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886更新时间:26/06/20 15:23:00
七岁的女儿捧着断指回家这天,是我退出赌圈的十周年纪念日。
我看着女儿的手指,双目通红。
而究其原因,只是女儿不小心将水洒在了同学身上,就被堵在巷子里,逼迫赌牌。
对方靠出老千,赢了女儿的一根手指。
我愤怒至极,总裁老公却不以为然:
“小孩子家的游戏,大人参与什么?再说了,愿赌服输,事后反悔可不配做我傅云琛的孩子。”
我这才知道,逼女儿去赌的,不是别人,而是老公白月光的女儿。
后来,女儿天天被迫参与赌局,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回来。
我要去讨要说法。
傅云琛却派保镖阻拦我,甚至做主签了调解同意书。
这天,女儿又一次哭着回来,后面跟着上门挑衅的白月光女儿:
“活该,谁让你技不如人。我五岁就靠赌局赌到了一栋楼,你拿什么跟我比?”
我冷笑一声:
“喜欢赌是吧,那好,我来陪你赌。”
“这次赌的,是你们全家的命。”
1
今天是我退出赌圈十周年的纪念日,圈内旧友特意为我举办了聚会。
十年了,我不再是那个赌桌上令人闻之色变的“红桃皇后。”
远离了那些纷扰,我现在只是傅太太,是我最爱的女儿——傅念念的妈妈。
然而结束聚会,刚回到家,我就听到了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妈妈——!”
一个血色身影踉跄着扑过来。
看清女儿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之后,我目眦欲裂。
是一根断掉的手指。
我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碰念念,立马给家庭医生打去了电话。
处理完伤口后,我看着抽泣的女儿,只觉得心都被揪了起来。
我的女儿向来为人和善,与世无争,为什么会遭此横祸!
在一番追问下,我得到了答案。
今天在学校,她不小心将水洒在了同学苏子橙的鞋子上。
放学路上,苏子橙便带着人堵住了她的去路,逼她赌一局。
“如果你赢了,我们一笔勾销。如果我赢了,就砍下你一根手指。”
苏子橙仗着人多逼着女儿开始了赌局。
从未接触过赌术的女儿,输得彻彻底底。
“我明明看到了,她的手里藏了两张牌。”
女儿哭着补充。
闻言,我又气又恼。
哪里来的小孩子,这么大就学会了出老千,甚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换取了女儿的一根手指。
我气愤不已,给总裁老公打去了电话。
他刚听到消息,立马中断会议,冲回了家。
然而听说对方是苏子橙后,他却突然沉默了。
片刻后,傅云琛的眼神冷漠如冰: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有点摩擦很正常。愿赌服输,这是规矩,你一个大人凑什么热闹?”
“一根手指而已,断了就断了。傅家还养得起一个少一根手指的女儿。记住,傅家的人,输得起。”
我急得几乎要呕出血来:“傅云琛,那是你亲生女儿的手指!她才七岁!”
“够了,此事到此为止。”他转向管家,语气不容置疑:
“安排最好的外科医生。另外,看好太太,她情绪不稳,需要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离开庄园,也不准她再去打扰苏子橙一家。”
说完,傅云琛就转身离开。
我不顾阻拦,挣扎要冲出去找对方算账。
保镖无奈开口:“少奶奶,您这又是何必呢?这苏子橙是少爷的白月光——苏曼的女儿。他自然不会让你去找他们麻烦。”
话音落下,我仿佛被钉在原地,浑身冰冷。
难怪不让我去要说法,原来是为了保护他的白月光。
从保镖的口中,我甚至得知,傅云琛做主签了调解同意书。
巨大的荒谬感彻底淹没了我。
这么多年来,我从未觉得傅云琛如此陌生,陌生到令我害怕。
2
从那天起,我被强行关在庄园里,无法外出。
然而傅云琛的谅解,却换来了苏子橙的变本加厉。
每天放学回来,念念的身体上都会添新的伤口。
她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整夜整夜被噩梦惊醒。
每一道伤口,都代表了一次失败的赌局。
我的心被女儿的伤痛凌迟着,夜不能寐。
砸电话,砸东西,跳窗,我歇斯底里地怒吼傅云琛的名字,换来的只是他更严密的看守。
“林薇,你像个疯子。念念变成这样,都是你整天大惊小怪吓的。”
这天,女儿请假在家,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一个穿着精致洋装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她昂着头观察着房间,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哟,傅念念,今天怎么没去学校啊?是不是怕了?怕再输给我?”
她声音清脆,却字字带毒,
“看你这副样子,真丢傅叔叔的脸。不过是断了根手指头,就吓成这样,废物。”
“我五岁的时候就靠赌局赢了一栋楼,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拿什么跟我比?就你这样,也配做傅叔叔的女儿?”
念念吓得浑身发抖,把头深深埋进我怀里。
听着对方得意的炫耀,我攥紧了拳头。
还记得十年前师父临终前,对我耳提面命:
“人的欲望是没有穷尽的,赌博只能吞噬你的灵魂,收手吧,阿薇。”
为了这句话,我退隐江湖十年。
可现在,我不想再忍了。
“喜欢赌是吧?”我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无形的重压,“你觉得自己,能一直赢吗?”
“林薇!”
一声暴喝在门口响起。
傅云琛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你在发什么疯,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你还要不要脸?”
他的怒喝将我濒临崩盘的理智拉回。
看我近乎奔溃,傅云琛的语气软和了一些:
“我会为念念办转学,找最好的心理医生。”
“这些天来,关你的禁闭,是我不对。只要你答应我,不再闹事,我会撤掉看守的保镖。”
“我现在送子橙出去,晚上带你们吃烛光晚餐。”
说完,他拉着苏子橙离开。
苏子橙扭头看着女儿,脸上带着得意和炫耀,好像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3
当晚,傅云琛并未按时赴约,只是发了短信说自己临时有事。
直到深夜,他才带着一身香水味回来。
这缕香水味,像一根冰冷的针,彻底刺破了我内心最后一点幻想。
当即,我从房间地上收集了苏子橙白天掉在地上的头发,又从傅云琛身上捡起几根头发,连夜送去医院,加急检测。
“99.99%”
看着DNA鉴定报告上,傅云琛和苏子橙DNA相似程度高达99.99%的结果,我最后一丝奢望彻底破灭。
怪不得,傅云琛会为了苏子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
原来,苏子橙也是傅云琛的女儿。
而早在我生下傅念念之前,傅云琛就已经出轨了!
我紧握着报告单,手抖得不成样子。
正打算去找傅云琛问个清楚,手机却猛地响了起来。
是念念班主任打来的:
“傅太太,您快来学校!念念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晕过去了!”
我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冲向了学校,拨打了120。
医院手术室外,我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浑身发冷。
念念摔断了腿。
傅云琛也迅速赶到,脸上带着不似作伪的紧张。
两小时后,念念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或许是因为疏于陪伴的心虚,又或许是为了弥补这段时间的冷漠。
傅云琛推掉了所有工作,留在医院陪护。
他笨拙的为女儿喂水,亲自下厨为女儿做营养餐,眼下乌青一片。
“念念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过去是我对念念关心不够,出院那天是她生日,我会为她举办最盛大的生日宴会。”
傅云琛难得地放软了语气,试图缓和关系。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女儿,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傅云琛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人是苏曼。
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门外去接听。
我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失望透顶。
没多久,傅云琛回来,脸色挂着一丝心虚:
“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你照顾好念念。”
他甚至没等我回答,便匆匆离开,仿佛刚才那点温情只是幻觉。
然而半小时后,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是苏曼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女儿正站在楼梯口,背对着苏子橙。
下一秒,苏子橙的手伸出,将她狠狠推下了楼梯。
随后便是一阵得意的笑声:“小废物,谁让你妈抢我爸爸的,你活该。”
而随着这条视频发来的,还有苏曼挑衅的语音。
“林薇,不怕你知道,你女儿就是我让子橙从楼上推下去的,不仅如此,也是我让子橙逼她赌博的!”
“我们苏家是赌术世家,傅哥哥和我才应该是一对,你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我劝你识相点,最好主动离开!”
看着视频里的画面,我怒火攻心。
赌术世家?
我被人称为红桃皇后的时候,你还没入行呢!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成全你!
4
在我的精心陪护下,念念在生日宴当天如期出院。
宴会上,傅家庄园宾客云集,皆是京中名流。
而本该是主角的傅念念,却坐在轮椅上,显得格格不入。
反倒是苏子橙,穿着一身定制小礼服,仿佛骄傲的小孔雀,跟在精心打扮的苏曼身边。
看到二人的到来,傅云琛几乎是立刻撇下了我和念念。
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曼曼,子橙,你们来了。”
他自然地伸手,亲昵地揽了一下苏曼的腰,又弯腰摸了摸苏子橙的头。
那姿态,放佛是迎接自己真正的女主人和心爱的女儿。
而这一幕落入在场所有宾客眼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曼才是傅云琛的老婆呢。
苏曼站在傅云琛的身旁,目光则远远的撇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似乎是在向我挑衅。
她女儿苏子橙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念念,则面露不悦。
下一刻,她拉着苏曼的手,像只花蝴蝶般跑了过来,挑衅道:
“哟,怎么像个残废一样坐在这里啊,连蛋糕都不能自己去切吧?”
她晃了晃自己完好无损的手指,勾唇嘲讽道:
“要不要我再陪你玩一把?这次是赌你剩下的手指头,还是赌你这双坏掉的腿?哈哈哈哈。”
念念的小脸瞬间血色褪尽。
而我则看向苏曼,缓缓开口:“小孩子之间赌博,有什么意思,你不是赌术世家苏家的人吗?既然如此,敢不敢我们来一场大人之间的赌博?赌注就押自己的命!”
我的话,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苏曼则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从来没想过,我居然敢和她一个赌博世家出生的人约赌,因为在她看来,我这纯粹是找死。
意外过后,她生怕我反悔,赶忙开口:“好,我跟你赌!”
5
沉默良久,在场的宾客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苏曼母女是苏家的人!
苏家是京市的赌术世家,难怪苏子橙如此有天赋。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
“傅太太这是受刺激过度,疯了吧?全京市,谁不知道苏家啊?”
“对啊,苏家可是有名的赌术世家,就算在国内,也是排得上的人物。”
“听说苏曼年轻时,在拉斯维加斯都一夜赚到了五千万。傅太太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唉,爱女心切啊,可惜了,自不量力。”
傅云琛见状,也脸色骤变,狠狠皱着眉头,阻拦道:“林薇,你他妈疯了?你快给我滚回房间去!”
他死死盯着我,但被我眼里的疯狂和决绝,吓得一惊。
转而语气变得有些柔和,拉了拉我的手腕:
“别自寻死路,苏曼是赌术世家,她会的赌术,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现在低头认个错,兴许她还能不和你多计较。”
苏曼看向我的目光也越发得意,趾高气昂地。
我只勾唇冷笑:
“不必了,今天我和他,只有一个能走出这宴会厅。”
苏曼闻言,更是兴奋不已。
“林薇,这可是你要找死的,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说吧,你想赌什么?”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师父的劝阻还在心头回荡。
对不起,师父,徒儿最终还是没有听你的话。
师父临终前的教诲被抛之脑后,我现在只想让他们付出相应的代价。
再睁眼时,我的目光平静无波:“就玩你最擅长的,梭哈。”
全场哗然,苏曼也仿佛被逗笑了般,无比得意:“真是自不量力。”
有好事者主动申请做荷官。
而在他发完牌之后,我却没着急上桌入座,而是突然伸出手,一顶画着红桃q图案的帽子,好像变魔术一般直接出现在我的手里。
十年了,这顶帽子,已经在我衣柜里封存了十年。
而今天,我把它再一次拿出来了。
也就是下一刻,在场有人喊了一声。
“红桃皇后?她!难道是当年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赌王——‘红桃皇后’lw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