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204更新时间:26/06/19 19:33:20
8
「我儿子可是姜氏一族的太子爷,你伤了我儿子,你死定了!!」
熊孩子他妈一身荣华富贵的衣裳,整个就是一暴发户的形象。
啧,姜氏一族虽然不大,但品味可真低下。
她的嗓门子也贼大,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又指着我的鼻子骂,
「年纪轻轻,有素质么,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当个肉盾怎么了,看把我儿子摔得!」
亓玄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手起剑落,血溅了出来,在看到的瞬间,亓玄捂住了我的眼睛,微冷中又带了一丝哄的意味,「小孩子别瞎乱看。」
「啊!!」
哭喊声此起彼伏,里面掺杂着熊孩子和他妈的惨叫声。
一言不合就动手,别说熊孩子他妈,连我都愣了。
唔。
我老老实实躲在他的怀里。
诶,等等……
刚刚脑海里一闪而过的……
是什么?!
亓玄淡淡道,「玄一可在?」
玄一从暗处走了出来,「在。」
亓玄指了指地上那吓得尿裤子的熊孩子他妈带俩娃,
「拖出去,问问谁家的,以后不许再踏入巨鲲领地一步。」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吓唬谁呢!」熊孩子他妈捂着伤口,惨白着脸色怒吼。
亓玄可懒得回她的话,牵着我的手往婚宴的地方走,还不放心的嘱咐,
「跟紧我,别乱跑,你这么小,我找你都费劲。」
这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我哦了一声,却有些心不在焉。
刚刚的血腥画面一转即逝,虽没看太清,但却瘆得慌。
「就是他!」
还在思绪中的我被一群人围住,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怒气冲冲。
再一看……
哦,跟熊孩子有七八分相似。
懂了,是他爹。
9
忒烦了。
我已经坐在椅子上听那男的骂了一柱香的时间了。
亓玄也不急,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几个暗卫抬来个桌子,摆放在他面前,几个侍女端着刚出炉的饭菜鱼贯入场,整齐摆放,色香味俱全。
那中年男子傻了,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仿佛下一秒就要气昏过去,「你怎么能这样!」
亓玄:「你骂你的,我吃我们的,碍着你事了?还是拦着你嘴了?」
哈哈哈,绝了!
亓玄又看向我,「别笑了,本来就营养不良,再饿两顿直接一米了,快点吃。」
笑容满面的小脸瞬间僵住,我凉嗖嗖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行行行,我错了,我给你剥虾!」
亓玄把筷子往我手里一塞,看了眼对面的中年男子,「继续。」
中年男子差点气的吐血三升,扭头看巨鲲族的族长,「亓族长,你不管管?」
亓官令略有些无奈的瞥了眼亓玄,又对中年男子礼貌温和的说道,
「姜族长,据我所知,是贵公子先撞了皎月上仙的,而且事后不道歉并对其辱骂,亓玄这才动手的。」
「皎月上仙并无错处。」
姜晟脸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可我的妻子却被斩断了手臂,亓族长,听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惩罚他,有意袒护他了?」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亓官令也不恼,温温柔柔的笑了笑,
「是你的妻子先动的手,姜族长,善意提醒,巨鲲族不是不明事理的地方,胡搅蛮缠,是占不到便宜的。」
这是要护到底了。
姜晟气极踹翻了一侧的椅子,阴鸷着眼神盯着我,
「我儿子可是上了最小一代的榜三十,若是吓到了,以后修炼不行了,我要了你的命!」
亓玄这时淡淡的插了一句嘴,「怪不得你儿子进不了前三,这才多点事,就吓到不敢修炼了,真不中用啊,哦对了,忘了说了,我们皎月可是榜一哦,也没你们那么炫耀,上不了台面。」
姜晟指着亓玄就开始开炮,
「呵,这是谁啊,这不是大情种二殿下么,原本还以为你有多喜欢袅袅,这才多久,就找了个跟她有七八分相似的替身了?」
「现在逞英雄,当初袅袅被杀时怎么没见你这般护着,我看她,迟早也被你克死!」
砰——
一声巨响。
姜晟犹如破败的风筝被摔了出去,挣扎了两下,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外面正是婚宴,众人被这事打了个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亓官令叹了一口气,「你一回来就闯祸,得了,你也别去前面了,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亓玄深呼吸平复情绪,冷着一张脸:「嗯。」
他牵起我的手就走。
我回头看了眼姜晟,看着那张脸,内心的戾气似乎突破了枷锁,疯狂的喷涌而出。
我想,杀了他。
撕烂他的嘴。
10
亓玄领着我到了他的地方。
是一处独立的宅子。
安排了他书房旁边的卧房。
我有些疲惫困意,「亓玄,我困了,我想睡觉。」
亓玄摸了摸我的头,难得没欺负我,「好,别害怕,有我在。」
我嗯了一声。
进屋后,一头扎进床上,滚了一圈裹着被子很快就陷入梦中。
一向不做梦的我,这一日,做了个奇怪的梦。
「亓玄,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呀?」
梦里有个女孩子,凑到了亓玄面前,伴着鬼脸对他笑。
亓玄微微蹙眉,后退了两步,「袅袅,你这样不合规矩。」
呦呵,亓玄还有这么拘谨的时候?
「呦,这个时候嫌不合规矩了,哼~我听我二哥哥说,你昨天晚上喝多了,叫了一宿我的名字。」倾城佳人袅袅大大咧咧坐在了他的身边,打趣着。
很快亓玄就涨红了脸,但嘴里还倔强着,「我没有!」
女子娇笑,男子恼羞。
玩乐打闹,隔着梦境都能感觉到他们的爱意喜欢。
一眨眼,画面换了一个场景,似乎是要上战场。
「亓玄,你可不可以不去呀,我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梦到你出事了。」
袅袅忧心忡忡的拽着亓玄的胳膊,嘴上说着商量,手上态度却强硬得很。
抱着他的胳膊,死活不让他走。
「乖,袅袅,等我回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亓玄轻点了下她的鼻尖,眸底的宠溺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礼物?什么礼物?如果把你送过来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一下。」袅袅故作勉为其难状,那双弯弯的眼,泄露了他的开心。
「不能告诉你,等回来你就知道了。」亓玄略有些无奈,耳根又红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是我亲手做的,诺,给你,等我回来。」
「好!」
三言两语就被哄好了。
三日后。
袅袅想着也要给亓玄亲手做个东西,混了超大一块泥,拿着玉佩东瞅瞅,西瞅瞅,做个什么好呢。
「不好了,袅袅,袅袅,亓玄他……他失联了!!」二哥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什么?!」
袅袅慌张起身,「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玉佩掉落在泥土里,连她自己,都未曾发觉。
然而这一去。
就没再回来。
袅袅为他挡了一剑,致命的一剑,那一剑,让她身魂皆散,连个尸体都不曾留下。
亓玄活了下来,却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他请辞了巨鲲太子一位,消失了很久。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帝君的弟子。
整个人性格大变,顽劣暴戾,阴晴不定,后来还屠了一座城。
可我却又看到了另一个场景。
我的一缕魂魄,寄生在我的兵器上。
杀神剑。
魂魄被杀神剑滋养,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三魂六魄终于全了。
正巧遇到下凡历劫的天君,受到他的恩泽,开了灵智……
便有了后面的那些事。
做了一场梦。
醒来时筋疲力尽,还有一丝茫然。
我到底是皎月,这只是个梦。
还是说,我真的是那个袅袅?
「不好了不好了,二殿下暴走了,要血洗姜氏一族!」
11
我赶到场时,亓玄手持长剑,满身的伤痕,整个人好像是从血池里走出来的一般。
我从围观的人嘴里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谁不知道袅袅是亓玄的逆鳞,他好好的话不说,非得说袅袅扎亓玄的心,那话我听着都觉得过分,更别提亓玄了。」
姜族长冷笑,「亓玄,你就是个废物,你保护不了袅袅,你也就只能……啊!」
我戾气瞬间爆发,忘了所谓的规矩,杀神剑直逼骂骂咧咧的姜晟脖间。
我冷冷的盯着他,「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捅死你。」
人小的我,来的时候混迹在人堆里,谁也没有发现。
一出手,这才注意到还有我这个人。
原本暴走的亓玄突然冷静了下来,「皎月,别杀他,会脏了你的手。」
我冷酷着一张小脸,「他欺负你,我要杀了他。」
说完可能觉得太矫情,又补充了句,「你只能我欺负!」
亓玄低低笑了一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姜氏的高手背后受敌,但还是在倔强的挡着他。
「贱人,受死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率先作了反映,手腕转了个方向正好挡住身后的偷袭,迅速转身,用了个我从未见过的招式,疯狂回击,快到我眼花缭乱,却又觉得无比熟悉,最后,在他崩溃的瞬间,一剑插入他的丹田。
「啊!!」
「我的内丹!我的内丹!!」
一脚踹扔了他,松了松筋骨,动作又快又费力气,有点累虚脱了。
一回头,就看到一群人瞪圆了眼睛惊悚的望着我。
「刚刚,那招式,那招式不是袅袅的绝创招式么?」
「对,我见过,就是这招,她……她怎么会……」
「操,当年老子偷学那么久,连第一下都甩不出来,她……」
「刚刚那把剑,是,杀神剑!!!」
「杀神重出,不是大福,就是大祸!」
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亓玄已经拎着我的后脖领走人了,走之前没忘记说,
「哥,剩下的交给你了。」
亓官令叹了一口气,「真是造孽。」
我猜他后面的话是,真是造孽,摊上了他这个弟弟。
刚被他拎进屋,脚刚落地,就又腾了空。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
我被他薅着丢在他的膝盖上,然后……
啪啪两巴掌。
屁屁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你,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嘛!!」我气得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很快就留下一排牙印。
「哈哈,咬的不错,再咬两口。」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满是震惊诧异的抬起头,撞见他那一脸享受的表情。
嘶。
挺好的一个人,咋还能有这怪癖呢!
12
我终于知道帝君为何不让我亮出杀神剑了。
民间有一传闻,杀神剑择主,不是至善,就是至恶。
他们昨天亲眼目睹我要杀了姜族长,心里顿时没底了,料定我是个杀神,要杀了我以绝后患。
亓玄听到这个再次动了杀心,却被亲自赶来的帝君天君阻止了。
「杀神剑,只是一个普通的剑,并没有那么邪乎,哪柄剑没有沾过血,或许你们其中某些人的剑,比杀神剑血腥气还重呢。」
「你们口中的大福,大祸,不过是当时有人针对袅袅设计出来的谣言罢了。」
「我已经查明了,散播谣言的正是姜氏一族,他们嫉妒巨鲲族实力许久,当初亓玄天赋更甚,为了毁掉他,断了巨鲲一族的希望,编织出来这个谎言,害得袅袅没了命,也害得亓玄从此堕落。」
「我想请问诸位,在袅袅前的那位杀神剑持有者还在时,你们可听闻过这些话?不要人云亦云,更不要被当枪使。」
天君在前面微微一笑,阻拦了这场暴乱,而帝君又阴测测的开口,
「你们是修炼的时候,没有把脑子也修炼一下么?!」
「什么烂话都信!」
「一群猪脑子,我告诉你们,倘若皎月有什么事,亓玄毁了四海八荒我们都不带阻拦一下的!」
亓玄在一旁懒洋洋玩弄着我的手,听到这话「嗯」了一声,
「那次战场上,暗算我的人,我都已经查明白了,等着吧,等我一个个的……去找你们。」
他勾起一抹嗜血的消息,「都,别,想,跑。」
13
后来,他一五一十的跟我解释。
从那次逗弄我发现杀神剑在我手里时,他便问了帝君,那时他就知道我就是袅袅了。
啧,怪不得后来对我那么好。
诡计多端的狡猾男人。
同时我也确定了,我就是袅袅,很坦然的接受了现实。
……
等亓玄处理完巨鲲族的事,便一起回到天庭后。
当晚,我就发烧了。
一连串烧了三天多,怎么都降不下去,还一直沉睡不醒。
昏昏沉沉的,把之前忘掉的回忆,都梦到了。
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
风神:「诶呀,这么烧下去,会不会烧缩水了?」
缩水?
雨神:「我觉得有可能,我二舅奶奶儿子的朋友的孙子就是发烧,一米八那大高个,硬是缩水到一米六,把他哭坏了,到现在也没恢复呢。」
电母:「诶妈呀,小皎月不到一米六的这小个,若是再缩缩,不得一米?」
雨神想了想,「我听闻个儿越矮,缩的越多!」
风神:「诶嘛,来,抻一下,我量量……霍,这么快,直接缩两公分了!」
我:「?!!!」
我拼了老命从梦中醒来,急得满头大汗,「尺呢?尺呢!!我真缩了么?」
众人没动。
「尺!我要尺!」
我激动的说。
这是我最娇贵的身高了,可不能再少了呀!
尺没拿到,反而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亓玄抱的我太紧了,似乎要把我融进他的骨血里。
风神得意一笑,「诺,我就说吧,她指定能醒!」
雨神笑的肚子疼:「哈哈哈,谁不知道皎月看自己的身高看的跟命似的。」
电母竖起大拇指:「风神,论狗,哮天犬都比不上你。」
我:「……」
明白了。
这几个人使激将法呢!
没过几天,我就好了,活蹦乱跳的。
偶然间听到炼丹老君说,「多运动,有助于提高身高!」
我听了一耳朵,回家就拽着亓玄运动。
一年后。
我不仅没长高,还增重了十斤。
我惆怅的望着窗外,实在是泪目。
前两天,风神又排了个榜。
我和亓玄各占第一。
是身高排行榜,他占第一,我占倒数第一。
他净身高出来了,两米,我,一米五八。
之前是我低估了他。
呵呵呵,相差四十厘米还要多。
我和他不知不觉间也不怎么掐架了,还挺温存的,然后没多久,就跟他在一起了。
每次亲我,还要掐着我的咯吱窝,往上一带,搂在怀里,差不多平行的距离,再按着亲。
今天,又是这么做的一天。
亲着亲着,腿莫名的开始痒疼。
又过了一会儿,身上一凉。
亓玄也觉得手感不太对。
我俩低头一瞅。
「啊!!!」
尖叫声划破苍穹。
我衣服呢!!!
14
我的实力恢复到之前了。
身高也恢复了。
嘤嘤嘤。
也就长了两公分,到了一米六的线。
但……
为什么就两公分,衣服裤子都抻破了啊。
亓玄红着一张脸,「衣服给你。」
我从被窝里探出来一张小脸,可怜巴巴的伸出手,「你再送过来一点。」
纠结衣服,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走光了。
亓玄眸底暗了暗,使坏似的又缩了缩手,上前两步,在我够着的瞬间,他反拉住我的手,欺身而上,双双倒在床榻上,顿时我不敢动了。
「你想不想知道,我那日说给你的礼物是什么?」
「想,但,我能不能缩被窝里听。」
瑟瑟发抖的我唯唯诺诺说道。
他低笑,「好。」
半晌后。
我看着脱了外衫只剩里衣的亓玄,也钻进了我的被窝里。
我:「……」
我说的是我,你怎么进来了!
莫名的觉得,今天晚节不保!
正想着,手上一凉,望过去发现手指上不知何时被带了个戒指。
「巨鲲族有一习俗,若心悦哪位女子,便为她亲手戴上一枚戒指,女子若也喜欢男子,便会主动亲吻他作为回礼。」
前面我信,但后面我持有怀疑的态度!
在他眼巴巴的视线下,微微抬起头,覆上了他的薄唇。
这一亲,他激动了!!
干柴烈火,擦枪走火。
两人眸底皆染上了欲色。
「什么东西,顶的好疼,你是不是玉佩还带着。」
我试图往后面缩,结果被他抱的更紧了,他在耳旁说了一句话,顿时惹得我红了面庞。
月光温柔,床幔摇曳。
一室温情,满是旖旎。
15
亓玄最近开始忙了起来,白天见不到人,晚上一见到人便开始疯狂的折磨我。
搞得我都快以为他外面有人了。
在我生辰的那日,他依旧早早离开。
我蔫蔫的趴在桌子上,余光看到一身铠甲,爬起来一看,是二哥!
自从二哥从亓玄得知我就是袅袅后,愣是抱着我哭了半天,最后还是大哥看不下去把他给扒拉开拎走了。
后来每次来都会大包小裹带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送我。
今天……
「皎月,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哥笑的开心,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也挺好奇,便也没多想,跟着去了。
地方远,二哥御剑飞行带我去的。
最后,落在一处的宅子外。
二哥上前去,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好了么?」
我:「?」
这有什么准备的,难不成是什么惊喜?
于是我又点了点头。
他推开门的瞬间,我便看到站在玫瑰花海里的亓玄。
他一身红袍,犹如新郎官的衣衫,手捧着玫瑰鲜花,笑弯了眼,一步一步上前,最后,在距离我两步远的位置,单膝跪下,
「皎月,你愿意嫁于我为妻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愿意。」
这是我最真诚,最真挚的回答。
「芜湖,新婚快乐!」
一群人涌了出来,都是我熟悉的。
听着他们口中最真挚的祝福,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之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