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年契约完成后，我开始称呼老公为宋先生，称呼儿子为宋少爷。
称呼他的白月光为秦小姐。
他们都以为我是认清了现实，一个身份卑微的普通人，不配成为总裁的妻子。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被公公用一纸合同书捆绑在这个家里五年的。
公公说，只要我嫁给他儿子五年，就会给我一千万，治好我爸妈的绝症。
唯一的条件就是要装作很爱宋轩。
我在宋家熬了五年，终于等到了合约结束。
可公公却求我再呆三天。
在这最后的三天里，我不必再遵守合约，变成了宋轩心中最理想的模样。
他带着白月光进出卧室，我不再跟他吵闹。
他让儿子管她叫妈妈，我不再理会。
可他好像并不习惯我这个样子。
我说我要回家了。
宋轩惊讶的看着我，你不是孤儿吗？除了我这里，哪里还有你的家？
我笑而不语，没有和他解释，还有最后一天，我就要离开这个家了。
1
“跟你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吃辣，你都忘了吗！”
看到餐桌上的一桌辣菜，宋轩怒气冲冲地把桌子掀翻了。
碗筷噼里啪啦地被摔碎，地上一片狼藉。
汁水溅了我满身满脸，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五年了，宋轩从来不吃辣，为了迁就他，我从来没做过辣菜。
但今天，我却做了一桌的辣菜，来为自己践行。
因为还有三天，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我也不用再装作爱他的样子了。
看到我狼狈的模样，儿子悦悦高兴地手舞足蹈：
“太好啦，家里没饭吃了！我要去和秦妈妈吃饭！”
他口中的“秦妈妈”是宋轩的白月光，秦时月。
这么多年来，丈夫和儿子一样，都深爱着秦时月。
而我，不过是这个家中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收拾完地上的碗筷，看了一眼时间，平静道：
“现在是晚上八点，秦小姐爱吃的那家餐厅十点关门。”
“你们如果要去，得抓紧时间。”
看到我异常平静的反应，宋轩愣住了。
如果换做是过去，我一定会又哭又闹，来博取关注。
但现在，我只是淡淡地微笑着，面上没有一丝不悦。
他看向我的目光中露出些探究。
还未来得及多加思考，儿子就缠上他的胳膊，着急道：
“爸爸我们快走，去晚了就点不到秦妈妈最爱吃的菜了！”
我并没有难过，只微笑着递上外套：“慢走，宋先生，宋少爷。”
儿子并没有在意我反常的称呼，拉着宋轩离开房间。
但宋轩却注意到了，我不再叫他“老公”，而是称呼为“宋先生”。
出门前，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似乎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丝难过或不忍来。
但我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对父子两的留恋，转身离开了餐厅。
随后，便是“啪”地一声巨响。
大门被宋轩离开时用力关上了。
2
坐在沙发上，我伸手拿过来桌上的合照。
照片中的我笑得一脸甜蜜。
丈夫和儿子却黑着一张脸，对与我合影这件事，很不开心的样子。
过去，他们总是这样。
对我颐指气使，呼来喝去，却从来没有把我当作这个家里的女主人。
在宋轩眼里，我是被宋老爷子强制嫁给他的。
如果不是我横插一脚，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秦时月在一起。
为了报复我，他堂而皇之地带着秦时月回家过夜，教儿子叫她妈妈。
我也总是一副深爱丈夫的妻子模样，为他哭泣，为他难过。
可宋轩不知道，我并不爱他。
我也只是完成我的任务罢了。
公公说，只有我嫁给他儿子五年，才会给我一千万，来治我爸妈的病。
如今，五年的期限已到。
如果不是公公求我再留三天，我已经离开宋家了。
而在这最后的三天里，我也终于不用再装作爱他了。
收回思绪，我把这张承载了我五年回忆的合照丢进了垃圾桶。
过去，和他们有关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夜晚，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宋轩带着秦时月和儿子，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进门了。
看到我，宋轩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如果是过去，看到这一幕，我一定会和他闹。
但现在，我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宋轩怔了一下，但并没有多想。
拉着秦时月，将她安置在了主卧，随后理直气壮地开口：
“客人来了，你今天就睡沙发吧。”
我从善如流地回应道：“好。”
房间的隔音并不好。
夜晚，我听到二人暧昧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
不知是故意赌气还是怎的，这次比过往更加激烈。
二人的声音吵得我睡不着，所以起身开电脑，研究到时候找哪个医生给父母做手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宋轩开了门，只穿着一件浴袍，来客厅喝水。
看到我还没睡，他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他坐在了我的旁边，奚落开口：
“很难受吗？这都是你应得的。”
“当初你拆散我们的时候，就该想到，我永远都不会爱你。”
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哦”了一声。
我的言行举止，一切都向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却仿佛突然点燃了宋轩的怒火般。
他把我压在身下，狠狠咬上我的脖子，磨着后槽牙开口：
“江心念，当时是你非要嫁给我，现在又在装什么？欲擒故纵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我内心异常平静。
只像个提线木偶般，躺在沙发上，承受着他的啃咬。
看到我这个样子，他仿佛突然失去了兴致，从我身上起来，回了主卧。
3
第二天，宋轩要和秦时月带着儿子去逛街。
正要出门时，他却突然调转了方向。
走过来把我拽了起来，让我去给他们提包。
我没有拒绝。
商场内，秦时月试着最新款的夏季限量版裙子。
她照着镜子问道：“宋轩，我穿这一身好看吗？”
宋轩肯定地点了点头。
服务员也由衷赞叹道：
“宋夫人真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而真正的“宋夫人”——我，却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一旁。
听到服务员的话，宋轩下意识瞥了我一眼，却发现我没有什么吃醋的表情。
他转头看向我，薄唇轻启：“江心念，你说，这件衣服好看吗？”
我微笑着回答：“秦小姐天生丽质，自然穿什么都好看。”
得到我的回答，他不知道生的哪门子气，突然把一排衣架都踹倒在地。
比起服务员的大惊失色，他只是走上前来，冷冷地盯了我半天。
随后抬手一指：“这件，这件，这件……全部包下来。”
他大手一挥，买了十几件衣服。
大包小包的东西塞满了我的怀里。
我跟在后面，走得费劲。
他却一个人走在前面，步伐飞快。
到了珠宝店后，宋轩更是买下了镇店之宝的一套珠宝。
他温柔地站在秦时月身后，为她系上项链，目光宠溺。
儿子也努力踮起脚，兴奋道：“妈妈，我帮你戴手镯。”
他口中的“妈妈”不是我，是秦时月。
我站在原地，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大汗淋漓。
几个人大买一通后，宋轩把一个礼盒丢到我怀里：“赏你的。”
这是刚刚给秦时月买珠宝送的赠品。
面对他赤裸裸地羞辱，我只是将礼盒收下，语气平静：
“谢谢宋先生。”
没有在我脸上看到意料之中的难堪、羞愤或难过，宋轩的脸色更黑了。
他磨了磨牙，语气讥讽道：“江心念，你也就只配这些东西了。”
在他眼里，我配不上值钱的珠宝，也配不上宋家少奶奶的身份。
然而这些东西，又何尝不是禁锢我多年的枷锁呢？
所以，面对他的羞辱，我也并不生气。
反正，再过两天，我就可以逃离这个家了。
4
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后，宋轩却难得没有留秦时月过夜。
夜晚，我拿着被子要去沙发睡。
他却一把把我拽到了卧室，咬着牙开口：“江心念，我们是夫妻。该你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我没有说话。
他却突然把我抱进怀里，啃咬着我的脖颈。
力道之大，好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
脖子处的皮肤被咬破，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味道。
他正要把我压在床上，卧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儿子抱着布娃娃走了进来，语气愤怒道：“爸爸，你怎么可以背叛秦妈妈！这是和秦妈妈才可以做的事。”
宋轩一愣，手下逐渐松了力气。
我立即从他身下钻了出来，抱着被子就要离开卧室。
宋轩看我要走，快步走来，拉住了我的手腕，看着儿子，一字一顿道：
“臭小子，这才是你的亲妈，记住了吗？我和她是夫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法律允许的。”
我垂眸不语。
法律允许的夫妻，马上就不是了。
儿子第一次被爸爸凶，眼眶里立即盛满了泪。
他狠狠地盯着我，随后揉着眼哭了起来：“你是坏妈妈，勾引爸爸，我要去告诉秦妈妈！”
面对孩子的哭闹，宋轩却没有耐心去哄，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摔上了门，将儿子关在了卧室外。
然后，他就要继续刚才的事。
我却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过去五年，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亲热。
这是第一次。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目光中带着质问。
我语气疏离地开口：“宋先生，我今天不舒服，就去客厅睡了。”
说完，我就抱着被子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传来踹翻东西的声音，我却没有反应，自顾自地在沙发休息。
契约已经结束，我现在没有理由，去履行作为一个妻子的义务。
更没有理由，去照顾宋轩的各种小脾气。
5
次日一早，天才刚亮，宋轩就在客厅敲敲打打地把我吵醒。
宋轩拿着鸡蛋和咖啡杯塞到我怀里，道：“时月一会儿要过来，去准备早餐。”
我只将东西放到一边，摊摊手道：“宋先生说我做的饭难吃，我就不倒你们的胃口了。楼下开了家西餐厅，你们还是去那里吃吧。”
语气冷漠疏离，仿佛我从来不是这个家中的一员一般。
宋轩看着我，眉头皱得更深。
明明我一切都按他希望的去做，平静不闹事，给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但他却不是很满意的样子。
我不想在乎他奇怪的小情绪，冲了杯咖啡自己喝着。
半小时后，秦时月进了门。
看到我，她假意尴尬地笑着：“嫂子在这里，那我来是不是不合适？”
明明都当着我面来那么多次了，现在却装上纯情小白花了。
宋轩刚想说些什么安慰秦时月。
我就先一步开口了：
“秦小姐来得正是时候，悦悦都念叨你好久了。”
“那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我就抱着咖啡去了书房。
关门的瞬间，一只手死死扒住了门框。
宋轩被门硬推开来，脸色非常之差，磨着后槽牙开口，一字一顿道：“江、心、念！”
我微笑着转头看着他，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宋轩看到我这个反应，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突然泄了气，愤愤地和秦时月摔门而去。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回来。
直到晚上，他故意给我发来和秦时月长达三个小时的亲密视频。
我却并没有回复。
因为当晚，我也已经收拾好了所有行李，离开了顾家。
第二天早晨，宋轩故意留着一身吻痕，回到了家。
可一进门，他就看到房间里空空荡荡，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已经消失不见。
他皱起眉头，回到客厅。
却只看到宋家老爷子来到了家。
“爸！你怎么来了？江心念呢！”
他下意识开口询问。
可宋老爷子看着他，却一脸恨铁不成钢，直接把一纸合约甩在他脸上。
“你还好意思问我？当年心念为了救母，才答应我嫁入顾家五年，三天前合约到期，我好不容易求她多留了三天，你却跟别的女人去鬼混！”
“现在好了，她已经不是你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