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看向手里的外卖盒，已经装了一大半了，再夹几个就满了。
【规则1， 炸肉里除了人肉没有其它肉，如果有，外卖员自己补齐双倍分量。】
我怕夹到猪肉羊肉的做成的炸肉，所以刚才挑选的一直都是具有很明显人类特征的炸肉。
比如手指，耳朵之类的部位。
可是……
老奶奶的肉算是人肉么？
她都能把腿扔进锅里煮，那肯定也会拿其它部位做成炸肉。
她已经变成鬼了。
鬼肉算人肉么？
我再次看向老奶奶，因为我的墨迹，她已经气得整个脸都扭曲成名画【呐喊】了。
我已经不怎么怕了，面不改色道：“那个，您的肉，算人肉么？”
老奶奶顿了一下，没回答。
但，成年人的沉默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我把饭盒里的炸肉全部倒了出来，开始寻找具有人类特征但不具有老奶奶特征的炸肉。
老奶奶：“……”
很快装满了一碗。
为了防止有东西趁我不注意往里面放东西，我又翻箱倒柜找到了一卷胶带。
在老奶奶的死亡注视下，开始缠饭盒。
在我缠到第八圈的时候，老奶奶终于忍无可忍。
“够了，你太浪费了，我捆别人手脚的时候，都没有缠那么多圈！”
我抬头：“那您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么？”
“滚！”
我作势继续缠。
老奶奶：“……三到十个，没有，不认识。快滚！”
信息不多，我叹了口气，放下胶带，找了个塑料袋装饭盒。
这时，一个表情慌张的男人跑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只耳朵。
“老板，顾客说这不是人肉，要我拿出双倍的肉量还给她，我答应她不要外送费，她才愿意给我十分钟过来，大概是顾客不喜欢吃耳朵，您再给我点肉，我着急还，不然时间过了的话，她要三倍肉量！”
老奶奶冷漠道：“这确实不是人肉，是你自己装错了。”
男人攥着炸耳朵崩溃：“这就是啊！”
我起身，指了指老奶奶。
“你手里拿的，估计是她的。”
老奶奶不说话，走动间露出隐藏在头发下残缺的耳朵。
外卖员崩溃地跑出去。
他还剩三分钟时间，不然就要赔三倍的肉量。

8
我系好塑料袋，拿着外卖走出去。
刚跨出厨房，身后就传来老奶奶的声音。
“你塑料手套没拿。”
【外卖员打包时可以进入厨房，离开厨房后，不要跟老板对视或说话。】
我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哦”字，闭着眼睛转身，在柜台上摸索，半天没摸到手套。
老奶奶在耍我。
我：“您不给我的话，我就自己进去拿了哦。”
反正规则没有说不能重复进厨房。
我大声说：“我要拿几百个手套和筷子给顾客！”
下一秒，我摸到了手套。
老奶奶骂：“小兔崽子！”
我转身跑了。
在店铺耽误了太多时间，我只有十五分钟了。
熟悉的看门大爷映入眼帘。
此时他的眼睛已经变成全白，嘴里还叼着根手指，见我来了，朝旁边指了一下。
【外卖员进出小区规则：
1，外卖员需要试毒外卖，守门人确认没有问题才可放行。
2，不可滞留在守卫处超过三分钟。、
3，出来时，保安如果眼睛是白色的，请不要离开小区。
4，不允许把外卖喂给野猫。
这最后一条规则，怕不是在点我？
看门大爷不怀好意的笑着，白色的眼球布满了血丝。
“快点把外卖打开检查！”
我掏出准备好的刀，割开外卖盒的塑料，里面的炸肉香气扑鼻，我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好香……
好想尝一口……
从来没有这么饿过……
我吞了吞口水，大爷也似在蛊惑我般：“尝一尝吧，反正要试毒，你不是新手了，规则里没说外卖员不能吃外卖……”
对啊……
我本身就要试毒……
吃一口没什么……
我拿起一块炸肉，就要放进嘴里，耳边的耳鸣骤然响起。
9

“醒来醒来醒来醒来——"
是白茉莉的声音。
我猛然清醒！
嘴边的炸肉，差一点点，就要吃进去了！
虽然今天的规则没说外卖员不能吃外卖，但是——
【规则2，外卖出餐时与送餐到达时的分量应该一样，如果不一样，外卖员补齐十倍分量。】
这么一大块炸肉。
要赔十倍的肉量的话。
我的整只胳膊恐怕都要砍掉赔给顾客！
好险！
清醒后，炸肉的香气就变得没有那么诱人了。
我看向白眼大爷。
肯定是他搞得鬼。
难怪有【规则3， 出来时，保安如果眼睛是白色的，请不要离开小区。】
这个白眼大爷要比黑眼的时候坏很多。
白眼大爷见我清醒，表情变得很狰狞：“必须试毒！不然不准进！”
“喵。”
花坛边，窜出一只狸花猫冲我叫。
这一次，我却不能让它试毒了。
白眼大爷露出一副“看你怎么办“的得意神情。
我笑了下，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巴掌大的笼子，里面，一只可爱的仓鼠正躺着睡觉。
过来的时候我担心找不到动物替我试毒，就买了一只老鼠，体积小方便携带。
我从盒子里挑了块小一点的炸肉，老鼠抱着啃。
大爷：“……”
我：“试毒完了，我可以进去了吧？”
大爷一脸不甘心的打开门禁，我当着他的面，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指炸肉，放回了饭盒里。
嗯，这样分量就够了。
大爷：“！！！”
“你偷东西！”大爷指着我。
我：“外卖员的事，怎么能说偷呢？是拿，拿。”
【规则2，外卖出餐时与送餐到达时的分量应该一样，如果不一样，外卖员补齐十倍分量。】
因为这条规则，所以我趁老奶奶跟那个外卖员说话的时候，往裤兜里装了好几块炸肉。
10
我今天特意穿了一条货运裤。
前后共有四个口袋，大腿两侧还有两个口袋。
大爷看着我鼓鼓囊囊的口袋，竟然流出了口水，白眼里也流出了红色的口水。
“你装了这么多肉，难怪你这么容易被蛊惑……给我一点，快给我一点！”
我拿出一块炸肉，说：“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把这一块给你。”
“快问！”
“我朋友前段时间当过外卖员，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失败了。”
失败了，意思是外卖没有送成功么？
我心里一紧，又问：“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外卖员的身份么？”
大爷伸出两根手指：“两个问题，两块肉。”
我又给了他一块肉。
大爷：“没有办法解除，因为你们本来就不是外卖员。”
我一惊：“不是外卖员是什么？”
“哈哈哈我们都被骗了！什么外卖员，什么守门人，什么顾客，我们都是规则的奴隶，什么都不存在，什么都不存在哈哈哈哈……”
看门大爷癫狂笑着，黑色液体从他狂笑着的嘴里涌出！
眼看着液体朝我涌来，我拔腿往四栋跑去。

四栋大门上的规则也变了。
【外卖员请注意：
1，楼栋内没有电梯，如果看到电梯，请不要靠近。
2，楼梯内是安全的，但如果看到流浪狗，请快速离开。
3， 如果遇到物业的人，不要激怒对方，按他的规则做事。
4，顾客不会伤害外卖员，非顾客不一定，请自行辨别。

我认真记下这些规则，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大跨步迈进去。
刚一进去，就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这才注意到不对劲。
我根本没按电梯，它怎么自己就打开了？
昨天晚上也是一样的情况。
这个电梯仿佛时刻等着别人进去一样。
11

【1，楼栋内没有电梯，如果看到电梯，请不要靠近。】
规则上说没有电梯，那这个会吃人的东西是什么？
伪装成电梯，等着猎物主动进口的怪物么？
想到昨晚醉酒男人在里面惨死的模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赶紧往楼梯跑去。
“站住！”
一道男声猛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大步向我走来，面容严肃。
“这里不准外来人员进入，你是干什么的？”
我注意到这个男人胸口别着的胸牌。
【物业经理宋先生】
我拎起自己外卖，说：“你好，我是来这里送外卖的。”
物业经理：“那你为什么不坐电梯？楼梯没监控，你是不是想偷东西？”
我赶紧否认：“不是，我就是……没等到电梯。”
我话音刚落，电梯就缓缓打开，张开冰冷钢铁大口，仿佛在嘲笑我，也仿佛在等着我。
我：“……”
物业经理指了指电梯，脸色发青，眼下出现尸斑：“这不来了么，快上去吧。”
我怎么可能上去！
这里就这个电梯最危险！
想到规则3【如果遇到自称物业的人，不要激怒对方，按他的规则做事。】
我扑腾一声跪下来，声泪俱下：“呜呜呜我不能坐电梯，我有幽闭恐惧症，我一看到电梯就害怕呜呜呜求求你让我去送外卖吧，我马上就要超时了呜呜呜……”
我一边跪一边磕头。
物业经理慌张了一下，赶紧道：“唉……你别……行了行了，去送吧，别在楼里待太久。”
“太感谢你了！”
我抹了把眼泪，站起来往楼道走，正暗自得意自己机智时，一抬头，就看到一只金毛正蹲在三楼楼梯口。
它看到我，缓缓起身。
我看着它逐渐长出来的獠牙。 

12
三秒后， 我扭头就跑。
“汪汪！”
我跑到二楼走廊，身后狗吠声越来越近，我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炸肉扔向金毛，结果那金毛看也不看，甩着舌头凌空扑向我！
实在避无可避。
生死攸关之际，我爆发出强大的求生欲。
对着那金毛就是一踹！
“呜——”
我不敢细听呜咽声，赶紧爬到了四楼。
我疯狂敲击403用户的门。
“顾客，你的餐到了！快点出来！你的外卖正在被狗追杀！救命啊！”
门开了。
一个脑袋被劈成两半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斧头卡在她的头骨，她往前走了一步，斧头刀把还怼了我一下。
女人：“不好意思。”
我：“呃……没，没事。”
我把外卖袋递过去：“您的外卖。”
女人一秒撕开袋子，当着我的面狼吞虎咽起来，直到吞下吞下最后一根手指，她才出声感慨：“好吃！一天不吃都不行，这次终于没有别的肉掺杂进来了，我会给你好评的！”
我听着越来越近的狗吠声，说：“好评就不必了，您能不能帮我解决一下那只流浪狗？”
女人突然惊喜道：“小金！”
刚才追我的大金毛突然从我身后窜出，扑进女人怀里。
“小金才不是流浪狗，它是我的乖儿子！”
金毛瘫在地上翻肚皮，我这才注意到它脖子上有狗牌。
“有狗牌的狗不是流浪狗，小金只是太亲人了，吓到好几个外卖员了。”
我尬笑着，女人虽然是我见过面向最恐怖的，但感觉却很温柔。
在加上有规则4【顾客不会伤害外卖员，非顾客不一定，请自行辨别。】
我向女人询问：“美女，我朋友前段时间当外卖员，现在昏迷不醒，您知道该怎么办么？”
女人摸着狗漫不经心道：“你那个朋友工作没完成呗，昏迷不醒已经很好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填进了这栋大楼里，尸体都见不着半个。”
我掏出炸肉递给她：“那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醒她么？”
女人接过肉囫囵吞下，满意的看着我：“正是因为有我们存在，你们才会存在，如果我们不存在了，你们也就可以不存在。”
我：“……”
最烦谜语人！
“什么意思？能清楚点么？”我掏出最后一块炸肉：“最好有具体的执行方案。”
女人翻了个白眼：“我要不再给你做个ppt呗？”
然后“啪”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蹲在门口思考，女人那话的意思是，只要这栋大楼和里面的住户不存在了，我就不用当外卖员了，白茉莉也就会醒来？
可怎么让它不存在？
13

“哎，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突然，对面的403门开了，探出一个脑袋。
是我昨天送餐的那户人。
我看着他明显长期营养不良的长相，问：“你以前也是外卖员么？”
“是的。”
403看着我手中的肉，露出垂涎的表情。
“给我。”
“这是炸人肉，不是炸鸡。”
“更好，我点炸鸡是因为便宜。”
我把炸肉递给他，问：“你怎么饿成这样？”
这个男人明显还是个人类，眼里有着神经质的恐惧。
403：“不敢送外卖了，怪我当初贪心，赚了新手期的钱，还想继续，以为就是送餐的时候诡异一点，没想到后面一单比一单可怕，上个月接了一单，有一万的配送费，我差点死在那，后来有个顾客跟我说，只要住在这个小区，就可以不用接单，但是大半夜经常饿，我的钱都用来点外卖了，还是不够。”
他问：“你当外卖员也是因为钱么？
我摇头：“不是，我朋友当外卖员后，一直昏迷不醒，我想试试看有什么办法救她。”
403表情奇怪：“你人还怪好的，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有些外卖员是继承制。”
我一楞：“继承？”
“你被你朋友坑了。”403说：“有一种解除外卖员身份的方法就是介绍别的外卖员，但必须要那个人心甘情愿，只要你连续送超过三单，她的外卖员身份就会彻底移到你的身上。”
我不可置信：“不可能！我闺蜜不会那样对我！”
“那你看看你的账户，是不是少了钱。那是被你的上家吃掉了。”
我将信将疑的打开后台，六千块的配送费，此时只剩下四千了！
真的少了钱！
我表情惊惧。

14
403惋惜摇头：“在危险面前，人性是最丑陋的，我还认识有的外卖员让自己的爹妈继承，自己享受父母的血汗钱，你闺蜜会背叛你，再正常不过了。”
“唉，看你可怜，我有一个办法可能帮你。”
我失魂落魄：“什么办法？”
403：“因为你是继承制外卖员，所以你只要把挣来的钱转到别的外卖员的账户上，就可以一直享受新人福利，遇到的规则会简单很多，收你钱的外卖员遇到规则，就会危险许多。”
我不解：“哪个外卖员会要钱不要命？”
403拿出手机，给我看之前的外送记录：“我啊，我也是外卖员，但受到房子庇护，所以可以不用送外卖，正好钻漏洞，已经有五个外卖员跟我交易了，只收百分之十的手续费，你进来，我们详谈。”
他彻底打开门，房间里面黑洞洞的，我想到了第四条规则【顾客不会伤害外卖员，非顾客不一定，请自行辨别。】
耳鸣声也越来越大：“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我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了。

我思考片刻，对403说：“那你出来，我们在走廊上交易。”
403摇头：“我一出来，它们就会给我派单，让我送外卖，只能在屋子里交易。”
“我知道了。”我点头：“那你站在门口。”
403拿着手机站在门口，我猛然拽住他的手，把他拖出来，拖到楼梯出。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啊啊啊——”
403惨叫，他在楼道里仿佛遭到盐水攻击的蛞蝓，身体扭曲成奇形怪状。
我脚踩住他的背，让他没办法爬回去：“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403惨叫：“我没有做外卖工作，所以我成为了房子的一部分，这是我的惩罚，快点让我进去！”
“每个人的惩罚都不一样么？”我松开脚。
“是的！”
403连滚带爬进房间里。
我大概明白了。
外卖员并不是外卖员，而是外卖，就像门卫大爷说的那样，我们所有人，都是规则的奴隶。
规则看似保护我们， 但实际是让整个体系运转下去，吞噬更多的人。
就像那个伪装成电梯的怪物一样。

15
“该怎么办呢？”
我心里想着白茉莉。
如果不是我生病住院，她不会为了给我凑医药费，而去干这么危险的工作。
陷入这么恐怖的漩涡，一点望不到头的深渊。
她的灵魂在受怎么样的折磨？以至于一直在我耳边尖叫。
准备离开时，我看到门卫大爷的眼睛是白色的。
我只好在小区绕圈，绕着绕着，我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石墩，这排果树，这个垃圾桶！
这不是我现在住的朝阳小区么！
除了四栋不一样，其它楼栋的设施跟我的小区一模一样。
只不过朝阳小区平时这个点也很热闹，这里则一片死寂。
16

我惊骇交加，再次看向门卫大爷。
我猛然想起，第一次来时，他说外卖要试毒才能进去。
我住的小区租金比其它小区便宜，好像就是因为死过很多人。
难道都是被毒死的？
不过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当时开发商为了不影响房价，把新闻压下去了。
我也就只有模糊印象。
我赶紧掏出手机搜索关键词【朝阳小区 幸福小区】
从不断蹦出来的新闻中，我终于窥见了部分真相。
朝阳小区以前叫幸福小区，因为集体食物中毒事件，死亡十三人，其中包括两名婴儿，四个未成年，死者均住在四栋，整个小区的房价断崖式下跌。
后来改名为朝阳小区，时间一久，大家也就忘了这件事，房价才渐渐回暖。
我盯着新闻上【案件至今未破】六个大字。
突然想到那间炸肉店。
我连续两次都在送那家外卖，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联系？
看到大爷眼睛变成黑色，我推着小电驴出去，经过他时，我问：“大爷，这家小区住户，是不是只点可爱炸家的东西啊？”
大爷抽着烟：“是啊，咋了？”
我：“懂了。”
第二天，我跟着导航来到可爱炸炸鸡店。
这里已经废弃了，店里面只剩下一些垃圾，我翻了翻，一个老旧的笔记本掉在我脚下。
【房价一直涨价，去年才八千一平，今年已经变成一万二了，往后还不知道要涨成什么样，可我的炸鸡店一个月才赚三千，加上儿子三千的工资，得攒到猴年马月啊。】
【没房就娶不了媳妇，儿子也整天唉声叹气，我们老宋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送在我手里，我一定要给儿子弄套房！】
【这个月房价又涨了三千，比儿子工资还涨的快，我等不了了，已经托关系让儿子转到幸福小区当物业，计划下周就要执行，不能再拖了！“
【还好有儿子当掩护，没有人怀疑我们，可是儿子最近一直很难受，说不该害那么多人，唉，不死人，房价能降么，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儿子当上物业经理了！】
【儿子自杀了……】
翻看完日记，我心中感慨万分。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一看，上面有一条信息。
【恭喜外卖员145成功解锁幸福小区，释放该小区3名外卖员，获得100000元奖励，升级为银牌外卖员，请问是否继续？银牌外卖员可自主接单。】
可以自主接单？
耳边不停呱噪：“放弃放弃放弃放弃放弃——”
我毫不犹豫点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