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5914更新时间:26/06/18 09:5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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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们如往常一样入睡,在半夜醒来后我才发现平安不在身边后,开始我也没多想。直到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他回来。
我便下床去寻他,或许是老天不想让我接着被骗下去,让我撞见了他们交谈。
门外,他正被对我和那天来卖糕点的人交谈着。
意识到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我趴在门上,屏息聆听……殿下,回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乔姑娘……您是要讲乔姑娘带回宫吗?
听到这里,我也顾不上想什么殿下什么宫里了,对于顾渊的回答我是期待的,忽的我有些紧张。
顾渊沉默不语。
那暗卫又道:「乔姑娘对您痴心一片,又在您受伤时照顾您,之后封个侍妾也是好的……。」
顾渊终于开口:「乔心言不过一介乡野村妇,如何能入东宫,我与她本就是有缘无份,能赏她黄金千两已经是对她极大的恩赐。」
那暗卫似乎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太子殿下圣明!」
他们的交谈声在我耳边化为虚无,我的脑袋因为那句乡野村妇嗡嗡作响。
起风了,夜里突然变得好冷,不然为什么我感觉自己如坠冰窟一般。
5
我麻木地转身离开,掀开被子躺上床,将自己包裹起来抵御寒冷。
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错得离谱。
也为自己这些天流露的爱意感到羞耻,乃至愤恨。
我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蠢笨,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且不说顾渊当今太子殿下的身份,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儿子,我和他之间也是绝不可能的,全是我自己蠢,怪不得旁人。
随意收留一个陌生受伤男子回家,随意的交付自己的真心,闹出今天的笑话,他与我呆着的时候也一定觉得我蠢透了吧。
难过伤心之后,我又开始对以后做起打算,纵然再伤心难过,我也应该保全自己,断然不会愚蠢到去死缠烂打。
顾渊刚才不也说了么,会赏给我黄金千两作为报酬。
钱财本就是我一开始救他的原因,起码不至于人财两空,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我不知道,我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变化。或许一开始他根本就没有失忆呢,只是不便让外人知道他太子的身份,恰好又碰到我这么个冤大头帮他养伤,顺势陪我演戏罢了。
一旦想到有这种可能,我一阵胆寒。
那天晚上,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开始有意无意的同顾渊保持距离。
顾渊也发现了异样,在晚饭后,他递给了我一根素簪子,是我之前同他闲逛时看中的那支,若换作平时,我一定会一边欢欢喜喜的收下,一边甜蜜地埋怨他不要乱花钱,然后我们二人重归于好。
但是从那晚之后,我便不会那么愚蠢了,一根素簪子,为什么逛街的当天不买,第二天也不买。偏偏在现在才买,无非是看我生气哄我玩罢了。
之前我是不会乱花钱的,美名其曰———两个人过日子,不节省些怎么能行。但现在不一样,我只是接过簪子,淡淡地说了声:「其实那天我更喜欢的是那支镶了红宝石的。」
顾渊也似乎没想到我的态度依旧如此冷淡,不知所措地说:「既然娘子喜欢,那我明天就为娘子买来好不好?」
「太晚了,休息吧。」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转过身去闭上了眼。
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起身出门了。
等到我的听到声音被吵醒时,外边突然乱了起来,推门出去便发现村民们连带着几个官员跪了一地,睡意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我也连忙跪伏在地。
「平身。」是顾渊的声音,得了准许后,「叩谢太子殿下隆恩!」大家才敢站起来,不过也全都站在原地低着头。
顾渊就站在那里,衣服却不再是那些粗糙的布衣,一身墨色衣袍,更加显得他气宇非凡。
此时的我纵然早有心理准备,却也不知道怎么动作,直到一段沉默过后,顾渊终于给了我们一个结果:「乔氏救驾有功,特赏黄金千两。」
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我再次跪下:「草民叩谢太子殿下隆恩。」
果真沉甸甸的金子拿在手里才是最踏实的,相信那些男人动动嘴皮子说出来的话做什么。
相顾无言,只有太子殿下身边暗卫提醒该启程回宫的声音。
顾渊看了我一瞬,便转身上了马车,待到浩浩荡荡的人群走后,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也有些唏嘘,安慰了几句后也都散了。
顾渊临走时似乎有道不尽的话,但我有点看不懂他的眼神,明明说出那样绝情的一番话的人是他,到最后显得深情款款的人也是他,咱们这位太子殿下真真是做足了戏。
6
顾渊走后我恢复了一个人的生活,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可我的日常生活也没有因为他的离去而变得糟糕,太阳依旧东升西落。
兴致来了便做糕点出摊,不想出门便在家一整天,顾渊赏赐的黄金千两是真的很实用。
待我记不清这是顾渊离开的第几天时,我发现我变得越来越贪睡,吃饭也没胃口,直到一天吃午饭时彻底呕了出来。
我才发现,我怀了当朝太子的孩子,孩子已经两个月了。
这才是最糟糕的事,但是孩子何其无辜。可我仍不应该将这个孩子随意带到这个世上,所以刚开始我没想过要留下这个孩子,孩子的未来没有保障,甚至在被皇室的人发现后,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当机立断我去了镇上的药铺买堕胎药,但是没有大夫敢给我开堕胎药,也对,谁都知道我与太子的那段露水情缘,此时来要堕胎药,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没人担得起谋害皇室血脉的罪名。
回到家后,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做,浑浑噩噩了几天后,门被敲响了。
门响的那一瞬间,我想难不成顾渊的人消息这么灵通、行动这么快,这就来杀我灭口。
可我不想死,那么难的日子我都挨过来了,但我也知道,挣扎和求饶都没有用。顾渊是冷血无情的,而那些他养着的暗卫肯定也不是吃素的。
算了,我都行。
开门后,门外的是一个男人,居然只有一个人,可能顾渊觉得杀我一个废不了多大劲吧。
待我转身做到凳子上,陌生男人开口道:「我想请姑娘看一个东西。」
要不说是太子殿下的培养的暗卫呢,杀个人都这么认真负责不出错,「对我是,你赶紧动手吧。」挣扎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
闻言,眼前的男人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并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枚玉佩。
「不是,你是要用玉佩杀死我吗?你们的新招数?」我不解道。
男人似乎更加不解「什么?谁要杀死你?」看来不是来杀我的,我将玉佩拿过来查看后,发现这块好像是我那块玉佩的另一半。
自我记事起,我便是孤儿,对爹娘没有一点印象,更别说眼前这个男人了。就连我的名字都是村长给我起的,随的村长的姓。
而那块玉佩,我一直以为是我小时候摔坏的,所以才没有另一半,这么多年我居然没想过自己在世界还有兄弟姐妹。
面前这个男人可能是我的哥哥或者弟弟,鉴于最近发生的荒唐事,我在原地震惊不已,我的人生有点精彩了。
见我久久不开口说话,那男人也有些着急:「你是碰到什么麻烦,告诉我,我会让你没事的。」
「说来话长,先说说玉佩的事吧。」我只能先解决玉佩的事。「所以你是来认亲的吗?」我问出口后,难得有些紧张。
此时的我也希望可以有亲人团聚,说完我便赶紧去匣子里拿出了属于我的另一半玉佩,两枚刚好可以完全吻合。
看到两枚玉佩完全吻合后,面前的男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是哥哥啊,可能小妹你走丢的时候年纪小不记事,但是哥哥一直在找你,哥哥从来没有忘记你。」
原来我是有哥哥的人,我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呢喃道「哥哥……」
之后便是兄妹相认的感人情节,等我们都冷静下来后,我告诉了我哥我怀了当朝太子的孩子的事,并且告诉了他我和太子的往事。
我以为他会觉得我不知羞耻,他没有,哥哥只是又一次轻轻抱住了我:「没事,哥哥在呢。」
一句话便让我痛哭流涕,这时我才切实地感受到有家人的感觉,踏实的感觉。
在我再三思索后,我还是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因为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们离开了村子,去了哥哥南方的庄子,哥哥叫谢云祁,在我们爹娘死后被好心人收养,这才可以读书入朝堂,这么多年哥哥凭着自己的生意也有了积蓄,为了让我安心养胎生产买了庄子,也是为了离京城远一点。
我们前脚刚走,就听到了太子殿下悬赏我的信息——只要能将我活着带入东宫,赏黄金千两。
生产那天我强撑着一口气,希望自己生的是个女孩儿,可是天不遂我愿,是个男孩儿。
若是个女孩儿该多好,是个女孩儿说不定我还能将她留在身边,只盼我的孩子不要被抢走便好。
可我心里也清楚,顾渊一定会知道我当时怀孕的事,而他也一定会找到我的孩子,皇室是不会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的。
7
太子南巡,听到这个消息后,我赶紧牵着儿子的手回家并且叮嘱道:「待会儿太子来,咱们赶紧回家,回家后你不要乱跑。」
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怎么,怕孤会吃了你?」
救命,太子怎么会在这里,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带着儿子跪下:「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无意冒犯,还请太子殿下的恕罪。」
儿子的头刚要抬起,便被我死死按住:「娘亲……」
「不许冲撞太子殿下!」我呵斥道。
「心言……我们之间不要这样。」说罢便要拉我和儿子起来。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看见我儿子的脸,这小子虽然年纪小,但是眉眼之间一看就知道是顾渊的种。
为了不露馅,抱起儿子我就跑回家,锁死家门,连忙写信给哥哥,赶紧准备搬家。
等了许久后,没有等到破门而入的官兵,我以为他是放弃了。
此时的我忘了,顾渊想追是追的上的,而且他也不是一个轻易会选择放弃的人。
没有等到破门而入的抓捕,等到了隔壁入住的新邻居。
「娘亲,隔壁来了一位新邻居,他还给我吃了糕点呢!」谢云晏高兴地跑进来。
但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家新邻居是太子啊!堂堂太子为什么会屈居在这里,而且还和我儿子关系那么好。
「我和云晏很是投缘。」顾渊如是解释道。
「对对对,娘亲我和这位太子哥哥很投缘。」谢云晏没心没肺道。
傻孩子,能不投缘吗,你太子哥哥就是你爹。
至于顾渊私下问我为什么云晏不姓乔也不姓顾时,我只能告诉他,当然是因为谢云晏的亲爹姓谢啦!
当然,他没信,我也没指望他看着谢云晏那张和他相似的脸相信云晏不是他的孩子。
毕竟当年我在他走后便发现两个月的身孕的事,藏也藏不住,当时知道的人太多了,顾渊随便一查就能知道。
当年哥哥带着我和云晏来到这里时,为了让别人不对我指指点点,对外我们都宣称我们是夫妻,云晏是我们二人之间的孩子。因此,云晏从小就知道,要在外人面前称呼舅舅为爹。
坏就坏在,那天哥哥如往常一样来我们家陪云晏,云晏这小子看见哥哥进门后便扑上去喊爹爹。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哥哥看见太子连忙跪在地上,虽然知道这一天可能会来,但是谁也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
太子算是我哥的半个上级,甚至以后会是我哥的直接上级。这下麻烦大了。
我哥可能仕途要一片惨淡了,如果解释不清楚的话。
顾渊本以为「谢爹爹」我只是随便编一个人出来糊弄他,可在见到这位「谢爹爹」后彻底黑了脸,「好!很好!本宫怎么不知道,本宫的太子妃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妻子。」
救命,你不要乱讲这种可以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话好不好。
对不住了哥哥,我也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在我要开口解释时……
哥哥偏偏和不要命了一样接话:「微臣不敢,微臣只知道在这五年里与心言朝夕相处的是微臣,在心言难产时陪在她身边的是微臣。」
「哥哥……你……」我本想将事实讲出来,以免伤及无辜,毕竟当年的事因我而起,哥哥也是无辜。
我知道哥哥是觉得我这么多年受了委屈。
谁知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有,便被顾渊强行拉走。
「不是……你听我解释……哥哥他……」可是顾渊捂住了我的嘴。
「还哥哥,乔心言你们平时玩的挺花啊!啊!你以为你那情郎哥哥对你多痴情吗,那他刚才为什么不敢追上来,眼睁睁看着我拉走你。」顾渊几近崩溃到。
良久,他将脸埋到我的脖颈处:「对不起……心言……对不起,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带走你的,对不起……是我太狂妄自大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家等我,我以为我会很快就解决了三皇子迎娶你的……对不起……」
身前的人几近崩溃,而我在听到他迟来的解释后缓缓地回抱住他。
或许支撑我的从来都不是恨。
8
经过那天一顿搅和,我还没有告诉顾渊,谢云祁真的是我哥哥,亲的有血缘关系那种。
他便转身离开,叫都叫不住的那种……
他每日都来陪云晏,有时会碰到哥哥来看我的时候,二人见面,难免针尖对麦芒,少不了口舌之争。
每当我想要解释时,顾渊都说让我不必解释,他都理解我。
……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哥哥敢这么做也是因为,他已经查清了当年太子是真的身不由己,并且这几年来太子爷没有放弃过寻找我。
当年未将我带回东宫,也是因为三皇子不死,他不放心我的人身安全。
「心言,你可不要这么快就心软,越轻易得到,越不会珍惜。」
我哥也是一个没有正型的,可能我们都遗传爹娘吧。
就这样,顾渊一直被我们蒙在鼓里。
也不知道是哪个长舌妇造谣,居然说我是谢云祁养在外边的妾室,谢云祁不敢让家里知道,这才每月不定时来看我。
更离谱了,谢谢。
谣言还传到了顾渊的耳朵里,以至于一向以谨慎理智著称的太子殿下信了,慌了神跑到我家来质问我:「心言……你看看我好不好……心言……我爱你,我一直都在想你,每天都在,你不要喜欢那个谢云祁了……好不好……他就是一个道貌岸然哦的伪君子……」
看他这个样子,我也起了逗弄他的心思:「顾渊,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办,我也控住不了我自己……」
眼前人颤抖着抱住我:「……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如果我当年能赶紧找到你……你现在就不用……」
「你放心,我带你一起回京城,我让谢云祁娶你,你别伤心了,哪怕他不愿意,我就是绑也要绑了他和你成亲……」
「大不了我帮你杀了他,好不好……不行……你会伤心的」顾渊自顾自地说道。
……越说越离谱了
看着快崩溃的顾渊,我也知道玩笑不能开太过,便将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顾渊想将我和云晏带回东宫,可我担心,这会为我们带来灾祸。
太子妃怎么可以是一个民间女子,而太子的孩子在民间流落五年之久,难免让人心存怀疑。
当时我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可天不随人愿,皇帝也知道了云晏的存在,下旨太子携我们母子二人入宫觐见。
老天爷,你为什么老给我开这种玩笑,我就不能幸运一点点吗。
顾渊和他爹长得真的很像,金冠束发,云容月貌,不怒自威。
「云晏快过来给皇爷爷看看。」身居高位的皇帝对着身旁的儿子招手。
看着眼前一片其乐融融,和我预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顾渊似乎猜到了我的顾虑,也只是同我十指相扣,轻笑一声:「等一下我在再和你解释。」
同皇帝说话的时候,我发现他对我并没我我想象中的恶意。
……甚至……他好像也不反对我和顾渊的事。
这和我印象中的皇室形象一点也不符合。
9
经过顾渊一番解释,我才知道,当今圣上同顾渊的母亲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等顾渊的母亲及笄后很快就成了太子妃,再到后来当今圣上登基后,顾渊的母亲也就成为了皇后。
她是皇帝唯一的爱人,但却不是皇帝唯一的女人。
当今圣上登基后,迫于不得已,只得封了几位权臣家的女儿为妃子。
而顾渊的母亲也被卷入了这场宫斗,到最后被三皇子的生母下毒害死。
从皇后去世后,当今圣上伤心欲绝,便坐山观虎斗,清剿了不良之臣。
也就是说,三皇子倒台,顾渊便可以稳坐太子之位,大局已定。
而之后,当今圣上便下旨退位,令顾渊即位,封云晏为太子,封我为皇后。
于是我跳过了太子妃就成了皇后,而我的儿子成为了太子。
不知是福还是祸,在我原谅顾渊那天,我便做好了入宫为妃的准备。
我也没有觉得后位是我可以觊觎的,哪怕顾渊现在爱着的人是我。
先帝给我们铺足了后路。
可能也是不想看着我同太后一样凄惨死去,不想看着顾渊步入的后尘。
其实我是幸运的,宫内前朝错综复杂,可顾渊却愿意为了我做足一切准备,不用我为那些腌臜事烦心。
当然,总有不死心的大臣想要将自家女儿送入宫中。
今日顾渊下朝后,一边帮我梳妆一边小声抱怨,早朝时又有大臣劝他广纳后宫,开枝散叶。
选秀,往往与各士族大夫的利益息息相关。
「那你会答应吗?」我明知他不会还是半开玩笑地问道。
却不知顾渊心中是如此想法:「我知道我的身份给你带来的很多麻烦,姐姐愿意为了我惹上麻烦,我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原来顾渊一直觉得亏欠于我。
夫妻之间能相互体谅对方的难处便不会走不长远。
其实刚成为皇后时,我做好了宫斗的准备。
可入宫后我才发现,宫里除了宫女便是太监,斗哪门子的宫斗,安心歇着吧。
在顾云晏七岁那年,我又怀孕了,这次是一位公主,眉眼之间像极了顾渊。
据守在旁边的宫人说到,皇上不管不顾地闯进产房,拉着皇后娘娘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从那天后,各宫宫人也才知道,平日一本正经的皇上还有这样一面。
顾渊对于不能在我怀云晏和生产时陪在我身边十分愧疚,在我即将临盆是,更是彻夜难眠,他是一个好夫君,也是一位好爸爸。
同年顾云晏也开始学习治国之道,好早他天资聪颖,以后也不会难当大任。
于是,等到顾云晏17岁那年,顾渊也退位了,面对儿子地苦苦挽留,顾渊只是说:「我和你娘亲出门游玩,你好好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