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836更新时间:26/06/18 09:10:41
9
睁开眼,空洞的眼神不知该落在何处。
那张脸。
是那日来刺杀之人的脸。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叶信然,又在掩盖什么?
似乎有答案马上就要呼之欲出。
我看着叶信然,不知为何,信任不复从前。
他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但我觉得,他猜到了什么。
晚上,汤药又来了。
我垂眸看了一眼,又看向叶信然,带着浓浓的失望。
随后,又一口饮下。
啪。
碗失控掉落在地上,碎了一片又一片。
而我,无力的倒在床上,不过片刻,陷入深深地沉睡中。
这次,我不曾做梦。
睡了一天一夜。
等醒来时,头脑发昏。
「阿语?」叶信然试探的问了我一句。
我茫然地看着他,「叶信然,我饿。」
他笑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快起来吃。」
我甩了甩头,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跌跌撞撞走到了屋里的饭桌旁,打了个哈欠,
「怎么这么困呀。」
叶信然眸底略过一丝暗意,「应该是最近天气太热了,明天我让人拿些冰过来,可不能让我们阿语热到。」
我心里也浮现出些许的期盼,晃着脚丫,开心的吃饭,「好~」
用完饭后,叶信然让我去换衣服。
我不理解。
但按照他的话去做了。
收拾一番后,出来,他说,「今天带你去郊外逛逛。」
我满心欢喜,「好呀~」
……
车子刚行驶到了郊外,就被一女子当众拦住。
「叶信然!你给我出来!」
叶信然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变脸的样子甚至吓到我了。
「阿语,你坐在这里,不要出去。」
我乖巧答应。
等他出去的瞬间,眸底的乖巧瞬间消散。
叶信然。
你到底想让我忘掉什么呢。
10
「叶信然!你是疯了么!你竟然为了那个贱女人退我的婚?」
女子手里的鞭子啪啪作响。
我偷偷掀开帘子,看向那女子,触及到她脸的那一瞬间,脑袋忽然刺痛,许多记忆涌了出来。
「贱人,我呸,你父亲不过是个小宗门的门主,也配跟我叫嚣,我可是公主!」
「什么东西,你信不信,就算我弄死你,叶信然也不会说我一句!」
「你想知道你全宗门是怎么被灭的吗?哈哈哈,你去问问你心爱的叶信然呐~他会告诉你的,哦~或许他也不会告诉你~」
我失声质问,「叶信然!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母真的是你杀的吗?你到底是谁?」
叶信然平淡的说,「池雨,你失心疯了,来人,关起来,什么时候人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我没有。」我拼命挣扎,泪止不住的流,
「叶信然!我恨你!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叶信然身影一顿,微微侧过脸,「晚了。」
……
我还记得,他与外面那女子大婚之日,是拿我全族,做的聘礼。
我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
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随后,又逐渐恢复了平静。
「叶信然,这么多年你胡闹我也随你去了,但你竟然要退婚,是不是太过分了!」
看来,他们还没成亲。
「我等了你足足三年,这个时候你不要我了,我的脸面往哪放?」
「是不是她吹了你的耳旁风?」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个安分的东西,叶信然你别拽我,你松开,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至于她是死是活,我不关心。
他去的很久。
久到我在车里睡了一觉。
他说,「怎么还睡着了?」
我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往他怀里拱了拱,语气带着亲昵,有些粘人,「困了,有点累。」
「我们去山庄。」他很受用,「那里面有温泉,睡醒了可以泡会儿。」
「嗯。」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叶信然手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我的后背,似安抚,似轻哄。
「嗯~」
山庄。
记忆里有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还是……叶信然的老巢。
11
什么时候到山庄已经不记得了。
毕竟,他那车里熏着迷香呢。
但我也无所谓。
假戏,始终都是假的。
醒来时,叶信然不在这里。
我故作迷迷糊糊的到处去找。
推开一间,再推开一间。
没有丫鬟在。
后来,我也累了,坐在长廊上歇了一会儿,抱着大大的柱子,似乎闷闷不乐。
「阿语?」叶信然语气诧异。
他手里提着灯,我揉了揉眼,立马委屈上了,
「叶信然!你去哪了!」
叶信然又看了一眼周围的房屋,被我掀的乱七八糟的,哑然失笑,
「我刚刚有事,没想到你这么快醒了。」
「你哪次不在我身边我睡的好呀!」
我叉腰,气鼓鼓的质问。
他上前,摸了摸我的头,「好好好,是我不对。」
「我饿了!」我甩开他的手,蛮不讲理。
「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叶信然满脸宠溺。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万里无云,繁星点点。
「叶信然,我想烤鸭。」
「可以。」
「我还想喝酒。」
「好。」
「我们坐到房顶上喝,好不好?」
叶信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纠结,「为什么想在屋顶上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跟你一起……怎么?不可以么?」
仿佛是后知后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他深呼吸一口气,「没事,我答应你。」
「好!」我又开心了。
叶信然起身出去吩咐。
看着他的背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表情当然会变。
因为,我跟他的私定终身,就是在屋顶上。
他许诺的,一件也没做到。
叶信然,不膈应膈应你,怎么行?
手轻轻的抚摸着柱子,滑到一处,略有些划手,没有停留,继续向下。
12
「好辣!」
喝了一小口,小脸皱成一坨。
叶信然倒是幸灾乐祸,「谁让你非要喝的。」
我噘嘴,不乐意,他真讨厌。
叶信然捏了捏我的脸,眼睛里都是我的倒影,「你会离开我么?」
「不会。」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随后,眉头轻蹙,摸向他的脸庞,「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轻拥我进他怀中,「没事,就是,想你了。」
「哦~可我们天天见面呀~」
声音软软呼呼的。
叶信然心软的一塌糊涂,无意识的附和,「对啊,我们天天见面……」
随后,他微微一怔,没再说话,抿了抿嘴。
不知不觉,醉意上了头,吵着嚷着要回去睡。
「好。」
叶信然很少会拒绝的我话。
到了屋里后,我倒床就睡,他站在床头看了我一会儿,便抽身离开。
次日。
我伸了个懒腰,看不见叶信然,我就坐到之前的柱子那里,晒着倾斜洒进来的太阳,惬意的翘脚脚。
叶信然进来看见这一幕,被晃了一瞬。
我看见他,欢呼雀跃,跳下来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叶信然~我今天很乖哦~」
他暖意更深。
「我今天想吃涮锅好不好~要辣的那种~」
叶信然轻点了下我的鼻子,「我就知道,这么殷勤,突然没安好心!」
我:「嘤~」
中午,如愿以偿。
一边斯哈斯哈,一边好吃好吃。
下午,花园里。
「痛~」
「该!」
叶信然一边为我揉着肚子,一边听他属下汇报。
一不小心,太舒服了,还睡着了。
这两日,睡觉时间明显增多了。
「主子,小姐在我们这儿的事,被泄露出去了。」
「曾芸小姐的事儿,不知道是谁告诉了皇上,正派人来找您的路上,预测最多三天,人就到了。」
「还有灵鹤堡……」
说完一件,叶信然的脸色就沉一分。
「这几日,你们看好这里。」
泽四阴郁,「主子,我们走到如今这个份上不容易,您不要因为一个女人,毁了我们的大计啊!」
叶信然冷冷的盯着泽四,「我太纵容你了是吧。」
「主子……」
砰——
叶信然三成法力砸在泽四身上,不光倒飞出去,还吐了一口血。
「我做事,何须你们多管闲事?!」
「嗯?」
13
「叶信然呢!」
醒来之后,整个院子都没有他的痕迹。
我翻遍了整个山庄,只有这些冰冷冷的护卫和心花。
「叶信然呢!!」
我红着眼,撕心裂肺的怒吼。
「够了!」泽四烦躁的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主子摊上了多大的事儿!」
「池雨!你就是个祸害,你之前害死了你的父母,现在,你又害的主子陷入危险之地。」
「你怎么不去死!」
你怎么不去死!
我晃了晃神,怔怔的看着他,随后拂袖离开。
泽五略有些担心的说,「四哥,我们不拦着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那就,让她去死!」
「有什么事儿,我担着!」
……
我逃出了山庄,一路向下。
「小姐,小姐,等等我!」
是心花。
她眼泪汪汪,「小姐,心花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看着她的眼神,点了点头。
兜兜转转,一直逛了两个时辰。
路边停了一辆马车,看起来丝毫不起眼。
我拽着心花,上了车。
里面坐着一人。
「大小姐。」老婆婆欣喜的看着我。
她是我母亲的奶娘。
苏嬷嬷。
「走,回家!」一刻也不敢耽搁。
「是!」苏嬷嬷立刻吩咐。
等到了灵鹤堡的地方,我彻底放下心了。
刚下马车,眼前一黑,踉跄了下,一口血喷了出来,缓了一会儿,眼前才重现清明。
「小雨,小雨你怎么样了!」
外公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那张脸,比三年前沧桑了太多。
「没事。」我故作轻松,「就是伤没养好,别担心。」
「外公,走,我有事想跟你说。」
「不行,先去看大夫!」
「外公,说完就看,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时间。」
外公答应了。
我和他进了书房。
半刻钟后。
外公匆匆夺门而出,「大夫呢!大夫!快点进来!!!」
14
「小姐中了毒。」大夫沉着脸说,「深入骨髓。」
外公差点也倒下去,还好苏嬷嬷在旁边撑着。
「可有办法解决?」外公说。
「无解。」大夫摇了摇头,「这毒,不是一日两日,据我观看,恐怕已有三年之久。」
「且这毒上瘾,倘若继续服用,可缓一些病情,但也就五年寿命,最久十年,到最后,也不会很痛苦!」
「倘若,不服,吐血是最轻的症状,接下来便是食髓,食心,五脏六腑逐渐腐烂,到后来,不能被风吹,最后,可能连地都下不了。」
外公捏紧手指,「叶!信!然!」
………
我梦到了,跟叶信然的初遇。
爹爹说,「家中有祖训,但池家人,无论弟子还是血脉家人,十五岁那年,需出去历练三年。」
娘亲不答应,「不行!」
爹爹也不想,但毕竟是组训……
「实在不行,池雨,你随我姓!」
爹爹:「……」
我看着老爹满脸的无语,捂嘴偷笑,「好啦!爹爹放心,只要钱多给我点,三年嘛,苟一苟还是可以滴!」
爹爹一想也是,直接丢给我一个乾坤袋,里面好多的金子,哦不,更像是金山。
娘亲微微拧眉,「不对啊。」
爹爹似乎还没有察觉到状况,「什么不对?」
「你怎么会有钱!」娘亲话一出,爹爹心里一咯噔。
「啊,这,就,私房钱!」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爹爹娘亲。
出门历练半年时,偶然间救了一位公子。
他就是叶信然。
他满身是血。
当时我觉得这里非常好玩,便租了个小房子,把叶信然拖回去,倒还有个留身之地。
丁鸿,也就是戴着泽一人皮面具闯进叶信然家里要杀我的那位。
他养好了后,便道谢离开,每年都会给我爹爹送一些钱以及一些特产——人皮面具。
那天我刚进城,他就认出来我了,房子也是靠他帮忙租的。
救人那日,他一如既往的找我去喝酒,去看见了叶信然。
他:「嘶,这张脸,好熟悉。」
他在脑海里思索一番,最后一拍大腿,
「他不是苍玄派五长老么?」
我狐疑的看着他,又指了指刚洗出来的叶信然的脸,
「看起来也就比我大两三岁,他,四大门派之一苍玄派长老?」
「你别不信。」丁鸿吊儿郎当的坐在一旁,右腿微微蜷缩,手搭在上面,「我跟你讲,这五长老不是靠实力上去,而是靠脑子。」
「但凡能坐上五长老这位置的,没有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
「五长老,专门处理门派的一些阴暗事儿,估计他这是得罪谁了,被暗杀了吧。」
丁鸿幸灾乐祸。
说实话,难以相信。
这张脸蛋,太有迷惑性。
很难想象。
他昏迷了几日,醒来后,我给他一笔钱,让他离开。
可他却说。
「我失忆了。」
「你不要赶我走。」
「好不好。」
15
我以为。
我没有什么可被图谋的。
所以。
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三年后,我带他回家。
跟他回去的一个月后,他莫名大婚。
当天,全家血洗。
「贱人,我呸,你父亲不过是个小宗门的门主,也配跟我叫嚣,我可是公主!」
「什么东西,你信不信,就算我弄死你,叶信然也不会说我一句!」
「你想知道你全宗门是怎么被灭的吗?哈哈哈,你去问问你心爱的叶信然呐~他会告诉你的,哦~或许他也不会告诉你~」
我失声质问,「叶信然!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父母真的是你杀的吗?你到底是谁?」
叶信然:「池雨,你失心疯了,来人,关起来,什么时候人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我没有。」我挣扎,
「叶信然!我恨你!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叶信:「晚了。」
我忽然想起来,那女人的另外一句话。
她说,「池雨,其实你没有错,你家里人更没有错。」
「你知道你的家人为什么被屠么?」
「因为你呀~」
「我跟我的父皇说,有人想跟我抢叶信然呢~」
「我父皇就下令,让叶信然亲自去屠你的全族,不然就治他的罪。」
「叶信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么利益至上的一个人,池雨,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个随时都可以利用的东西而已,也仅此而已。」
16
「不行,我不同意!」
「堡主,那皇帝说了,如果大小姐亲自去指认,这件事便可查。」
「如果不指认,那……那……」
剩下的话没说,我也能猜到了。
我刚想动,剧烈的痛意从骨子里袭来。
「外公。」一开口,声音哑的厉害。
外公到底也是修炼过的,迅速推开门,看到我的样子,八十多岁的老头儿,哭了。
「外公,我去。」一说话,嗓子好像被刀割了一样。
外公正要拒绝,就听到我又接着说,
「您要是不答应,我就爬着去!」
外公答应了。
这次,去的不只是灵鹤堡。
武林,更多的是义气!
除了苍玄派,三派十庄,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蛊族,派出了他们的圣女。
为灵鹤堡撑腰。
灵鹤堡,擅长御兽,擅长机关术,更擅长鲁班术。
曾创造出只需要一半的价钱,便能打造出一个比普通房屋还抗震的房子。
灵鹤堡在民间的名声,早就一点一点渗透开。
外公看着他们,渐渐的直起了腰,但又弯起,深深地鞠了个躬,「谢谢。」
蛊族圣女摆弄着手里的铃铛,见到我,对我调皮的眨了眨眼。
我瞪圆了眼睛。
是她。
出去三年,我捡了好几个人。
她,我也捡过。
她走上前来,轻轻的搭在我的脉搏上,许久后,轻笑,
「走,打完这仗,回来我给你治病!」
外公:「此……此话当真?」
「池雨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放心,我不会坑她的~」
「保证她,用不了一年,活蹦乱跳的,武功也恢复从前。」
外公的腰背更加挺直,眼睛里恢复了清醒,还卷了一丝怒意,
「我们走!」
17
叶信然被关进了大牢里。
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但,他是谁?
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底牌?
所以,便有了现在的,劫狱!
光天化日之下的劫狱。
我赶到时,叶信然已经一身是血的厮杀。
嘴角溢出来一些鲜血。
圣女眼疾手快,把她的蛊王塞进了我的嘴里。
咕咚。
咽了下去。
很快体内的不适逐渐缓解。
叶信然也注意到了我,他怔怔的看着我,以至于被偷袭,刺了一剑。
「阿语,你怎么在这里!」叶信然突然间崩了,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的人。
「阿语,我们回家,我们回家!」
他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的走来,手放在我的轮椅上,满目猩红。
他在害怕。
我轻轻的摸着他的脸,「你也有害怕的么?」
叶信然忍着暴躁,耐着性子跟我说,「乖,我们回家,他们都是坏人,我们回家!」
嗤——
匕首划破他的脖领,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
丝丝的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他,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不敢置信。
「叶信然。」
「灭我全族的那人。」
「是你么?」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在害怕。
「是你么?」我又一次问,平静的注视着他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来一句。
「我都想起来了。」我拿着手帕,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
「想起来,你假装失忆,不肯走。」
「想起来,你是如何诱骗我,要跟我回家。」
「想起来,你是如何关我,说我是失心疯。」
「想起来,你娶公主的聘礼,竟然是我全家的人头。」
「哦~让我想想,听公主说,是皇上下的命令呢。」
我忍不住笑了,眼角划过一滴泪。
咚。
叶信然跪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着手,试探着要摸我放在腿上的手,眼泪抵不住的流,
「小雨,小雨,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该当时一时间迷了智,不该做了那种糊涂事。」
「你原谅我好不好,求你,你原谅我,你原谅我吧……」
好大的一个笑话。
原谅一个不共戴天之仇的男人?
就因为,他喜欢我?
我捏住了他的脸,眸底闪烁着凶狠杀意,
「叶信然,你不会我真昏了头吧?」
「我又不是缺爱,你对我好点,我就像个狗一样舔你。」
「叶信然,你杀了我最爱的父母,我那整整一门派的师兄,他们疼我爱我,哪个不比你强?」
「真以为我池雨是什么废物都捡的吗?」
「也不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青玄宗,今日,灭宗!」
「而你,手底下的所有势力,已经被庄主们全部捣毁。」
「现在,我们就要带着你,去跟那狗皇帝,对对账!」
18
「啊!我是公主!你们!你们大胆!!」
圣女眼疾手快,直接抽了她一巴掌,抬手就一个蛊,塞了进去。
很快,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狗皇帝慌了神,「你,大胆,朕是皇帝。」
我试探着从轮椅上起来,活动了下筋骨,有力气。
所以,我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一拳挥在了他的脸上。
鼻梁骨瞬间打歪。
牙齿蹦出来好几个。
我又拖死肥猪似的,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
「皇帝。」
「接下来的问题,我只问你一次。」
「请你说实话。」
「我家,是不是被你灭的?」
皇帝战战兢兢,哆哆嗦嗦的说出来一句,「是。」
「为何覆灭!」我又问。
「因为,因为小五她说,有人要跟她抢夫婿,皇后说不过是个小宗门,灭了就灭了。」
「正巧,听说叶信然去过那个地方,一般人进不去,所以,便派他去了。」
「我说了,如果他回来,我许诺他一方势力,他答应了。」
「不过,婚也没成,叶信然突然消失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
他都一一作答。
等他没了利用价值后……
「啊!」
砍断了他的四肢。
我说,「做人彘,会不错。」
很快,他就被拖了出去。
我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叶信然,蹲下,冰凉的匕首贴在他的脸上,滑动,游走。
「叶信然,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没说。」
我恢复了笑意,「你的追杀,是我干的。」
「我还知道,涂城瘟疫是你干的。」
「所以,我特地接近你,就为了打探到你的内部,让你,不愿意对我设防,一点点情根深种……」
叶信然身躯一震,猛地抬起头。
「我知道你失忆是假的。」
「我也知道,狗皇帝要去杀我的父母。」
「你不会以为,我家族都被灭了吧?」
「你可能不知道,我池家,更擅长幻术。」
「而你,是我父亲说的,一道情劫。」
「如今,度过了,你也没了利用价值。」
「就是这毒,有点麻烦,不过没关系,可以解决。」
不巧,我也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
「池雨。」叶信然似破罐子破摔,「你杀了我吧。」
「我确实会杀了你。」
「不过临死之前,给你一个忠告。」
「叶信然,你有勇有谋,但若是没有这么感情用事,我整不过你。」
叶信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头撞上了我的匕首。
咽气前,他又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缠绵缱绻,带着释然的爱意。
我蹲在地上片刻,才动了一下,手放在他的眼睛上,轻轻划过,似安息。
「事情,该做的我都做了。」
我对诸位武林人士说。
他们抱拳,「辛苦了。」
我摇了摇头,跌坐在椅子上,
「外公,我们回去吧。」
「好。」
19
一年后。
我接受了池家和灵鹤堡。
爹娘趁着这三年时间,还造了个弟弟。
见能出去了,位置也有人继承了,转身把娃丢给了我,出去玩了。
我:「真是丧心病狂。」
圣女:「哎~还是这里好玩~我都不想回家了。」
我略有些无奈,「那就等玩够了再回去。」
圣女俏皮的眨眨眼,「那你可以养我么?」
我眉毛轻挑。
她似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卷了卷衣服,
「诶呀,这不是人家大手大脚惯了,钱不够了嘛~」
我丢给她一乾坤袋的金子,「诊金。」
圣女一查看,惊呆了,痴痴的望着我,「富婆,饿饿~」
我哑然失笑,rua了下她的头,「去吧~」
「嗯!」
……
自从苍玄派被解决后,武林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我也当上了大冤种,每天数不清的东西要处理。
孩子都累瘦了。
每天夜里,我都会去看看那两岁的弟弟,感叹,
「快点长大吧。」
「接手吧。」
「姐最多再给你打工十五年。」
「嗯~突然又有盼头了呢~」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