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6903更新时间:26/06/18 17:36:20
4
贺凌靠在车旁,神色急躁,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等人。
我心下了然,出了公司的门就一个急转弯,避免和贺凌正面撞见。
但他眼尖,冲上来就攥住我的手腕。
「夏知知,你躲我?」他眼尾猩红,质问出声。
我用力挣脱,却无果,「我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了,你还想怎样啊?」
「谁给你的胆子,敢把我拉黑?」贺凌的脸黑如锅底。
「贺凌!我们早就分手了,你能不能别这么纠缠我?」我提醒他。
他咬了咬后槽牙:「分手又怎样,你天生就是舔别人的命,怎么?这就放弃了,开始舔别人了?」
我忍无可忍:「是又怎样,我已经结婚了。」
听到我的话,也可能是听到了「结婚」两个字,我感觉到贺凌整个人僵住了。
我趁机把手抽回来,「别再来烦我了。」
扔下这句话,我转头就走。
没走两步,我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车,这辆车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陆丞商昨天晚上接我回家的那辆。
而此时此刻,车主人正坐在驾驶坐上,看着我。
「上车。」他朝我做着口型。
我看懂了。
没有犹豫,我走到了车后排,伸手去拉车把手。
用力了几次,都打不开。
副驾的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了下来,里面穿出陆丞商的声音,「坐前面。」
我有些尴尬,这才走到副驾驶座上坐下。
刚系好安全带,就听陆丞商冷着声音。
「今天回老宅吃个饭,方便吗?」
「好。」我点点头。
然后我们便没再说话。
回老宅的路程不算短,我能明显感觉到陆丞商不太开心。
我想到刚才和贺凌的事,小心翼翼地问:「你生气了吗?」
陆丞商表情一松,但仍绷着脸:「没有。」
以前不知道他生气是什么样,但我现在觉得他生气真的很挂相,而且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程度。
「贺凌是我前男友。」我和陆丞商坦白。
陆丞商没回话,但我知道他在听,因为我能明显感觉到他把车速降下来了,没有刚才那么急躁。
贺凌是我的前男友,也是我的初恋。
我的家境并不好,不止是经济,还有家庭氛围。
我有个弟弟,从小我的父母便对他趋近于溺爱,不论他要什么都答应。
因为他们说,将来这个家还是得靠我弟弟,我迟早会嫁出去,就不是自家人了,养我也是白养。
所以他们尽量把花在我身上的钱都省下来,全部倾注在我弟弟身上。
弟弟像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当然不知道家里有多穷,甚至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他从来都不叫我姐姐,都是直接喊我全名。
爸爸妈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有偶尔会出声意思着说两句,但也永远止步于嘴上说说。
我知道,弟弟变成现在这样,不止是他自己的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父母的纵容。
但是尽管如此,我还是相信总有一天爸爸妈妈会醒悟过来的。
直到我收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都还没开学,他们就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了。
我看着堆积在门口的行李,慌了神,「你们在干什么?」
「反正你都要走了,什么时候收拾都一样。」我妈说。
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那个表情,无所谓得好像我不是她的孩子一样,她看我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
「那我现在住哪里啊?」我颤抖着声音。
她手上拿着豆荚,随意一指:「先住杂物间里凑活凑活,你那个房间你弟弟要用。」
「他不是自己有房间吗?」我忍不住问。
却换来了妈妈的一记眼刀:「你弟弟马上就高中了,学业这么重要,一间屋子睡觉,一间屋子学习,刚刚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又喊了我两句。
「你到底要怎么样!爱住不住,不想住现在就滚。」
我咬了咬牙,忍气吞声地把行李搬回杂物间。
经过我原来的房间时,我看到我弟正坐在新买的书桌前打着游戏机。
他也看见了我,挑衅一般冲我扬了扬眉毛。
我憋着眼泪,在杂物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阴暗潮湿的环境,让我闻了直犯恶心。
后来,上了大学,我就真的没再回来过了。
一切的开销,包括学费,都是我脚踏实地打工赚来的。
也就是在大学时期,我认识了贺凌。
他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公子哥。
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出手很是阔绰,动不动就请客。
大把大把的钱花出去都不见心疼一下。
那时他还不像现在这般讨人厌,学生时期的他阳光开朗,自信又张扬,像一株永远不会熄灭的火苗。
5
不少人都被贺凌所吸引,我不爱社交,但关于他的事迹我却再熟悉不过。
不论是在学校论坛,还是在教室宿舍,我总能听到别人谈论他。
真正和他熟悉起来的那天,是他的生日。
贺凌邀请了全班人去当地最好的酒店吃饭,我本不想去的,结果贺凌他直接来找我了。
「夏同学,你怎么不来啊?」他朝我笑,不像是在质问我,听起来更像是委屈的样子。
「我、我……」我不擅长撒谎,几个字卡在嘴边一直说不完整。
他朝我又走进一步,靠近我悄声说:「就当给我个面子,大家晚上一起来吧。」
贺凌真诚地看着我,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那就当你答应啦,晚上见!」
他朝我挥了挥手,大步跑走了。
这天晚上,我还遇见了陆丞商。
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全场只有两个人没有在和贺凌他们一起闹。
一个是我,另一个就是陆丞商。
我真没想到,贺凌还有这本事,连班里最高冷的大神都能请来。
也就是说,他的这场生日,全班无一人缺席,人来得比课上还齐。
我对陆丞商的印象也仅仅止步于学校的光荣榜,每次陆丞商的名字都是排在第一位。
他们聊的东西大都是我没听过的,我也不会喝酒,拿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拿手机搜索着适合自己的兼职。
突然,人堆里传来声音。
「欸!夏知知,陆丞商,你们俩快过来。」
我抬头,这才发现,大家早已经在举杯准备收场了。
而沙发这边,只剩下了我和陆丞商。
我下意识转头,和陆丞商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手上甚至都没拿手机,他就干在这儿坐着啊?不愧是大神。
收场后,有人提议去KTV唱歌,继续玩。
我纠结着,实在是不想去,但又不想扫大家的兴。
手指上的皮都快给我扣干巴了。
「我不去了,先回学校。」
是谁?这么勇。
我立马跟声:「那个,我也不去了。」
贺凌皱了皱眉,然后拍着陆丞商的肩:「那行,刚好你们俩结伴回去,陆丞商你小子一定给人安全送回去啊。」
陆丞商没回答贺凌,转头看着我:「走吧。」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只有我和陆丞商两个人。
莫名就觉得很放松,长长舒了口气,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陆丞商冷不丁开口。
「啊?」我一愣。
陆丞商重复:「明明不喜欢这种场合,为什么还答应要来?」
「大家都是同学嘛,」我解释道,「你不也是?」
陆丞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真的一直送我到女生宿舍楼下,直到我上楼后,他才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之后,贺凌就经常来找我。
说真的,那时的他,就像个小太阳一般,围绕在我身边,说没有一点心动是假的。
后来的某一天,贺凌也真的向我表白了,但我们之间就像是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花钱如挥土,而我连每一顿吃什么都要仔细考虑。
我拒绝了,但贺凌并没有就因此放弃。
他知道我不会直接接受他的任何金钱上的施舍,所以每天都变着花样给我带早餐。
一带就是小半年。
一直到大四,即将毕业了,我终于物色好了一家不错的公司,眼看着就要安定下来了。
我答应了贺凌。
在学校的最后两个月,我们几乎形影不离,虽然只有牵手和拥抱,但也算是赶上了「校园黄昏恋」吧。
可就在入职面试的前两天,原先约好的那家公司突然来找我。
他们说,因为我的个人信誉过低,所以公司决定不录用我了。
我心下一慌,趁着还有时间,把简历进行了海投。
结果几乎都一样,一样的原因,一样的答复。
我非常懵,第一时间就去银行查询了各种机构。
结果是,有人拿我的身份证去申请贷款,并且已经逾期很长一段时间了。
所以才导致我的个人信誉分格外低。
而这么做的人,叫徐芳。
我的妈妈。
因为我名下借来的每一笔贷款,最后资金都流向了我弟弟的账户。
委屈泛上心头,鼻子不断发酸。
为什么?
明明我都已经脱离了这个家庭,为什么他们还是这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我拿着一堆证件回到学校,心如死灰地打电话给贺凌,希望他能给我安慰。
奇怪,平常二十四小时都在线的贺凌,今天电话居然打不通。
6
我一个人在宿舍里坐着,看着地板出神。
不知道等了多久,贺凌终于给我回电话了。
我立马接起,带着哭腔:「贺凌,我想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很快又应声:「那你下来吧,我在楼下。」
下楼看到贺凌身影的那一刻,委屈突然全部涌上心头。
我朝他伸手,想抱抱他,他不同往日一般接受。
而是抬手将我的手臂压下,然后沉着脸对我说:「知知,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你知道了?」我把眼泪憋回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听我这么说,贺凌的脸彻底黑了。
「那个钱真的不是我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的语气几近恳求。
贺凌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什么钱不钱的?夏知知,你记住了,是你先开始的!」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是我们第一次吵架,也是从那之后,贺凌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即使我们两个还是在交往期间,他仍不断带着新的女孩子在身边,举止亲密。
亲密到可以脸贴脸地拍合照,然后发朋友圈。
我一开始还舔着脸去给贺凌道歉,说我那天晚上只是太难过了,并没有要麻烦他来找我的意思。
可贺凌,他一次有一次地羞辱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带着他数不清的女伴,每天出入不同的场所。
而我,要么就是提包送水,要么就是送烂醉如泥的他回家。
因为从前的他太过美好,这瞬间的转变,让我感觉像在做梦一般。
我忍了又忍,最后还是爆发了。
我一边打着工,一边还要受着贺凌的气,凭什么?
我和他提了分手。
他却冷笑着钳住我的下颚,「夏知知,都说了,你先开始的,怎么?现在就受不了了?」
我一掌打掉他的手,平静地说「你疯了,我们分手吧。」
后来,贺凌只会偶尔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但只要每次一出现,就一定是对我冷嘲热讽。
然后,就成就了现在的局面。
这段感情,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
现在,陆丞商是唯一一个从我嘴里,听完整个故事的人。
「这个解释,可以吗?」我问。
陆丞商垂着眸,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抱歉,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的。」
我笑了笑:「没事,说出来反而舒服了很多。」
没过几分钟,我们就到了老宅。
听说一般像陆丞商这种家庭,家庭好像都挺严的。
我自知出身贫寒,一定会被看不起,加上陆丞商又帮我还了那么多债,他家里也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抿着唇,不由得开始担心。
突然,头顶附上一只温暖的大掌,「别担心,我爸妈人都很好的。」
我朝他笑了一下,也这样安慰自己。
直到见到陆丞商父母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说的真的一点都不假。
他的爸爸妈妈真的好到有些离谱了。
7
「叔叔阿姨好。」我礼貌地朝陆丞商的父母打招呼。
陆母眉头一皱,我顿时慌了神。
「还叫叔叔阿姨呢?」她轻声说。
我连忙改口:「爸,妈。」
陆父陆母这才展颜一笑。
几番交流下来,我总觉得陆丞商的父母都是很开明的人,我不明白,这样的性格和家庭,怎么会逼婚呢?
晚上,我和陆丞商在老宅住了一晚。
「陆……」
我开口叫他,本想称呼他陆老板,但这样又显得很生疏,我一个急转弯,试探着开口。
「丞商?」
「嗯?」他应得自然。
我接着说:「你爸妈人真的很好。」
这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叹,陆父陆母给我的感觉是我以前在家从未有过的感觉。
陆丞商放下手机,双眼带笑地看着我:「怎么说?」
我被他看得脸热,「就是,爸妈看起来真的不像会逼婚的人啊。」
内心的疑问被我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陆丞商表情变了变,躲闪着我的眼神,顺手又拿起了手机,开始划拉。
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可我就坐在他旁边,就清楚地看着他在主屏幕左右划。
「那是你接触少。」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我点点头,没有多想,毕竟以后还是要一起相处的家人,关系总不能一开始就闹得这么僵吧。
隔天,我们与陆父陆母告别。
陆丞商顺路把我送去了公司。
刚打完卡,我们部门的主管就通知我,说有一份合作来找我,对方还指名道姓地点我,指定要我进行对接。
我在这个公司工作是时间并不长,再怎么说,公司都不会安排一个新人来对接。
我很疑惑。
但这在我看到合作方的名字后,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贺凌。
他现在和我毫无瓜葛,所以他就创造了关系。
以我们公司合作方的身份,重新强行挤入我的生活。
下午。
「好久不见,夏小姐。」
贺凌语气轻快,好像心情还不错。
我点头回应,抬眸又看见他后面跟了一个人。
一个新的女伴。
他们两人在我对面落座,亲密无间,旁若无人。
我挑眉,冷眼看着,早就习以为常了。
本着速战速决的态度,我从包里拿出合作协议。
「贺总……」
「欸,工作的事我们先不谈。」
他抬手压住我的文件夹,阻止我打开。
「贺总的意思是?」我问。
贺凌往沙发上一靠,「说说我们的事。」
「抱歉,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除了工作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等贺总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谈合作吧。」
我抽回文件夹,准备离开。
贺凌却红了眼:「夏知知,明明是你先开始的,现在你却要把我困住!」
「我天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我语气淡淡,反问他:「一个和我没有关系的人,我为什么要有感觉?」
他激动地扣住我的手腕,不让我走。
「是你先开始脚踏两条船的,怎么到我你就受不了了?」
我无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当初明明是你,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又勾搭着陆丞商,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不是吗?」
「舔了我那么久,要不是我没答应,怕是那个陆丞商都没机会吧!」
「就知道你们这种家庭,生不出什么好东西。」
贺凌大言不惭地说着诋毁我的话,我左耳听右耳出。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放手。」
「夏知知,你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机器?
从大学那会儿他不就知道了吗?我就是一个打工机器,一个学习机器。
可我能怎么办?
我没有他那傲人的家世,没有他那富人的想法。
对我来说,不做这些,我甚至都活不下去。
我知道贺凌的转变不是没有缘故的,但他从没给过我解释的机会,他只愿意相信他自己所相信的。
所以在他不愿意相信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了。
手腕上的疼痛加剧,我被迫回过神来。
「看吧,夏知知,你还是舍不得。」
到底舍不得的人是谁?
我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腕,但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真的过于悬殊了,我挣脱不开。
「贺凌,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别还幼稚地想着从前。」
「放手吧,我们好聚好散。」
他拦着我不松手,「这话是你也配说的?」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还没等贺凌说什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贺凌吃痛松开了手,我趁机躲到了眼前那抹身影的背后。
「你!」贺凌瞪着眼。
陆丞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碰她。」
语气听不出喜怒,威慑力却很足。
贺凌到最后还是没说什么,毕竟和陆丞商比起来,他还是差了点,不论是背景,还是地位。
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道是怎么和陆丞商上的车。
车上,我们都沉默着。
我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也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他好像比我想象得更加关注我。
我看这周围的景色一帧帧往后倒,放空着出神。
「没事吧?」陆丞商突然问。
我摩挲着发红的手腕,平静道:「没事。」
陆丞商闻言叹了口气:「知知,其实你可以试着依赖我的。」
我没回答。
陆丞商也没再问。
我害怕,一旦我陷入了对陆丞商的依赖,从此我就会一蹶不振。
而我也不能确定,陆丞商对我的情感能持续多久,毕竟,感情就是这样一个摇摆不定的虚物,人总是会变的。
8
人心会变,但利益关系就不一样了,物质总是被明码标价的。
即使那么久不联系,从前对我的生活没有丝毫关心的「家人」,现在却能清楚地打听到我的消息。
「知知!」
熟悉的声音,听得我背后发麻。
这声音像在我的记忆烙下的印记,一瞬间,小时候的种种突然冲进脑海。
我僵硬地转身,那一家人像恶魔一般对我笑。
「怎么结婚了都不叫我们,真是养不大的白眼狼。」我妈一见我就开始攻击我。
弟弟推了她一把,讨好地对我伸出手:「姐,你别听妈乱说,在这么个公司上班,挣的钱不少吧,借我点急用呗。」
我都还没表态,我爸又开口:「说什么借,都是一家人,你姐赚点钱养家怎么了?」
我弟点点头,其实他本来也没打算还。
一家人在我面前心怀鬼胎,什么心思装都不想装一下。
「当初你们让我住杂物间,那我的信息去贷款,我一个人打工还债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现在和我扯什么亲情,说什么养育之恩,你以为你们借的那笔钱是个小数目吗?」
「光是那笔钱,都远比你们花在我身上的要多得多!」
我一顿输出,说得他们哑口无言。
我妈见状不对,冲上来要打我,我爸则拦着他,我弟就在一旁劝说着。
真是一出好戏。
我冷眼看着:「随便你们,你们爱怎样都与我无关。」
我大步流星走进公司,留下身后人无能狂怒。
「你要是这样,我们就天天在这里守着!」
这大概是他们为数不多的言出纪随吧,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真的就一直在公司楼下堵我,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公司里流言纷纷,我一时成为了议论中心。
我实在静不下心来,向主管请了假。
见我从公司出来,那一家子又围上来。
「夏知知,你不要不知好歹,要不是我们,你根本活不了,你要是再不给钱,我们就去找你那个有钱老公!」
太阳穴突突跳,我努力平息着怒火,「你们赢了,我给你们钱。」
权宜之计,我把这几个月存的钱打了一部分给他们。
他们也暂时消停了下来。
但我清楚,他们就是吸血鬼,只会不断地索取,更多更过分。
为了不拖累陆丞商,我辞了职,在家等他。
「陆丞商,我们离婚吧。」
陆丞商神色平静,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我的辞职申请。
「就因为你的父母?」
我绞着手指:「这件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
「知知,」他大掌盖上我的手,与我对视,「相信我好吗?我们是夫妻。」
陆丞商总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感,我点点头,回握住他的手。
事实证明,陆丞商确实有这个能力。
他一纸律师函,聘用全城最好的律师,把那一家人告上了法庭。
而他们,没了我的经济来源,束手无策。
证据确凿,他们被判处贷款诈骗罪,最后被制裁。
法庭上,我作为原告出庭。
他们不顾形象地大骂我「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
一直到结束,我的内心都没有一丝波动,如果硬说有的话,那就是解脱。
陆夫陆母也来了,他们的眼底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而我的亲生父母此时就站在我的对立面,声泪俱下的控诉我。
多讽刺啊。
出庭后。
陆母拉着我的手:「知知,别怕,你还有我们,我们陆家就是你的家。」
我苦笑:「谢谢妈。」
「真是苦了孩子了,长这么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难怪陆丞商这小子二话不说就回家拿户口本,说要去领证,真是娶到宝了。」
陆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却精准地抓住了陆母话里的漏洞,狐疑地看向陆丞商。
他心领神会,尴尬地偏过头。
直到陆夫陆母离开,我才笑着打趣他。
「不是说家里逼婚?」
陆丞商面不改色:「嗯,我自己逼的自己。」
「蓄谋已久啊,陆老板。」我凑近他,在他耳边说。
他反客为主,捧住我的脸,眼波流转。
「还要辞职吗?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