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属实被他的话震惊到了。
谢家想要联姻，怎么排也排不到我头上。
除非是，这是谢诡自己的意思。
谢诡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爸要给我找联姻对象，我不喜欢。」
「你看着还算顺眼。」
顺眼？顺眼好啊。
天上砸下来的机会，我可没有让它溜走的道理。
我又坐了回去。
「我需要你帮我彻底摆脱沈家，保证沈家不会再对我造成任何困扰。」
「行。」
谢诡答应得干脆利落。
让我都有点惊讶，自己的条件是不是谈少了？
可不对啊，我才是弱势的一方。
我提出的条件，甚至可以说的是恬不知耻了。
「还有呢？」
谢诡认真地看着我，让我怀疑他下一刻是不是要掏出一个小本子。
我摇头。
「没有了，你的呢？」
谢诡摸着下巴，想破脑袋只挤出了两句话。
「好吃好喝，健健康康。」
「哦，还要喜欢我。」
好……好朴实。
想到听说谢诡小时候身体一直不好，我坚定地点了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上午十点就去领证。」
「你家在哪？今晚上就把行李搬到我那里去吧。」
「后天吧，我的户口本还在沈家。」
「行，明天我帮你要回来。」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用麻烦你了，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还有件事，能暂且先不暴露你和我结婚的事吗？」
我有些忐忑地看向他。
谢诡沉默了半晌，应了。
在自己的手机上按了号码，然后举到我面前。
「那我明天派人来接你，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我长舒一口气，记下号码，存下通讯录里的第一个联系人。
谢诡。
他送我回到了出租屋，临走前撑起我的嘴角。
我疑惑地看向他，谢诡却先红了脸。
「咳，我就是想说，开心了就要多笑笑，伤心了就哭一哭，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糙理不糙。
况且今晚我确实开心。
我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笑得一如既往地不露一丝差错。
谢诡撇开脸，小声嘀咕。
「不想笑就不笑嘛，笑得这么假。」
我没听清，示意他说大声点。
下一秒他直接敞开嗓子。
「我说，我先走了，别忘了结婚的事，晚安！」
我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昏黄的路灯让他的身影都温柔起来。
嘴角不自觉翘起。
「晚安。」
今天是我房租到期的最后一天。
原本，如果我还找不到住处，那么明天我就会被赶走。
可人生就是这么奇妙。
在最后一天，有人说要跟我做一笔交易。
他或许不知道，他的这笔交易，会救我于水火之中。
5
第二天，一辆迈巴赫停在出租屋外。
一位年迈的老者下车，恭敬朝我侧身。
头发花白，精神矍铄。
「我是少爷的司机，您可以叫我李叔。」
「沈小姐，我送您去沈家。」
我知道这是谢诡的意思，没再拒绝。
和聪明人处事就是简单，不需要撕开我的伤疤来解释一切。
「先说声抱歉李叔。」
我刚到沈家，门口的佣人就面露鄙夷之色。
「真不要脸，竟然跟一个老头回来。」
我知道沈家上下都看不上我，更何况是门口的佣人。
但一个佣人，还想踩到我头上？
「一个下人在沈家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主子了？」
我扫过她的脸，觑到她衣袖下藏着的那串手链，紧紧盯着她那双绿豆眼。
「要不要我告诉里面几位，你摸了沈家多少东西？」
她脸色一变，刚要开口，我直接绕过她进了沈家。
身后的李叔满脸赞赏。
「舍得回来了？」
我爸满面严肃地坐在沙发上喝茶，一个眼神也没舍得递给我。
旁边是我的继母，小意柔情地窝在我爸怀里。
「阿承，小玫也不是故意跟你置气的，别生气了，嗯？」
一边的沈果的盛气凌人，毫无礼仪地躺在沙发上，不屑地打量着李叔。
「爸，我姐何止是跟您生气呢，这简直是不把沈家放在眼里。」
「宋河看不上她，她竟然自甘堕落至此，找个老头来糊弄你。」
我爸一抬头看向我身后，立马瞪圆了眼睛。
「沈玫你还要不要脸？！什么人也敢往沈家带回来？你是想干什么！」
我无视他的怒火。
「爸，我要和他结婚。」
「结婚？！你脑子塞了浆糊吗？！」
我爸气得把茶杯扔到大理石桌面山。
「对，我爱他，他爱我。」
「虽然他年纪大，有妻子孩子，可我愿意跟他相守一生。」
沈果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跟个老头？」
「沈玫，你图他年纪大，还是图他有孩子老婆？」
刚刚佣人小声插话。
「刚刚大小姐回来，可是坐着豪车回来的，我看起码有个三百万。」
继母赞许地扫了她一眼，跟着阴阳怪气。
「阿承，说不定小玫是真心喜欢的呢。」
「既然是孩子们的选择，我们不好干预，要不就任她去吧。」
「任她去吧？！」
我爸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砸到我的脑袋上。
李叔想上前护住我，被我拦住。
他长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给我下达最后的通牒。
「你跟他给我断了，我当这事没发生。」
「沈家不缺你吃不缺你穿，别给我去干那丢人现眼的事。」
我一点一点，慢慢擦干净额头上的水泽。
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和他结婚，婚后他就会带着我去国外。」
「他给我尊严，给我爱，我不需要沈家。」
「沈玫！」
我爸气急了，直接冲到我面前，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你还知不知道你是沈家大小姐？！」
「你还知不知道你姓沈？你还知不知道你是我沈承的女儿？！」
一连三个「知不知道」，全是他的怒气。
我冷笑。
「是啊，我都知道。」
「可我还知道，我只是沈家的随时可以抛弃的工具。」
我爸脸色一变，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你你！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选择吧，我的父亲。」
「现在给我户口本，让我去和他结婚。」
「或者现在你阻止我，明天他就会在各大网站刊登我的失踪新闻。」
「新闻上大剌剌的挂着——未婚妻沈家长女沈玫。」
「够了！」
我爸气得脸色发青，胸脯剧烈起伏着。
继母眼神闪烁。
「可是阿承，要是小玫真的和那人结婚了，我们沈家的名声就……」
这话没说完，却让我爸皱起了眉头。
沈果直接提议。
「直接这样好了。」
「爸，我们直接宣布沈玫滚出沈家，这样就牵扯不到沈家的身上了。」
「反正现在宋河也不喜欢她了，留着她也没什么用。」
6
我爸没沉思两下，直接同意了。
「沈玫，你敢让老子知道你在玩我，别怪我心狠。」
「三天内，你最好和他在京城消失得一干二净，否则别怪我动手。」
我微笑颔首。
我当然知道了，我爸的心狠手辣。
曾经势孤力薄尝试过逃跑的我，在被抓回来后被打得三天下不来床。
后来我就学会了，没有准备好的仗，当逃兵也不要单打独斗。
现在我被宋河退了婚，在沈家已经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再留下去，只会对沈家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他当场让人去召开发布会，咒骂了我几句后匆匆离开。
我上楼拿户口本，再次被沈果拦住。
她还是那副张扬的模样，恣意得仿佛不是豪门大家里生出的千金。
「沈玫，你可真失败。」
「跟我抢不过男人，还跟我抢不过家产。」
「听说这家产还有当初你妈妈的一半，那还真是可惜了，以后只能我替阿姨花了。」
我没有回头，淡淡地开口。
「不可惜，你有命要，没命花。」
「你什么意思？！」
沈果扬手就要扇我，我躲过，反手就还了她一巴掌。
她愣住，显然没想到我会还手。
「我不想和你们沈家牵扯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白姨一直跟在我妈身边，你送她离开吧。」
直肠的沈果恍然大悟，恶狠狠地瞪着我。
「白姨？就刚刚那个？我说呢一副狐媚子模样，果然跟你有关系！」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招待她。」
「你！」
我故作震惊地向前一步，沈果立马转身离开。
走的时候，还将门摔得震天响。
我面无表情的听着楼下沈果的叱咤声和白姨的求救声。
心中带着隐隐的爽意。
早该这样了。
我早该这样了。
拿完户口本，李叔直接将我送到了滨水会馆。
我的行李已经都被送到了这里了，正整整齐齐地放在二楼房间。
「沈小姐，少爷昨晚刚飞去外省出差了，您不用担心，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家了。」
「少爷说，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担心小人作祟了。」
我点头，道了谢。
洗完澡坐在床上，想了想我毕竟是要做谢诡的妻子的。
流程还是不能出差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谢诡的号码。
「喂？」
男人清冽的嗓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我还没说话，对面声音提高了一个度。
「沈玫？怎么了？」
我似乎听到了对面急匆匆地穿衣推开门的声音，我连忙接话。
「我没事。」
「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还有就是，我跟沈家断了关系，后续还要多靠你。」
对面愣了片刻，也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
「哦，知道了。」
气氛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下来。
「咳，你在干什么？你要是忙的话，就先挂了吧。」
「哦，不忙，就是连轴转开了一天的会而已。」
……
「那你快休息吧。」
这下面对谢诡沉默了。
我直接把今天想说的话说出口。
「谢诡，你是不是对我还是不够满意？」
「抱歉，我第一次给别人当妻子，对这方面还是不够熟练。」
「如果你觉得有哪里不满意的话，可以跟我提出来了，我尽量改掉。」
交易必须对双方有益。
如果仅对我有益的话，那这场交易会朝不可控的方向崩盘。
现在的我，已经经不起任何不可控的威胁了。
7
「为什么这么说？」
谢诡的声音很想一泓清泉缓缓淌过，平缓的让人心安。
「我更想知道的是，沈玫，是我没给足你安全感吗？」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我连忙否认，生怕他误会了什么。
「既然这段婚姻是交易，那么我就不能让你受到亏待。」
「而且，你也知道，因为被退婚，我在京城的名声并不好。」
「呵。」
谢诡轻笑，声音带着性感的沙哑。
「沈玫，我需要一个妻子，你做了我的妻子，交易就完成了。」
「至于我帮你，那是我给你的彩礼之一，不用回报。」
「别人怎么解读你，那并不能构成你的万分之一，确是一览无余的他们。」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至于不满的地方，还真有。」
我的思绪就这么被他带偏了，疑惑地问，「什么？」
谢诡压低声线，声音谆谆的像是大提琴拉过。
「你没把我当成你的丈夫。」
我顿时红了脸，结巴了起来。
「那、那还不是我们还没结婚。」
「我那个，还有工作，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晚安。」
我匆匆挂断电话，把自己扔到被子里。
过了一会猛然坐起。
啊啊啊不对啊，我还没工作来着！
第二天早上我就去投简历了。
刚出公司，就看到谢诡倚着车门，低头玩着手机。
他下意识抬头，立马朝我勾勾手。
「去结婚。」
他拉开车门，护着我的后脑勺。
我弯腰坐了进去。
「先回家吧，我没带户口本。」
谢诡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本户口本，朝我挥了挥。
「放心，娶沈玫同学，怎么能忘记带户口本？」
这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我有些羞赧地别过脸，李叔八卦地接了话。
「沈小姐，您是不知道，少爷刚到家就在找户口本。」
「找到户口本，一秒没耽搁就赶来了，我差点以为少爷准备开直升机赶来呢。」
我不懂这是什么梗，李叔十分热情地跟我介绍。
「那还是高三高考的时候，凌晨少爷还在北美赛车，硬生生开着直升飞机赶回来考试。」
「您是不知道，少爷一夜没睡，还考了状元嘞！」
我是真没想到，谢诡以前的生活这么鲜亮。
谢诡有些暴躁的抓了抓头发。
「李叔，都什么陈年老事了，别说了。」
李叔立马闭嘴，发动车子。
我百无聊赖地盯着窗外，车子很快开进民政局。
今天人少，我和谢诡到了就办证。
「咔嚓、咔嚓」
我和他成为夫妻。
8
沈家在断了和我的关系后，没有再跟我有过任何联系。
当让也是因为有谢诡在，他们联系不上我。
以前我在沈家公司当没有实权的秘书。
后面我找工作，凭实力当上了一个部门经理。
部门还算和谐。
仅有的一些不好的声音，在看到我入职一个月后的成绩后闭上了嘴。
有跟我一同入职的实习生总是崇拜又担心地看着我。
「沈经理，跟资本家卖命不值得，你不用这么拼命的其实。」
我给她倒了杯咖啡，笑了笑没说话。
沈家好好地存在着，我怎么敢有丝毫的懈怠？
谢诡也总会仗着自己当总裁，说要跟我讲点行业内幕。
讲完就要问我讨要一些利息。
我发现他真有点赖皮。
这天我带着项目小组去参加某科技公司的发布会。
今天的任务简单。
一是在对方面前刷点存在感。
二是争取一个合作的机会。
发布会结束，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对我们公司很感兴趣。
三两句间，就到了餐厅详谈。
我以为合作这么简单地要拿下了。
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那总经理的咸猪手就摸上了实习生的大腿。
嘴里还念念有词。
「小妹妹，你对今天的合租有什么看法？」
那妹妹是个入世未深的小姑娘，顿时被吓破了胆。
我立马将实习生拉了过来，挡在他面前。
「郭经理，你醉了，这是我的人。」
郭经理乐呵呵地笑着，指着我笑嘻嘻地。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包括你，都是我的人。」
我脸瞬间冷了下来。
「郭经理，酒后慎言。」
「慎言？哈哈哈，我还怕这个？让小妹妹陪我一晚，这合同我当场就签了。」
实习生有些害怕地攥紧了我的衣摆。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
「退后点。」
她愣愣地后退。
下一秒，我拿着酒杯砸到了郭经理头上。
酒杯里的液体立马洒落他满脸。
「清醒了吗，郭经理？」
郭经理立马怒了，指着我破口大骂。
「沈玫，你还想不想在圈里混了？！敢打老子？！」
我毫不在意地戳破。
「郭经理，我来和你商谈，是你家公司求来的，而不是我们非你不可。」
「懂吗？」
我带着所有人离开，没想到郭经理喝红了眼，拿起椅子朝我砸来。
我来不及闪躲，却被突然窜出来的人挡在身下。
我只听到闷哼一声，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转头，看到宋河冷着脸将郭经理一脚踹飞。
「杂碎！」
而后看向我，满脸地复杂。
「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
我转身离开，又被宋河拦住。
「沈玫，你等等。」
我有些烦闷，忍着脾气让其他人先回去，然后面无表情地看向宋河。
「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麻烦让一让。」
宋河突然扭捏起来了。
猛地指了指头发，激动地扶住我的肩膀。
「我把头发染回来了，我以后都不会乱染头发了。」
我一把扯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宋河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阿玫，是我看走眼了，你原谅我好吗？」
「听说你嫁给了一个老头，你跟他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我坚定地摇头，后退。
「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又突然变了心意，但我也不想知道。」
「你的不坦诚让我恶心，抱歉，只有苍蝇会永不疲倦地围着垃圾。」
「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的丈夫。」
9
我转身离开，宋河却乐此不疲的跟在我身后。
「阿玫，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聊好吗？」
「或者你给我留了联系方式，我们约下一次聊？」
「给我个机会吧阿玫，我不想看着你自甘堕落——」
我刚走到停车场，看到来人，我立马抱住他的腰。
「谢诡，他欺负我。」
「砰——」
下一秒，宋河就被人一拳打飞。
「好你个宋河，爷给你脸了？」
谢诡二话不说，对宋河拳打脚踢了起来。
直到他打到解气，才揽着我的腰上车。
他这半个月都在出差，才刚回来，就碰上这倒霉事。
谢诡比我还委屈。
「阿玫，他用脸打我的手，疼疼。」
我拿起他的手，反转过来打量，就看到关节红了。
下一秒，谢诡撑开我的手，和我十指紧扣。
「还疼疼，要呼呼。」
我握着他的手，呼呼了两下，谢诡还是不满意。
「你前未婚夫还躺在那里，阿玫不会心疼了吧？」
我有点不理解。
「怎么会？我跟他当初就只是口头订婚，还没成功。」
「我和他没有感情，也没谈过恋爱。」
谢诡还是不满，嘟着嘴嘟囔。
「你和我也是协议结婚，阿玫不会也对我没感情吧？」
我摇头，「这个我还是分得清的，我对你确实有好感。」
「只是好感？」
谢诡不可置信。
「你老公这么魅力四射，你竟然只是好感？」
我大致比画了一下。
「也可能比好感多了一丢丢。」
谢诡直接抱住了我。
「没事，好感就好感吧。」
「这就等于，阿玫只和我谈过恋爱啦。」
……
谢诡着急忙慌地赶回来，还因为一件事。
他爸要过六十大寿，点名要见我。
宴会当天，京城上流圈几乎全来了。
我毫不意外地见到了沈家一家子，以及宋河。
几人在楼下聊得面红耳赤的。
但他们没见到我，因为我在楼上。
谢诡带着我见家长。
没见到谢老爷子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和谢诡的关系并不好。
但见到之后，我才知道我大错特错了。
谢老爷子一看到我，就高兴地塞了我一张卡。
「儿媳妇啊，辛苦你了，竟然把这个混世魔王给收了。」
我看向谢诡，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别管他！他这个浑不吝，你订婚的时候，竟然跑去玩极限，也不敢给你表白。」
「就他这怂样子，能追到你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再次看向谢诡，他直接红了耳垂。
「爸你说什么呢？我爱玩不行。」
「行行行，你爱玩。」
谢老爷子拍了拍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跟我交代。
「儿媳妇，别怪你老丈人我在你结婚的时候不见你，要怪就怪这个小兔崽子护着你。」
「是真严实啊，我想见见你都见不着，老咯，不中用了。」
我连忙开口。
「爸你别这么说，你以后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不用管谢诡。」
「歪歪歪阿玫，我还在这儿呢，我不要面子了？」
谢诡嚷嚷着表达不满。
在看到我微笑地看着他后，立马闭嘴。
等谢老爷子离开，我对着谢诡威逼利诱后。
才知道，那年我生日宴，我假笑的还不够熟练。
我躲在花园练着假笑，却被自己逗笑。
少年惊鸿一瞥，初恋有了雏形。
那所谓的初见，是他演练过上万次终于迈出第一步的重逢。
10
宴会还在继续，我和谢诡下了楼。
正巧听到一群千金小姐在八卦。
「听说了吗？这次谢老爷子的寿宴，要给谢小少爷订婚。」
「啊？不是听说他已经结婚了吗？」
「什么鬼，结婚了的是宋河好吧？渣男！」
「就是，恶心。」
「谁能想到，宋河为了娶沈果断了沈大小姐的婚约，没想到结了婚竟然家暴？」
「是啊，我听说孩子都流了一个呢。」
「这沈家也是真惨，一个大小姐嫁给老头，私生女嫁个人渣，沈家还一蹶不振。」
「沈家，迟早要破产喽。」
这墙角的八卦，真真假假的，倒也让我知道上次宋河为什么后悔。
婚前竭尽全力要娶的白月光成了白米饭。
宋河后悔了。
至于沈果，稍微调查一番就知道，她背地里玩得很花。
十八岁之前打过几次胎，被我爸压了下去。
而那流了产的胎儿，是不是宋河的也说不准。
总之，我是不在意了。
我和谢诡款款下楼，众人在一瞬间安静如鸡。
我爸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沈玫？你是沈玫？！」
谢诡皱着眉头，面露不虞。
「沈总，这是我的妻子，你该叫谢太太。」
我爸讪讪地笑着，不敢搭话。
沈果还是一如既往地胆大，毫不犹豫的拔高声音。
「什么谢太太？沈玫，你就是我姐姐啊，你不是嫁给了老头吗？怎么跟谢少在一起？」
「谢少，你是不是被骗了啊？」
沈果跟她妈学的这阴阳怪气倒是熟练。
但在场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
宋河黑着脸，想拉住沈果，却被她一把挣脱开。
沈果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宋河，你干什么？！你跟我结婚了，心里还想着沈玫？」
「你前几天还找了沈玫，你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说着沈果张牙舞爪的跑到我面前。
「沈玫，你这个贱人！你活该嫁给——」
「砰——」
沈果被谢诡一脚踹飞。
「骂我老婆？你算个什么玩意？」
他扫了一眼场上所有人，笑得恶劣。
「谁再污蔑我老婆一句，我就帮你们了解一下真相。」
这下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只剩下抱着沈果哭爹喊娘的我爸。
他鼻涕横流，就差跪倒我面前了。
「沈玫，这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能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我端起假笑，一脚踩到沈果的手上。
像是曾经的每一个冬天，她朝我屋里泼凉水，踩着我僵硬的手一样。
我看向我爸。
「那有什么？我对我的父亲更狠。」
我爸有些呆愣，「小玫，你、你在说什么？」
「沈家这半年来濒临破产了吧？」
「父亲，这是我送您的礼物，破产快乐。」
「现在，我是沈氏的主人。」
我爸彻底跌坐在地上，面色煞白。
后来，我接管沈氏。
一点一点地将它蚕食，然后重新创办一个新的公司。
还好，家里有个霸总教我。
宋河还是和沈果离了婚。
沈果多次出轨，怀的孩子不是宋河的。
宋河也出轨，还家暴沈果。
两人闹了几年，最后也不得安生。
那些别人的人生，再细致地我便不愿意多了解了。
11
谢老爷子的寿宴没结束，沈家一家子连带着宋河都被扔了出去。
我和谢诡的婚事公之于众。
有人艳羡，有人不满。
却都不能描述我们真实的婚姻。
寿宴结束，我和谢诡离开。
我刚坐上车，宋河又来挡了路。
他哀求着，只想跟我见一面。
谢诡气得要下车揍他，被我拦住。
我下车，平静地看向宋河。
两分钟后，他落寞地离开。
谢诡把下巴放到我肩膀上，十分好奇地问我。
「宝贝，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我说宋河差点毁掉一朵花。
我说谢诡从施肥到水分，一点点精心呵护着花的盛开。
骗你的，我说——
「我喜欢谢诡。」
谢诡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记呼吸。
「老、老婆，你刚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撇撇嘴，撇过脸。
谢诡晃着我撒娇。
「阿玫、阿玫，说嘛说嘛，你是不是今天更喜欢我了？」
我伸出小拇指比画了下，「只有一点点。」
「没关系，一点点就好。」
你只要爱我一点点，我就把整个我献给你。
谢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