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一刻，我感觉我亏大了。这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小便宜贪不得。
我看见那些宾客一个个惊愕的表情，仿佛难以置信我的回归，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个人也许真的是宁月可。
因为我的贴身侍女小桃今天大变脸，一口一个小姐，甜丝丝的殷勤得很。
只有阿花没有变，活像个女侍卫，冷眼看着这里的一切。
过不多时，一个男子上前来搭讪我：「宁小姐几时回来的？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
我知道他是在试探我，可这么深奥的问题我怎么知道。
一旁的小桃提醒我，这是六皇子。
哦哦哦，我知道，当朝六皇子和太子争储君的位置异常激烈。叶舒华身为宰相自然是太子党。
那么这个六皇子便是不怀好意。
「六皇子～」我礼貌地行礼：「我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是去哪里了，你怎么会不知？」
这一招叫做见招拆招，把问题抛给别人，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叶舒华早些在和其他人寒暄，看见我被为难。急匆匆地跑过来。一把揽我入怀。
「可儿，这里风大，我们入席可好？」他的话语在耳畔厮磨，但是我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只是逢场做戏。
「少说，少做！」
我点头，配合着靠在叶舒华的肩膀上。
看着众人释然的目光。曲水流觞正式开始。
今日由于是太子生辰，所以是太子宣布比赛规则，看着酒顺流而下，落在谁那里谁就作诗，要是做不出来就把那酒喝了，如此往复。
传闻太子性子温和懦弱，全不似六皇子精明野心勃勃，今日一见果然是温谦君子。
他的眼神看向我这里，冲我意味深长地微笑。我被这目光灼得突然，忙着躲闪。
完全没有留意，那曲水中的酒杯流到了我旁边的叶舒华那里！
「哎呀呀，今日我们有幸又可以欣赏丞相的佳作。
大家起哄都想听叶舒华作诗，叶舒华此时目光看向了我。
我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气氛就停滞在那里。
「时间到，罚一杯！」叶舒华表面上笑得开怀实际觉得恨死我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也许是想让我当着大家面作诗一首，好向大家证明自己就是宁月可。
他无奈举起酒杯之际，我发现了不妙。
故意用手撞到了那杯酒！
凌厉的目光一闪而过，然后马上变得很担心的样子，「可儿，没事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说着还用手点着我的鼻子，我靠着他：「酒有毒，千万别喝！」
他闻之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竟然懂得这些。
对望之际那杯酒又顺流到我这里。
「素闻宁小姐诗艺无双，我们洗耳恭听！」
又是那个六皇子带头想看我笑话，我一点也不慌。我早就把小抄抄到手掌里。
「远接横川秋雨霏，天低风起燕南飞～」
完蛋了，一定是刚刚替叶舒华挡酒，手里的小抄全部没有了！
只有半刻停顿，六皇子就开始教唆我喝酒，我拿起酒杯一嗅，果不其然又是有毒。
今日我才算是明白官场的云波诡谲。这杯毒酒究竟是针对我和叶舒华，还是无差别地针对所有人，不得而知。
这反而更添几丝恐怖。
叶舒华一把抢过我的酒杯，「可儿不胜酒力，这一杯就我替她喝！」
说罢把我揽得更紧，在我的脸颊上象征性地一吻。
叶舒华他不能死，当下我唯一的想法是他不能死。
如果死了，阿花怎么办她没有解药很快也会有危险。
「愿赌服输！」我抢过叶舒华的酒杯一饮而尽，「我虽是女子却也不能这般失了风度！」
叶舒华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复杂。我给他暗示，叫他放心。
这种程度的毒还不至于伤得了我。
而游戏还在继续。这一次停到了太子面前，众人皆呼！
可据我所知，太子殿下的文采并不突出。而那一杯天晓得是不是毒酒。
「太子乃是寿星，就由我替太子作诗一首罢！"
我在叶舒华起身的时候率先拦住了他。
这一次，若是有人刻意以恭贺寿星之名敬酒，那无论作诗对与错这毒酒总是要喝的。
所以我很确定，这次的阴谋就是针对太子党。而最终倒霉的就是太子党首叶舒华！
我既然已经喝了第一杯，就无所谓第二杯，第三杯！
酒过三巡，我已经记不清替叶舒华喝了多少杯酒，只觉得胃里翻腾汹涌难受得紧。
「可儿，你没事吧！"我看着叶舒华是真的有担忧之色，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宽慰。
今日左右也帮了他，之后会不会给我些许薄面，不要为难我呢？
我不知道，只知道最后我是忍不住淬了一口血。叶舒华慌张仓促地抱着我，阿花也跟在后面。
6
意识渐渐模糊，临彻底倒下之前，我把解药配方给了阿花。
这是断肠草之毒，我尚且能解。所以故意挡酒，一来是想让叶舒华多少对我有愧。对阿花能手下留情。
二来是想以此逃避以后的学习。
可是，自我今日晕厥，叶舒华的态度就出现大逆转。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
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右手正在他手心里。
刚刚想缩回来却觉得有些贪恋。
「什么时候醒的！要装到何时？」
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他。我假装刚刚醒，慢慢睁开眼，叶舒华不知坐在床沿几时，一脸疲态。
「叶相，有劳您照顾了！」
他的手划过我的鬓发，「以后，不许再为了强出头了！」
他的眼睛全是怜爱，可是聚焦的不是我。
也许那个时候的宁月可也曾为他奋不顾身。
可我不是宁月可，他的愧疚怜惜给的也不是她。
「叶相，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不是？」
他看着我，眼眸星光陨落。
「我叫卫婉！保卫的卫，婉转的婉！」
他迟疑很久才回道：「卫婉，今日你做得很好，我会给你阿花的解药，也会给你一些银两，你们可以离开了！」
我竟然有一点点想哭，只是倔强地使劲憋着。
或许他是怕渐渐会被我打动而喜欢上我，但是内心又希望给宁月可留个位置？
又或许他根本是觉得我毫无用处，甚至有些累赘，用完就扔？
我不明白，但我早该离开了。
7
我没有什么要收拾，只拿了叶舒华给我的一百两。在房间等阿花。
可是她没有等到，却在房梁上等到一个不速之客。
她拿剑抵着我的脖子，「不准离开，不然杀了你！」
我一眼就看出，她是真正的宁月可！
我和她的区别，大概就是那种无法复制的孤傲的气质。
「叶舒华竟然找你替我！真是没有眼光！」
我不太想理她，但是也瞬间知晓了为啥叶舒华要赶走我。
正主来了，假冒伪劣的自然看不上眼。
心有一刻揪在一起的疼，或许多是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叶舒华。
「不论怎么样吧反正你来了，我再也不用辛苦假扮你了，真好！」
「很不幸地告诉你，你还不能走！如果你不想送命的话，就帮我一个小忙！」
我自然是要命的，听她说了自己的计划，她是想借我的手杀掉叶舒华。
这怎么跟传闻不一样。你们不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吗？
我假意答应了她
我把他这些他教我的诗词都抄了一遍，用尽了我全部的功力。没想到能这么工整，连正主都说好。
「叶相，我准备走了，谢谢你这么多天的教诲，虽然我是一介小小的乡下医女，但是这么多天学会了几首诗。您看看，喜欢就当是谢礼吧！」
我哭得梨花带雨。
他没说什么，我渐行渐远。直到他叫住了我。
「卫婉！要不要我送送你！」
我一时间既想要又不希望他去！
他和我并排一路，我故作轻松地跟他谈起关于我的故事。
「难怪你能轻易识破毒物可既然你知道我给阿花的是毒酒，难道你不能解？」
「不能，解药里面有宫中才有的珍贵药材，我们普通人怎么会有！」
他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直到我把他带到一个医馆。
这当然不是我真正的家，可只要他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凶多吉少。
怎么办！其实他死不死，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吧，可万一宁月可卸磨杀驴，把我灭口怎么办？
我想了想，突然抱住了叶舒华。
「叶相，为啥你那么喜欢宁月可，就不能喜欢喜欢我？」
我能感受到他的手悬在半空，想要抱住我最后还是停驻了。
「不要喜欢宁月可好吗？赶紧走好吗？」我再一次提醒他。他也惊诧地看向我。
我不由分说地推开了他，结果在房梁之上，暗箭如雨一般，射了过来。
我被叶舒华护在怀里，他的武功很好，但是也渐渐有疲于应付之势。
可这个时候，宁月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替叶舒华挡了一箭。
黑色的血，从她左肩流了出来。
又踏马有毒。
他看着宁月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爽朗的笑。
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神采。
我被很随意而又理所当然地忽略了。那满天的飞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这更像是一种更高秒的安排。
我，叶舒华，都是桥段里面安排好的。
我看着叶舒华抱起宁月可六神无主地狂奔。
居然心生嫉妒。
8
我被叶舒华抓了回来。他居然质问我让宁月可受伤是不是我的计策。
还说要是我救不回宁月可，就拿我的命赔。
我气得直接用了全力把宁月可肩膀上的箭拔了出来，血就溅了一脸。
我一面抹掉，一面帮她上药。心里却骂他。
「好心当成驴肝肺，叶舒华你真是有眼无珠！」
泪，就这样滴落下来。这洋相看在宁月可眼里就是笑话。
「看清楚了吗？这就是这个男人的可恶的嘴脸！需要你的时候就甜言蜜语，不需要的时候就弃之如敝屣！」
我一开始说，不是的。
可是她却说是叶舒华害得他们宁家被抄，此仇不报她死不瞑目。
我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是难以消解的。而且她的一步一步环环相扣的计谋。也着实高深让人不寒而栗。
她竟然知道我医女的身份，还知道叶舒华一定会要我救她。
「我来了，叶舒华一定会听我的，休想打乱我的计划，不然我会让他杀了你，你信不信？」
我没有理她，独自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说实在话，宁月可的话几乎是十分的正确，我心里却妄想那二分的意外。
万一叶舒华不忍下手呢？
但是我错了！
这些日子，我俨然变成了宁月可的贴身大夫，照料着她的伤势。
其实，也可以宁死不从的。但是我始终担忧着叶舒华会一不小心中了奸计。
我看着他们嬉笑打闹，风花雪月。叶舒华的眼睛里那快要溢出来的爱意，让我不是滋味。
终于，宁月可的伤要好了，我也不再有理由留下这里。
可我竟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我在宁月可快要愈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毒。
那毒不会要人命，只是会令人瘙痒难耐。伤口就不会那么快好了。
「啊！好痒！是你！你这个贱人，你真的不怕我去叫叶舒华杀了你！」
求之不得。
叶舒华听了她的谗言真的提刀威胁我交出解药。
「卫婉，听话！交出解药，我答应你放你自由！」
「没有解药，这毒需要慢慢解，就让我在宁小姐身边替她调养吧！」
这些日子在我身边，宁月可的动作变得鬼鬼祟祟。但是我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
我让阿花替我监视，她告诉我宁月可深夜总会和一个人见面，而那个人竟然是曲水流觞上掌酒的小厮。
那这么说，宁月可和毒害太子党的人是一伙的。
而这个人最有可能是六皇子，同是夺嫡热门人选，扳倒太子最有利可图的就是他。
这个消息，我要如何告诉叶舒华呢？
9
终于，宁月可有了动作，她非要去宁家老宅去一趟说是要拿什么东西。
提到宁家，叶舒华总是皱着眉头，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跟宁月可说。
「当年，是我没有能力救宁家，委屈你了可儿！"
「我不怪你，舒华，事有不得已！我只希望你陪我去老宅看看！」
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如果他们在老宅埋伏了陷阱怎么办？
我把消息告诉了阿花，她眼珠一转想了一个办法。
她用易容术假扮宁月可，晚上去见那个小厮。去打探一下他们究竟要干嘛。
我觉得可行，阿花武功好，比我风险系数小。
然后那个晚上，她去见了小厮，小厮带她真的见了六皇子，他们果然在宁家故宅安插了武功高强杀手。
「怎么办！」我急得跳脚：「阿花干脆你去杀了宁月可！」
激进派阿花头一次提出了反对意见。她说会打草惊蛇。我说不出来为什么就觉得那里不对。
阿花看我一脸懵，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个计划。
第二日，我特意邀请叶舒华，「叶相，书画我都学得很好，古琴尚且能入门。今天能否教我下棋？」
他点头，教我摆了棋盘，手把手教我如何落子，就像之前习字也是手把着手，距离是那么近。
「真是很喜欢和叶相在一起，如果没有宁月可就好了，叶相究竟为何喜欢她。如果你想，我可以很努力地成为她，和之前一样！」
他终于摸了摸我的脑袋，略带宠溺地说：「卫婉，她是她，你是你，我和她之前有曾经。那个位置一直有她，你可懂？」
我知道，其实我一直知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了，这是宁月可解药的配方。我走了，你保重！」
我终究和他诀别，在今天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
10
我阿花叫我假扮宁月可带叶舒华去老宅，然后她负责把宁月可打晕。
我觉得真是个好主意。而这一次叶舒华竟然没有发现。
宁府门前还贴了老旧的封条，被风吹得泛黄。
叶舒华整个人很沉默，他推开门，宁府的轮廓似有繁华景象。
却溃败得如蝼蚁啃食一般真让人唏嘘。
不多时，杀手就把我们团团围住。
可叶舒华没有丝毫的惊讶或者是恐慌。
不对，这很不对。那一天，我借学棋之名，已经把宁月可的阴谋写到纸上假以解药交给了叶舒华。
他向来敏感不会没有动作。难道他不信任我？
还是宁月可叫他做什么都愿意，哪怕是陷阱？
刀光剑影猝不及防，叶舒华始终保护着我，以一敌十。
可就在暗处，宁月可一剑刺得突然，他逼近叶舒华时，我挡在他身后。
他反应及时，反手把我扣在怀里。
「磁～」一剑穿心，鲜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叶舒华！」我愤恨地看着宁月可：「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他分明那么爱你！」
「爱我？」宁月可颓然大笑：「爱我，会灭我宁家满门只为他的青云之志？这样的爱太沉重，我是负担不起，也只能用他的命偿还！」
「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了他！」
我不愿意相信叶舒华是那样的人。
「如今叶舒华已死，我大仇本已经报完，可是六皇子说，你可能知道得多了，要我灭你的口。所以不好意思了，姐姐。」
在我临死之前她居然告诉我，我是一个优秀的替身。竟然让叶舒华对我动了心。
「跟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总是提起你呢！不过很遗憾，你们去阴间再做鸳鸯吧！」
我闭起了双眼，默默等待着死亡，可就在刹那间我想到了阿花。
她不是说，会随时接应我的吗？
她不是说会把宁月给绑了吗？
如今宁月可完好无损，说明阿花情况不妙！
我睁开眼睛叶舒华竟然挡在我前面，亲手把宁月可拿下了。
然后那些个杀手也一个个倒在地上。反而全院都包围了太子的兵。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说这个叶舒华才是真的。那个中剑的～
阿花，我忘了。她既然能乔装成宁月可也可以乔装成叶舒华！
怪不得她一路上一言不发，怪不得她明知道是火坑也要陪我一起跳。
我抱着阿花欲哭已无泪。
11
阿花死后我茶饭不思，饿得就快死了。
许是对我太过愧疚，叶舒华天天来劝我。
什么人死不能复生，我这个样子，阿花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的。之类的话我都不屑听了。
直到在我奄奄一息之际，他才狠下心来说：「等你好了，八抬大轿娶你进门如何？」
我才稍稍有一丝丝缓解，开始吃一点东西了。
然后叶舒华也很快兑现承诺，凤冠霞帔把我娶进了门。
连老夫人看我的眼神都觉得佩服，我这个替身愣是一步一步慢慢踢走了正主，变成了宰相夫人。
宴请的宾客中，我分明看见爹妈和隔壁屠夫。就是奇怪屠夫那嘴巴边上带了毛的肉痣怎么没有了！
我再仔细一看，那人还对我挑挑眉！
我们相视一笑。
12
洞房花烛夜前，我对阿花说，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害得你我不能相认，真是委屈你了。
她一边说不委屈不委屈，一边把叶舒华拉了过来。
他看着阿花又看看我，忙着问我怎么回事。
我跟他说一切都是计划好的，阿花吃了我的续命丸不会那么轻易地死。
这样就可以利用你的同情心达到娶我进门的目的。
叶舒华无奈地耸耸肩。
「叶相，事到如今你不会反悔吧！」
他贴在我的脖颈处：「其实，我一直也在利用你！你不会反悔吧！」
我白了他一眼。
我都知道，一开始叶舒华想找个替身就是为了引出六皇子和真的宁月可，让他们有所动作，他好找个由头一网打尽。
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这么多事。
「也没有想到，最后我会喜欢一个冒牌货！」
我反驳：「冒牌货怎么样了，难道不觉得某些大家闺秀矫情得很吗？"
他抱起我，「是是，他们那些人太矫情，我就喜欢不拘小节的！娘子今晚咱们也放开了吧！」
巴山夜雨，一夜痴缠。
13
时间过得很快，就到了宁月可被处决的日子。
因为这件事，太子引起了重视，几乎拔干净了六皇子的羽翼，离成为真正的皇帝又近了一步。
叶舒华非要去见宁月可最后一面，好当面解开误会。
我不想他去，他非要拉着我一起。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故事。原来宁月可为了沈家的未来很早就归于六皇子手下，做起了他的细作。
接近叶舒华，取得信任然后伺机杀了他成了她的任务。
只是，她曾经也沦陷在他的痴情里。那次本有绝好的下手机会，她放弃了。
她隔一日想去找叶舒华，却听闻宁家被抄的消息。
六皇子告诉他，一切都是叶宰相挑唆皇帝造成的。
殊不知这里面都是六皇子搞的鬼，这一招借刀杀人用得是真好。白白让宁月可相信了这么久。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在说她不信。
我也能感觉那几日，叶舒华的闷闷不乐。
我拉着他看戏，喝茶，欣赏风景，讲笑话。都不太好使。
最后我放出了大招：「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怀孕了！」
他那冰块脸才缓和下来，然后抱着我里三圈外三圈地转。
13
叶舒华成功熬死了老皇帝，辅佐太子登了基。
他成了两朝元老，太子对他又忌惮又器重。
他的公务也越来越繁忙，忙到那日生产，他没能第一时间来陪我。
我生气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
他火急火燎地赶来，告诉我说他辞了官。
我一想他那么还不老怎么能放下手里的责任。
便赶紧去劝，可是他犟脾气怎么劝也劝不动。
「好了好了，我不回娘家了，你快点回去处理公务吧！」
他对着我的脸猛嘬，「我就知道我的夫人，心肠软，又善解人意。不过这几日是真的亏待了你，我已经禀明皇帝，他特准我在家休息几日。」
然后一连十天，他都陪着我，看着日出日落。看着云卷云舒。
这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