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060更新时间:26/06/17 18:10:12
5
回到家后,我便向学校请了假,将爸妈接回了家中照顾,同时开始了自己紧锣密鼓的计划。
校花以为我是害怕了,对我的嘲讽更加恶劣,时不时还找人在门口泼大粪洒狗血。
她的狂妄反而让我越来越期待她的死亡。
一周后,校花爸爸会在市政府中心进行全民演讲。
请假的这段时间内,我并没有在闲着,而是马不停蹄地和各种记者搞好关系。
最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获得了前去采访的机会。
我苦心筹谋,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届时,我一定会让校花付出代价!
演讲当天,市长红光满面地走上台,对市民的未来大谈特谈。
校花和校花妈妈站在大楼高处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表情颇为满意。
校花自上而下地俯瞰着,仿佛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突然,她的目光锁定了在人群中的我。
校花“嗒嗒嗒”跑下楼,把人群中的我拽出,揪着我的衣领低声斥骂:
“你他妈要干嘛?想死吗?”
我只是微笑看着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因为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们。
市长强行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向我投来一个抱歉的眼神:
“别闹了,然然,快回来。”
校花不得已松开手,恨恨地看着我。
我却抓住了所有镜头对着我的好机会,将早已准备好的纸页递了上去:
“市长大人,这是我这次想采访的问题,麻烦您过目一下。”
市长笑容满面地接过,却在看到的一瞬间变了表情。
上面不是什么采访问题,而是一份调解书。
详细描写了校花是怎样害我妹妹惨死,害我父母变成植物人的。
最后一行,我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惨剧已然酿成,任谁也无力挽回。事已至此,我已认命,只希望您能代女儿签下这份调解书,既往不咎。”
看到最后,市长的表情陡然轻松。
原来我是害怕了,来主动寻求和解了。
更何况,能花钱解决的事情,从来就不值一提。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接过笔,毫不犹豫地在签名处写下了校花的名字。
可市长不知道的是,这是死亡笔记上撕下的纸页,写下的任何名字都会变成死亡诅咒。
我要校花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家人,亲手杀死。
看到签了名的“调解书”,我满意地勾唇冷笑。
李亦然。
她的新名字。
6
市长龙飞凤舞地签下“李亦然”三个字,脸上带着施舍般的宽容。
他大概以为,用一点钱和这份所谓的“调解书”,就能彻底买断我妹妹的命、我父母的健康,以及我们一家所有的痛苦。
他故作慈祥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镜头微笑:
“孩子们之间有些误会,解决了就好。我们作为家长,也希望看到社会和谐,年轻人放下芥蒂,展望未来。”
我紧紧攥着那份调解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期待和复仇的快感。
台下响起一阵配合的的掌声,台下的记者也相信了这是一场误会的圆满解决,抓紧时间拍照,,准备回去写一条大吹特吹的报道。
只有李亦然死死地盯着我,对我反差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明明前些天里,我还一副深仇大怨,要和她拼命到底的模样,怎么突然转性了,主动寻求和解了。
她看了我很久,随即想到了什么,奚落地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
“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原来不过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你以为害怕道歉,这件事情就能过去了吗?我告诉你,惹到我李亦然,你绝不会有好下场!除非你能逃到天边,否则我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我平静地看完短信,眼里噙着嘲讽,随后抬起头,对她做了个无形的口吻:
“五。”
“什么?”
李亦然急了,想过来骂我,又碍于众多记者在场,不得不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
我只是微笑着看她,继续数着数。
“四。”
李亦然感觉到了莫名其妙,从我的眼神中,她读出几分毛骨悚然。
“三。”
“二。”
“一。”
五分钟整。
李亦然突然伸出手指着我的方向,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绝望。
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的身影猛地一僵,随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了下去。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她母亲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哭喊。
市长也没办法再维持着自己伪装出的良好形象,怒气冲冲地向我走来:
“你他妈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混蛋!”
他一拳就要砸过来,我微微后退两步躲开,眼神里全是无辜:
“我和您女儿全程没有任何接触,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您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
“这知道的,说您是爱女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京市的市长是位草菅人命、颠倒黑白的皇帝呢。”
我一番话堵得他哑口无言。
我确实什么都没做,名字是他写的,笔记的存在是无人知晓的。
这个世上,能知道真相的人,只会有我一个。
市长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迅速结束演讲,大喊医疗队。
混乱,彻底的混乱取代了刚才虚假的和谐。
我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那片骚动。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妹妹,你看到了吗?那个推你下去的人,终于付出了代价。
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到,但一切都是徒劳。
死亡笔记的规则,无人能违抗。
我起身,将那张写着“李亦然”名字的纸页揉成一团,塞进嘴里,艰难地咽了下去。
毁灭证据,这是爸妈叮嘱过无数次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我像一个最普通的旁观者一样,转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7
回到家,看着依旧昏迷的父母,我打来温水,仔细地为他们擦拭身体。
接下来的几天,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市长千金李亦然在父亲演讲现场突发心脏病不幸离世的消息。
媒体极力渲染着市长的悲痛和家庭的不幸,塑造着一个完美家庭骤然破碎的悲剧形象。
没有人提起我妹妹的死,没有人提起我躺在床上的父母。
世界的悲欢并不相通。
我知道,事情还远未结束。
市长在经历丧女之痛后,很快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只是脸上多了几分憔悴,这反而为他赢得了一些同情分。
他公开接受采访,提起了赵天野之死,表明自己的女儿一向身体健康,绝不会如此猝死。
更何况,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两个人都死于心脏麻痹。
并且两个人的死亡,我都在场,绝不可能撇清嫌疑。
他目光笃定地看向镜头,好像要穿过媒介看向远在家中的我。
“杀人凶手,我一定会找出你的犯罪证据,然后将你绳之以法!”
我勾唇冷笑,为即将到来的危机做着准备。
我早就知道,他作为市长,绝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即使没有理由,他也会利用特权,编造一个理由出来,让我为他女儿陪葬。
所以在执行计划之前,我就没幻想过,所谓的完美犯罪。
因为李亦然爸妈的存在,即使没有证据,我也绝不可能成功脱身。
除非,这世上能帮她的人,全部消失。
很快,我就被关押到了警局。
面对百般审问,我一律只说不知道。
因为这起事件关注的人太多,市长也没办法强迫警察暴力执法,只能不断给我施压。
但我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
我怎么可能有能力让别人突发死于心脏麻痹。
如果真能做到,那我的父母也不会变成植物人,妹妹也不会惨死。
警察拿我没有办法,也只能将我强行关押,等待我主动坦白的这天。
而我则将死亡笔记藏在身上,时刻寻找着新机会。
过去,由于父母的限制,我从未仔细研究过笔记的规则。
但我仔细研究过后,才发现,死亡笔记之所以叫死亡笔记,是因为它可以规定死法。
晚上来值班监管我的警察叫王武。
现在是晚上六点,通过我的观察发现,他每天会去酒馆喝一个小时酒,到七点半来和白天值班的警察交接。
如果在六点到七点半这个时间内发生意外,我就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事不宜迟,我毫不犹豫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他的死法:
王武于晚上七点二十五分,死于酒精摄入过量,神经麻痹。
晚上七点半,值白班的警察按时离开,但王武却迟迟没有来交班。
我便知道死亡笔记生效了。
确认了这个规则之后,我趁没人在,迅速翻开了警局的档案。
因为死者是李亦然,所以所有与她有关的家属,资料都在警方电脑上。
我将她爸妈甚至包括爷爷奶奶的名字,全部填在了日记本事先写好的死法中。
然后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警察局的办公楼。
连同这本死亡笔记一起,在烈火中熊熊燃烧。
8
随着火焰升起,我开始大声呼救。
伴随着惊呼声,人群走动声,滚滚浓烟升起,这个办公室变成了一座废墟。
而我也被成功救出,眼里是精心伪装的惊恐:
“我已经说过了,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放火烧我?难道是市长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吗?”
一阵声泪俱下的卖惨,让我成功摆脱了嫌疑。
因为火灾,办公室的监控系统被烧坏,录像也无法查看。
而死亡笔记早已被烧成了灰烬。
王武酒精中毒死亡后又被烧焦的尸体,被人发现在警局办公大楼的背面。
警局经过一番调查,最后草草将火灾的起因归为了王武酗酒办公,误将酒精带入办公室,导致发生火灾。
很好,没有人怀疑我。
而随着火灾的发生,这起事件的全民关注度再上一层楼。
市长也无法像之前一样将我强行关押,只能暗中调查。
三天后,他欣喜若狂地宣布召开记者大会,声称找到了线索。
而我也作为嫌疑人被要求出席。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封匿名信件,里面详细讲述了死亡笔记的使用方法。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我让他签的调解书。
一定是那封调解书的纸有问题。
那就是死亡笔记的纸张!
9
市长在众人面前,展示了那封邮件。
然而大家都以为他精神失常。
因为邮件的内容只有一片空白。
我站在台下,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
没错,这封信件是我发的,设置了阅后即毁。
因为看到的时候太过于震惊,市长根本没有注意到邮件已经被悄然损毁。
如今,面对他关于死亡笔记的描述,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大家都以为他是为了给自己女儿报仇,精神失常,强行幻想,嫁祸他人。
他拼命地想解释这一切是真的,并举出了赵天野和王武例子,但没有人信。
而我对上他慌乱的眼神,冷笑着做了一句无声的口型:
“你女儿是我杀的,你们全家人都是我杀的,下地狱去吧。”
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意思?
市长立马激动起来,疯了般想要冲下台质问我。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跪倒在地,双手呈祈祷状,虔诚地做了个“十字架”的手势。
然后掏出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插入了自己的胸口。
全场瞬间混乱起来,惊叫着说市长精神失常了。
医疗队也马上赶到,为他止血,可伤口太深,已经无药可医。
鲜血溅上了我的脸颊,染红了我的双眼。
我的眼中却闪烁着莫名兴奋的光。
是的,这是我为他安排的死法。
3月12日上午九点五十分,市长李长明在赎罪的姿态中,用水果刀自杀,不治身亡。
而李亦然的其他家人我也安排了不同的死法。
车祸、谋杀、火灾、溺死……
全家灭门。
伴随着李亦然全家的灭门惨案,浩浩荡荡的新市长选举也拉开了序幕。
能为李亦然利用特权的人全部消失,无人再过问我的罪责,而我也成功于这场闹剧中脱身。
新官上任三把火。
新市长来到京市后,迅速将李亦然一家杀害我妹妹、害我爸妈变成植物人的事彻查了一番。
他对前市长定义为畏罪自杀,将李亦然定义为死有余辜,大批特批特权主义,随后下拨慈善款,作为我父母的医疗费用。
我微笑着接过钱,直夸新市长廉政爱明。
新市长也抓住这个机会,叫记者大拍特拍,写了几十篇夸赞的报道出来。
我不在乎他是为了巩固地位还是政治权利这么做,我只在乎,我恨的人、能威胁到我的人,现在都已经下地狱了。
而父母也被接到了医院进行积极治疗。
一切都踏上了光明的道路,而尘封着罪恶的死亡笔记,也被那场火灾吞噬殆尽。
我无需忏悔,也无罪可赎。
为了自己的家人手染血腥,我绝不后悔。
既然律法无法为我寻求公平,我便自己来找公平。
属于我许依依的人生,之前一直按下了暂停键的人生,现在才算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