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那时的徐晔还不是青城大学的男神，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举着雨伞停在了我的面前。
「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你这样会感冒的。」
徐晔说话声音很轻，还带着些鼓励的安慰。
当我抬起头来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眼泪瞬间滚落了下来。
他的眉眼和顾辞实在是太像了，尤其是在微笑时候的模样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哭着抱住了徐晔，「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离开我的。」
后面再发生些什么我就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自己抱着他说了很多胡话，然后晕倒被送回到了家中。
当我几天痊愈可以下床后，我做出了个决定。
我要跟在徐晔的身边，不求其他，只为看一眼那个熟悉的笑容。
而徐晔一直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他，经常仗着这一点吩咐我为他做不少事。
这些我都不介意，只要他开心就好。
06
接下来的几天，我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徐晔。
在这期间宋媛时常来我面前阴阳怪气。
「怎么？是准备放弃了？」
宋媛笑的格外高兴，语气里更多的是试探的意味。
我懒得搭理她，继续看着面前的书。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她就不怕挂科吗？
「难得像你这样的舔狗也会有醒悟的时候，趁早离开才是正确的决定。」
其实我也不是想通了，只是有些迷茫了。
我之所以会那样无条件对徐晔好，是因为我觉得他身上有些地方和顾辞很相似。
可自那件事情之后，我发觉我好像错了。
算了。
我摇了摇头，不愿再继续思考下去。
在下课回寝室的路上，我正巧碰到徐晔来接宋媛。
在与徐晔发生对视之前，我特意先扭开了头。
像这样的情况，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
徐晔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改变，主动开口喊住了我。
「赵璐，你最近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故意装糊涂道。
徐晔估计也觉得以我和他的关系，有些话不太好说明。
也是，他有什么资格去问一个舔狗为什么不跟着他跑了。
「明天早上帮我和媛媛带早饭。」
「嗯。」我头也没抬就应声答应了下来。
「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不想在这样一个心情下看到那张与顾辞有些相似的脸。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顾辞是绝不可能那样伤害我的。
后面的日子里徐晔让我帮的忙我还是会照做，只是态度同往常相比冷淡了许多。
以前我在微信上说十句，徐晔可能几天后才会回一句。
现在的情形则有些相反。
徐晔开始有事没事和我发消息打电话，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毫无缘由的抱怨。
面对这样的徐晔，我心底的疏离感更盛。
也不知道宋媛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冲到我面前直接一通谩骂。
「赵璐，你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还跟徐晔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你以为这样他就会对你上心吗？」
我看着这个被徐晔迷得脑子不太清醒的宋媛，心里十分同情她。
宋媛是徐晔人生的万分之一的路过，她却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唯一。
「做人还是不要太恋爱脑的好。」我由衷的劝说道。
「我？恋爱脑？」宋媛被我气笑了。
「我告诉你，全世界就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赵璐你就是个舔狗。」
舔狗是你明知他不爱你，可你还苦苦追求他一心想着他的人。
只可惜我和顾辞是双向奔赴，算不得这个。
虽然他已经不在了。
07
「既然你说徐晔对这个方法不上套，那你来我面前急什么呢？」
宋媛被我怼的半天没说话，愣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我就是看不惯你在我男朋友面前找存在感。」
「你放心，我不喜欢他。」
这是三年里我第一次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宋媛的表情更为怪异，一副我在骗她的样子。
「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信了。」
我懒得搭理她，转过身想要走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何时徐晔已经站在了门口。
徐晔的脸色沉的厉害。
我不清楚他这是在生气什么。
总不能是因为听到我说不喜欢他吧。
在那之后，徐晔找我找的比以往要更加频繁。
一天下雨的时候，他打电话让我给他和宋媛送伞。
我看着窗外阴暗的天，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你不去吗？」跟我关系比较好的一个同学向我问道。
「今天徐晔在体育馆打篮球比赛，院里有不少女生都去了呢。」
徐晔就是有着这样的魅力，哪怕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身边也总是会有些莺莺燕燕围绕着。
「去。」
只是和那些女生不同，我过去不是看比赛，而是还当初他为我撑伞的人情。
时至今日，我已经弄不清自己对他的态度了。
大雨时候的校园格外安静，我独自一人走在操场上只听得见雨水拍打伞面的声音。
他们或许都是去篮球馆看比赛了吧。
像这样安静的雨天，我小时候也经历过一次。
那时的我和爷爷发生了争执，跑出门才发现外面原来在下大雨。
刚刚才闹了脾气，我的自尊不允许我调头回去拿伞。
这样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夏日的雨总是来的这样突然又气势磅礴，等我跑到亭子里躲雨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我冷的浑身直打颤，眼泪也跟着不停的落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顾辞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收起了雨伞，从包里拿出了毛巾和热牛奶。
「是不是冷坏了？」
顾辞一边说着一边帮我擦拭着头发，「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吧，要是感冒了我会心疼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抽噎着问道。
「小傻瓜。」顾辞伸手点了下我的脑袋，「你每次不高兴的时候都会跑来这里坐着发呆，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辞总是这样，默默的记住我所有的喜好与习惯。
面对这样温柔似水的男人，我心中原本的难过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08
在顾辞领着我回家后，我听他的话老实向爷爷道了歉。
「真是麻烦你了。」爷爷很是不好意思。
「这样的雨天，还让你出去找她。」
「没事。」顾辞依旧是浅浅的笑着。
「露露一个人在外面，我也会担心的。」
顾辞说着咳嗽了几声，我被吓坏了，连忙抚了抚他的背。
「你没事吧？」
顾辞身子一向不好，今天为了找我还这样吹风淋雨，定是着凉了。
他没有着急回答，只是摸了下我的脑袋。
「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闹脾气了哦，等会儿洗个热水澡。」
「嗯，你回去记得也喝点药。」
要是顾辞因为我病情加重的话，我说什么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安慰完我后，顾辞便回到了家中。
而我后面一个多星期没有看到他。
听爷爷说顾辞回到家就发高烧病倒了，身体本就虚弱的他在床上连着躺了好几天。
「我要去看他。」
我哭着就要冲出去，但是被爷爷拦住了。
「顾辞病倒了，你现在去看有什么用呢？」爷爷无奈叹了口气。
「万一你带了寒气进去，他是不是又要多病几天？」
我知道我错了，真的知道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顾辞根本不会这样。
明明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他病情反复过。 
都是我害的。
没办法见到顾辞的时候，我每天在家里为他祈祷着。
只要他能恢复健康，我可以一整年不吃零食。
我不会再让他为我担心了，不会再做出过分的傻事来。
或许是上天收到了我的祷告，在两周后我总算是见到了他。
顾辞和上次相比明显消瘦了许多，脸色也苍白了不少。
果然，病去如抽丝。
「露露，好久不见呀。」
在看到他脸上熟悉的笑容的那一刻，我又不争气的哭了出来。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
顾辞伸手为我擦去了泪水。
「我想你了。」
经过这样的事情，我不想再掩藏自己内心真实的感情。
我无法想象顾辞会不会再次病倒不能和我相见，我不想等到万一最糟糕的情况发生的时候，我没能向他表达我的心意。
「顾辞，我喜欢你。」
我拿出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向我喜欢的人说出了这四个字。
「我喜欢你，真的。」
「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顾辞笑的格外温柔。
「我知道。」
「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09
原来我和顾辞之间是双向奔赴。
我又哭又笑，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顾辞告诉我，他之所以一直隐瞒感情是不想因为他的病拖累到我。
「怎么会呢？」我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放心，我可会照顾人了。」
顾辞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连累你。」
「医生很久以前就说过，我可能活不了多少年了。」
「我本来想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短暂度过算了，直到你向我表白。如果我再不回应，那我也太不是个男人了。」顾辞握住了我的手，眼里有泪光闪烁，「我想和你一起走到人生的终点。」
在清晨的朝阳下，我和顾辞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返校的日子总是来的如此之快，我好不容易熬完一个假期回到乡下的时候，却发现顾辞一家早已人去楼空。
这是怎么回事？
其实一周前我就联系不上顾辞，我还以为他是又病重住院，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爷爷，顾辞呢？」
面对我的询问，爷爷只是叹息着摇了下头。
「你不用再找他了，你这辈子都不会看到他了。」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紧紧揪住，疼的我半天都无法呼吸。
「什么意思？」我努力保持平静，可发颤的声音将我的慌乱暴露无遗。
「他去了天堂，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哭了一个月，期间了解到了我不在的时候，顾辞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很久以前国外有一个医疗机构找上了他，说是可以通过手术帮他治疗。
成功率很低，可一旦成功将永远不会复发。
顾辞的家人不想面临这个风险所以没有答应，可是顾辞却应了下来。
「我想让她看到一个健康的我。」顾辞轻声说道，「我不想她为我担心。」
他会去世都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的话，他不可能去做那个手术的。
顾辞走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生活的时候，我遇到了徐晔。
断断续续的回忆间，我不觉走到了体育馆。
篮球比赛进行的火热，与外面清冷的氛围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徐晔加油，你是最棒的！」
喜欢徐晔的女生们自行形成了一个啦啦队，站在围栏旁不停为他加油鼓劲着。
她们在看到我进场后，顿时小声望着我戏笑了起来。
10
「呦，这不是徐晔的舔狗吗？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还用想吗？肯定是觉得欲擒故纵这一招不管用，所以用上杆子贴过来了。」
宋媛坐在人群里看着我，笑的格外的阴阳怪气。
「怎么？还是耐不住寂寞？」
我不想和她们多说废话，直接将雨伞递到了宋媛的手里。
「这是徐晔让我送过来的。」
「这还差不多。」宋媛满意的点了点头，「人嘛，就是贵在有自知之明。」
就在这个时候哨子忽然吹响，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
刚刚还坐在这里的女生们拿着水瓶就冲了过去。
「徐晔，你打的可真棒。」
「如果没有你在的话，比赛肯定早就输了。」
「渴了吧？要不要喝口水？」
「你少臭美了，徐晔要喝的是我的水。」
宋媛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气，直接挤到了最前面。
「麻烦你们拿镜子好好看看自己，就凭你们也配。」
「我才是徐晔的正牌女友。」
我看着篮球场上被女生团团围住的徐晔，心中的幻想彻底破碎了。
我无比清楚的认识到，他不是顾辞。
他一点也不像他。
顾辞身子弱，别说打篮球了，跑步都没有参加过。
他喜欢清净，也不可能来这样的热闹场合。
而最主要的，是他洁身自爱。
虽然我不太清楚顾辞和其他人相处是怎样的，但一定会和其他女生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
我的顾辞才不会是这样来者不拒。
我可真傻。
我冷笑了一声，转头直接准备离开。
「你这就走了？」
也不知道徐晔在想些什么，居然不顾其他女生的目光直接上前拉住了我。
我有些反感和他的肢体接触，使劲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有什么问题吗？」我瞟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宋媛，「我伞已经给你们了。」
「你不打算留下来看我打比赛？你之前不是最喜欢看了吗？」
其实我从来不爱看这种体育项目。
以前之所以来也完全是因为徐晔那张与顾辞有些相似的脸罢了。
「你也知道是之前？」我轻笑了一声，「我现在不敢兴趣了。」
眼见我还是执意要走，徐晔说出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话。
「你是故意这么做来引起我的注意吗？」
哈？
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说的出这么无脑霸总的话？
而且关键他也不是霸总啊。
我直接被气笑了，缓了好一阵子才答道：「徐晔，你对你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自信了？难道你以为是个女生就会围着你转吗？」
11
「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徐晔一句反问把我也问愣住了。
是啊，我之前的确是这么对待他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意识并接受了顾辞离开我的这个事实。
「徐晔，我不喜欢你了。」
我坦然的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跟着你了。」
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想他们确实一时间很难接受。
一个舔了徐晔三年的人，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也不等徐晔的回答，我离开的格外轻快。
为了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我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我回到了乡下，准备这段时间就住在爷爷那里。
我和顾辞是在这里相遇的，那么告别也要在这里结束。
「爷爷！」
我放下行李箱，走进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好想你呀。」
爷爷许是太久没见到我了，高兴的直抹眼泪。
「露露，爷爷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我如此热情的同他打着招呼，说明我不再像之前那样自闭阴郁了。
「爷爷，那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我红了眼睛，转过身去悄悄抹了眼泪。
为了重新庆祝我们爷孙相聚，爷爷让阿姨做了一桌子我们爱吃的饭菜。
我们笑着谈起了过去不少的事情。
我如何调皮捣蛋，如何爬树玩水。
大家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及顾辞这个名字。
似乎只要这么做，他就依旧还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我接到了徐晔打过来的电话。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有些事情还是要彻底把话说清楚了，以后才不会麻烦。
「有什么事吗？」
「我比赛输了。」徐晔吐字含糊不清，像是喝多了。
「为了这个去喝酒？」
「不，都是因为你。」徐晔的语气带着抱怨，更多的是像小孩一样的撒娇。
「如果不是你过来对我说那样的话，我比赛就不会分心，那我也不会输了。」
我有些无奈。
怎么这也要怪我吗？
「你话说的好像喜欢我一样。」我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知道。」徐晔好像清醒了一些。
「不过你要是想做我女朋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怎么？
和你在一起是你对我的赏赐吗？
大可不必。
「赵璐，你跟在我身后这么久了，你怎么从来不说要做我的女朋友？」
我轻哼了一声，「你也没问啊。」
「之前一直都是别人追求的我。」
原来如此，习惯了被爱。
不过这话出自徐晔之口，倒也不觉得奇怪。
「徐晔，我从来没想过做你的女朋友。」
12
哪怕我对徐晔再好，跟他跟的再紧，我也从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顾辞一个。
对于我而言，徐晔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我把没能给顾辞的好给在了徐晔的身上，祈祷着顾辞下辈子也能遇到这样一个一心为他的女人。
而对徐晔好，也很大程度上弥补了我对顾辞的内疚。
徐晔之所以今天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估计是不习惯我突然离开他吧。
「徐晔，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陪在我身边这么久。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到现在也还没有走出来吧。」
「什么没走出来？」
「赵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轻笑着，脑海中浮现了顾辞的温柔模样。
「没什么，祝你以后幸福。」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几天内徐晔每天都会给我打十几个电话，但我直接选择了无视。
后来徐晔可能意识到我不是在说假话，也没再继续烦我。
乡下的空气相比之下就是要清醒许多。
在家里宅了几天后，我选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出去散步。
我走过了每一条我和顾辞一起走过的小路。
每当我经过一个地方，我就能想起当时顾辞在这里对我说过的话。
夏日的雨又一次不打招呼而至。
不过好在我离那个亭子不远，很快就跑进去躲雨。
「雨好大啊。」
我伸出手来接着雨水，心里却十分畅快。
「小心感冒了。」
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我久久不敢转过身来。
是他吗？
我会不会是在做梦？
万一只是碰巧声音很像该怎么办？
「怎么不愿意见我？」男人语气低沉了一分，「是在怪那年我不辞而别吗？」
这一刻，我几乎可以断定我身后的人就是他。
我回过头来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眼泪早已打湿了我的面庞。
「顾辞，真的是你。」
我哭着就抱住了他，「你不是……你不是……」
说了半天，我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能说出来。
「我不是死了吗？」顾辞摸了摸我的脑袋。
「当时确实是死了，可奇迹发生了，在将我送去殡仪馆的路上，我的心脏又跳动了。」
顾辞告诉我那个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许久，他也被列为医学奇迹。
在深度治疗了一个月后，顾辞才苏醒了过来。
而那个时候，他的死讯已经传回到了国内。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又是高兴又是懊恼，「你知不知道我担心了你多久？」
「对不起。」顾辞将我抱得更紧。
「只是那个时候我的状态医生也不敢肯定，再加上还有长时间的恢复期的治疗，我想等我重新变回正常人再来见你。」
我看着眼前脸色红润的顾辞，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他的身体变得健硕了许多，五官也完全张开，算的上是个标准的大帅哥了。
「你害我等你这么多年。」我垂下头去，佯装生气的模样。
顾辞从口袋里拿出钻戒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现在补上，可以吗？」
「露露我向你保证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嫁给我好吗？」
我握住了他的手，轻轻在他耳边回答道：「我愿意。」
顾辞，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离开你了。
你也休想再将我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