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离婚当天，影帝亲自开车到民政局门口等我。
前夫的脸色黑了又黑。
下一秒，影帝当着偷拍狗仔和前夫的面 ，吻上我的唇。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因为，影帝不仅也是刚刚离婚，还是前夫他亲哥。
1
民政局门口，我攥着离婚证的手微微发抖。
顾景琛站在我面前，西装革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冷淡：「苏晚，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三年的婚姻，换来一句两清。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传来。
我下意识回头，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顾言川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足以让所有女人尖叫的脸。
他怎么会来？
顾景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哥？」
顾言川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身上有淡淡的龙涎香味，混合着烟草的气息，莫名让人心跳加速。
「苏晚。」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来接你。」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扣住我的后脑，低头吻了下来。
「配合我一下。」他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这对你我都好。」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睫毛。
他的唇很凉，带着薄荷的味道，却让我浑身发烫。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快门声，还有顾景琛暴怒的吼声：「顾言川！你疯了！」
顾言川松开我，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他转身看向顾景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怎么，就许你玩婚外情，不许我追求真爱？」
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后藏着几个狗仔，正疯狂地按着快门。
顾景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你弟媳！」
「前弟媳。」顾言川纠正道：「而且，我也是刚刚离婚。」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离婚了？什么时候的事？
顾言川揽过我的肩，将我往车上带。
我浑浑噩噩地跟着他走，身后传来顾景琛的怒吼：「苏晚！你敢跟他走试试！」
我脚步一顿。
顾言川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被他纠缠一辈子，就上车。」
我闭了闭眼，终于迈步。
车门关上的瞬间，顾言川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电话。
「新闻可以发了。」他语气冷静：「标题要爆，照片要清楚。」
我猛地转头看他。
他挂断电话，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利用我？」我声音发紧。
他轻笑一声：「互利互惠而已。」
「《谍影》下周开机，我需要话题，你需要靠山——双赢。」
后视镜里，顾景琛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黑点，彻底消失。
2
车子驶离民政局，我僵坐在副驾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离婚证的边缘。
顾言川专注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我们去哪？」我终于打破沉默。
「我家。」他简短地回答，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转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跳仍未平复。
刚才那个吻的温度似乎还留在唇上，带着薄荷的清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为什么要那么做？」我轻声问：「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
顾言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互惠互利罢了。」
这句话像一把小锤，轻轻敲在我心上。
我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
「你和他......是亲兄弟？」我终于问出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顾言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父异母，他是我父亲第二任妻子的儿子。」
我愣了一下。
三年前，顾景琛追求我时，从未提起过他的家庭。
我们的婚姻开始得仓促，结束得更仓促。
「他从来没告诉过我。」我喃喃道。
「他不敢。」顾言川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他知道，我一直......」
他的话戛然而止。
车子驶入一栋豪华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熄火后，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一直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顾言川转头看我，眼神深邃如海，沉默半晌，叹了口气：「没什么......」我的呼吸一滞。
他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我以为他又要吻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安全带。」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他只是在帮我解安全带。
他修长的手指勾着黑色安全带，靠近时，他左耳后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车内灯光下格外明显。
不知为何，那道疤痕让我心头微动，隐约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努力回想，却怎么都抓不住清晰的画面。
「怎么了？」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微微偏头。
「没什么。」我仓促移开目光，却在推开车门时乱了脚步。
他立即伸手虚扶在我腰后，距离恰到好处地没有真正碰到。
「当心。」他声音里的关切让我耳根有些发热。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那道伤疤......到底在哪里见过？
3
顾言川的家在顶层，宽敞明亮，装修风格简约现代。
落地窗外，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然后去了书房。
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u盘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文件夹，标注着「证据」。
「这些是我这些年收集的。」他点击打开：「关于顾景琛的。」
第一张照片就让我胃部绞痛。
那是顾景琛和一个陌生女子在酒店前台的亲密照，日期显示是我们结婚刚满三个月的时候。
接下来的照片一张比一张不堪，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地点，时间跨度覆盖了我们整个婚姻。
最后是一段视频，顾景琛搂着一个年轻女孩的腰，语气轻佻：「苏晚？不过是个摆设罢了。要不是老爷子喜欢她乖巧......」
我猛地合上电脑，胸口剧烈起伏。
「他......竟然......」我声音嘶哑。
顾言川的眼神暗了下来：「顾景琛不是一个良人，一个月前你怀孕......」
我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平坦的小腹。
那个还没来得及出世就离开的孩子，是我心里最深的伤口。
他的拳头攥紧：「他不仅在你孕期依然出轨，还在你流产当天，带着情妇去了马尔代夫。」
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那天我在浴室滑倒，鲜血染红了瓷砖。
独自叫救护车时，顾景琛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护士同情的眼神，病房冰冷的白墙，还有医生那句「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安慰，全都成了梦魇。
4
当晚。
#顾言川激吻前弟媳# 爆了热搜。
评论区炸了。
【卧槽！兄弟反目？年度大戏！】
【顾言川新电影要上了吧？炒作吧？】
【苏晚谁啊？十八线糊咖攀高枝？】
我蜷在沙发上，一条条刷着评论，指尖冰凉。
手机突然震动，顾景琛发来一条消息。
【你以为他真看上你了？他只是在报复我。】
我盯着屏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浴室门打开，顾言川擦着头发走出来，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
他瞥了眼我的手机，嗤笑一声：「他急了。」
我抬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弯腰，手臂撑在我两侧的沙发靠背上，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我说了，互利互惠。」他嗓音低沉：「你摆脱顾景琛，我拿到我要的——很公平。」
他的眼神太深，我一时分不清真假。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顾景琛可能要有一些动作。】
顾言川眼神一冷，直接按灭屏幕。
我隐约察觉到什么：「是工作上的事？」
他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我攥紧了手中的离婚证，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所以。」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你今天在民政局，是为了让顾景琛难堪？」
他倒水的动作一顿，没回答。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原来真的只是各取所需。
5
顾言川递给我一杯热牛奶。
「喝了，然后去睡觉。」他语气平静，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一触即分。
他的手指很暖，和顾景琛永远冰冷的体温截然不同。
「为什么是牛奶？」我下意识问。
他顿了顿，眼神微妙地闪了一下：「你以前拍夜戏时，助理总给你买这个。」
我一怔。
三年前我确实有喝热牛奶的习惯，但连顾景琛都记不清这种细节。
「你调查我？」我抬头看他。
他轻笑一声，转身去开冰箱：「《谍影》女主角的备选人，我当然要做背调。」
冰箱冷光映出他锋利的侧脸线条，也照见里面整齐排列的矿泉水。
全是某个小众品牌，我拍《春风十里》时在片场常喝的那种。
太刻意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突然问：「顾言川，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关上冰箱门，语气漫不经心：「我说过了，互惠互利。」
「那你为什么连我三年前的饮料牌子都记得？」
空气突然凝固。
他的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收紧，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在这时，门铃刺耳地响起。
顾言川皱眉，起身走向门口的监控屏幕。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是顾景琛。」
我浑身一僵。
门铃声变成了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顾景琛愤怒的吼叫：「顾言川！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顾言川转头看我，眼神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门开的瞬间，顾景琛几乎是冲了进来。
他西装凌乱，眼睛布满血丝，完全不见了平日的优雅从容。
「苏晚！」他看到我，表情扭曲：「你果然在这里！」
他上前想抓我的手腕，顾言川一步挡在我面前：「注意你的举止。」
顾景琛冷笑：「我的举止？大哥，你当着全媒体的面强吻我老婆，现在跟我谈举止？」
「前妻。」顾言川冷静地纠正。
「而且，是你先背叛了婚姻。」
顾景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愤怒：「你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顾言川冷笑：「你的风流韵事整个圈子都知道，只有苏晚傻傻地相信你。」
顾景琛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转向我，语气突然软化：「晚晚，我们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轻易相信外人？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够了！」我站起身，声音发抖：「顾景琛，你还记得我流产那天你在哪吗？」
他明显一怔，眼神闪烁：「我......我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那段视频。
顾景琛搂着女孩调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出：「......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些......」他猛地转向顾言川：「你算计我！」
顾言川面无表情：「我只是记录了事实。」
顾景琛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好，很好。苏晚，你以为我大哥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我看向顾言川，他的下颌线条紧绷，但眼神依然平静。
我看向顾景琛：「我们的婚姻本就是交易。」
「三年里，你给了我物质，我给了你体面。但顾言川......」
我停顿了一下：「他给了我尊重。」
顾景琛像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片刻后，他的表情变得狰狞：「你们会后悔的。」
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上的画框微微晃动。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急促的呼吸声。
顾言川转身走向书房，却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对了，明天《风尚》杂志的采访，穿那件蓝色连衣裙。」
「你怎么知道我有……」
「你上周买的那件。」他头也不回地关上门：「吊牌还没剪。」
我站在原地，牛奶已经凉了。
书房的灯亮着，磨砂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我鬼使神差地打开手机搜索栏，输入「顾言川 观察力」。
第一条跳出来的，是他去年获得警匪片最佳男主角的新闻。
【《暗哨》导演盛赞顾言川：他连对手戏演员眨眼频率都记得。】
6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顾先生，请问您与前弟媳在民政局为何要那样做？」
「苏小姐，您与顾景琛离婚是否早有预谋？」
「两位不担心顾家的反应吗？」
记者们的问题像刀子一样飞来。
我喉咙发紧，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刚要开口说话，有记者惊呼。
「你们快看网上！」
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苏晚试镜视频#，点进去是一段经过恶意剪辑的视频。
画面中的我穿着廉价的戏服，表演青涩笨拙。
导演的声音被刻意放大：「就这水平还想演戏？」
「连最基本的情绪都表达不出来。」
「花瓶都算不上。」......
最致命的是，视频最后拼接了一段我在《春风十里》片场NG多次的片段，配上字幕：「这样的演技，是怎么拿到角色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段试镜是我刚入行时的事，导演以严厉著称，当时确实把我批评得体无完肤。但后来我通过正规渠道获得了《春风十里》的角色，与这段试镜毫无关系。
评论区已经一片腥风血雨。
【难怪要靠男人上位。】
【听说她当初能演《春风十里》就是靠顾景琛。】
【视频里导演骂得太狠了，但确实没骂错......】
我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记者们看到有新的爆料更加兴奋。
闪光灯如暴雨般袭来。
顾言川在桌底下悄悄虚捏了下我的手心，我心里有些安抚下来。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刚好我这边有一些视频可以让大家看下。」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我当年试镜的完整视频。
与剪辑版不同，完整视频中，导演虽然严厉批评，但在最后却说：「虽然现在表现很差，但我看到了潜力。」
「如果你愿意努力，三个月后再来试一次。」
紧接着播放的是我三个月后再次试镜的画面，表演已经有了明显进步。
导演点头微笑：「这才像话。」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春风十里》选角会议的记录，证明我是通过正常试镜获得角色的，与顾景琛毫无关系。
现场一片寂静。
记者尴尬地咳嗽一声：「看来网络上流传的视频确实存在误导......」
顾言川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不是误导，而是蓄意诽谤。」
他直视镜头：「我知道这段视频是谁放出来的，也知道为什么。」
「如果再有下次，我绝不会放过。」
我有些震惊，他怎么会有这些视频。
「很奇怪我为什么有这些？」顾言川的声音冷得像冰：「因为我从三年前就开始收集了。」
他转向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从我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那一刻起。」
现场一片死寂。
我怔怔地看着顾言川耳后那道月牙形的疤。
和三年前救我的人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