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5218更新时间:26/06/18 18: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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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包都背上了。
江让的嘴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许沫给我留下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转身含泪和对象约会去了。
我心里一紧,不知道江让找我有什么事。
硬着头皮走进办公室。
江让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
「把门关上。」
他头也不抬地说。
我乖乖地关上了门,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江让放下文件,看着我,「坐吧。」
我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
不知道江让肚子里装的什么水,但一定不是什么好水。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不会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吧?」他冷不丁开口。
江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你……你想怎么样?」
江让嘴角微微上扬,「从现在起,你得听我的。」
我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江让,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说呢,今天怎么那么好心什么都不要,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江让靠在椅背上,「就凭我是你的上司。」
「而你,需要叫我江总。」
我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江让看着我的样子,心情似乎很好。
「好了,今天就先这样,你可以走了。」
我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
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离江让远点。
6
天杀的江让!
以前上学的时候,自己偷偷卷也就算了。
现在变成我的上司,怎么还要带着我一起卷啊?!
在加的不知道第几个班的时候,我人已经麻了。
「柠柠,我先走了,你……保重!」
许沫假惺惺地与我道别。
我坐在办公椅上,一脸死相。
我看着许沫离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许沫,你这个没义气的家伙!
我在心里暗暗咒骂着。
转头看向江让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显然他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埋头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我的叹息声。
我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也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江让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温筱柠,过来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就像永远不会累的工作机器。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他面前,「江总,有什么吩咐?」
江让看着我疲惫的样子,愣了一瞬。
微微皱了皱眉,「累了?」
我立马换上微笑。
「不累,陪江总加班是我的荣幸。」
假的,累死了。
江让看了我一眼,脸色怪异。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坏了,不会要开了我,公报私仇吧?
可他却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轻咳着递给我。
「客户送的,太多了吃不完,给你了。」
几分诧异爬上我的脸。
江让什么时候变性了?
我狐疑地接过饼干盒,丝毫不掩饰地打量着江让。
这里面该不会装的是炸弹吧?
「谢谢江总。」
说着,我就小心翼翼地拿着饼干盒准备离开。
江让却叫住我,「你不现在拆开尝尝吗?」
我犹豫着。
「这是你办公室,不合适吧?」
他挑眉,「我不介意,你可以试试。」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辞。
不然显得我好像多嫌弃他一样。
可恶啊!
钱难赚,屎难吃!
盒子放在江让办公桌上,我小心翼翼地打开。
嚯!还真是小饼干。
「尝尝吧。」
江让双手交叉,撑在下巴上看着我。
居然意外地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随便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我嗜甜,一般的饼干我会觉得不够味。
这个饼干真是甜得符合我的胃口。
于是又塞了一块到嘴里,我顺手递给江让一块。
「还可以诶,挺好吃的,您尝尝?」
江让摇摇头,眼里却放着光,「不了,说了给你,就都是你的。」
「不过,真的很好吃?」
我点点头,「是啊,像这种甜到像吃糖的饼干不多了,就是卖相丑了点。」
我翻看着饼干盒。
「嗯?怎么没有牌子?还真挺好吃的,搞得我都有点想买了。」
「江总,您和客户有交流,他们有说吗?」
江让的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没、没有,就这一盒,你留着吃吧。」
我也没有拒绝,拿着就走。
就当做这是给我加班的补偿了。
但是——
一盒客户送的饼干罢了,江让那么在意口味做什么?
7
我就说江让那种非人的加班模式不适合我吧!
终于,熬了几个大夜之后。
我病倒了。
早上睁开眼,我全身上下只剩下眼球可以动了。
挣扎着拿起手机,我给许沫打电话。
「沫沫。」我声音沙哑得像沙漠。
「帮我请个假,我不行了。」
许沫震惊,「你声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快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我帮你。」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好,就等着电话自动挂断。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门铃响了。
我烦的不行,打算不再理会,门口的人应该等会儿就走了。
可门外的人却死活不肯罢休。
无奈,我只好爬起来去开门。
「谁啊!」我猛地打开门,语气不善。
江让一怔,摸了摸鼻子。
「你这嗓门,听起来也不像是病人啊?」
我一看是江让,更烦了。
「江总,我已经向公司请过假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您过来不合适吧?」
江让挑眉,「不作为老板,现在我们是朋友。」
「这个身份来看你,可以吗?」
我强撑着意识,靠在门边。
「我们什么时候是朋友了?」
「江让,你也别太自来熟了吧。」
就算我是个病人,江让那抹了毒的嘴也不会放过我。
「是,我自来熟,我可不随随便便和别人亲嘴,也不会摸别人的……」
「好,停!」我及时打断。
「你究竟要干什么?」
江让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自顾自地走进我家门。
「来照顾你。」
我冷哼一声,「谁需要你照顾?」
我嘴上说着,身体却自觉地把门关上了。
反正以前江让也不是没来过我家。
最早的一次,大概还是在高中吧。
那时我们还不是死对头,我也还不是毒妇,江让的嘴也还没抹毒。
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得针锋相对。
我只知道自从事情发生后,我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唉,算了,现在也挺好。
正想着,江让从厨房里探出头。
「厨房能用吗?」
我叹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
「随你。」
8
没有意识地,我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病昏了头。
揉了揉眼睛,我看见餐桌上坐着一个人。
「啊——」我尖叫了一声。
江让被我吓了一跳,放下手机看着我。
「你醒了就醒了,一惊一乍干什么?」
我顿感无语,「拜托,这是我家啊大哥!」
「你出现在我家,还不允许我叫两声了?」
江让耸了耸肩,「行,你叫吧。」
「醒都醒了,吃饭吧。」
我愣了一下,这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饭香。
走到桌边一看。
没想到江让看起来完全不会做饭的人,居然能做出这样好看的菜色。
不会是要毒死我吧?
我狐疑地看着江让,「你做的?该不会下了毒吧?」
江让白了我一眼。
「爱吃不吃。」
说完,他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
突然想到,这可是我家!
于是,坐下来开始吃饭。
饭菜的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我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夸赞。
「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做的不错。」
江让微微扬起下巴,「嘁,某人刚才还说我下毒。」
我撇了撇嘴,「说知道你肚子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对江让有了一些新的认识。
吃完饭。
我在沙发上坐着吃西瓜,也是江让准备的。
看着江让收拾碗筷的身影,感觉心底总有种莫名的情绪快要冲出。
「江让,你怎么会来我家」
江让头也不回地说:「许沫给我打电话。」
「说你病了,让我来看看你。」
我:……
许沫这个叛徒!
「那你怎么还做饭了?江总不总是见死不救么?」
我又问。
江让僵住了一瞬。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我,「看你可怜呗。」
我笑了笑,眼中却没有笑意。
「没想到你还挺有爱心的。」
江让哼了一声,「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饿死在自己家里。」
「哦。」
收拾完碗筷,江让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我坐在他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谢谢你啊。」
江让看了我一眼,「嗯。」
嗯!
嗯?
就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嗯」?
江让,我真是给你脸了。
江让就这样坐在我身边,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就好像我们从来不是死对头一般。
我家的沙发靠窗,天气好的时候,阳光就悄无声息地照在沙发边的地摊上。
此时此刻,窗纱被风吹起一出小角。
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江让靠在沙发上,阳光映着他的侧脸。
莫名有种「人夫感」?
!!!
太可怕了!
这种想法居然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还是对江让!
我晃了晃头,试图将那些想法甩出去。
江让看见了,头也不抬地提醒我。
「温筱柠,你如果想通过这种方式把脑子里的水甩出去,我劝你还不如去看医生。」
我:……
我就知道江让这张狗嘴里吐不出什么好东西。
气得我睁不开眼,干脆就闭着眼。
眼不见为净。
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周围的环境太舒服了。
我竟然又沉沉睡去。
梦里,我们都还是年少朦胧的模样。
江让在一中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校霸。
印象里,几乎没有人敢与江让面对面。
但我敢。
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时我刚转校来这里。
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我换了好几个学校。
但每次,我在学校里都是第一。
直到这一次。
一个叫江让的人,总是压我一头。
我因此对他产生了好奇的心理。
听说江让因为成绩好,还有家里的关系。
所以他就算是在学校里做出一些违规的行为,老师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他也因此成为了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对象。
就算是学校里最混的那几个小子,也不敢到他面前撒泼。
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江让。
我发现,他并不像别人说的那么可怕。
相反,我觉得他人很好。
作为竞争对手,我于他,欣赏大于嫉妒。
直到后来。
江让谈了恋爱,我们的关系渐渐疏远。
即便如此,我们也没有互相针对。
可他却为了自己的「女朋友」,换掉了我的申请信,让她顶替了我的保送外国留学的名额。
此后,我便再也看不起江让。
无论人前人后,我都要让他下不来台。
但其实,我好像也并没有因此有多开心。
相反,我心里空落落的。
总觉得缺了什么。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留下的,只有我呛江让的那些画面。
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皱了起来,一只大掌轻轻覆上。
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替我抚平。
我挣扎着,却睁不开眼。
末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颊。
江让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柠柠,原谅我,好吗?」
9
那天之后,我和江让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他也不再拉着我加班,而是大大地减少了我的工作量。
许沫的键盘都快敲出火星子了。
「柠柠,我的好柠柠,你那么清闲,真的不能帮助你的好闺闺分担一些任务吗?」
我惬意地摇摇头,品着手中的咖啡。
「小间谍,你就好好自己做吧。」
「我如今的这些待遇,都是我熬大夜应得的。」
正悠闲着,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人。
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看起来来头不小的女人。
当眼神落在她脸上的瞬间。
我认出来的。
这就是江让高中那年,所谓的「女朋友」——江柔。
我傻了。
也只是听说他们不欢而散了,不知道现在……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
我慌了。
难道江柔是来抓奸的?
没想到她径直略过了办公区,连门都不敲,直接一脚踹开了总办的门。
没错,是「踹」开。
这阵仗可不小,一下子就吸引来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光。
所有人一时间都围了起来。
「我靠我靠!这是什么劲爆场面!啥瓜呀?」
「不知道哇,江总看起来不像是有情债的人啊。」
「嘘嘘嘘!别说话了,影响我听瓜了!」
大家默契地闭了嘴,竖起耳朵,听得认真。
「死江让,你还有脸坐在这里装!」江柔破口大骂。
办公室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
「江柔,别在这里闹。」是江让隐忍的声音。
「我就闹!怎么了?」江柔的气势丝毫不输江让。
「我辛辛苦苦帮你追了这么久的人,甚至还顶替她去那个苦逼学校‘坐牢’,你凭什么背刺我?!」
「你知道白人饭有多难吃吗?你知道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有多冷吗?你知道读了四年书,那本破毕业证还不如四级证书的含金量吗?」
「你根本就不懂!在你眼里,我就是你追老婆的工具人!江让!我恨你!」
「你凭什么一声不响地就背着我告诉爸妈我谈恋爱的事情,非洲人又怎么了!我喜欢他啊,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江让,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帮你一点!」
江柔在总办里一顿输出,最后拿起包砸向江让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只有总办里的混乱,告诉着大家,一切都是真实的。
听了江柔的话,所有人都懵了。
我也是。
但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
只见江让疲惫地从总办里走出来,向大家鞠了一躬。
「抱歉各位,我妹妹还小,不懂事,打扰到大家了,实在对不起。」
办公室里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听见江让主动道歉,都摆着手说没事,然后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我坐在椅子上,忘记了手里拿的咖啡。
呆呆地看向江让。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苦涩地开口。
「温助理,麻烦进来帮我收拾一下吧。」
10
「咔哒——」
门被上了锁。
我知道,江让叫我,绝对不是为了收拾东西这么简单。
「你都听到了?」他问。
我耸耸肩,开始捡地上杂乱的文件。
「那么大声,我想听不见都难吧。」
江让的喉咙有些干,「那你,怎么想?」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中,找到了一本被标注过的书。
《如何追求喜欢的女孩子?》
光是看书皮,就知道这本书有些年头了。
我随手翻了翻,几处显眼的荧光笔笔迹,映入我的眼帘。
【欲擒故纵,女孩子都喜欢不喜欢自己的男孩子,高冷是我们最好的保护色。】
【让她吃醋,检验一个人真心的最好方法,就是看她是否关注你的生活,如果你让她吃醋了,那么恭喜你,她心里有你。】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增强两人感情的最好方法,无疑就是陪伴,只要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哪怕不说话,都会让她时刻惦记你。】
【增加反差感,谁都无法拒绝一个有反差感的人,如果你是一个高冷的男人,那么可以尝试做做小西点,来增强你的人格魅力。】
……
江让平时都在看的什么破书!
看得我满脸黑线。
但这上面的每一个案例,我居然都有印象。
江让,你怎么不算成功呢?
突然,我联想到了什么。
麻木地合上手里的书,有些无语地看向呆站在门口的人。
「江让,你别说你刚刚那句话,是在和我告白?」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是。」
「筱柠,你怎么看?」
我他妈的……
我直接一本书扔到江让怀里。
「我怎么看?」
「你以为你是包青天啊,还问我怎么看。」
「我边走边看,拜拜了您呐!」
滚!死直男。
11
解铃还须系铃人。
江柔的一番话,让我在心里对江让有了动摇。
江让也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
在公司里开始疯狂地追求我。
我当众拒绝,「禁止办公室恋情!」
他不依不饶,「老板和老板娘可以。」
我拒收礼物,「我桌子都快装不下了。」
他沾沾自喜,「那就答应我,我的办公室里随便放。」
末了,他还非得加上一句。
「拒收礼物扣工资。」
我:……
这还有王法吗?!
最终我还是在江让的猛烈攻势中败下阵来。
谈了一段时间后,江让向我求婚了。
求婚成功的那天,江让请部门里所有的人吃饭。
我免不了又沾了点酒。
我的酒量还是那么「强得可怕」。
后来是江让把我扛回家的。
那一路上,我又开始对江让动手动脚。
以至于到了家门口,江让迫不及待地揽着我的腰,就抱上玄关台。
他与我额头相抵。
「柠柠,看着我,我是谁?」
我眼神迷离,「你是,笨蛋江让!」
「嘿嘿嘿,身材这么好,让我摸摸~」
我说着,抬手抚上江让的胸肌。
「软软的,好舒服。」
话音刚落,江让炽热的唇便贴了上来。
呼吸急促得我快要喘不上气。
从玄关到客厅,从沙发到床榻……
树影在夜里摇摇晃晃。
我竟不知道,整天坐办公室的江让,体力居然这么好。
情到浓时。
江让亲着我的耳垂,声音暗哑。
「柠柠,你看我够不够努力?」
我气得掐了他一把。
可恶!
记仇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