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最后，她矢口否认。

我也笑了笑，没说话。

唐绵绵，我给过你机会的。

她抿了抿唇，最后说了句：「阿诺，去给我买城西的小笼包吧。」

那是家出了名的老字号，排队买的人络绎不绝。

她很爱吃，但一贯嫌弃排队麻烦。

但以前，不管她什么时候想吃，我都愿意放下其他，不厌其烦地去排队。

一两个小时也在所不惜。

我经常说：「爱有很多种，照顾你的胃拔得头筹。」

我用一个本子记下她所有喜好，她所有爱吃的忌口的，我都一清二楚。

我曾经决定，这就是永恒的幸福。

现在想想。

包子店铺会打烊。

那么她对我的爱，也会落幕的。

我问系统：「我能带走孩子，一起脱离世界吗？」

8.

系统告知，我如果脱离世界，孩子会一起死亡。

为了孩子，我留了下来。

唐绵绵的肚子越发大了，一次次产检，我从不缺席，忙前忙后。

偶尔，唐绵绵在产检的时候，我能瞥见许齐川抱着孩子，站在角落里恶狠狠地盯着我们。

但我懒得理会。

毕竟他在意的女人，我已经不想要了。

在一次检查后，医生和我说：「胎儿发育得很好，要注意孕妇的心态，不要因为心态的变化影响胎儿。」

唐绵绵向医生致谢，她让我坐好，她要自己去拿医生开的营养药。

我没像往常一样原地等待，而是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跟着。

我看着她按部就班地排队、细细咨询、拿药。

然后，许齐川抱着孩子出现了。

唐绵绵先是脸色一变，拧眉呵斥了许齐川几句，最后看着孩子一会儿，眉眼终究是软了下来。

她含笑着逗弄孩子，许齐川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他们站在阳光下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看了许久，转身回了诊断室门口坐着。

过了会儿，我看她快步朝我走来：「阿诺，药拿好了，我们回家吧。」

我没起身，静静地看着她，最终说了一句。

「唐绵绵，你会是个好妈妈。」

不知为何，唐绵绵一瞬间慌了神，红唇轻抿成了一条直线，手里不安地攥着手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轻轻亮起。

许齐川的消息格外刺目：「我带思诺回家了，你有空常来。」

我装作没看到那条消息，突然问：「唐绵绵，我们的宝宝，要叫什么名字？」

医院人来人往，她似乎被定格了。

唐绵绵思索了片刻：「我还没想好，等我……」

「叫思诺对吗？」

我打断唐绵绵的话，眸子里没有一丝情绪。

唐绵绵顿了顿，将我拥进怀里：「你不是说思诺俗气吗，我们的孩子，得值得更好的名字。」

她的每一字都像是一把刀，刺入我的心脏。

名字可以重名，但是一个人的两个孩子，怎么能叫同一个名字？

就像是一个心怎么也放不下两个人。

我抱着唐绵绵，整个人颤抖起来：「唐绵绵，我后悔了。」

唐绵绵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的声音带着轻颤：「阿诺，你不能后悔，我爱你，我永远爱你。」

她说爱我，心里却有了别人的位置。

我现在就像是童话里为爱将鱼尾化成双腿的美人鱼，临了才知道后悔莫及。

只是。

这片陆地有了困住我的东西，我还不能回到属于我的那片海里。

9.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许齐川越来越嚣张。

经常抱着孩子，在我不远处出现。

有时候只有他，有时候唐绵绵也在。

他的角度都找得很好。

我能看到他们，但唐绵绵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我知道，许齐川想我生气，想我闹。

因为只有我主动提离婚，他才有上位的机会。

可惜，我就算要走，也没准备就这么便宜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相处的时间里，每当许齐川想触碰唐绵绵时。

唐绵绵总会冷下脸避开，眼底还闪过一丝不耐和嫌弃。

几次后，许齐川压下了不甘的模样。

我发现，我不爱唐绵绵了。

所以对真相毫无兴趣。

我只安心盯着唐绵绵养胎，完全无视许齐川的小动作。

可能是我太过淡定，也可能是唐绵绵跟我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许齐川沉不住气了。

这天，唐绵绵还在公司，我先回到了家。

沙发上，坐着唐母。

她拿着唐绵绵的 B 超单子，表情有些不好看。

「阿诺，听说绵绵肚子里的孩子，是畸形的。」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疑惑。

唐绵绵肚子里的孩子健健康康，唐母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

而且……

我看了一眼那个 B 超单子。

似乎不是唐绵绵的。

就在这时，许齐川抱着孩子从我的房间里走出来，一步一步，充满得意朝着我走来。

许齐川抱着孩子，坐在苏母身边。

「弟弟，这孩子是绵绵的，你早就猜到了吧。」

「她也不喜欢你了，你还不如离婚成全了我们。」

「你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没了母亲吗？」

许齐川怀里的孩子咯咯笑着，和现在的气氛格格不入。

我笑了。

「怎么，你妈勾引我爸害死我妈妈。你现在来勾引我的女人，你和你妈妈就那么下贱吗？」

「专门为了拆散别人家庭。」

许齐川脸色难看，随后一个大男人居然红了眼眶。

他看向唐母：「阿姨，我不想拆散弟弟的家庭，但孩子需要有个完整的家庭。这可是个健康的孩子啊……」

我转头看向唐母：「您也是这么认为吗？」

唐母沉默许久：「阿诺，绵绵跟你现在的事业越做越大，这些不能落在一个畸形的怪物手上。」

「希望你能体谅我的心情。」

说完，唐母就率先出去。

留下我和许齐川。

关门声响起后，许齐川眼泪一收。

他笑得轻快。

「许诺，你抢不过我的，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抛弃你们娘俩的吗？」

「再过不久，唐绵绵也会抛弃你和她肚子里的杂碎。」

「你注定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我劝你现在识相点，赶紧离婚！否则，咱爸你也是知道的！」

许齐川的威胁，让我想起这些年我的悲惨生活。

只要许齐川想要，哪怕是我最珍爱的东西我的父亲也会给他。

就连母亲的遗物也是如此。

不管我怎么哭，父亲都只是冷冷一句。

「他是哥哥，你做弟弟的就一定要跟他抢吗？」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这世间在没有人护着我。

直到遇到唐绵绵，她让我信任她，依靠她，成为我最温柔的后盾。

现在，这个后盾也没了。

但我语气平静：「有本事，就让唐绵绵主动提离婚，没本事，你的孩子永远都是私生子。」

我说完后，许齐川脸色大变。

不等她说什么，我们都看到唐绵绵快步赶来。

估计是唐母告知他了。

我站着一动不动，耳边却响起许齐川的声音。

「你说……我将孩子扔下去，说是你推的，他会不会相信？」

我猛地转头。

许齐川疯了吗？就为了跟我争个唐绵绵，连自己的孩子都要下手？

他恶狠狠将孩子扔在地上，我本能地伸手，想将孩子拽过来护在怀里。

就在这时，许齐川冲过来撞向我的肚子，一把夺过孩子整个人歇斯底里。

「阿诺，孩子是无辜的，是我强迫了绵绵她才有了我的孩子……」

许齐川掐了孩子一把，孩子娇嫩，一下就哭出声来。

这时，匆匆赶来的唐绵绵，看向我的表情带着不可置信。

「许诺，她才两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瞬间，肚子被撞得生疼都不及我心上的疼痛。

最爱的人，深知刀子扎你哪里最疼。

10.

本来我还想解释，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一句话不说，语气冰冷。

「唐绵绵，我们离婚吧。」

唐绵绵愣了一瞬间后，整个人瞬间慌了。

「阿诺，阿诺我错了。我就是太着急，口不择言了。求你，求你收回那两个字，我们不要闹了，好吗？」

「我没闹。」我整个人疼痛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尽全身力气说出几个字。

我的额头渗出冷汗，我的脸色一定惨白极了。

跟着赶来的唐母，也开了口：「绵绵，你跟阿诺离婚吧。」

许齐川的神情变得得意，孩子也在他的示意下喊着：「妈妈，要妈妈……」

可唐绵绵没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死死地看着我。

「阿诺，我说了，我不离婚！」

「你是我的，死了也是。」

就在这时，唐绵绵小腹一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唐绵绵低头看到后，脸色瞬间煞白。

「阿诺……阿诺我流血了！」

我也顾不得说什么理了，抱起唐绵绵就往外冲去。

路上，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我手上：「阿诺，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一切有你在对吧……」

熟悉的话语，但我的心境早已判若两人。

我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唐绵绵，我恨你。」

唐绵绵整个人颤抖起来，只是伸手抱着我，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

可是很快她就要失去她的全世界。

到了医院，唐绵绵躺在冰冷的救护床上，却还是紧紧抓着我的手，我用尽全身力气扒开唐绵绵的手：「别碰我，脏。」

唐绵绵整个人愣在原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泪流不止：「阿诺，不管你怎么恨我，不要离开我求你。」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喜欢许齐川，我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但我太想拥有一个，跟我们俩长得相似的孩子。这能让我们的羁绊更深。」

「我以为你生不了了……我就跟许齐川做了个交易，让我跟他有个孩子，孩子给我带回来后，他就会出国永远不回来……」

「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阿诺，我错了……只要你还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现在就把他们送走，或者我把他们弄死！这样你能消气吗，阿诺……」

看着唐绵绵这个样子，我笑了。

「唐绵绵，不可能的。」

「就算是死，我也要离开你！」

「但你要记住，我的死，是被你、被你妈妈、被许齐川父子害死的！」

说完，我闭了闭眼：「系统，唐绵绵的孩子生下后，我申请脱离世界。」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好。」

唐绵绵被送进了产房，我要求也进来陪生。

但我只能站在门口听着，我不想看到她。

唐绵绵用尽全身的力气痛苦地喊叫，这一声声痛苦的惨叫清晰进入我的耳朵里，我却没有多大情绪起伏了。

冰冷的手术刀在唐绵绵身上来回，直到一声婴儿啼哭响彻整个手术室。

系统将我的灵魂，从我身体上带走。

我看着我的尸体，和哭得颤抖的婴儿：「真的不能带走这个孩子吗？」

系统：「他是这个世界的产物，离开这个世界是无法存活的。」

我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只是不死心再问一问。

本来我完成这个任务，就能回到我原本所在的世界。

但我因为放弃过脱离本体，这次再脱离，就还需要再去完成新的任务。

而系统给的脱离这个世界的时间，很短。

太过关心唐绵绵而猝死，是我最好的时机。

我算得刚刚好，只是……我无法陪着我的孩子成长了。

系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

系统：「你想看看后续吗？」

「看。」

我的魂体，跟着孩子走了出去。

11.

医生抱着孩子走了出来，「恭喜唐女士，是个千金，很健康。」

唐母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唐绵绵就急忙打断。

「阿诺呢？阿诺怎么样了？」

医生低这才注意到在角落的我，已经没了呼吸，唐绵绵神情骤变：「你快说，阿诺怎么了？他没事对不对？你说啊！」

她的神情偏执，发狠的模样仿佛要杀人。

医生白着脸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唐绵绵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遭到雷击。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最后整个人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空洞麻木，只是她的嘴里不断呢喃：「阿诺，我错了，别离开我。」

她朝天空中伸出手，似乎看见我的灵魂一般用手抓着：「阿诺，不要走。」

她双腿没了力气，一下摔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只是那双手在空中不停用力抓着，妄想抓住我。

许齐川抱着思诺冲了过来：「唐绵绵，你怎么了？你别这样，你看看我们的孩子。」

孩子？

这个词语似乎刺激到她脆弱的神经：「阿诺就是因为孩子，才离开我的。」

她抱着头痛哭起来：「阿诺，你回来，我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回来好不好？」

唐绵绵突然发疯一般抢过跟我的孩子抱在怀里，用脸轻轻蹭着：「我和阿诺的孩子，我和阿诺的孩子。」

她的头发刺得孩子难受，孩子不住地啼哭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把脸移开，轻轻把孩子放在她的臂弯轻轻摇晃着：「不哭不哭。」

唐绵绵说着说着呕出一口血，生生晕了过去，她倒地的时候手臂死死护着孩子，孩子在他的臂弯里咯咯笑。

唐母看着女儿晕了过去整个人慌乱：「医生，快来啊，医生。」

我站在不远处，神情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

唐绵绵清醒过来后发疯一般拔了手上的所有针管，朝着停尸房跑去。

看到我的尸体，她直直跪在我面前，神情痛苦，伸手却不敢揭开那遮着我的白布。

她挣扎许久，双手颤抖地揭开白布。

我的尸体躺在那里，整个人的表情就好像是解脱了一般，可眉头却还是皱着，像是在担心唐绵绵。

唐绵绵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眼泪控制不住地流：「阿诺，你眉头皱了我帮你抚平好不好？」

唐绵绵的手伸向我的眉眼，却又停在半空中，我的那句「别碰我，脏。」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她觉得不够，又来回给自己好几个耳光。

直到苏母冲过来抱住她：「绵绵，你这是干什么？不能因为阿诺死了，你就这么对自己啊……」

唐绵绵猛的将苏母推开，阴狠地盯着她：「都是你。你为什么要带许齐川回家？如果不是你，阿诺就不会死！是你，是你……不对，是我，是我逼死了阿诺，我们逼死了阿诺。」

……

12.

我看着唐绵绵疯闹了一段时间。

直到我的律师，带着我的遗嘱出现。

我把属于我的财产，全都交给信托公司，为我的孩子守着，直到他成年。

这份遗嘱，打击到了唐绵绵。

「阿诺，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你就不信我，会好好对待我们的孩子，还需要这么防着我？」

「你想要的，我都懂了。放心，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

她也开始着手处理起自己的财产。

在许齐川带着孩子，又一次出现的时候。

唐绵绵冰冷地说：「我名下所有财产，都已经转给我和阿诺的孩子，一切都与你无关。」

许齐川脸色瞬间发白：「但思诺，也是你的孩子啊……」

唐绵绵：「不被阿诺承认的孩子，都与我无关。」

……

许齐川不断想通过孩子，来挽回唐绵绵的心。

可唐绵绵处理完财产后，调出了别墅的监控。

当她看清楚一切真相，眼底的杀意再也掩盖不住。

她跟唐母断绝了母子关系，再把视频证据交给了警察。

同一时间，许氏也被她搞破产了。

许家三口，同时锒铛入狱，许家不复存在。

许齐川的那个孩子，被唐绵绵送去孤儿院了，不允许唐母领养。

她给我和他的孩子取名：「忆诺。」

人死了，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

……

忆诺逐渐长大，整个人和唐绵绵显得很生疏，从来不叫唐绵绵妈妈，也不许唐绵绵亲近。

唐绵绵时长一个人在我和她的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

看着我们过往的所有回忆，沉沦。

直到忆诺成年后，成立一家公司有能力养活自己，唐绵绵将冰冷的刀割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染红浴缸，唐绵绵抱着那个绣着笑脸的衬衫：「阿诺，我来陪你了。」

看完这一切，系统拍了拍我：「走吧，我们该去完成下个任务了。」

我的灵魂飘离世界，只仿佛听到忆诺的声音。

「爸爸，下辈子一定要幸福。」

番外

我叫唐忆诺。

但我成年后改名了，叫许忆诺。

我知道自己从小都跟其他人不一样。

因为我觉醒了。

我知道自己是在一本虐文书里，男主角就是我的爸爸，许诺。

而我妈妈，就是那个罪魁祸首的糟心女主。

就算她从小都对我很好，无论是什么，她都能用尽手段地给我。

她通过补偿我，在补偿我的爸爸。

但我还是觉得她很恶心。

这样的妈妈，我这辈子都不会认的。

五岁那年，唐母因病去世。

她走的那天，我去看了。

我在她的恳求下，亲手拔了她的气管。

毕竟，她早已病入膏肓，生不如死，是我坚持让医院吊着她一口气。

等的就是这天。

我十岁那年，许齐川出狱了。

我第一时间就派人跟踪他。

果然，他不死心地想去孤儿院找一个叫唐思诺的人。

想让唐思诺跟着他，一起来找我妈，让我妈接纳他们父女俩。

可惜，真正的唐思诺，早就被我找人领养走了。

去了遥远的小城市，安排了人去规划她的人生。

只要她这辈子不在我面前出现。

我不会把仇恨放到她身上的。

而我安排的，另一个叫唐思诺的女孩。

用一纸鉴定书，让许齐川断了最后的念想。

他疯了，抢了孤儿院门口，没拔钥匙的车，就往唐家开。

路上车祸身亡。

不巧，那辆车是我让司机停在那里的。

更不巧的是，那辆车有点问题，但没做检修。

这件事，后来被我妈知道了。

她沉默地看了我很久：「忆诺，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就算是真的唐思诺来，他们父女也不可能进我们家的门。」

我面无表情：「我知道。毕竟换走唐思诺，你也推波助澜了。」

「但我做这些，没别的原因，只是许齐川该死。」

我妈没说话，只看着我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最后她才说了一句：「你的性格，真像我。」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我不可能像她一样，为了些莫须有的原因，害死自己真正爱的人。

再后来，我成年了。

我迫不及待地成立公司，让公司稳定发展，成了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无数的记者都问我，顶尖大学的我，为什么会选择刚成年就创业。

我没回答。

直到我听秘书说，我妈自杀了。

我笑了：「这就是答案。」

因为，我爸肯定不想我脏了手。

但我想看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