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最终他们决定，要让孟玉给我几件衣服，先顶一顶。
好在孟玉跟我身材差不多，所以衣服的尺码也都一样。
只是，我不太喜欢别人剩下的。
特别是在从前，我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每次吃饭的时候，都是只能吃别人剩下的。
有时候还会吃到一些奇怪的惊喜，比如烟头、戒指，甚至还有不明物体。
为了活命，我都能忍受。
可现在，我只想要过好日子，攒够足够的钱，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于是，当天夜里，我就将其送给我的衣服和首饰，全部都挂在了二手店铺。
价格不贵，很快就有人朝我下单。
我惊喜地赶紧约了一个上门取单，可不承想，正巧与孟玉打了照面。
「姐姐，你拿着衣服要去干什么？」
我还没有来得及解释，这姑娘就看到了工作人员身上的黄马甲。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二手回收」四个大字。
她瞬间泪如雨下。
「哎呀妹妹，你怎么跟个演员似的，我没有骂你，更没有打你，你怎么就哭起来了？」
「难道不是姐姐嫌弃我，才会将你送给我的衣服都卖掉？」
「没有啊，我超级喜欢。」
我特地咬住「超级」两个字，并来到孟玉面前。
双手伸过去，将她脸上的泪珠擦掉。
然后低头，耳边给他送了一句忠告。
「我知道妈妈就在身后，可是我还是想说，你这个小百花，别以为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感觉到手下的人身体逐渐僵硬之后，我才直起身子，朝着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字正腔圆：「只是妹妹，你送给我的衣服，都有问题，你那天白裙子，拉链坏了，你那个书包，肩带都跑线了，我实在是……」
我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我知道妹妹肯定不是不愿意给我分享你的衣服，肯定是这些衣服还有用，你才不愿意扔掉，一直收藏，所以我才想着回收，好给有需要的人穿。」
此刻，亲生母亲已经走到了孟玉的身后，我才假装刚刚看到的样子。
「啊妈妈，不用给我钱的，我继续穿二手衣服就好了。」
结果，就这样，我被她带到了百货公司。
春夏秋冬的衣服，还有各种首饰包包都包圆了，才算回来。
孟玉肯定不愿意让我跟亲生母亲单独相处，当然也跟了过来，只是看到我买了这么多，脸黑得要命。
特别是听到某个售货员，夸我和母亲像一对姐妹花的时候，她的嫉妒心恐怕已经爆表了。
8
我以为她今天晚上一定会来找我的事情，哪曾想，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仍旧是一段姐妹情深。
我只能陪着演戏，顺带继续坑了亲生父亲一张副卡，才算是心满意足地吃了两碗大米饭。
回到房间后，我才知道，她这是想要干什么了。
原来我要去的学校，会对每个入学的同学，都要进行一次入学考试。
就算是用钱塞进来的都需要走这个流程。
按照时间，应该就是明天。
保姆告诉我的时候，她脸色带着心虚，我问她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
她顾左右而言他，只说她的任务就是通知我考试，其他一律不提。
我只能摆手让她出去，拿起一页都没有掀起的书，快速翻看起来。
等到第二天，跟着孟玉坐上车子，前往学校，我都没有一点精气神。
「昨天晚上你去做贼了吗？」
「呵！」
我现在懒得搭理孟旭，所以便自动忽略了他的冷嘲热讽。
可这人实在讨厌，还继续说：「要是入学考试连及格都做不到，你就等着丢人吧！」
「我丢人了，你很高兴？」
我摆正身体，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角度，再次闭上眼睛。
「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孟家，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还是懂得的，这是你这个高材生，好像什么都不懂啊！」
我长叹一口气，再也没有说话，孟旭好似也被噎住了，一言不发。
直到到了学校后，他一下车，就跟着孟玉走在前面，速度极快，好像根本不是跟我一块的。
可惜的是，我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
「我的亲生哥哥，假千金妹妹，你们等等我啊！」
我边喊着，边小步跑着上前，看到他们仍旧不停下，我边继续说道。
「你们可不能因为我年幼时候被调包，才回到家里，就觉得我没有文化，不愿意搭理我啊！」
说完这话，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我的故事，更是清楚，我到底是谁。
毕竟圈子就这么小，谁家出个什么奇葩事，很快就可以传个遍。
孟旭终于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迟了。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们三个，对我投出好奇、怜悯，而对他们，则是嫌弃和厌恶。
在这些人看来，他们最注重身份和血缘关系。
孟家如果真是糊涂蛋，宁愿要个假货，都不愿意认回亲生女儿，恐怕会受到所有人的鄙夷。
「孟云，你马上就要考试了，还不抓紧时间去教务处？」
我耸耸肩，在他们怨恨的眼神中，走进了行政楼。
唉，真是的，记吃不记打。
9
考完试后，我就被教务处的老师带到了孟玉所在的班级，高三一班。
这里的人都是富家子弟，哦，还有一个标签。
都是学霸。
他们虽然家里有钱，但更有脑子。
一个个学习成绩顶尖，修养和见识，更是一个比一个好。
见到我的出现，都没有任何奇怪的眼神。
只是好奇的目光还是不断的回旋在我跟孟玉之间。
直至教务老师介绍我说，我的入学考试成绩能排到全年级的前十后，班级上才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怎么说？我只能清醒以前的生活给了我教训！
那时候我刚刚上了初中，虽然孟玉的亲妈时常虐待我，但碍于还有邻居，她还是把我送到了初中。
我在学校学习成绩很好，一直都是班级第一名。
回回都可以拿到奖状和荣誉证书。
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有一个过目不忘的天赋。
我曾想过，一定要好好学习，终有一天，我就可以摆脱家里的恶女人。
哪曾想，这一切的希望都被孟玉给毁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我在班级认识了不少的同学和新朋友。
而孟玉因为早上的事情，脸色一直不太好。
刚刚放学，她早就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直至回到家里，她快速下车，跑进家门。
我也不清楚这究竟发什么疯，背着书包就回到房间做作业。
还没有十分钟，我的房门被人敲响。
「孟云，你给我出来！」
是亲生父亲的声音，我打开房门的时候，他的身后站着孟玉。
我笑了，「怎么了吗？」
「谁让你在学校胡说八道的？」
「怎么？你还回来告状了？」
我偏头看向孟玉，之间她一副委屈的样子，像是被我欺负惨了一般。
「你别管孟玉，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学校胡说八道了？」
「我胡说什么了？」
「你……」
亲生父亲心里明白，其实我什么都没有说谎，更没有胡说八道。
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罢了。
听到我的反问，他还是软了声调，「就算是事实，但这是咱们孟家的事情，你以后还是不要出去乱说了。」
我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
「来，孟玉，给姐姐道歉。」
亲生父亲是个明白人，他更看得出来，只要没有人惹我，我是不会轻易招惹的。
至于我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用想，都能知道。
于是他让孟玉给我道歉的时候，孟玉不敢反抗，乖巧地走上前。
只是，她来得很近。
伸手就要拉我，还没有碰到，结果就像是撞到了反弹器一般，后跌坐到了地上。
「哎呀，还给我玩这一招！」
我看着亲生父亲脸色变黑，「先别着急生气，快看看我新安装的摄像头，一定很精彩！」
说着，我掏出手机，在孟玉一脸蒙圈的时候，将刚刚的视频调出。
亲生父亲对孟玉一脸失望地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孟玉则是一脸怨恨地看着我，「你在家安装摄像头，是什么意思？」
「防贼，也防止某些想要陷害我的蠢货。」
看着她灰溜溜地离开，我才算是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10
吃完饭的时候，迟钝的亲生父亲才开口跟我说道歉。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笑笑。
孟旭顿时不满，像是看我看垃圾一样。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好，今天我就告诉你。」
我放下手中筷子，看着对面的四人。
「你们以为跟我说，我是被孟玉亲妈调包，跟她无关，我就可以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吗？」
「孟玉在家里享福的时候，我五岁就要学会做饭。」
「做得不好吃要挨打，做饭做迟了要挨打。」
「更别说我冬天要洗衣服，夏天的时候，还要为她出去打工挣钱。」
「如果她他对我像是亲生女儿一样，我也就不说了，可是她虐待我，打得我浑身都是疤痕，现在都去不掉，我能忍住跟一个仇人女儿住在同一屋檐下？」
「那，姐姐如果真的不喜欢我，我就搬出去住好了。」
我喜笑颜开，「好啊！」
「孟云，孟玉是你的妹妹。」
我立即拍了桌子，看着亲生母亲心疼孟玉的样子，无比冷静。
或许是我早就麻木了，说出这段话的时候，也十分清醒。
「就是这个好妹妹，她早就知道我是真千金，但从来没有跟你们说过吧？」
亲生母亲愣住了，她看着我们，「你在说什么？」
不敢置信的表情附在脸上，还真是令人心疼。
「你这个女儿，在她十六岁生日的时候见过我，她亲自来过我家。」
「我没有！」
我摇头，「孟玉，忘了告诉你，十六岁的时候，我就给家里安装了监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可以给你发视频。」
「这是真的吗？」
「你愿意相信吗？」
我反问亲生母亲，「如果是真的，你愿意让孟玉离开孟家吗？」
她哆嗦着站起身，来到我的身边，拽着我的袖子，撸了上去，证实真的是遍体斑驳后，才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愿意跟孟玉断绝关系吗？」
我的步步紧逼，显然让她有些为难。
许久，她才说出一句话，「孟玉，毕竟在孟家养了十八年，要不，就算了吧。」
很好！
我不再说话，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后，我给一个西瓜头像的人，发了一条信息后，闭上眼睛入睡。
11
显然今晚我很难入睡。
再次回到了十六岁的那年，我其实并没有被恶女人送到会所。
因为她找到了更好的门道，有个傻子样中了我。
他家人上门来找恶女人商量，愿意用一万元将我给买回去。
恶女人自然愿意，送上门的买卖她不会放过。
更可怕的是，她装起了贤妻良母，特地给我做了一桌好吃的，等我下班后一起吃饭。
我吃到半截，才察觉不对，发现她的米饭颗粒未动。
我知道自己上当了，拼命催吐，才没让自己中招。
可是她还是没有打算放过我，甚至拿起绳子，要将我捆起来。
我威胁她，说家里我偷偷安装了摄像头，如果她不想被警察抓到，就趁早放开我。
说完这些，恶女人才害怕了起来，她开始收拾行李，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就这样，她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等到药效上来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条粉色的裙子。
今天我只是猜测是不是孟玉，但很显然，我找到了答案。
夜间，我噩梦惊醒，准备出门上个厕所，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万一她真的有监控怎么办？」
「没事，反正李翠芳已经死了。」
男女暧昧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黑暗的夜里，我除了心跳声，就只能听到两人之间的谈话。
为了不引起注意，我打算关上门，哪曾想，吱呀一声，似乎暴露了。
于是我赶紧，将门关上后，上锁，躺进了被窝。
听到门外慌乱的脚步声直到到达我的门前后，才算是安静下来。
他们就在门口，我不敢动弹。
直到天亮，我都未曾闭上眼睛。
但不承想，孟旭还是知道了。
他没有直接质问我，而是给我找了一个联姻对象。
「是吗？方家同意将地皮给我们了？」
「对，只要我们拿到地皮，孟家肯定会再上一层楼！」
早餐时刻，孟家父子正说着商业上的事情。
亲生父亲听到孟旭竟然拿下一个客户后，十分开心。
但接下来，孟旭皱起了眉头，「只是方家想要联姻，才愿意给出地皮。」
「不行，小玉才这么小，怎么可以去嫁人？」
亲生妈妈立刻反对，在她看来，自己的宝贝女儿，是绝对不能以商业联姻的方式给嫁出去的。
「他们想要孟云。」
孟旭突然看向我，金丝眼眶里满是冷血，和试图报复我的快感。
「是吗？你不是最不喜欢将我说成孟家的人，人家又没有见过我，就会同意我嫁过去？」
「对方看了你的照片，而且他们就是一个地主暴发户，还能挑什么。」
我没有看孟旭，我只是双眼看着亲生母亲，只见她低下头，没有跟我的眼睛对视。
看向亲生父亲，这人笑着问我：「云云愿意吗？」
我笑了，「不愿意，如果这就是你们把我找回来的原因，那我们还是断绝关系吧，我现在就离开。」
12
我离开餐厅后，就上楼收拾好行李，带着行李箱就离开了孟家。
我没有放弃上学，只是从来不与孟玉交谈。
她说过家里人想我，我就直接怼了回去，「是想我赶紧替你嫁人吧？」
声音很大，足够整个教室都可以听到。
一时间，无论是学校，还是班级群，想必在整个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孟家试图寻回亲生女儿代替假千金嫁给地主的消息，都传遍了。
舆论消息对我没有任何坏处，可是孟家不行。
就在我离家出走的第三天，我的亲生父母上门来找我。
他们提出条件，如果我愿意嫁过去，就给我一千万。
我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并要求立即转钱。
到账后，我便带着行李重新回到了孟家。
「你在干什么？」
房门口是孟玉，她带着一串钥匙。
我笑了，「忘了告诉你了，这门我早就换锁了，钥匙只有一把。」
孟玉脸色难看，但仍旧高兴，「你回来了，就是要答应联姻，不妨告诉你，对方是一个药罐子，你可有福气了。」
说完后，她高高兴兴地就走了，却不知我早就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回家答应联姻，还有一个条件。
孟家必须在孟玉的生日宴会上，告知所有人，我才是孟家的千金大小姐。
他们毫不犹豫地就同意了。
毕竟都这个时候了，谁还能不认识我？
面对孟家公司未来的前途，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生日宴会那天，我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站在孟玉的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亲生父亲将我介绍给在场的所有人。
他说我们感情甚笃，是亲姐妹一般，外面的消息都是谣言。
我嗤笑一声，孟旭传来警告的眼神后，我才不再表态。
直至亲生父亲示意我上前说话的时候，我才开口。
「各位，我孟云刚刚回到孟家，不知道送大家什么见面礼，就只能给大家看看我妹妹跟我哥哥孟旭之间的爱情故事了。」
说完后，我不顾孟玉脸色苍白，拿出遥控器，打开了宴会厅唯一的电视。
原本当摆设的一个电子产品，终于派上了用场。
视频里是他们二人在家中走廊偷情的经过。
清晰，且通透。
孟玉的娇喘，还有孟旭的情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还没有播放完，我手中的遥控器就被亲生父亲给拿走了。
「孟云，够了。」
他眼神格外冷漠，我无比心惊。
难道他知道？
13
看向亲生母亲，她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没有惊讶后，我才算冷静下来。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
我叹了一口气，棋高一着，我只能认输。
回到孟家后，我就没有出来。
等到早上的时候，才发现房门从外面锁住了。
而且，还加固了一条铁链。
迎接我的人，是孟旭。
他告诉我，接下来的时间，我会被囚禁在房间里，直至联姻那天。
我笑了，「不放我出去可以，只是我早就安排好了。
如果我没有给我的朋友回复消息，他就会将视频后半截的内容公布出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孟旭气急败坏，「孟云，你好样的。」
说完，他便离开了，直至中午的时候，亲生母亲，带着餐食走进了我的房间。
但是她十分谨慎，刚进门，就亲自锁上了房门。
迅速很快，生怕我会逃出去。
我坐在床边，看到她过来后，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时候给小玉体检的时候，就发现了。」
「为什么没有去找我？」
「我害怕你死了，所以，就不敢打听你的消息。」
她心虚地将食物放到一边，伸手握住我的手指。
「你的手很冷。」
「被你儿子关掉了空调，故意不给电，当然冷。」
「他是为了孟家，云云，你既然也是孟家的女儿，就该知道的。」
我冷笑，「怎么？我没有享受孟家的好待遇，就必须替孟家牺牲自己的幸福？」
「你爸爸给了你一千万，足够了，再说，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生了你。」
「可是你没有养我。」
我愤怒地喊出声音，看向她，她竟然哭了。
「可是小玉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她也是我的女儿，我不舍得，而且，孟旭喜欢小玉，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抬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所以说，你还默许了，你的女儿跟儿子的婚事？」
亲生妈妈点头，「他们是互相喜欢的，云云，你应该成全他们！」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样想的吧？还成全他们，谁成全我啊？
不过这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亲生母亲一直催着我吃饭的，倒是有些怪异。
我拿起那杯牛奶，将其递到嘴边，看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后，我终于懂得，这是给我下药了。
我假装喝了一大口后，就躺进被窝里赶她离开。
大概是已经完成了任务，她就没过多纠缠，端着其他的食物就出去了。
将牛奶吐到床上后，我就将手伸进床底，摸到另一部手机后。
开机，拨打电话：「喂，方老板，你再不来接我，我可就挂了。」
14
就算我吐了出去，残留的药物剂量也足够大了。
等到方庆明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沉沉，勉强可以支撑下来。
「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孟旭给我下了药，要将我送给你。」
「哈哈哈！」
方庆明的笑声，很明朗，整个胸膛都是响的。
昏沉之间，我突然想起，宴会上视频的后半段。
那不是什么孟旭跟孟玉的奸情，而是他们二人合伙杀害李翠芳，孟玉母亲的事情。
是的，十六岁那年，我昏过去了不假。
但家里真的有监控这件事情也不是假的。
只是当时突然的来访者孟旭和孟玉并不知道。
他们带着李翠芳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地上躺着。
「闺女，你把我带走吧，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妈妈，你是遇见了什么困难吗？」
「我没有钱，活不下去啊！」
「已经给了你四十万了，还不够。」
「这哪够，就打了三次牌，啊！」
孟玉和李翠芳还没有说完，李翠芳就传来了一声尖叫，随着，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巧的是，她死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我。
她朝着我伸了手，但还没有动静，就咽了气。
一摊血迹，让孟玉彻底慌了，但孟旭足够冷静。
他用手帕清理了痕迹后，就带着孟玉离开。
此后，警察来了，判定我们这是家中遇害，我庆幸逃过一劫。
我不敢说我看到了杀人，只能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当时昏了过去。
才算是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现在。
我对孟旭的不屑和厌恶，就是因为他为了假千金，竟然连亲妹妹都不顾，甚至杀害了贪得无厌的李翠芳。
等到我彻底好了之后，孟家亲生父母来看我。
「证据在哪里，交出来！」
我知道孟旭已经进了牢里，因为在我昏过去之前，我就拜托了方庆明。
他是在我外出打工的时候，救的一个药罐子。
为了救命之恩，他希望我可以嫁给他。
说以后他的遗产都是我的。
但我心中只有报仇，不然，我恐怕活不下去。
看着孟家夫妻，我的亲生父母竟然对我没有任何亲情，只有利用之后，我摇了摇头。
「证据已经交给警察了，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什么时候的事？」
亲生父亲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却笑了。
「就在你来病房，一句话也没有关心我的时候。」
亲生母亲听到这个消息，仿若天塌。
她跪在地上，哭着说：「云云，就算妈妈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孟旭他是你的哥哥，可是你的亲哥哥啊。」
「怎么，不打算救救孟玉了？」
她的哭声突然停住了，空气里格外安静，直至方庆明进来。
「岳父岳母，你们是来看云云的吗？」
「你是？」
亲生父亲疑惑方庆明的身份，更奇怪，他为何喊自己岳父。
「原来你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就打算让云云嫁给我？挺信任我的哈！」
夫妻二人格外尴尬。
15
我将证据交出来后，孟旭没有供认自己的罪行。
再加上我提供的摄像头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根本没有那么清晰，无法判定，到底是谁杀害了李翠芳。
只是孟玉是个自私的，直接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孟旭的身上。
当庭审判的那天，我看着孟旭对着孟玉的一脸不敢相信变成了疯狂后，我满意了。
听到孟旭起身，说要举报孟玉，唆使他杀害李翠芳的时候，我才起身离开。
「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结婚？」
方庆明跟着我来的，说是害怕我在法庭做什么奇葩事，丢他的人。
我只能同意，不然他不会让我出门。
其实我知道，他是想要守护我。
因为过往十几年的黑暗经历，早就成了我的噩梦。
我的心理问题很重，但我可以知道的是，看到孟旭和孟玉的下场，其实我已经好多了。
「到底嫁不嫁？」
我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虽是冬日，还是暖和的。
「等我毕业了吧？」
「高中？」
「大学！」
「那可以谈恋爱不？」
「不行。」
我白了一眼身边的方庆明，「你现在搂着我的腰，难道不是我的男朋友？」
方庆明高兴地原地转圈，带着我说要吃大餐。
孟家父母没有再来找我。
听说他们已经将公司转移走了。
是方庆明干的，他没有问过我的意见，但也知道，我不会反对的。
亲生母亲走之前，曾经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她恨我，恨我毁了她的家庭。
我告诉她，如果年幼的时候，她可以将我和孟玉早点换回去，说不定我们都可以有一个爱自己的妈妈。
我挂了她的电话，不再听她说任何怨毒的话。
因为我的人生已经有了新的起点，只是多了一个讨人厌的方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