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王爷，您别生气，陈小公子年纪小，按照辈分还要叫您一声表舅呢，您还计较什么？」  
该说不说，在青楼唯一的好处就是，八卦知道的特别多。  
王爷果然不拦着了，揶揄的看着我，似乎在鼓励多说点。  
「你想占我便宜？」  
陈小公子应该是认出来了我，不然敌意不能这么大，但是我有王爷给我兜着，我怕什么？  
「陈小公子哪里的话，我只是让王爷不跟你计较，怎么还生上气了，难不成要让王爷气坏了身子才罢休么？」  
我阴阳怪气好一通，王妃走之前特地传授了我许多阴阳学。  
如今我用的倒是极其趁手。  
「要说好看，哪里有陈小公子好看，小公主，你可是男生，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女生了呢！」  
陈小公子被气急了，又望向王爷，很委屈的说，  
「王爷，你就不管管你家王妃？」  
「活该。」  
王爷仅回两个字。  
也摆明了不替小公子做主，让他受这气。  
我开心了，该，让你嘚瑟吧！  
火力全开，敢惹我的也没几个，一时间来敬酒的人也老实多了。  
「我的王妃，干得不错。」  
王爷夹起面前的菜，亲自喂我，「奖励你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拒绝，便吃了。  
王爷看了看筷子，又看了看我，「这好像是本王用的筷子。」  
我：「……」  
谢谢，有被吓到。  
王爷望着被我碰的筷子，有些苦恼，随后又说，「没事，絮絮用的，本王用的更欢喜。」  
我：「咳咳咳！」  
这回是真的呛到了。  
王爷端了一杯酒过来，催促道，「快，喝了。」  
我一口吞下，咳嗽渐渐没了，这时，他没完似的又来了句，  
「这好像是我用的杯子。」  
我：「咳咳！」  
今晚的王爷，莫非也是替身？！  
王爷，你正常点，我害怕！  
9  
原本以为，宫宴就这么过去了，不成想有大臣请愿，请皇上将自己家的庶女赐给王爷做妾。  
我惊呆了。  
又看看那大臣旁边的庶女，一副少女怀春似的望着王爷。  
莫名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似乎心爱的东西被惦记了的那种不爽感。  
「回皇兄，臣弟跟王妃正蜜里调油呢，若再来一个，实在是有些扫兴呢。」  
王爷回答完后，笑的眉眼弯弯的看向我，问，「王妃你说是不是？」  
有一瞬间的愣神，手被王爷捏了捏，轻微的痛意瞬间回过神，有些幽怨地说，  
「还不是王爷太招蜂引蝶了，害得那么多女孩子惦记你。」  
这句话，完全是我的内心想法。  
完了，我被王妃同化了。  
那可怎么得了。  
回家之后我定要收敛收敛脾气。  
坐在龙椅上的皇上笑的极其开心，  
「哈哈哈，陌将军，朕的弟弟不想纳妾，你的女儿容貌才情上佳，若是想要其他家的少爷，朕倒是可以为你们赐婚。」  
皇上似乎很开心，酒都连喝了三杯。  
「微臣女儿还没想好，若是有心仪的，定求皇上赐婚。」  
「好好好。」  
没我的事了，我便低头开始吃东西。  
忽然，察觉到一股视线，抬起头发现，竟然是他。  
诗公诚，勇义侯找回来的小少爷。  
曾经，他贫困潦倒，我请他吃了几顿馄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  
希望他不要拆穿我。  
宫宴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我也吃醉了酒，众目睽睽之下被王爷抱上了车。  
「早就听闻王爷忠爱王妃，当年王妃与其他人家有婚配，大婚之日王爷更是抢婚，后来对王妃更是百般宠爱，真是一段令人羡慕的佳话啊。」  
听到这话，醉意散了，心很难受。  
对啊，人家才是良配。  
我只不过是替身罢了。  
王妃，您快回来吧，我要喜欢上王爷了。  
10  
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自从从宫宴回来之后，天天来我这里腻歪。  
「絮絮，这是我给你带回来的糖葫芦。」  
「絮絮，别看账本了，我带你出城玩两天怎么样？」  
「絮絮……」  
就连在床上，他也在不断的在喊絮絮，更可恶的是，他还让我叫他的小名。  
「絮絮，想不想要？」  
我咬紧牙关看着面前这个妖孽男人，现在不上不下，实在是难受的紧。  
「叫我温瑜哥哥，我就给你怎么样？」  
他在勾引我！  
还在给我下套！  
似乎不怕我答应，狠狠的一撞击，便停了，很有耐心的等着我。  
「温瑜，哥哥。」  
我败下阵来。  
手指微微蜷缩，却被一只更为宽厚的手掌握紧，带着荡漾。  
……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精力，天天都要折腾好久。  
我都快被折腾怕了。  
每到吃饭的时间，他比我都准时。  
「絮絮，你怎么能爬树呢，快下来！」  
我看果子熟了，闲来无事，便爬上树摘果子去。  
不成想被王爷撞了个正着。  
我小心翼翼的往下挪……  
呲溜。  
是的，我踩滑了。  
「怀絮！」  
身下的肉盾发出怒吼。  
我麻溜的起身，像做错了的小孩子站墙角似的，乖的不像话。  
每次王爷要罚我，我就这么乖，他就不好意思说我了。  
「下不为例。」  
王爷好没气的说，「这次就不罚你了。」  
「好。」  
我一秒阴转晴，蹦蹦跳跳的去了餐桌上，也不知道今天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刚打开，油腻的肉香味钻进我的鼻孔里，瞬间胃里一阵翻滚，我脸色一变，推开近在咫尺的王爷，吐了一地。  
那味道还在院子里，我吐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似乎肥肉吃多了，闻一下都不行的那种感觉。  
吐的昏天地暗，到最后不断的干呕，脑袋都不清醒了，好像还磕到了什么上。  
「血！」丫鬟尖叫说。  
难不成是我磕到哪里了？  
睁开眼睛想看看，却一下子陷入沉睡之中。  
累，乏，难受。  
不知道睡了多久，意识刚苏醒，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王爷，侧妃怀孕已经一月有余，刚刚这么激烈的反应是孕吐。」  
「侧妃身体不好，这胎儿有流产的迹象，若是好好补补，生产也能少受一些罪。」  
我从昏暗中醒来，望着王爷，又看了看平摊的肚子。  
怀孕了？  
这里是我跟王爷的崽？  
一股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必养了，直接打掉。」  
我猛地起身，看着背对着我的王爷转过身来，那冷漠无情的脸，似乎在讽刺我。  
心犹如被密密麻麻的针，扎的喘不上来气。  
那也是他的孩子，说打掉就打掉？  
「王爷，此时打胎不太合适，侧妃身体本来就虚，若是此时强行打胎，恐怕侧妃也扛不住，危在旦夕。」  
「那便等她调养了身子，再打，本王是不会允许她生下本王的孩子！」  
11  
我后来明白，王爷为何变化的这么大。  
王妃回来了。  
正主回来了。  
我这个冒牌货，自然要被抛弃。  
自从上次王爷说要打掉我的孩子，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闭上眼睛，都是我跟他之间的种种。  
「絮絮，你之前那么乖，现在本性暴露了吧。」  
「王爷，你这是嫌弃我了嘛，我懂了，王爷一定是喜欢上那位庶女了吧，哼，那让皇上赐婚嘛。」  
「絮絮，你这是吃醋了？」  
「我可没有。」  
「絮絮，你是本王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你把本王送出去，可真是伤了本王的心呐。」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害。  
青楼里，多少的海誓山盟，最后又毁于一旦。  
我看的最多，却不曾想，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砰。  
门被踹开。  
昏暗的房间里忽然有了光亮，看得我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有些晃眼。  
「怀絮，你竟然怀孕了。」  
说话的人，是王妃。  
即便是隔了这么久，我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是。」  
我没有动，依旧缩在角落里，不想让她看到我的惨样。  
也是在藏着我那仅剩的自尊心。  
「怀絮，我知道王爷要逼你打掉孩子，他不该这么狠，我愿意送你出府，只要你想，你就跟我说。」  
王妃站在我面前，看了我许久，最后化为一声叹气，又离开了。  
下午，太医来了。  
久违的王爷也来了。  
「侧妃，您身体更弱了，您要好好调养才是，这样下去，您身子就垮了。」  
太医苦口婆心的说。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又没说。  
这些日子，送来的不过都是残羹剩饭，我都不爱吃，吃了也会吐，便每次只吃一点，就不吃了。  
「怀絮，你该不会是想一直这么拖下去，然后让你把孩子生下来吧？」  
我对视上那双阴阳怪气的脸，一股怒火遏制不住的涌了起来，我下了床，从旁边拿出剩饭扔在王爷的面前，  
「也不知道是谁在拖，王爷说的真好，瞧瞧，吃的都是剩饭剩菜，能养的多好。」  
王爷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发脾气，一时间没回话。  
「王爷，您要是想要我的命就直说，犯不着拐着弯来弄死我，不就是这条贱命么，拿走便是了。」  
我恨。  
我恨生来就这么低贱。  
我恨之前活的没心没肺，不知道把握一点人脉。  
我恨温瑜花言巧语哄骗了我。  
我恨透了他。  
12  
我没有再吃到残羹冷饭。  
因为王妃把我叫到她那里吃。  
一起用饭的还有王爷。  
于是，就成了我这个电灯泡，看着王爷和王妃你侬我侬的吃着饭。  
「王妃，你都瘦了，快多吃一些。」  
王爷很贴切的为王妃夹菜。  
瞧瞧，那副深情的模样，可真是感动天地，连之前哄骗我的时候都未曾做到。  
「诶呀，絮絮还在这里呢，你注意点。」  
王妃轻轻的锤了下王爷，双眸里满是娇羞。  
「不用管她，她还影响不到我们。」  
说到我的时候，他声音冷的掉渣了。  
说到王妃的时候，他声音柔的不成样子。  
何为区别？  
这就是区别。  
我放下了筷子，「王爷王妃，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我走了。」  
我待不住一刻钟了。  
王爷叫住我，「站住！」  
我站定，转身，神色晦涩的望着他。  
「回来，吃饭，赶紧把你的身体养好了，省的本王还要舍去精力关注你。」  
王爷很是不耐烦的说，连带着眉毛都皱了。  
我宽袖下的手，忍不住攥成拳。  
羞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  
王爷每次都能精准的拿捏到最会扎心的那一种。  
我回去，拿着饭，夹了一些菜，疯狂的往嘴里塞，噎着也不顾及，吃完了喝光了茶水，冷漠的望着王爷，  
「王爷，怀絮本就是贱命一条，若不想再费心思，倒不如现在就把堕胎药拿过来，怀絮喝了便是，若是死了草席裹了扔到乱葬岗就可以。」  
留下话，我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路过花园，听丫鬟们说，今天是乞巧节，晚上有好玩的呢。  
往年乞巧节，妈妈会放我们出来玩，没想到在王府还不如在青楼。  
果然啊，当人妾室，没有不后悔的。  
晚上人多眼杂，我不便出门，正好我这小院，离后门很近，我若是出去，他们也发现不了我。  
换了一身衣服，接上叫卖的依旧很多，随便买了一些好吃的，又去了村东头李奶奶家的馄饨铺子，吃了一碗馄饨。  
「絮絮，你这是怎么了？脸瘦成这样？」  
李奶奶心疼了，她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心疼我的人。  
「她怀孕了，最近吃不好，才这么瘦。」  
一个男人坐在了我的对面，抬眸望去，是老熟人——陈小公子。  
「啧啧，混的这么惨，都说跟了我多好，我娶你为正室娘子，你偏不肯，现在后悔了吧？」  
我没有反驳。  
后悔了。  
后悔的不是没有嫁给他为正室。  
而是后悔出了青楼嫁了人。  
短短几个月，我就为自己的异想天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13  
「你若是点头，我也不介意现在娶你为正室。」  
陈小公子傲娇的抬起头。  
我现在仔细想想，他并没有做过太过分的事。  
「对不起。」朱唇轻启，我说了一句道歉话。  
为的是我之前在宫里对他的羞辱道歉。  
「得了吧，之前宫里的事我压根都没有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要是想怼人，比这恶毒的话都有。」  
陈小公子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计较的样子。  
我靠在椅子上，又让李奶奶做了两碗馄饨，难得有这胃口，请陈小公子吃了一碗，算是赔罪。  
「不是吧不是吧，你道歉就这么没诚意？一碗馄饨？太寒酸了吧。」  
陈小公子撇嘴，有些嫌弃，但端上来时，他吃的最欢。  
「我有件事求你。」  
我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  
「说吧，除了杀人放火，其他的都可以。」  
陈小公子眉开眼笑，似乎在等我如何求他。  
「我想离开这里，离开京城，你能帮我么？」  
我想了想，他大概是现在仅存几个对我有善意的人了。  
我知道他会拒绝，但是我宁愿被羞辱，也想试试。  
「离开京城，是想保护你的孩子么？」  
陈小公子的笑意渐渐散去。  
我摸了摸肚子，笑了，又哭了，  
「已经胎停了，过不了多久，我就需要打掉他了。」  
我找了好些个郎中，都这么说的。  
还找上了青楼的孙姐姐，她是医者，她也给了我这么个答案。  
她还说，这是下毒导致的胎停。  
下毒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  
我手里的钱不多，但是还是有一些的，开个酒馆也可以，我酿酒很厉害的。  
陈小公子望着我，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话。  
「罢了，王爷确实不好惹，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拉上了你。」  
我付了钱，便离开了。  
这人呐，总归是要认命的。  
我去了孙姐姐那里，拿了堕胎药，便回了府里。  
路上遇到陈小公子，他郑重的跟我说，  
「今天晚上，京城内会很乱，我们可以趁乱离开，我带你走。」  
我眨了眨眼睛，没有想到他口中的很乱，而是注意到可以走。  
「谢谢。」我郑重的感谢。  
回了府里，这药我不能用了，会耽误今天走。  
刚回了院子里，就看到阴沉着脸的王爷。  
「你去哪里了？」  
「我去外面逛了逛，怎么了王爷，我这是又哪里惹怒了你么？」  
我笑着把包裹放在院子里的桌子上，坐在椅子上望着王爷，  
「王爷，您要打要杀赶紧说，不然就请离开，我没有时间招待您。」  
王爷上前拿着中药质问，「这是什么？」  
我笑了，「这是王爷梦寐以求的东西，堕胎药，只要喝一口，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  
王爷猩红着眸子，「你想打掉我跟你的孩子？」  
这话，太逗趣了。  
屋檐下，被喜鹊搭了窝，还生了几只小喜鹊，在探着脑袋等妈妈。  
我回他，「王爷，您就不必再装了，我腹中胎儿已经胎停了，中毒所致，王爷，再装下去。就没意义了，您说是吧。」  
14  
傍晚，确实乱了。  
听闻，有贼子进了城，整个京城乱作一团。  
陈小公子偷偷的来了，我拿着所有的家当上了马车，连夜离开京城。  
已经过了几个城池，彻底安全了。  
我跟陈小公子难得放松，找了一家酒楼吃饭，潇洒一番。  
「你们听说了么？温王爷替皇上挡了一剑，现在危在旦夕呢。」  
我夹着菜的手一顿，随后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继续吃。  
「得了别装了，手都抖了。」  
陈小公子一如既往的欠揍。  
我没有知声，而是专心吃饭。  
「没想到王妃竟然是奸细，听说被判了凌迟，可惨了。」  
我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陈小公子，  
「王妃是奸细？」  
陈小公子见我不关心王爷反而关心王妃，笑着说，  
「对，她是蛮族的小公主，被他父皇派来的，这件事藏的很深，但是也有一些人知道。」  
我眨眨眼，这一些人肯定包括王爷。  
我不想问，更不想知道这里面他扮演什么角色。  
我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再说。  
「怀絮，如果，王爷跟你说，之前都是误会，你会愿意原谅他么？」  
小心翼翼的陈小公子，我看了直翻白眼。  
「王爷，您就不敢自己问么？还要让别人问。」  
我放下筷子，看向斜对桌的男子。  
陈小公子手一抖，脱口而出一句，「卧槽，你咋看出来的？」  
「我又不瞎。」  
我放下筷子，漫不经心的说，「王爷，您这戏，接着演啊，我看看您还能演成什么样。」  
我可是青楼里的人。  
见惯了各种演戏。  
他们一个表情，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替身？  
我或许是。  
但他跟王妃，绝对不喜欢。  
王妃可是跟我控诉过，他从未碰过她。  
虽然，刚入府时，王爷很疼惜王妃，甚至有的人说我就是发泄的工具。  
但我听到，却笑了。  
当我蠢的么。  
成亲了还不碰，借口再漂亮，终究也是有鬼的。  
王妃跑了，王妃回来。  
王爷的表情变化我可都看在眼里。  
那王妃，有问题，我是知道的。  
这王爷，演戏而已，我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那些话，是真的伤人心。  
还有我的孩子……  
孙姐姐说，我的孩子健康，根本没事，只不过有人让他们都说孩子胎停了。  
从这一刻起，我就知道事情确实如我所想的那般。  
「小公子，你又是在扮演什么角色呢。」  
我托着下巴看着一脸震惊的小公子，笑了。  
这货，绝对不喜欢我。  
他喜欢的是孙姐姐。  
还装呢。  
15  
王爷叹了一声气，拉着我上了客房，无情的关上了门，阻挡了小公子八卦的视线。  
从他口中我得知，我在锁落城之变那次，他被迫装成乞丐，而我看他真的可怜，便救了他，还偷偷的养了很久。  
后来，被发现了后，我被打的磕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而我，被一个黑衣人带去了京城望春楼，成了唯一一个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望春楼谁的产业？」我斜了一眼王爷。  
「外面那人的。」王爷老老实实的不敢大声说话。  
我没想到，竟然是陈小公子的产业。  
「你知道我在那里？」我环抱着胸望他。  
「知道的，我暂时不方便把你赎出来，那些欺负你的人，后来都被我打了一顿，他们便不敢占你便宜的。」  
王爷提到这个时候一脸憋屈。  
我呵呵冷笑。  
怪不得后来点我唱曲的人越来越少，工资快养不起自己了，只能被迫转行兼职算账。  
「絮絮，我一直喜欢的是你，你跟我回京城吧，我太想你了。」  
王爷开始不安分的上下其手，竟然还开始用起卖萌攻击了。  
对于这张脸，我实在没抵抗力，倔强的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我不回去，某位王爷把我的心伤的透透的，我才不回去，万一哪天我又被抛弃了怎么办？」  
我噘着嘴坐在床榻上扭头不肯看他。  
「那你说怎么办？」王爷蹭了蹭，又说。  
「除非你留下来，不然免谈！」  
我才不信他会留下来，肯定会讨价还价。  
王爷痛快的说，「成交。」  
我：「？？？」  
这么痛快？  
你不对劲。  
「怀絮，你不知道王爷被赐了封地，咱们这里就是他的地盘你不知道么？」  
小公子站在门口听墙角，恨铁不成钢的说。  
我：「……」  
我还真不知道。  
亏大了。  
这买卖咋看咋觉得亏！  
「皇上已经下旨封我的怀絮为永安郡主，选个吉日便成婚，本王十里红妆已经备好了，不知怀絮，要何时做我的王妃呢？」  
王爷细细碎碎的温柔看得我心都软了。  
我故作矜持的想了想，「我觉得……明日便可以，你说呢？」  
「哈哈好！」  
……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此证。  
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