?还敢说你没撒谎!」许津低吼着。
将我逼进了沙发里。
「这段日子你对我越来越冷淡,分房睡,就连我生病了都不去医院看我。」
「说要照顾我的人是你,甩手就走也是你,在我习惯了你的所有后断的这么干脆,你才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俯身上来,动手撕扯我的衣服。
我们在一起这些日子,亲密的事情没做过几回。
他的人设是心脏不好,不能受太多刺激。
就连为数不多的那几回,也是和风细雨的温情。
今晚这样的许津,让我陌生又恐慌。
怎么?是不打算装了吗?
14
我用力反抗,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肯放手。
他蛮横的吻着,浓烈的酒气卷进口舌,大手扣住我的腕子举过头顶。
胸前凉意袭来,衬衫被撕碎了。
带着凉意的吻印在皮肤上,毒蛇信子般阴湿可怖。
「背着我找别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样的本事!」
「敢给我戴绿帽子的,至今还没出生!」
他这样的出身,向来都是他先喊停,现在被我翻了个个儿,心里肯定不得劲。
「许津,你是不是有病!」
我本来想说软话的,可他说的太可恨了。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有妄想症。
他压住我的腿,单手脱掉上衣,「你说对了,我特么就是有病!」
「你不能跟别人,我还需要你,你就不能这么对我……」 
很多念头在脑子里闪过。
他的触摸让我恶心。
但又不能跟一个盛怒的壮年硬碰硬,讨不到一点好处的。
于是,就放柔了语气解释。
「他只是一个学长,顺路送我回来。」
「我想让他停在路口的,他看这里是老小区,担心治安不好才送我到楼下。」
他半信半疑,「真的?」
我点头,「你弄疼我了。」
「你别激动,我怕你心脏受不了。」
许津那张漂亮的脸表情舒缓下来,他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极度柔情的吻着。
「我本来不想的,可就是控制不住。」他伏在我的颈窝里,颤着声音说道。
偏执,骄傲又自私。
他的好演技全崩了。
「我知道,你是太爱我了。」我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平静的说出这么肉麻的话。
许津身子一怔,应该也吓了一跳。
这年头还会有人说爱。
「等我们毕业就结婚吧?」
「许津,你会跟我结婚的吧?」
他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迅速从我身上起来。
满眼的迷茫慌张。
真可笑,他竟然在想。
不是应该窃喜这个蠢女人一直死心塌地的被骗?
还是一个电话打破了僵局。
他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开了免提。
【许少,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你明天精彩演出了】
电话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人家带了性感泳衣,你说过甩了她以后,要带人家去马尔代夫的】
许津挂掉电话,四目相对,他更心虚。
「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是打错了。」
他起身离开,「我下去买包烟。」
15
许津离开后,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晚睡的不好,总是梦到以前的事。
早上起床发现阳台上一地的烟头。
许津更是连影儿都没了。
今天,是跟老师离开的日子。
我没什么行李,也没什么朋友需要道别。
收拾好东西离开的时候,只给林悦发了条信息。
她秒回,让我往前走,别回头。
我打车去了机场。
许津发来的信息响个没完。
我一条也不想看。
到了机场的时候,干脆把电话卡抽出来扔了。
世界安静下来的那一刹,恍如新生。
对于我而言,离开亦是开始。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跟着老师办展的这一年里,我像一块扔进大海的海绵,这种畅快难以言表。
老师从我的画里面看到了答案,他说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跟画廊经理合作良好,几幅作品卖出了不错的价格。
我以「霂」这个名字在圈里迅速打响了知名度。
这是老师给我取的名字,他说秋雨不该只有苦楚。
还有轻柔的倔强。
我很喜欢。
当努力和热爱以金钱的形式躺在我银行账户时,我才后知后觉知识就是力量。
识人不清,自我感动的救赎,就是让数不尽的兼职打工一点点蚕食我宝贵的时间和精神。
许津是个混蛋。
但他说对了一点。
我的才华,一定会被更多人看到。
16
两年后,我第一次办了个人画展。
作品实力过硬,加上老师的帮持,我被更多人看到。
我得到了业内大佬的认可。
成为新一代的青年艺术家代表。
作品被美术馆永久收藏。
新闻媒体接踵而至,我被誉为最有影响力的美女艺术家,商业价值也在不断攀升。
我已经很久没有时间想起以前了。
连晚上做梦都没有。
这天来看画展的人有很多。
偏偏他也来了。
我没想到会再一次见到许津。
毕竟这里离他的城市有2000多公里。
白衬衫,牛仔裤,是跟我在一起时最常见的打扮。
单薄孱弱的背影还是那么文艺。
单单站在画前,就像幅画一样,引得不少女生驻足。
他转过头,跟我四目相对。
两年不见,那张漂亮的脸瘦的脱了形,双眼中没有生气。
「秋雨……」
而我,穿着私人订制得体的黑色长裙,挽着头发,笑容沉静。
「好久不见。」
许津笑着笑着就哭了,身子佝偻着,痛苦的抱住自己。
「你早就知道我在骗你了对不对?」
「那天我离开是去跟他们说清楚,戏我不演了,叶青我也不追了,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你离开后,我找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他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秋雨,你知道这两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
戏演得不错,挺感人的。
但一个跟头,我不能栽两次。
「抱歉,我不想知道。」我时刻保持礼貌。
这毕竟是在我的画展上,要体面的。
17
许津不认命的凑上前,紧紧抓住我的手,眼中尽是乞求。
「可你明明说过要照顾我的,是你先招惹的我,为什么要离开?以前我们明明那么好……」
我推开他的手,实在听不下去了。
越听越觉得他是在骂我。
翻出从前的愚蠢做刀,刀刀往心坎上招呼。
「你能别像个怨妇一样没完没了吧。」
「你觉得我们以前很好吗?是我拼死拼活兼职赚钱养你很好,还是为了照顾你放弃前程很好?」
「许津,你就是我前路的绊脚石。」
「中央广场你已经剧透了,没演到大结局,没见我抱着你的骨灰盒哭的死去活来不罢休是吧。」
许津惨白着脸,干裂的唇抖了抖,「你怎么会知道?」
「那个草莓熊?」
快别回忆了。
我可不想被自己蠢死。
他神经质的看着我,自顾自的说道。
「我知道错了,我可以补偿你。」
「我有很多钱,全部送你好不好?你想去哪里办画展就去哪里。」
「这些画我都买下来,以后你的画都卖给我。」
真讽刺。
以前装穷,现在摆阔,遭殃的对象还是我。
那些用困苦堆叠出来的甜蜜假象,对我而言只会是伤害。
他是真不懂,还是以为几张口头支票就能抹去所有。
「你的钱最好去看看脑子。」
「要是找到能忘掉过去的医生,麻烦介绍给我。」
「跟你的那些过去,我每次想起来,都像跟吃了屎一样恶心。」
说完,心里轻松畅快极了。
比排了多年的宿便都通畅。
可许津,脸上再也没有一点血色。
师兄怕他晕倒在这里,叫了两个保安过来把人拖出去了。
18
我的生活还在马不停蹄的向前行驶。
为了学术交流,我去了国外深造。
自己好起来,身边都是好人。
这里的人真挚可爱,非常有才华。
我享受了几段炙热的爱情,教授说爱情是滋养艺术的温泉,一点都不能少。
林悦的电话打过来,说着一些离我很远的事情。
【许津得了妄想症,国内治不好,他家里打算把他送国外自生自灭了。】
【我一朋友是精神病院的医生,一眼就认出许津了,以前多牛啊,鼻子恨不得长头顶上,现在整天抱着块褪了色的假表,往回拧指针,说是要回到从前。】
假表?
我想起来了。
我没有卖掉奶奶的金镯子。
而是从批发商城给他买了块假的。
时光倒流,他还真是个疯子。
【还记得叶青吧?也不知道得了什么高人指点,毕业后进演艺圈了,她以为自己是神仙姐姐下凡啊,结果直接被秒成渣。】
【前几天校庆回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际巨星。】
【结果没嘚瑟两秒,就被正宫原配带人给打了,就在礼堂前面,牙都给打下来好几颗。】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长毛地毯上,杯子里的红酒透过落日余晖的韵彩,呈现瑰丽的美。
现在我开始相信一句话。
当你生活深陷泥潭,看不到未来的时候,一定是走错了圈子。
我庆幸,抽身及时。
【不想听他们的事了,说说你吧,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林悦尖叫着。
【等我放假了,我这种牛马全靠放假续命。】
【你得给我介绍个帅哥,必须带健康证的那种。】
我笑了,这妥妥的职业病。
【没问题,还得是个双开门……】
楼下洋槐开的灿烂,我已经走出阴霾,重获新生。
多年以后再提起往事,我会把它当成笑话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