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660更新时间:26/06/21 13:49:30
9
「贺将军,如今战功赫赫,已立大业,是不是该考虑娶妻的事情了。」
宴会上,一男子提起话头。
另外的人打趣道:「你这话说得不对,应该问贺将军和小郡主什么时候请我们去吃酒席才是!」
我倒茶的手一抖,竟将水撒到了一旁。
众人本就瞧着小郡主,瞬间目光都被我吸引过来。
「哪里来的笨丫头!」
我喉咙像是被堵住了,艰涩得厉害。
「瞧着都是挺好看。」
最先开口的那位大人像是有了兴致,随后道:「比我身旁这个要更俏些。」
「不知小郡主能不能和我换一个伺候的丫鬟。」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求救的看向了那位小郡主。
陈嘉宁盯着我,似笑非笑,并没有愿意帮我的意思。
「这得问问这位姑娘的意见。」
我咬着唇,我又如何拒绝。
虽现在说得好听,他们这些人不是奴籍,没有签卖身契。
但到底他们也是梁国人。
权贵的要求,她又岂敢不答应。
更何况只是交换,没有特别过分的要求。
我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
期望这事快些过去,如此不会被贺牧遇瞧见我。
清冷的声音响起。
「沈大人,他们也是可怜人,何苦折腾他们。」
空气静默了几秒。
陈嘉宁娇笑了一声:「都说贺将军杀伐果决,冷心冷情,如今却并非如此。」
我总感觉她话里有话,但不敢深究。
或许是二人开口的关系,那位沈大人主动给自己寻了一个好台阶下了。
他又将话题拉回了贺牧遇和陈嘉宁身上。
「贺将军,你可莫要给小丫鬟说情了,郡主的醋坛子都要翻了一地了。」
或许是因为我起的头。
安排差事的晴嬷嬷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暂且退下。
我松了一口气。
晴嬷嬷并没有为难我,只道了一句:「这初来乍到,难免紧张,以后习惯了就行了,今日你不必去前厅侍弄了,在后头打后勤就行了。」
我点头应下。
在后头暂时歇息着。
我胸口很闷,还回想着出来之前那位沈大人的提问。
所以他们好事相近了。
我有些魂不守舍,往后厨走的路上居然走岔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贺牧遇拉住了我的手腕。
「往我房里钻是什么意思?」
我呆了呆,先是反应自己迷路了,再是反应和我说话的是贺牧遇。
我大脑宕机,垂着头。
「将军,我一时迷了路。」
我能够感受到贺牧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只是这样看着,并未开口说话。
「后厨往北走。」
他似乎没有认出我来。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恭顺的应下,快步逃离了这里。
宴会算是平安度过了,我也不知晓二人婚事的下文。
想了想,又觉得这不是她该去思量的事情。
毕竟,我俩已经是云泥之别了。
我就算意难平又如何。
他都已经忘记了我。
9.
小桃回来的时候,神秘兮兮的和我分享八卦。
我一副了然的模样。
「那将军和小郡主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小桃煞有其事道:「早些我也以为是这样,毕竟那些人都这么说,可没想到那将军出去一趟回来以后,他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口气更是冷得很。」
「表示小郡主值得更好的,这不就是婉拒的意思。」
小桃托腮,认真道:「我后面又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贺将军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郎,居然会不近女色!」
「我严重怀疑,贺将军不会是断袖吧!」
我被这结论吓得呛了一大口水。
下意识的反驳道:「谁是断袖,他都不会断袖!」
小桃眨了眨眼,好奇的询问道:「你为何会这么说,难不成……」
我被盯得耳根子红红的。
因着我脑子里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画面。
我和贺牧遇其实真的成亲过,也有过夫妻之实。
那时候我俩成亲,都不知晓那交杯酒里是掺了药的,于是意乱情迷,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他是那种穿衣服显得清瘦温润,脱了衣服却尤为健硕的人。
床笫之事更不用说了。
我耳根子微红。
我握拳轻咳一声道:「小小年纪,莫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小桃摸着脑袋,颇为茫然:「我只是在想莫不是你已经提前去打听了,否则怎么会看起来这么了解那位贺将军。」
我哑了哑,感觉自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思。
我只能含糊其辞:「我怎么可能会了解他,我只是猜测…」
我不想继续和小桃说这个话题,便拿起水盆准备往外走去,却看到贺牧遇不知何时就站在了门口。
小桃大惊失色。
我诚惶诚恐。
小桃怕自己背后议论将军断袖被惩戒,我则因为刚刚回忆了那些事有些尴尬。
贺牧遇淡淡道:「不了解?」
「你我同床共枕半年,如今便变成不了解了吗?」
小桃石化了。
我则裂开了。
10
我被贺牧遇带走了。
他走在前头,我跟在后头,垂着脑袋。
我似乎就差把不情愿写在脸上了。
我想了很多。
我想到小桃说的那个阿香的事情。
难不成我俩不光身份置换了,曾经的事情也要变了…
从我折辱他,变成他折辱我?
我越想越委屈,眼泪也落了下来。
一边哭一边走,然后就撞在了一堵肉墙上。
我抬眼一看。
贺牧遇正紧绷着下颚,一双眼幽深的盯着我。
「你不愿意?」
我呆了呆,吸了吸鼻子。
「我只是难以接受,或许你会觉得我假清高,又或是…」
我抽抽搭搭,见贺牧遇没回应,我忍不住委屈的看了他一眼。
贺牧遇脸上似乎多了几分柔和,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是让你去试点心罢了,你怎么还哭上了?」
「试点心?」
贺牧遇点了点头,伸手擦掉了我的眼泪。
「太子嗜甜,过几日便会过来,想着准备一些点心,太子点名想吃周国的点心,我寻了好几个厨子,却也不知道是否正宗好吃。」
我恍然,然后脸涨得通红。
那我刚刚岂不是…
出大丑了!
贺牧遇俯身,眉眼依旧风轻云淡,只是瞳仁深处,暗波涌动。
「所以,为何哭呢?」
「为何难以接受呢?」
我哑然,局促的捏着帕子。
头顶传来他一声轻叹,他没有再为难我,只是让我跟在后头走。
我家以前本就是做糕点出身的,后面才另外开拓了新的生意,但是点心是我家的老本行。
那时候,我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了保住家里的质疑,硬是把万香斋的手艺都学会了。
学了足足一个月。
贺牧遇也跟着我吃了一个月。
我威胁利诱,硬是把他给养圆润了一些。
如今,便是我在吃了。
点心摆的都是我爱吃,入口绵密香甜,我几乎梦里都在馋着一口。
但又不敢多吃,收敛着每个吃了一些。
给出最客观的评价。
「这点心做得都不错,味道甜而不腻,只是松软度差了一些,但已经很好吃了。」
贺牧遇点了点头,敲了敲桌子,指着剩下的糕点。
「都吃完吧。」
我呆住了,看向贺牧遇,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或许他是想像以前我对他那样。
我鼻子酸涩,摸了摸手腕和腿,是最近消瘦得太明显了吗?
以至于他用这样的法子。
我并不恼,只觉得难受。
我对他是意难平的,对他是一直存有喜欢的。
被喜欢的人同情怜悯,却是无比难受的。
我又听到他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上大将军的关系。
以前他不曾这般叹气的。
往日里他都是清清冷冷,犹如高岭之花。
正因如此,那时候我与他有了床笫之欢,我总啃着他的肩膀,暗暗笑。
我说便是因为觉得清冷不可亵渎。
才愈发更有兴致。
我脸一红,自己真是脑子发抽了,竟还有心思去思量这些东西。
贺牧遇忽的开口道:「带回去吃吧。」
我如释重负,带着一干点心回去找小桃了。
小桃两眼放光,当即就道了一句。
「看来你不日以后就要嫁进将军府了。」
我笑了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如今已是云泥之别,我又岂敢如此肖想。
11
隔了几日,一位陌生的嬷嬷找上我。
「姑娘好福气,被贵人相中了,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小桃冲着我恭喜,「我说怎么着,你要嫁进去了!」
我皱了皱眉,并没有动身。
我开口道:「我不去。」
嬷嬷似乎没想到我会直接拒绝,脸色一下拉了下来:「多少人眼红的事,你怎么还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挑上了?」
「我非贱籍,有何不可?」
我受苦了好些日子,我这娇纵脾气其实已经收敛了很多。
但不代表,我会真的任人摆布。
尤其是终身大事上。
嬷嬷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行,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来人给我直接绑了!」
她去招呼人,我和小桃都白了脸色,实在想到她会这么行事猖狂。
我被按住,嬷嬷直接给了我一巴掌。
我瞪着眼,恶狠狠的盯着她。
嬷嬷冷笑:「你可别恼我,我是带你去过好日子的,以后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话毕,她拽着我就要走。
下一秒,疾风起,嬷嬷被一脚踹飞数米远。
一口老血喷出。
贺牧遇背着手,脸色铁青:「谁准你动她的?」
嬷嬷惶恐,吐血又磕头。
「将军饶命,这是沈大人的意思啊!」
贺牧遇没有理会,先给我松绑。
我被折腾得手脚发软,堪堪倒在了他怀里。
他看到了我脸上的红印子,眸光狠厉的看向地上的嬷嬷。
「沈萧的事我自会找他算账,但她脸上的巴掌印该由你给个交代。」
嬷嬷瑟瑟发抖。
贺牧遇让人端来了椅子,我就坐在他怀里,看着那仗势欺人的嬷嬷自扇巴掌。
我并非圣母心的人,也觉得这嬷嬷该打。
她那一副熟练的模样,我绝对不是第一个受害者。
这种人,就是欠打!
在嬷嬷扇到第二十六个巴掌的时候。
沈萧出现了。
他看了看嬷嬷,看了看在贺牧遇怀里的我。
他赔笑道:「贺将军,你就饶了我这奶娘吧,她也是按我说的办事,我要知道你看中了这姑娘,我又怎会横刀夺爱呢?」
贺牧遇并没有脸色缓和,只冷冷的看着停下扇巴掌的嬷嬷。
「还有七十四个巴掌。」
沈萧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贺牧遇会不给他台阶下。
僵持许久,那位小郡主也来了。
陈嘉宁也是来和事的。
通过她的话我知道,这嬷嬷是沈萧的乳母,也是心腹嬷嬷,几乎视作干娘的那种。
沈萧是要护着的。
我好奇的看向贺牧遇。
我很在意他如何应答陈嘉宁。
毕竟他们二人…
贺牧遇果然开口了。
我正失落的时候,就听到他说。
「郡主,你府上有玉容膏,若是能赠与我,这婆子的掌刑便免了。」
我怔了怔,其他人也呆住了。
沈萧似乎有点生气,跑过来道:「贺牧遇,你是不是被美色迷了眼,郡主以后嫁给你是要做正妻的,如今你就开始宠妾灭妻起来了?」
贺牧遇平静的看着众人。
「我与她,早已成亲数年。」
众人哗然。
12
我小声的抗议。
却又怕驳了他的面子。
可贺牧遇总是一眼就能猜懂我的心思。
如那几年一样,那一双幽深的眼,只是这样惊鸿一瞥,便知我心。
「不过,后来我被她休了。」
全场的沉默震耳欲聋。
13
沈萧后来再也没打我的主意。
贺牧遇似乎也只是来给我主持公道,没有了下文。
倒是那位小郡主,邀请我同她一起进京。
「太子与我交好,我知道你懂点心,想着说不定能有你用武之地。」
陈嘉宁并不是情敌。
她是一个端庄又落落大方的人。
她很像以前我爹娘还在世的时候的我。
但又少了几分我的娇纵和蛮横。
她和我说:「如今差事不好寻,与其冒着被沈萧那等子风流人盯上的风险去做临时侍女,不如和我进京谋个铁饭碗。」
我思考良久,同意了。
出发之前,我还问了小桃。
小桃志不在此,她更想嫁个好人家,哪怕不是权贵也行。
我便同她道了别,和陈嘉宁一起进京了。
进了京,陈嘉宁给了我一笔钱。她说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赚钱绝对不靠自己,所以她打算风投。
不懂风投为何物,大抵通过她的解释知道。
给我钱,我去开店,若是盈利了那她便是店里二掌柜,拿分红即可,若是亏了就当打水漂。
我是打算抓住这个机会的。
我掌管万家那么多年,我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
京城似乎真的是宝地。
我总能捡到漏,特价出租的铺子,路上随便就遇上了供货的老板,开店以后不少权贵都前来捧场,甚至太子都特意宣召我进东宫,为他的宴会准备点心。
我赚的盆满钵满。
我知道东宫宴会,可以助力我拓展更大的知名度。
我在后厨准备点心,陈嘉宁来寻我偷吃了几块糕点,陈嘉宁和我已经成了好友,她随口问我。
「今日你若得了太子称赞,得了那些公主皇子的喜欢,你的生意可就稳了,赚足了钱你可想过你的婚事。」
我笑着应了一句:「若是如此,那我就招个入赘女婿,对我百依百顺,老实的就行。」
毕竟自己打出的江山,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13
我用心筹备,却又在那里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贺牧遇。
宴会上,他多喝了一些酒。
他眼角泛红,几乎是在醉意最浓的时候,抬眸朝着我看了过来。
「贺将军是醉了。」
太子笑,眼底促狭,「我这解愁花酒还是有些厉害的,这酒心事约沉,那便越醉,看来一向克己淡漠的将军可有什么心事了。」
沈萧似乎还在记仇上次的事。
「无非就是想休了他的前妻罢了。」
太子来了兴致,想让贺牧遇说一说。
贺牧遇却猛然起身。
顶着众人的目光,一把抓住了想偷偷开溜的我。
「若是可以…」
「招婿之时可否先考虑我。」
我惊呆了,其他人也是。
我捂住他的嘴,对上了他幽怨的眼。
「我不曾要招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只是觉得被他盯得心虚难受。
他眼角泛红,眼底像是起了水雾。
「那曾经的和离,便不做数!」
我呆呆的站在那,抿了抿唇。
贺牧遇倒在了我身上。
陈嘉宁吃着糕点,说起了事。
「那时候,我救他回来,他死活不肯吃东西,终日像失了魂一般。」
「后来我和他说,你若活着,那意难平之事终有难平的机会,你难道没有想见的人吗?」
「他瞬间,像是活过来了。」
我抱着贺牧遇,神色怔怔。
14
贺牧遇出身显赫,父亲是周国的庆阳侯,母亲是梁国富家千金,两国争斗,朝堂更派系林立,便有人算计贺家,以其母是细作为由,冠以罪名。
贺牧遇便是被朝廷追杀至此。
我知道他身份的时候,是我发现我万家内部被叔伯蚕食,他们竟为了买官,勾结大臣。
大臣便是设计贺家的主凶之一。
我怕贺牧遇暴露,便狠心逼走了他。
我同他说,「腻了倦了,本就是合作,你快些离开,别在纠缠我了,我已经物色更好的了。」
他起初闷着,不愿意离开。
我越说越狠,然后扔了和离书给他。
其实因为他身份的关系,我们成亲也没公文认证,只拜了堂,所以甚至和离都不需要谁同意。
我那时候做了很多残忍的逼退方式。
所以我一直以为他会恨我。
可是我没想到。
他竟如我一样,午夜梦回,皆是我。
14
我这人并不忸怩。
娇纵的大小姐又岂会如此。
所以我守了贺牧遇一夜。
他醒来的时候,我直接问了。
「我来京城,到如今,是不是都是你在帮我。」
他点头。
我就知道…
「为何?」
他抿唇:「报恩。」
「报哪门子恩,救命之恩早就还了不是吗?」
一向清冷的面容多了些许复杂的情绪。
「你是不喜我这些举动吗?」
我执拗的问:「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天上的明月就该高高悬挂,我不想姒姒你卑躬屈膝,我见过你做生意的模样,我知晓你喜欢的模样是怎么样,所以我想让你在那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鼻子一酸。
「你这么懂我,你可知我现在在想什么?」
他摇了摇头。
我拉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或许对他来说,这是鲁莽唐突的。
可这一个吻我却等了许久。
他走后的每一天,我都梦到他,梦到他责怪我,梦到和他重逢。
我将爱意藏在心底,却没想到他们野蛮生长开了。
曾以为已经藏好了心思。
在他一次次出现,那些根都发芽生叶。
在确定他的心意以后,生出了花。
回应我的,是更猛烈的吻。
在这一刻,时隔多年,我们似乎重新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15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失去是为了美好的失而复得。
我和贺牧遇像是开窍了一般,我不再口是心非,他不再沉默寡言。
自成亲以后,我俩变甜蜜得成了模范夫妻。
我俩喜宴上,沈萧喝多了。
他公然和陈嘉宁表了白。
我才知道,原来他找了很多侍妾,却一个没宠幸,只是用笨拙的方式想博得陈嘉宁的注意。
陈嘉宁之所以会和贺牧遇传出那些订亲的事,也只是想要气沈萧。
看吧。
原来也不只是我和贺牧遇爱的如此笨拙。
16
后来,贺牧遇同我说。
原来早在他受伤之前,就对我一见钟情了。
那日我从万香斋出来。
手里拿着糕点,那是新做的杏蓉糕。
一口杏花沁人心脾。
我吃得欢喜,眉眼弯弯。
贺牧遇说:「我历来性子淡漠,不知何为悸动,但在那一刻,你好像是明媚的光,吸引着我靠近。」
「但我身负重任,自知若非一身清白,又岂能靠近你。」
「我便堪堪后退了几步。」
我窝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头发。
我笑道:「说得是极美好的,到底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贺牧遇摸了摸我的头发,一脸真挚:「是,世间女子,唯姒姒绝色,怦然心动。」
我被这告白弄得小脸通红。
我轻咳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没事,当初我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那日我尝着杏蓉酥,万分欢喜。
不经意的眸光流转。
我瞧见不远处的少年昳丽绝色,俊朗非凡。
一时间手里的杏蓉酥都没那么香了。
自一见钟情开始,我们之间或许已经在双向奔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