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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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到了主心骨，杏儿当即就扑到李承乾的脚边。
「奴婢请殿下做主啊！」
李承乾微微皱眉，眼中的嫌弃显而易见。
【蠢货。】
我心中暗骂，杏儿攀龙附凤的心思实在是太重了，她是没看到一旁秦颖的眼底都弥漫上了杀意吗？
到底李承乾是在乎自己的形象，轻咳两声。
「你是太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做主也应该找太子妃才是。」
杏儿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殿下有所不知，奴婢奉娘娘的命令，请蕴意姑娘来院中伺候。但姑娘二话不说，就将奴婢身边的嬷嬷打伤。我们娘娘太过良善，这种事情，她只会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奴婢也是自作主张，求殿下为我们娘娘做主。」
我在心中给杏儿鼓掌，和她主子一样，都是演戏的一把好手。
果不其然，秦颖的眼眶瞬间红了，但还是强撑着笑容。
「杏儿，不可胡言乱语，定是你们做的不好，蕴意姑娘才会动手的。殿下，不怪蕴意姑娘，都是臣妾的错。」
「蕴意，这丫鬟说的可是真的？」
李承乾眼中的责问实在明显，我叹了口气，直接跪了下去。
「是，但奴婢动手是有……」
不等我说完，李承乾就打断了我的话。
「蕴意，你还是不长记性，既然如此，孤便派人废了你的武功，也好让你学乖一点！」
我瞬间抬头。
「殿下，奴婢是暗卫！」
「你以后不再是了，这一身的武功便也没有用武之地了，废了正好！放心，看在你追随孤已久的份上，孤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李承乾说到做到，当即就将一颗药丸塞进我的口中，我想吐出来，但那药丸入口即化。
侍卫进来将我拖起来，我想挣扎，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们将我带到地牢之中。
「哎，何苦呢，早就和你说了，学会服软啊，蕴意，你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地牢内，暗壹叹着气，他擦拭着手上的刀刃，眼中全是不忍。
手起刀落，鲜血四溅！
我趴在地上，手筋脚筋全部被挑断，像条死狗一般。
没有李承乾的指示，他们甚至给我的伤口上止血药都不敢。
血液一点点流逝，我闭上了眼睛，这样也好，直接死掉也好。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卧房之中，抬了抬手，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
「蕴意姑娘真是命大啊。」
顺着声音望去，秦颖正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她大步走到床榻前坐下，伸手就握住了我的手腕，仔细打量。
「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不死啊？」
她尖锐的指甲死死的掐住我的伤口，拿出传来钻心的痛，我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太子妃，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你何必要一直揪着我不放呢？」
6
听到这话，秦颖猛地甩开我的手，紧接着一巴掌结结实实的甩到了我的脸上。
「贱人！你当真以为本宫不知晓，你和殿下之间的事情吗？」
突然，她又笑了，一时间表情有些扭曲。
「不过你都给殿下暖床好几年了，殿下也不愿意给你一个名分，看来你也不过是个玩意。」
我的眸子沉了下来，自嘲一笑，是了，若李承乾心中有我，又怎能连个名分都不舍得施舍？不过一直拿我当个玩意罢了。
偏偏就我傻，拿着这点子温情，当成了一辈子的救赎。
心中的信念一点点破碎，化成冰冷的刀刃，将我割的鲜血淋漓。
曾经，我偏执的认为，我会一直站在李承乾身边，如今看来，是我不配了。
我强撑着，爬了起来，直直的看向秦颖。
「太子妃，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放我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太子面前。」
秦颖的表情一窒，看着我的眼神里全是狐疑。
「本宫为何要听信你的话？就算把你留在身边，本宫也有一百种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扯了扯嘴角。
「娘娘今天过来，不就是因为你知晓，奴婢在殿下的心中，终归是有一席之位的吗，要不然，你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你陷害了能奴婢这么多次，但偏偏没有一次是直接动手弄死奴婢，你是怕太子怪罪于你吧。」
秦颖眼底翻滚着惊涛骇浪，但她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转身离开。
我不担心秦颖不放我走，她一定不希望让我一直在这里碍眼的。
时机来的很快，没过几天，秦颖就找到了我。
她将一个包袱丢给我。
「这里面有一万两的银票，今儿殿下不会回来，东宫后门，有马车在等你，上了车，这辈子都别回来！」
我接过包袱，朝着秦颖服了服身。
「奴婢多谢娘娘！」
推开门，杏儿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我出来，她拉着我就往外跑。
七拐八拐，我们就来到了一辆马车前。
杏儿将我塞到马车上。
「路引在这，下江南的船票都给你准备好了，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
我接过路引，便放下了帘子，这次离开，我本就没打算再回来。
马车在黑暗中疾驰，我的心很是紧绷，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出了城，不多时马车便停了下来，我微微皱眉，下意识捏紧了袖口中的药粉。
「嚓！」
冰冷的刀尖从一旁插了进来，若不是我躲避及时，恐怕这会就是个死人了！
我猛地掀开帘子，一眼就看到了围在马车旁的黑衣人，看来秦颖就没打算让我活着离开！
为首的黑衣人见我出来，眼底闪过一抹冰冷，他朝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
「上！」
我抬手，将手中的药粉挥了出去，给自己争取到了一吸的空挡，转身就跳进了冰冷的湖水之中。
7
湖水很冷，我死死的咬着牙关，强大的求生欲，让我不敢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的，我竟然看到了一艘船！
我艰难的游到船边，刚想开口求救，一抬头，就对上了李承乾那双漆黑的眸子。
……
我是被李承乾抱回东宫的，一进门，我就看到了秦颖那张苍白的脸。
她上前想要拉扯李承乾，却被李承乾一把甩开。
我被李承乾带到了他的卧房之中，似乎是怕我再跑，李承乾还给我的脚踝上，栓了一条铁链。
钥匙就贴身放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殿下，何必呢，你不爱我，允我自由不好吗？」
李承乾却红了眼眶。
「蕴意，再等等我。」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他，随意吧，我烂命一条。
接下来的日子，李承乾似乎很忙，他派人将院子围得死死的，除了送饭的丫鬟，再也没人可以进来。
我便日日坐在榻上，对于送来的饭菜，更是一下都不碰。
我想，既然活着逃不出这个牢笼，那我便死了吧。
夜里，我躺在床榻上，迷迷糊糊间，又梦到了以前。
皇后离世，崔氏女子成了继后。
她想辅佐自己的儿子，三皇子成为太子，便找了个借口，说太子轻薄了一个宫女。
皇上震怒，关了太子禁闭。
那年冬天，东宫连一块炭火都没有，我和李承乾只能披着被子抱在一起。
东宫四处漏风，李承乾发起了高热，烧的最狠的时候，他甚至是开始惊厥。
我想要去讨一副汤药，但一开门，禁卫军的枪尖便直直的怼到了我的面前。
我急的不行，直接跪了下去。
「大哥，求求你们找太医来吧，殿下快不行了啊！」
但没人听我说话，他们只是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
被我烦的不行，那侍卫竟是直接给了我一脚。
「滚！下次就直接杀了你！」
那一脚踹到了我的心窝上，我顿时满口腥甜，但为了李承乾，我死死的咬住嘴唇，狠狠地朝着枪尖撞了过去！
我当时想的是，只要我死了，李承乾就有救了。
枪尖从我的肩膀贯穿，殷红的血流了满地，侍卫也被我的狠厉吓呆了。
皇帝直说让李承乾禁足东宫，可从未说过不让太医来看病。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到底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他当即解了李承乾的禁足，还亲自带着太医来到东宫。
太医给李承乾治病的时候，我就站在一旁服侍着，满心满眼都是李承乾，哪怕自己肩膀上的纱布被血液浸湿，我也好似没有感觉到一般。
李承乾醒了以后，将我抱在怀里。
「蕴意，孤一定会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你面前！」
当初的感情有多真挚，现在就显得有多么可笑，什么感情在权利面前，都不值一提。
8
睁开眼时，李承乾正坐在我的床边。
「蕴意，她们说你不吃饭。」
我这才看到，地上居然战战兢兢的跪着一排宫女。
李承乾把玩着我的头发，漫不经心的开口。
「既然你们没办法让侧妃娘娘用膳，一定是你们没用，都砍了吧！」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宫女们哭着求饶，涕泗横流。
我到底还是不忍心，开口制止了李承乾。
「我吃就是了，别为难她们。」
李承乾拿过桌上的粥碗，笑的和煦。
「蕴意，你还是那么善良。」
转头，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地上的宫女。
「都滚吧！」
等人走了以后，李承乾将勺子凑到我的唇边。
「蕴意，孤知晓你委屈，再等等，孤一定让秦颖那个贱人来你面前请罪！」
我转过头，平静的看着李承乾。
「可是殿下，把我伤成这样的，不是你吗？」
「啪嚓！」
李承乾手中的粥碗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蕴意，孤过两天再来看你！」
说完，他逃一般的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粥，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我吐得昏天黑地，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好。
宫女怕我出事，当即就请来了太医。
白胡子太医给我号脉，面上逐渐带上了喜色。
「恭喜姑娘，你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我的手扶上自己的小腹，早些年刀尖舔血，我的小日子一向不怎么准，这次没来的时间长了点，我也没在意。
没想到，这里居然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孩儿。
「只是姑娘底子虚，要好生静养才行，老夫这就开上一副保胎的方子。」
后面他还说了些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脑子很乱，下一刻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入目的便是李承乾微微发红的眼睛。
「蕴意，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儿，这是孤的孩儿！」
他轻抚着我的小腹，眼中全是期盼。
我心中却满是厌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他会阻挡我离开的脚步。
李承乾将我有孕的消息瞒了下来，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更忙了，倒是我身边伺候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想要弄掉这个孩子，完全没有任何机会下手。
有时候，我也感慨，这孩子真的坚毅，哪怕我浑身是伤，他也依旧顽强的存活着。
月份越大，我的慈母之心越强，竟是舍不得将这个孩子给打掉。
李承乾见我开始配合吃安胎药，每日都正常用膳，当即就解开了我的脚链，让我可以在院子里散步。
三个月后，李承乾来院子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总是喜欢将脑袋靠在我的肚子上，和肚子里的小人说话。
「蕴意，这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男孩子就叫李殷烁，女孩子就叫李殷愀，烁莹银河裳，愀如挽月笱。」
我只是听着，并不做任何回应。但李承乾就好似感受不到我的冷淡一般，依旧自言自语。
9
这天夜里，我睡得正酣，暗叁和暗伍突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拉起我就跑。
出了门，我这才发现，外面火光冲天。
「蕴意，快走，三皇子反了！」
我心中「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李承乾呢？李承乾在哪？」
暗叁将我扶到马背上。
「殿下带着禁卫军去救驾了，只是三皇子来势汹汹，不知道能不能挡的住，殿下说，务必要护你周全！」
他们一路护送着我来到城外，护城河上，一艘小船正停在岸边。
暗叁将一个包袱塞到我的怀里。
「蕴意，别怪殿下，包袱里有银票，足够你带着孩子生活了。」
我只觉得胸口一抽一抽的疼。
「我要回去，李承乾欠我的，他必须偿还！」
「蕴意，听话，你腹中是殿下唯一的血脉，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活下去！」
暗叁见我想要跑，竟然一记手刀直接砸在了我的脖颈上。
昏迷前，我只记得暗叁他们离去的背影，和火光冲天的上京城。
……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江南。
服侍我的，是一个叫秋雪的姑娘。
李承乾早已经帮我置办好了一切，户籍，路引，一切都是新的。
现在，我是江南安崇县知州的女儿，叫宋长意。
李承乾给我的包袱里，夹带着一份书信，信里他将一切都告诉了我。
秦颖的父亲，秦丞相和三皇子勾结，而三皇子并非皇帝亲子，是继后和蛮族厮混生下来的孩子。
只是继后和蛮族厮混时，被年幼的李承乾撞见，所以继后才一次又一次的痛下杀手，她怕早晚有一天，李承乾会将三皇子的身世公之于众。
娶秦颖，也是权宜之计，想要离间三皇子和丞相，原本一切都准备好了，三皇子却反了。
又过了几个月，我诞下了一对龙凤胎，李承乾起的名字都用上了。
虽然李承乾给我准备了不少的银票，但坐吃山空，养孩子的花销可不低，我便准备做些小生意。
我思索了好久，应该做些什么，毕竟我前半生，几乎都在杀人中度过。
想了好几天，我终于决定了，我要做个糕点铺子，做吃食，大概是我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有知州女儿这层身份，倒也没人为难我，铺子很顺利的就开了起来。
因着我做出的糕点，形状和口味都很不错，糕点铺子逐渐有了人气。
原本我是打算当个爱好，开个店好歹赚些银钱，倒是没想到，这铺子越开越旺，每日清晨一睁眼，便是开始准备各种食材。
「小姐，你这也太辛苦了些，当个掌柜就好了，雇些人手啊。」
最终我还是听从了秋雪的建议，找了几个厨娘，才算是清闲下来。
这几年，我倒是陆陆续续听到了不少关于京中的传闻。
他们说三皇子逼宫被活捉，继后做过的那些腌臜事，全都被挖了出来。
皇帝震怒，将继后株连九族，并将他们的头颅送到了边关，放在城墙之上。
和继后苟且的蛮夷男子，竟是蛮夷的二皇子。
他向皇帝讨要继后的头颅，却被皇帝拒绝，最后愣是用五百匹马才把那头颅换回去。
9
这些事情都于我无关了，在这僻静的县里，我过得很安稳，只是孩儿们的长相，越发像李承乾了。
看着他们稚嫩的脸颊，我总是会想起，当初年幼时的相知相惜，忍不住红了眼眶。
没过多久，老皇帝驾崩，听说新皇继位，名曰李承乾。
那天，我坐在院中的凉亭之下，对月独酌，我想，真好啊，李承乾终于完成了他的梦想，他最想做的事情，终于做到了。
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着，只是最近我总觉的有些不对，隔壁王大婶总喜欢给我送些吃食。
有时候是猪肉，有时候是一条新鲜的鱼。
次数多了，我也觉得很不好意思，索性带了些自己做的糕点，准备给王大婶送过去。
只是刚来到王大婶家的门口，我正好碰上刚从外面回来的王霖栖。
他是个猎户，靠着上山打猎，也是将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此时他怀里抱着一只小兔子，看见我的那一刻，他的耳朵诡异的红了。
「宋娘子，你怎的来了？」
我将手里的食盒提了提。
「我来给你娘送些糕点，这些时日多亏她的照拂。」
「我来帮你提吧！」
王霖栖上前，想要接过我手里的食盒，但他怀里抱着兔子，一时间还真没法子。
「宋娘子，这只兔子送给你。」
王霖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紧接着便将兔子塞进我的怀里，自己拎着食盒跑了进去。
我被他这么一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到底也是没了去拜访的兴致。
我本以为邻里之间，总归是你来我往的，只是那天之后，王大婶却再也没来过了。
连带着王霖栖，也是没再见过一次。
没过几日，我突然听说隔壁王大婶一家，居然连夜，举家搬迁了。
我有些愕然，这事实在是太突然了。
夜里，我半躺在床榻之上，手里翻看着闲书。
忽的鼻尖微动，一股子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还不等我反应，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蕴意。」
来人低低的唤着我的名字，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太子，不，现在是陛下了。」
我的声音闷闷的，不想理会他。
李承乾扶着我的肩膀，在烛光下，直视着我的眼睛。
「蕴意，和朕回京吧，这次，我许你皇后之位。你放心，路我都铺好了，你只会是朕唯一的妻！」
我的心，又冷了下来，拂开了李承乾的手。
「皇上请回吧，草民只是个商人，担不起一国之母的名头！」
李承乾急了。
「蕴意，之前是朕没法子，你若还是在意，朕便将秦颖那个毒妇压到你面前来谢罪！」
在李承乾期盼的目光中，我还是摇了摇头。
「陛下，你的追求，于草民从不相同，草民想要的，是坚定的选择，当你把我推出去讨秦颖欢心的时候，我们便结束了。」
李承乾的脸，在我的目光中，一寸一寸的灰败了下去。
鸡鸣响起时，李承乾离开了，只留下了几张银票。我将银票收了起来，毕竟没人能拒绝银子不是吗？
我依旧在这里悠闲当着我的掌柜，听着别人诉说着帝王的佳话。
李承乾视角：
我一直以为，蕴意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毕竟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我了。
所以我一直坚信，蕴意会一直爱我。
我放任秦颖对她诬陷，看着秦颖伤害她，心中很是难受。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蕴意的眼中再也没了光，也没了我。
我有些心慌，但我还是劝自己，没关系，再等等，等我将秦家和三皇子铲除掉，一定将这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蕴意面前。
她一定会理解我所做的一切！
但我没想到，蕴意居然要跑！我追出城，看着护城河岸上，那些尸体，心中了然，我的蕴意，是顶顶聪明的。
果然，我在河上找到了她。
我将她带了回去，将她小心看护起来，至于秦颖那个贱人，之前是我对她太好了，让她有胆子来残骸蕴意了。
我将秦颖禁足，日日派人喂她吃下疯药，不仅如此，我还亲自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当初蕴意吃的苦，她都必须偿还！
这个女人可能真的是疯了，她居然叫嚣，说蕴意早就不爱我了，放屁！我的蕴意我还不了解吗？
我不想听她那张臭嘴继续说话，索性让人将她的嘴缝上！哑药那种东西，她可不配！
三皇子察觉到自己的左膀右臂被斩断，居然破釜沉舟逼宫了。
正合我意，我早就派人埋伏了起来，就等着瓮中捉鳖。
但我不放心蕴意，三皇子若是发现不对劲，一定会到东宫去捉人，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照看，索性干脆安排人将蕴意送走。
天下之大，但我总能找到她的。
三皇子被活捉，他的身世公之于众，继后被株连九族，一切都按照我所想去发展。
父皇的身体本就撑不了多久，加之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没多久便一命呜呼。
朕登基了，坐上了期盼已久的皇位。
大臣们让朕选秀，充实后宫，朕答应了，但朕要先把蕴意接回来，只有她坐上凤位，朕才愿意打开后宫。
毕竟，娶进来的不过都是摆设！平衡势力的棋子罢了。
但朕没想到，蕴意拒绝了，她不愿意回来，那双眸子里，早已经没了朕的身影。
朕本想哪怕是绑，也要把蕴意绑回来的，但朕只是刚出门，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随行的太医告诉朕，朕身上的毒爆发了。
朕早就该想到的，秦颖身上那甜腻的味道，就是西域的曼陀罗。她一直在给朕下毒，朕却毫无防备。
自知时日无多，朕不愿打扰蕴意的生活，若是朕没了，她自己带着孩子，面对那一群如同虎狼一样的朝臣，该多无助啊！
朕给蕴意留下了足够她余生都富足生活的银子，又留下两个暗卫保护她。
剩下的日子里，朕发了狠似的平定朝纲，午门的血，都渗入到了地缝之中，朕要这天下，四海升平。
每日夜里，朕的骨头，都像是被千百只蚂蚁啃食一般，蚀骨之痛，让朕一次又一次的想死，但朕不能，朕要撑下去。
朕在宗室里，选了一位品性很好的孩子，带在身边，亲自教授他帝王之道。
他学的很好，只是心不够狠，朕只能将他的父母统统杀掉。
直到他用匕首，捅穿了朕的胸口，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朕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这做帝王的啊，怎能有七情六欲呢？孑然一身，空空离去，才是宿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