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543更新时间:26/06/18 16:20:30
7
晚上,我静静等待梼杌的赴宴。
我没等到梼杌,反而等到了另外一个人——双瑛。
花界的圣女,也是梼杌曾经要联姻的对象。
她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踏进我的小院时,还满脸的嫌弃,
「一副寒酸样。」
我歪着头,「一副没素质样。」
她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又施展了笑容,
「你还在等梼杌哥哥呢?我告诉你,你等不到他了,他回了梼杌族,跟家里的长老在商量与我举办婚宴呢!」
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有句话说得好,越没啥越炫耀啥,你是多没存在感,跑大老远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废话?」
「你忘了是我不要他的?捡我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开心?瞅你那不值钱的样儿,我都替你臊得慌。」
双瑛被我不客气的言语搞的破防了,挥起巴掌就要抽我的脸,
「白姲姲,你这个贱人!」
啪——
她打在了我的手背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我看着那印记,脸上顿时扬起了笑意。
轰隆隆。
天空上方乌云密布,闪烁着雷电。
一队人影从雷鸣中走了出来,落入我的院中。
我指了指双瑛,「私闯民宅,对我出口侮辱,还打我,按照天律,她要被关进天牢三个月,我拒绝和解,这是证据。」
拿出录影球丢给审讯堂的执法人员。
双瑛万万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操作,立刻威胁我,
「白姲姲!我奉劝你别这么做,小心后果是你不能承担的!」
我一摊手,「当着执法人员的面威胁我,这威胁罪得翻倍吧,恭喜你,喜提延长三个月。」
执法人员也是无语,默默地看了一眼律盲双瑛,一挥手,「带走!」
「等等!」双瑛立马开口,阴沉的盯着我,
「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双手捂住耳朵,嬉皮笑脸,故意气他,「我不听。」
「是关于那日你在人间看到的事!」双瑛咬牙切齿。
我挑了挑眉,来了兴致,「说说看!」
「我说了你要放过我!」双瑛试图讨价还价。
「你先说。」我微微一笑。
「行!」双瑛深呼吸一口气,「那日,我确实是我,可梼杌,却不是梼杌!」
我眸子淡淡的冷了下来,
「我不会认错,而且我事后试探过他,他身上有你的气息,而且他当时的反应,我很清楚是什么意义。」
双瑛立马反驳,「那个人,是梼杌的亲弟弟,他是来了,但很快也走了,我故意把他衣服打湿了,让他穿他弟弟衣服走的!」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些事。
我笑了,「你告诉我了,我跟他的误会解除了,你跟他的婚约,就不怕作废?」
双瑛抿了抿嘴。
我敲了敲桌子,「不说实话,那就直接带走吧!」
执法人员也懒得跟她墨迹,直接上了手铐,禁了她的法力,这时,她终于慌了神。
「我说还不行么!」双瑛咬牙切齿的瞪了我一眼,
「我今日来,是梼杌让我来的,他让我告诉你,三生石下,有他的一封信,看了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8
距离梼杌消失已经过了七天。
我在信上得知了始末。
上面写着梼杌为何会受伤,为何会来到我的身边,为什么喜欢我,后来又为什么会发生让我误会的事……
次日,我拿着信去找了老爹,顺带说了一些话。
「混账东西!!」老爹怒吼,气的铁青着脸,「玛德,这么欺负我女婿,我弄不死他这个老不死的!」
老爹召集了他的暗卫,让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而他直接杀去了梼杌族。
我抽出磨了一天一夜,锃光发亮的剑,眸底泛着冷意。
偏疼小儿子。
威胁梼杌要杀了我。
重创梼杌害他险些挂了。
能克制白泽的东西。
假冒梼杌让我误会。
我不做点什么,实在是感觉,心有不爽呢。
近些年来,有了梼杌,我的脾气真的克制了许多。
想我曾经,一怒之下,屠了一座城呢。
我提着剑,一脸淡漠的去了个地方。
……
「老匹夫,你给老娘出来!」
一抹红色的身影立于妖族皇室上空。
妖族太子变了脸色,闯了出来,「白姲姲!你有完没完!」
嗤——
长剑刺穿了他的心脏,看着他身躯轰然倒下,恶劣的笑了笑。
妖族心脏并不致命,但足以重创。
「听闻,是你跟梼杌族说,白龙玄草,会克我白泽一族,是么?」
太子惊恐的望着我,「你……」
我玩味的用他的血,糊住他的眼睛,下一刻,刺穿了他的脑袋,捏碎了他的魂魄。
小公主赶来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尖叫出声。
妖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说过,不要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我淡淡的看着他们,「可是你们真是不乖,为何不听话呢?」
隐匿的暗卫伺机而动,还未来得及动手,沾了血的长剑划破他们的喉咙。
不留一人。
直接重创妖族皇室。
妖帝脸色大变,「你实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我笑笑不语,早就已经达到了半步天道的实力。
普天之下,我的对手寥寥无几。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让你们皇室的每一面墙壁,都沾满血。」
我非常友善的提醒了一句,转身离开,准备,下一个人选。
9
昨天,我已经让大哥他们按照信去调查。
凌晨,已经把掺和这件事的人,都调查个一干二净。
这些年来,眼热白泽一族的不少,只知道背后下阴招,却不知道修炼提升实力才是上上策。
没关系。
我来教训他们了。
波及的十个种族,被我屠了大半,等赶到梼杌族时,娇气的梼杌已经昏迷不醒了。
满身的伤痕,那张脸被划了长长一道疤痕。
我淡淡的看向那张跟梼杌一模一样的脸,他嬉皮笑脸的看着我,
「你看,他多丑啊,要不你看看我,他能做的我也可以做到!」
我摇了摇头,「有一个你做不到。」
他弟弟来了兴致,「哦?说说看!」
「狗改不了吃屎,这屎,你吃的太香,根本戒不掉。」我真诚说道。
「白姲姲!你找死!」他弟脸色骤然铁青,攻上来的瞬间,我甩出长剑,直直穿透了他的喉咙。
族长和族长夫人疯了一样的跑了过来,抱着儿子崩溃大喊,
「儿子,你快醒醒!爹会救你的!」
伤口处源源不断的冒着血,血上,沾染着一丝邪气。
哦,这是……
邪术呀。
我打了个响指,天空乌云密布,执法人员闪亮登场!
我指着族长夫妇,「他们修炼了邪术。」
他们一惊,试图抵抗,却被我爹用雷霆手段镇压了,直接被按在地上,脸疯狂的被摩擦,吃了一嘴的土。
我:「啧。」
我:「放心,你的儿子死不了,只不过说不了了而已。」
我:「竟然用我来要挟梼杌,他也是个蠢得,也不想想你们能动得了我?白龙玄草……这是我放出去的话,当然,也就只有你们这几个蠢货信了。」
族长气的怒吼,「那又如何,梼杌身上被我下了生死蛊,只要他弟死了,梼杌也别想活着!」
我歪着头问他,「同为儿子,你为何那么偏心小的呢?」
族长呵呵冷笑,
「因为梼杌跟我天生犯冲,有他在,就没有好日子,现在不就是被他搞得家破人亡,这就是证据!」
我摇了摇头,
「是你小儿子主动招惹梼杌,还惹怒了我,祸是你小儿子搞出来的,你不愿意承认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信错了丢人,没关系,我会让这件事全界通报,你再倔强,又有什么用?」
「蛊虫这种东西,我也会。」
我手指微动,一条长蛇从袖子里钻了出来,一口咬在了梼杌的手臂上,隐隐能看到一只虫子在他的皮肤下涌动,到了伤口处,被蛇一口吃了。
「噗——」
吊着一口气的他弟随着蛊虫被吃,一口血喷了出来,气若游丝,几乎撑不了多久了。
我掏出丹药,喂给了他,又被我废了内丹,现在就是个苟延残喘的废人。
「一起带走吧。」
等梼杌醒了,有些账,该算了。
10
梼杌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我不放心他,干脆搬了个小床在他床边,一有动静我就会发现。
看守了一天,有些困意,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一股熟悉的气味席卷了我的嗅觉。
是属于梼杌身上的气味。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是他,还没反应过来他是重伤之躯,一头扎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好困。」
「困了就睡吧。」声音有些暗哑,他钻进了我的被窝里,紧搂着我的腰身,我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抱着他的胳膊睡得很香。
刚睡了一个时辰,就被我爹强制性唤醒。
「白姲姲!你醒醒!再不醒你家梼杌要被你压死了!!」
我一个惊醒,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虚弱的梼杌,再看看我刚刚趴的位置。
好死不死,正是他受伤的地方。
淦!
已经冒血了。
我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神色,没忍住,
「梼杌!你是傻子么!你不会叫醒我么!」
梼杌顿时蔫了,凑上前来,「姲姲,我错了,可不可以别凶我了。」
那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像是在抓我的小心肝似的。
我不争气的……
心软了。
气也消了。
太讨厌了!
「行吧。」我闷闷的答应了,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老爹的帮助下,给他换了药。
老爹此次前来,是有事的。
「他们已经招了,你要不要去见见他们?」老爹略有些疼惜的看着梼杌。
「没有必要了。」梼杌惨淡一笑,「我早就知道了,我的仇也算是报了。」
这场戏,也是落幕了。
……
在我甩了梼杌的前几日,我发现这小子不安分,半夜竟然偷跑出去?!
我跟出去一看,他竟然跟一个女子偷偷见面。
我一听,是双瑛!
还听到了个秘密,是关于梼杌母亲的秘密。
他母亲是梼杌一族的公主,而他的父亲,不过是赘婿。
上一任族长看不惯他,他爹心有不爽,暗中谋害了上一任族长,偏偏在死之前,他母亲怀孕了。
族长临死前,在他母亲的胎儿下了一道禁咒,必须生下来,否则他这个父亲就会惨死。
他爹心有不爽,但是又害怕,所以在生下来后,就杀了他的母亲,把孩子交给了外面的相好的,伪造出双生子的假象。
也正因为如此,他爹视他为仇人,恨不得弄死他而后快!
连名字都不起,直接叫他梼杌。
也正是因为如此,造成梼杌幼年时期缺爱,现在很没安全感,粘我粘的紧。
梼杌也很争气,不过三千岁,就飞升上神,这时他爹看到了他的利用价值,要让他联姻。
他不肯,那时他就已经认识了我,暗恋许久,直接拒绝,离家出走。
出去的路上,被他弟弟埋伏,险些丧命,被我救下,便开始了他的戏精生涯。
双瑛也不喜欢梼杌,她有心仪之人,便邀请我们做了个戏。
那日她出现,是我们之前设定的暗号。
准备行动。
让她进天牢,是因为她武力值太低,怕她受牵连,天牢是天界最坚固的地方,早就打好了招呼,她绝对安然无恙。
这一出戏,唱的不久。
但,该设计的人,都钻进了套里。
也算是完美。
11
「姲姲,你那日的冷漠,吓坏我了。」梼杌在我旁边嘤嘤嘤。
看兵书的我,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你提出的馊主意么!」
梼杌委屈,「可是,可是你好冷漠,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天,你在外面高冷的形象碎了一地了!
我也是被他磨的头疼,放下了兵书,看他。
只见他眼角又染上了红意,眼睛湿漉漉的。
你是个男人!这么娇弱干嘛!
「这样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梼杌这几日很没安全感,再加上脸被划了一道,无法根治,生怕我因为他不好看了就不要他了,一直拉着我不肯让我出去,天天陪着他腻歪。
一提到出去,他就满脸抵抗,「我……」
「不去,今晚你自己睡!」
我凉飕飕的说。
梼杌支支吾吾的,最后硬着头皮答应了。
等到了地方,梼杌瞪圆了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姲姲……」
我拿出匕首,丢给他,眉毛轻挑,
「写的慢的那个人,以后就要乖乖听话!」
我拿起匕首,在三生石上刻下自己的姓名。
梼杌不甘落后,吭哧吭哧的写,越到最后,笔画越慢,直至我写完,他才落下最后一笔。
刻好的名字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我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婚书,一片……
礼成。
虽还未办婚宴,但,我跟他已经是天地承认的夫妻了。
我挑了挑眉,「怎么样?」
梼杌他望着三生石,有些还未缓过神,他楞楞的看着我,缓缓说,
「姲姲,我爱你。」
12
梼杌他终于不粘我了!
因为他回梼杌一族主持大局去了!
他本来是不愿意的。
直到他外公的旧部,拿着他外公的遗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他的大腿,
「少爷啊,梼杌一族要完蛋了呀!」
「少爷呀,您快回来吧!」
「呜呜呜,您不能这样啊……」
我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在那边咬牙切齿。
这不,他实在是不忍拒绝,跟着回去了。
当然,临走前也没忘记把我揣着。
揣着也没事,他忙的脚不沾地,到了凌晨他才回来,跟我吐槽那群老头儿多么的缺德,折磨他,那么多的奏折也不知道帮他分担分担!
我一时心软,加上晚上容易冲动。
我说:「要不,我帮你看看?」
第二日,我看着原本挺大的寝宫,此时摆满了东西。
梼杌已经忙了很久了,看到我午时才起,顿时委屈了,
「不是说好帮我的嘛,姲姲说话不算数!」
我扶额,认命的洗漱,随后便找人搬了个案台,坐在他的对面,一边吃东西一边帮他处理奏折。
啊!这就是!最贱的下场!
13
要不说梼杌有点脑瓜呢!
他从嫡系挑出来几个人,试探了一两年,最终选择了一男一女,分别一文一武,相辅相成,还是个爱较真的死对头。
梼杌大手一挥,放权,让他俩去斗,然后拉着我跑路了。
那群长老想追都没追上。
第一天,我俩直奔我家。
临出来前,梼杌在族里宝库搜刮了一番,大半都被他收入囊中。
干嘛用?
这不是来提亲了么!
我爹也不吝啬,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嫁妆,笑的快露出了牙花子,
「我看初一就是个好日子,还有二十多天,足够了。」
梼杌一口应下。
大婚前一日,我有些累了想睡觉,就听到窗户被敲了敲。
我:「谁?」
梼杌嘤嘤嘤的说,「是我!」
我:「……」
我:「不是说结婚前一日见面不吉利么?」
梼杌嘤嘤嘤的更厉害了,「所以这不是隔着窗户么!」
我哑然失笑,也没了困意,隔着窗户跟他坐了一宿。
导致第二天送入洞房后,我倒头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听到梼杌的声音。
他掀起了盖头,还摘掉了我头发上繁重的钗环。
他说,「醒醒别睡了!」
我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他哼哼唧唧的脱掉了我的衣服,不安分的点火。
「唔!」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一动,瞬间就瞪圆了。
然后,一宿没睡。
第二日,一天没起。
我娘来看我,啧啧两声,
「哎,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我躲在被子里羞红了脸。
温存了没多久,我就怀孕了。
满打满算,成亲不过半年。
梼杌可是孕育最困难的一族。
我和他听着二哥的把脉结果,面面相觑。
「接下来,你的苦日子来喽~」二哥幸灾乐祸。
……
三个月后。
「我,我实在是吃不下东西。」
梼杌娇娇弱弱的躺在床上,吐的昏天黑地。
我愁眉苦脸的端着饭,「那哪行,你看看你瘦的多厉害,你身体本来就弱。」
二哥、大哥、爹娘站在一旁,嘴角狂抽。
大哥弱弱的问,「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太对?」
娘亲羡慕嫉妒恨,「他俩角色是不是互换了?」
专业人士二哥翻着古籍,最终找了个不知真假的答案,
「古籍上说,这是梼杌太爱白姲姲了,所以,吐转移到了梼杌身上。」
咻——
一道杀气腾腾的视线落在了老爹身上。
「呵,白无侠,亏你之前说有多爱我,也不过如此,连你女婿都比不过!」
娘气冲冲的走了。
爹:「??」
爹:「淦!」
爹:「媳妇,你听我说,你听我解释!!」
14
十月怀胎,是个儿子。
我笑着说,「这下放心了么?」
梼杌哼哼唧唧的亲着我汗涔涔的脸庞,
「辛苦姲姲了。」
双瑛也来凑热闹,送了个大礼,十大宝物之一的飞豹蛊金。
有它在,这一世都不用担心被蛊虫暗算。
双瑛坐在一旁嫌弃的看梼杌那不值钱的样儿,
「梼杌,你看看你,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
话音刚落,她夫君来了,是驻守天牢的暗卫队长,一进来就满是无奈,
「阿瑛,不可胡言乱语。」
双瑛立马乖巧,「好呢~」
梼杌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我笑的无奈,怪不得直接提出要去天牢,原来如此~
族里那一男一女死对头也来了,女子叫梼亦凝,她瞥了眼一旁逗小孩儿的死对头梼温书,
「哼,这么喜欢小孩子怎么不去生一个,温姨不是给你介绍女孩子了么?」
梼温书恶劣的说,「你要是再说,我明天把你捆回家成亲!」
梼亦凝也来劲了,「我怕你啊!」
梼温书:「明天成亲,你敢不敢!」
梼亦凝:「敢!」
这俩人气冲冲的往回走。
第二日,我送去了一份大礼。
我幸灾乐祸的说,「你家的女长老被拐跑了。」
梼杌吻了吻我的唇,「没事,再等几年,儿子大了,就把他丢过去。」
我心疼的看了眼儿子。
你爹,真是好狠的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