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是躲在陆菀菀的轿撵下进的宫，如今要出去并非易事。
正思索着这次躲谁的轿撵，身前的树上突然跳下一个人。
「啊！」我吓得叫了声。
看清这人一身皇子打扮，我忙装作陆菀菀的语气骂道：「这么晚了还爬树，也不怕摔死。」
男人一步步逼近我，嘴角带着狂狷笑意：「我的好妹妹，不认识皇兄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我特意走了无人的小道。
此刻夜色漆黑，我一时分辨不清此人是谁。
犹豫间，男人猛地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高高扬起下巴。
「你不是菀菀，为何要冒充她？」男人眼底射出阴狠之色，手上的力气大得我头皮发麻。
「皇兄，你疯了！快放开我！」我厉声叫道。
男人靠近我的耳朵，低而森冷的语气传进我的耳膜：「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见父皇，看看你和她谁才是真正的菀菀？」
我心头一惊，怔怔地盯着眼前危险的男人。
他忽而笑了笑，松开了我。
「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菀菀得罪过你？」
他又伸手过来，我吓得后退一步，他不满地捏住我的下巴左看右看。
「你是怎么做到跟她这么像的，我要不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只怕也会被你蒙骗过去。」
他竟是陆菀菀的兄长陆沉炎！
我的眼睫不由自主地颤了颤，发现他没有要揭穿我的意思，我笑着握住他的手：「三皇子可曾听说过易容术？」
「略有耳闻。」
我凑近他耳边说道：「我认识一个高人，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
「哦？」陆沉炎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脸色冷厉下来，「什么高人？他将你易容成菀菀模样是何居心？」
我差点儿被他掐得缓不过那口气来。
「三皇子想知道，奴家不敢有所隐瞒，只是……」我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句。
陆沉炎惊疑不定看着我，警告道：「你若敢骗我，我定不饶你。」
我满眼无辜：「奴家命都在你手里了。」
三皇子再次松手，双手背在身后。
「你虽利用了菀菀，看在你今晚立了功的份上，我且饶你一命。」
我，立功？
他说的是我借着陆菀菀的名义，揭穿了太子起兵造反，让太子被皇上一举拿下这事。
太子一倒，他夺嫡的路上就扫清了一个最大的障碍。
这个三皇子野心不小！
我立即跪在地上叩谢：「多谢三皇子饶我不死，三皇子若是不弃，奴家愿跟在三皇子身边为奴为婢。」
三皇子扫了我一眼，冷笑：「你就不怕跟在我身边，菀菀知道了会要了你的命？」
他身为陆菀菀一母同胞的兄长，自然知道陆菀菀的怪癖。
我埋着头诚恳道：「三皇子福泽深厚，额间有帝王之印，若三皇子肯保我，定不会让公主殿下伤我分毫。」
陆沉炎眸色一深，讥讽道：「你倒是识时务。」
我不言语，赌他心中的宏图霸业比一母同胞的皇妹更重要。
「起来罢。」他唤道。
我心里松了一分，抬头双眼明亮望着他，我果真没有赌错，三皇子野心不比太子小。
皇上若是知道他的几个儿子私底下明争暗斗都盼着他死好自己上位，心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
怪不得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
陆沉炎咳了声，冷淡道：「日后少用你这双眼直勾勾盯着我。」
他转身离去，我赶紧起身跟上，并未问他为什么。
5
元宵佳节，本是团圆之日，太子却因陆菀菀几句话锒铛入狱。
皇帝震怒，陆菀菀自然也讨不了好，被皇帝罚三十大板。
回到公主府，陆菀菀背上都被鲜血染红得湿漉漉。
她疼得出不了声，母妃在身旁哭得快晕过去，指责她为何在皇上面前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你明知道太子是你父皇最得意的儿子，你何必跟他对着干，如今受了这样的罪，可让母妃如何是好。」
陆菀菀疼得晕晕乎乎，听到她母妃说的话，她满心的疑惑来不及思索，就彻底晕了过去。
陆菀菀养伤这段时日，我没闲着，日日以陆菀菀的名义在外面给三皇子招兵买马。
陆沉炎此人十分谨慎，他想夺嫡，又不想让任何人抓到他的把柄，只好通过我这个假陆菀菀之手替他做事。
即便招兵买马之事被皇帝察觉，他也能将这一切推到我这个假陆菀菀身上，以此保全他自己和陆菀菀。
我甘之如饴地为他做着所有大逆不道的事，陆沉炎慢慢地不再问我跟谁学的易容术。
因为他发现我根本就不会什么易容术，我只是纯粹的跟陆菀菀长得像而已。
而我为何要以陆菀菀的名义揭穿太子造反之事，纯属是因为我要报复陆菀菀。
以陆菀菀忌讳有人与她容貌相似的怪癖，加上我瘸掉的腿，陆沉炎不难想象我此前遭受了陆菀菀怎样的伤害。
我想报复她，天经地义。
而今我又替他做事，除了怕被他带到皇上面前揭穿我的假身份外，也想依附于他。
女子在这世间本就如浮萍，陆沉炎自诩风度翩翩，多少妙龄女子见了他都脸红心跳芳心暗许，更何况是我这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
他有自信，能让我对他百依百顺，而我也确实对他百依百顺，听话到了极点。
陆沉炎慢慢地开始依赖我，与朝臣的谈话也不再让我刻意避开。
这日，皇上病危，陆沉炎接到皇宫内的消息，第一时间让我准备兵马，随时攻入皇宫，拿下传国玉玺。
我与陆沉炎双双出门，他去皇宫，我去准备兵马。
还未踏出大门，就遇见身体痊愈的陆菀菀。
她呆站在原地，眼底随即涌现滔天怒意，指着我质问陆沉炎：「皇兄，此人是谁？这世间为何有与我如此相像之人？」
这段时日陆沉炎忙着筹备登基之事，忘了受罚的陆菀菀身体已经痊愈，还找上门来，撞见了与她容貌一样的我。
陆沉炎顿时头大，来不及解释，只对我说：「你先去。」
我将要走，被陆菀菀拦住：「你不许走，你这个贱人，谁允许你穿跟我一样的衣服，谁允许站在我皇兄身边，你滚！」
她重重将我推倒在地上，我的手腕被地上的石子划了长长一口，鲜血瞬间涌出。
陆沉炎瞳孔猛缩，将我从地上扶起，怒斥陆菀菀：「陆菀菀，你发什么疯！」
「皇兄，你竟为了这么个贱民吼我！」陆菀菀想要陆沉炎放开我，却被陆沉炎推到一边。
「皇兄！」
「我现在有急事，没时间陪你闹。你要听得懂话就立刻给我回你的公主府去，否则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陆沉炎带着我离开时，我望着陆菀菀，挑衅地勾了下嘴唇。
陆菀菀气得发疯，恨不能要当场捏死我。
6
陆沉炎抵达皇宫后，我一直等着他发信号。
两个时辰后，陆沉炎的人找到我，让我先回府去。
尽管他什么都没说，我也猜到了皇帝此次病危乃是虚惊一场。
回到府中，气氛就格外冷冽。
我才跨入正屋，里面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给我刮花她的脸！」
是陆菀菀！
我还来不及反抗，就被她的人押在地上，陆菀菀贴身丫鬟的手里拿着一把冰冷锋利的刀。
刀光掠过我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下传来，当年被陆菀菀的下人打断腿扔进乱葬岗的恐惧爬满了全身。
「不……不要！」我痛苦挣扎，眼泪不自觉流下。
陆菀菀坐在高堂上，眼底满是憎恶的精光。
「我就说我为何会平白遭受这些无妄之灾，原来是你这个假货在外面冒充我，让我名声大臭，还被父皇惩罚！」
她握着拳，像恨不能将我千刀万剐。
「你知道我跟太子哥哥从小关系甚笃，比我一母同胞的哥哥还好，你还如此冤枉他，害他锒铛入狱，更让他从此憎恨上了我……贱人，你说，这一笔笔血账，你该如何还清？」
锋利的刀尖一寸寸逼近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脸下一秒就会皮开肉绽。
就在陆菀菀下令毁了我的容貌时，陆沉炎及时赶了回来。
「住手！」
不等冰冷的刀尖划伤我，陆沉炎一脚踹在陆菀菀的贴身丫鬟胸口上，将她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陆菀菀惊住了。
「皇兄！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冒充我做了什么，我说过她长成这副模样就是个祸害！你为何一而再保全她，你知不知道太子哥哥就是被她给……」
「够了！」陆沉炎打断她，一字一句道，「我说了，除了我，任何人都不允许碰她，你听清楚了吗？」
陆菀菀满眼不可置信：「皇兄，你是不是魔怔了，我才是你的皇妹！是不是这个贱民用什么迷魂药把你迷住了，你为什么要帮着她而不问问我因为她受了多大的委屈！」
陆菀菀眼眶红了起来，可见对我的恨意已触及骨髓。
陆沉炎将我揽在怀中，逼近陆菀菀一字一句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陆菀菀掉着眼泪，看向依靠在她皇兄身上的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皇兄，她……我……」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自己。
陆沉炎的脸色沉得厉害，咬着牙说道：「我与她相爱，并非她与你长得相似。」
陆菀菀捂着胸口就要吐了出来，她无法想象她最敬爱的皇兄，竟然会爱上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纵使你爱上她，你与她也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陆菀菀丢下这句话，恶狠狠瞪我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一走，陆沉炎就放开了我，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我双眼含泪，跪在地上叩谢。
「行了。」陆沉炎眼睛闪躲不敢看我，「起来吧，以后她再找你的麻烦，就立即告诉我。」
我望着他冷然离去的背影，摊开手中的毒针。
倘若今晚他没能及时赶到，被毁容的，绝对不止我一个。
陆沉炎处处对我的维护，让陆菀菀嫉恨到了极点。
尤其是她走在大街上，听到百姓对她的嫌恶和摇头，让她更是下定决心要趁陆沉炎不在弄死我。
7
皇上的病情时好时坏，陆沉炎渐渐地开始沉不住气了。
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讲，皇上除太子外，最钟意的就是五皇子，倘若他在驾崩前立五皇子为皇帝，他就再也没有逆转的机会了。
「卿卿，你一定要帮我。」陆沉炎紧握着我的手，眼底流露出对我的信任。
他的兵马都在我的手里，如何能不对我充满信任？
我自然要配合他表演，眼底含泪乖巧无比：「三皇子放心，纵使刀山火海，我也会助你登上皇位。」
陆沉炎心血来潮，眼底激动道：「到那时，我封你为皇后，可好？」
我眼中露出向往之色，很快又被一抹暗光替代。
我摸着自己的脸遗憾道：「可我的容貌与菀菀公主如此相像，你若娶了我，恐惹天下人误会你……误会你乱了伦理。」
「不怕。」陆沉炎握着我的手吻了吻，「你可还记得我们初次相遇，你说你用了易容术吗？」
我茫然望着他，他笑道：「倘若我能找到这样的高人为你易容，一切都将顺理成章。」
「好。」我答应了他，在他拥我入怀时，眼底的光彻底冷下。
易容术？
纵使这世间真有此法术，我难道要一辈子为他易容不成？
「明日，我再去见父皇一次，你带上兵马在城外等候，带信号发出，你就举兵入宫。」陆沉炎在我耳边说着他的计划。
我静静听着，眼睛望向他身后那轮冷清的明月，勾起嘴角道：「好，我都听你的。」
翌日一早，陆沉炎就入了宫。
这一次无论皇上驾不驾崩，这天下都将要易主了。
陆沉炎一走，我就飞鸽传书，而后快马加鞭来到城外等候。
不多时，几十万人马浩浩荡荡而来，几乎要将整个皇城包围。
「众将士在此听令。」我骑在马背上，手高高举着虎符，号令十万将士听令。
我虽不会武功，也没有带兵打仗的文韬武略，但我手里有了这个虎符，对众将士来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属下听令！」
众将士齐齐跪下，声音壮如山河。
我望着乌压压一片的将士，心中突然生出豪情壮志。
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城门忽然大开。
我回头，看到站在城门口的陆菀菀，她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战衣，手里同样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虎符。
我愣住了，我身后的众将士也愣住了，人群开始躁动了起来。
这种时候，军心不稳最为要命。
为稳住军心，我只好硬着头皮呵斥陆菀菀。
「你是哪里来的贱民！」陆菀菀到底还是抢先了一步，「也敢拿假虎符号令百军？」
众将士质疑的声音更大了。
我煞白着脸，下马一瘸一拐走向陆菀菀。
「公主殿下，此事兹事体大，还请公主殿下不要拿三皇子的前途开玩笑！」
陆菀菀猛地甩开我，看向我身后的将士，嘴角得意挑了起来。
「谁跟你开玩笑了，你不过是个贱民，要不是你顶着我的脸，以我的身份招兵买马，这群将士肯听命于你？」
她逼近我，眼神冰冷一字一句：「李卿卿，这一切本该是属于我的，你才是那个小偷！」
她忽然伸出手抢夺我手里的虎符，我没留神被她抢夺了过去。
「公主殿下！」
「贱民，你也知晓我才是公主殿下。虎符已在我手中，你对皇兄而言，已无任何利用价值！今日我便要了你这条贱命，以鉴我皇兄登基之路！」
陆菀菀举起刀朝我扑来，我立即躲开，握住了她的手。
陆菀菀杀不了我，眼看着虎符要被我重新夺走，她急得朝外面的将士大喊：「还不速速将这个贱民杀死！」
然众将士无一人动弹，全都表情麻木地看着我们。
陆菀菀这才意识到，这些将士恐怕分不清我与她谁才是真正的公主，谁是真正持有虎符的号令者。
陆菀菀对我恨极，她想杀我又杀不了，更无人帮她。
眼看着我就要将虎符抢走，此时皇宫内亮起一抹信号烟，我一走神，虎符再次回到陆菀菀手中。
她趁机一脚猛踹在我身上，踹得我摔在地上。
她手指着我，对众将士号令：「给我冲进皇宫，从这个贱民身上踏过去！」
然号令落下，却无一人动弹。
陆菀菀看着仍跪在原地如石雕般的众人，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虎符。
两个虎符都在她手中，无论哪个真哪个假，总有一个是真的，众将士为何不听令于她？
她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于是放大了音量，却不见一个将士起身。
「虎符在我手中，众将士听令！」陆菀菀大喊，看到无动于衷的众将士，她额头开始冒虚汗。
「本公主在此，谁敢不听本公主号令？」陆菀菀试图拿出她的公主身份让众将士听令，然根本无人理睬她。
陆菀菀受了齐天大辱，拿着虎符到众将士跟前一个一个给他们看。
「看到没有，这是虎符！可以号令百军的虎符！我命令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进宫！」
没人理她，陆菀菀快急哭了。
见虎符如同一块破木头一样毫无用处，她干脆将虎符扔在地上，用脚碾压。
而后，她又去拉扯那些将士，试图让他们跟自己走。
然将士身上盔甲厚重，陆菀菀别说拉动他们，摇动他们都及其费劲儿。
这般耽搁下，皇宫中已经厮杀成一片血海。
陆沉炎一身血逃出来时，就看到陆菀菀在那些将士面前大喊大叫。
而我缩在角落，眼底满是绝望和焦急。
「公主殿下抢走了虎符……」我哭着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陆菀菀看到陆沉炎一身血走来，忙委屈地跑到陆沉炎跟前告状：「皇兄，这些贱民一定是被李卿卿那个贱人蛊惑了，他们竟然……」
陆沉炎手里沾满鲜血的刀捅进了陆菀菀腹中，陆菀菀满眼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又看向陆沉炎。
「皇兄，你为何……」她一张嘴，大口的鲜血都吐了出来，后面的话更是噎在嗓子眼发不出。
陆沉炎眸色冷得能杀人。
「陆菀菀，你可知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可知只要我的人按时顺利进入皇宫，这天下从此就是我的了。」
「可你为何……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你以为军中之事如此简单？你知不知道你今日险些害我亡命于皇宫！将我的前途毁于一旦？」
「我九死一生从皇宫逃出来，你当这是儿戏吗？陆菀菀，你毁了我的宏图大业你知不知道！」
陆沉炎用力抽出刀，陆菀菀应声倒地，血汩汩从她的伤口涌出。
到死她都瞪大着眼睛，好似不敢相信她一母同胞的皇兄会杀了她。
她的目光遥遥看向我，我用唇语得意说道：「被至亲杀死的滋味如何？」
陆菀菀眼底满是不甘，眼泪从眼角滑落，到底还是带着恨意离开了人世。
陆沉炎亲自手刃了陆菀菀，再无人阻挡他重新杀入皇宫。
「众将士听令！」陆沉炎一声令下，很快将士抱拳，「随我杀入皇宫！」
陆沉炎骑上高马，带着几十万大军，想要踏平这整个皇城。
然当他冲进皇宫时，却发现五皇子从一片血泊中走了出来。
「五皇弟，你若现在投降，我可饶你母妃一命！若你负隅顽抗，便不要怪我不念手足情深！」
五皇子不为所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皇兄，父皇还未驾崩，你就带兵攻入皇宫，是不是太心急了点？」
陆沉炎杀红了眼，哪儿还管得了那些。
「再不走，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皇兄可以试试。」
陆沉炎眼底一凉，就要提刀上来时，忽然看到我从五皇子的身后走了过来，与他并肩而站。
陆沉炎震愕地看着我，脸色瞬间崩到了谷底。
「李卿卿？」
「三皇子，没想到吧。」我当着他的面，将原先调换的虎符亲自交给了五皇子。
「你以为陆菀菀真有那么大的脸，短短几个月，就能帮你把那小小的军队给扩充到千倍以上？呵，少做梦了。」
我盯着陆沉炎震怒不已的双眸，将真相告诉了他。
「这支军队是我向皇上借来的。」
话音才落，原先跟着陆沉炎杀进皇宫的将士们，瞬间调转刀尖指向他。
「陆沉炎，你狼子野心，私下招兵买马，若不是李小姐的计策，只怕连父皇都抓不出你任何把柄！如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卿卿，你这个贱人！」陆沉炎提着刀朝我砍来，被左右的士兵拦住。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刀锋。
「陆沉炎，你会有今天，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弑父杀妹，这世上只怕没有比你更心狠手辣的人了。跟着你这样的人，我会有什么好结局？」
陆沉炎疯了。
他以为皇位唾手可得，不料这一切都是我的阴谋。
我与五皇子联手，彻底将陆沉炎铲除。
五皇子也兑现了他的承诺，让我彻底顶替了陆菀菀的人生。
从此后，百姓只知陆菀菀被她一母同胞的皇兄刺伤，腿上留下残疾。
她却从此转性，不再骄傲蛮横，反而处处为百姓着想，礼贤下士，成为本朝最受百姓喜爱的一位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