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为了防止是我脑补过度，我特意问了江宴的秘书。
都跟了他这么久了，肯定是知根知底吧。
「那位方小姐和江宴是什么关系？」
秘书一脸为难的看着我。
「方小姐和江总的关系吧，其实有些不太好定义。」
一句话就给我整兴奋了，果然是有瓜。
「那方小姐来公司是做什么的？」
「方小姐经常来公司，一般都是在办公室和江总说话，有时候也会带一些项目来。」
所以就是金主了？
一个邪恶的念头在我心里升起。
两人足足在办公室里呆两个小时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那位方小姐一脸满足，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江宴坐在办公椅里一脸颓废。
「你还好吗？」
江宴沉默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我没事。」
「哦，那你注意身体，虽然现在年轻，但是也别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啊。」
没想到江宴完全没接受到我的意思，反而疑惑的看着我。
第二天，那位方小姐又来了。
两个人依旧聊了两个小时。
更可怕的是，这次方小姐离开后，江宴直接换了身衣服。
他依旧是坐在落地窗前，脸上无悲无喜，快要出家的样子。
「江宴，你需要我给你推荐一下附近的酒店吗？」
老在办公室里面，不觉得施展不开吗？
趁着工作的时候，我悄悄打量着不远处的江宴。
他端坐在办公桌前，神情严肃，窗外的阳光勾勒出他身上的身影。
难怪这小子桃花运这么旺盛，确实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
只可惜心眼子太多了。
「宋知元，我又这么好看吗？」
偷看被抓包，我立马收回视线，余光瞥见江宴笑意加深。
「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呗，我给你这个权利。」
「滚！」
我拿着水杯起身接水，一打开门就看见从电梯里出来的方小姐。
「小帅哥，又见面了，我要见江宴，麻烦让一下。」
我自觉离开，看着方小姐进门并且顺手关门反锁。
「阿宴，我来了，想不想我啊。」
不远处江宴的秘书也是一脸难色。
这次两人在办公室只简单聊了两句，随后江宴就走出办公室。
「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把投影准备一下。」
秘书立马离开，我突然发现来这公司这么久了，我什么事都没做，于是只能跟着秘书去布置会议室。
「这位方小姐是来谈合作的？」
「是，据说是城南的项目，这个项目江总想要很久了。」
会议室内只有几个人，方小姐全程目光都落在江宴身上。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啊，今天晚上你必须要陪我。」
「可以。」
话音刚落，我和秘书都抬起头看了江宴一眼。
因为今早江宴一直发烧精神不济，吃了退烧药之后才缓解些，原本晚上的越洋会议都推到了明天，今晚是打算要去医院看看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
眼看着江宴都要答应了，我小声开口：「江总，今天上午你说晚上要忙别的。」
话音刚落，方小姐瞬间收敛了笑容。
「干嘛，不愿意陪我啊，那算了，我走了，城南的项目别聊了。」
说着她就要离开。
江宴立马站起身要阻拦。
这会江宴的脸色又开始出现异样的红润，估计是又发烧了。
方小姐拿起包就要离开，江宴正要开口就被我打断。
「不就是城南的项目嘛，等我回家问问，那边我认识不少人！」
6
会议室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秒。
方小姐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
「这位小帅哥背景这么硬啊，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我咯。」
江宴没吭声，只是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我。
「没事，我给你找路子。」
不就是项目吗，说的好像谁拿不到一样。
江宴看着我，笑意逐渐加深。
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只有方小姐和江宴还留在原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这个小弟弟怎么这么可爱，谁家的小公子啊。」
说着，她的手直接伸过来，吓得我赶紧躲开。
「表姐，你别碰他。」
表姐？！
我僵硬在原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干嘛啊，小帅哥的脸这么嫩，我摸摸还不行吗？还是说这是你的人，你舍不得啊。」
我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的关系。
所以之前是我想歪了？！
「本来是打算带你去医院，顺便在给你买件衣服，补偿我上次不小心把水撒在你身上这件事情的，现在似乎看来，你有别人陪伴了。」
方小姐神情暧昧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办公室内就只剩下尴尬的气氛。
「哎呀，原来是表姐啊，你看这事闹的，误会误会。」
「否则你以为是什么？」
江宴也迅速反应过来。
「你该不会以为我被潜规则了吧？」
都怪江宴的秘书，不就是表姐吗，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搞得我都想歪了。
「不对啊，宋知元，知道我被潜规则，你怎么这么大的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得意，准备看我笑话吗？」
江宴猛的站起身，我顿感不对，正要逃跑，谁知道这人眼疾手快，居然把门给堵住了。
我被抵在墙角看着江宴离我越来越近，就快要突破危险距离。
「我警告你啊，别乱来。」
「我不会乱来，我就是想问个清楚，你不想我被潜规则吗，还是说吃醋了？」
「放屁，你扯什么犊子呢！」
我怎么可能会吃江宴的醋。
知道他要被潜规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毕竟这么大的把柄捏在我手上，从今以后不就是我作威作福的时候了。
「宋知元，别说谎，我看的出来，你刚才就是着急了，你不想看着晚上跟表姐走对不对？」
江宴目光如炬，就像是能一眼看出我的心一样，搞得我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我就是单纯好心，怕你到时候死在哪儿都不知道，万一你出事了，我怕受到牵连。」
「我看起来像是这么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人？」
「谁说不是呢，你当年不就……」
7
话说到一半，我才反应过来江宴就是在套我话。
果不其然，面前的男人已经笑开了花。
「这么关心我，连我们以前的事情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虽然生气，却不可否认，有些事情，我确实记了很多年。
在我的印象里，江宴他爸就是个非常古板严肃，并且对江宴高要求的人。
学生时代我们考上九十分，父母都要眉开眼笑的时候，江宴一旦没考满分都会受到眼里批评。
那个时候我们两家离的近，每次写完作业跑出去玩的时候，都能看到江宴在自家院子里拉大提琴。
我记恨他说世界上没有奥特曼的事情，故意朝着他大喊。
「江宴，我这次考了九十七分，你呢。」
江宴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开口：「九十六。」
我笑的合不拢嘴，难得有一次我的成绩居然超越了江宴，这件事情估计会成为我未来一个月都值得炫耀的事情。
正当我打算再嘲笑两句的时候，敞开的大门口突然飞出来一个玩具，直接砸在地上。
那是江宴最喜欢的乐高玩具，他曾经带到学校里面给我们欣赏过。
但是此刻已经摔成粉碎。
「考成这个样子还有脸玩玩具，声音怎么听了，赶紧练，练完再把错的题目抄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屋子里是江宴他爸的怒吼声，听到这个声音，我人都傻眼了。
九十六分已经是很高的成绩了，换做是我，我们家当晚都给吃顿大餐庆祝一下。
江宴没有吭声，继续开始练琴，这件事情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
江宴他爸走出大门，看到我之后，神情缓和了些许。
「小元怎么在这儿？今天江宴成绩没考好，不能和你玩了，你回去吧。」
「叔叔，九十六分很厉害了，老师说这次的题目特别难，最后一道题超纲了。」
我下意识想要为江宴解释，虽然他平时也不讨我喜欢，但是现在我就是不想看着他挨骂。
「存在即合理，既然出现在卷子上，就应该完成！」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反正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但是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瞎编。
「我听老师说，他们是故意，故意设置的这么难，就是为了让大家不能考满分，总是考一百分的话，大家会骄傲的。」
江宴他爸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把琴练完就进来吃饭吧，不用抄了。」
他转身离开，明显是相信了，我也松了口气，心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谁让他平时看不起我，今天可是我帮他的。
「谢谢你。」
「没事，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就好了。」
「什么事情？」
「我要你承认，你相信光，世界上真的有奥特曼。」
8
但是最后江宴也没有承认奥特曼的存在，但这件事情一直在我心里记了很多年。
江宴一直想得到他父亲的认可，为此不惜自己的身体，没日没夜的学习。
我担心江宴接手公司之后，过于为公司鞠躬尽瘁，万一真做了什么傻事，一失足成千古恨。
「宋知元，这是不是说明，在你的心里，也还是很重要的对不对。」
「怎么可能。」
「那你把我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我被问的一时语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的记性也不好，但是关于江宴的事情我总能记得很清楚。
「你为什么就不能承认呢？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
「强词夺理。」
果然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和江宴又一次闹得不欢而散。这一次我打定主意不理他。下班了也一声不吭直接回家。
一直到晚上我洗漱完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江宴对我说的话。
「宝宝，在干嘛呢？」
突然看到网恋对象发的消息，吓得我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地上。
自打知道这个人是江宴之后我再也没理会过。
江宴也大概猜到我的心思，自从上次相亲之后就再也没用这个账号发送过消息，这件事情也被我抛之脑后。
「宝宝睡觉了吗？为什么不回我？」
「请问你能好好说话吗？」
「宝宝，你好凶啊，嘤嘤嘤。」
明明以前我最喜欢他这样撒娇了，但是自从知道了这个账号真正的主人是谁，我实在没办法带入江宴那张拽的二五八万的脸。
「江宴，你没吃药是吧？」
「我就是想提醒你，咱们当初没分手，不要忘了我这个网恋对象了。」
「哦，那现在分手了。」
那头敲敲打打许久才回复。
「明明当初我们的聊的很好的，你猜我为什么要用小号来跟你网恋？」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江宴的脑回路我怎么清楚。
「我就是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好好感受我们之间的感情。」
放屁，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
「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是怎么折腾我的？我初中打架，你告老师。」
「我只是担心你受伤，万一磕到哪儿了，我会心疼的。」
我只感觉惊悚，这居然是江宴能说出来的话。
「那我上高中好不容易追到校花，你没几天就给我搅黄了。」
「因为你们不合适，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做舔狗。」
淦！你真是会扎心。
「行，这些都有理，那你凭什么说世界上没有奥特曼？！」
「因为你总是看奥特曼，都不愿意跟我一起玩儿游戏。」
要不说江宴是神经病呐，那个时候才多大？
五岁啊！
谁家五岁小孩儿天天闲着没事儿下象棋，跟公园里面八十岁老大爷一样。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的，只是我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让你对我有这么多偏见，我只是想打破这些偏见而已。」
这存在二十多年的偏见，怎么可能是两三句话就能打破的，他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一想到当初我奉为死对头的人，居然想做我对象，我就觉得未来的世界一片黑暗。
于是第二天我非常胆战心惊的选择了翘班。
幸好最近我爸也不在家里，听说是去外地谈项目了，我正好可以在家浑水摸鱼。
只是刚刚在家美美躺了两天，突然接到了江宴秘书打来的电话。
「元哥，上次那个讨债的又来了。」
9
前段时间江宴他们公司新开发的项目出了点小意外。
对方公司的财务带着钱跑了，虽然已经报警，但是对方一口咬定让我们再打一次钱。
双方僵持不下，对方便屡屡来闹事。
正巧今天江宴去项目工地视察，被对方堵了个正着。
我赶到工地门口的时候，双方都快打起来了，尤其是对方公司带来的人，个个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壮汉，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样子。
「少跟我们说这么多，把钱拿过来。」
「是你们公司的人出现了问题，现在还想着硬抢不成。」
「反正没有钱，没法开工，我们就这么僵着，天天来闹你们。」
江宴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会挥手让秘书先报警。
「做什么？还想报警抓我们是不是，动手！」
随后双方便便拉扯起来，工地的负责人带着人急忙赶到。
一场骂战最终变成混战，我赶紧将江宴秘书一个小姑娘拽到了旁边去报警，随后加入了战斗。
毕竟这些年别的不行，乱打架，我可是一把好手。
当即抄起了地上一根塑胶水管就冲了上去。
那群人看江宴西装革履一看就是重要人物，于是两个人一左一右朝他跑去。
「我靠，你赶紧躲啊。」
江宴一时躲闪不及，眼看着其中一人的铁棒就要往他脑袋上砸，我赶紧将他拽过来，下意识伸手去挡。
铁棒砸在手上的感觉真不是盖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幸亏派出所距离不远，警察很快赶到，控制住局面。
我被送到医院包扎的时候，手臂上已经一片青紫，就连护士都倒吸一口冷气，接下来就是一系列伤情鉴定录口供等等环节。
江宴全程脸色都黑如锅底，当场就在医院联系了公司法务部，一副要告的人家倾家荡产的样子。
「喂，你能不能有点表情？」
我对上江宴的视线大胆开口，主要这人一直盯着我，盯的我心里发毛啊。
「你又一次帮我了。」
「多大点事啊，主要还是对方太弱了，我一拳就能打两个，你还是多练练吧，别老在办公室里面待着。」
江宴没吭声，直到我走出医院，他突然叫住我。
「谢谢你救我，作为回报，我可以以身相许。」
「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怎么会有人下意识想到这些地方啊。
「宋知元，我是认真的，你三番五次帮我，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吗？我不相信。」
「我管你相不相信。」
我要是和江宴在一起了，前些年我哐哐说他坏话，不就算是打脸了吗？
「你真不喜欢我？」
我立马点头，谁知道江宴也是个狠人。
「行，以后别掺和我的事情，我现在要去找他们报仇，你别跟着我。」
「你有病是不是，单枪匹马去挨打吗？」
眼看着江宴要走，我赶紧拦住他，谁知道这人突然抓住我的手，我一时不备，被推到了墙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吻已经落下。
淦！
我竟然被一个男的强吻了！
还是江宴！
10
一个吻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江宴的气息紧紧包裹我，却没有想象当中这么难以接受。
江宴终于松开我，我努力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平复自己的心情。
「江宴，你大爷的！」
看着一表人才的样子，居然耍流氓。
「我看你今天是想死！」
我一拳往他脸上冲，却在最后一刻停在半空中，江宴的鼻息喷洒在我的手上，激起一片颤栗，我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发烫。
「怎么了，不动手吗？」
江宴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要是我这一拳打下去，估计能把他揍个脑震荡。
「你是傻了吗，站在原地等着被揍？」
「要是这样可以让你不这么生气的话，那你就揍我吧。」
一句话给我说的哑口无言，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要是不喜欢我，你刚才肯定揍我了。」
居然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我以前惹你不高兴，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我以后都听你的，行不行？」
江宴收敛的表情，小心翼翼拉着我的手，模样十分乖巧。
「真的以后都听我的。」
「是，我保证，绝对都听你的。」
「那你先承认，世界上是有光的存在的。」
江宴：「……」
「赶紧说！」
江宴沉默了许久才咬牙切齿开口：「世界上是有光的存在的。」
看着他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我的心情都舒畅了很多。
爽啊！
……
回家之后，我开始考虑要不要告诉爸妈我和江宴在一起的事情。
虽然当初我妈极力支持我们相亲，但是我爸对于同性恋一直都很排斥。
我怕万一说了，我爸的高血压能直冲大脑。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我爸已经抢先告诉我一个消息。
「你说我们家要破产了？」
一个消息砸的我脑袋发懵。
「是，都是爸爸不好，当初被你叔叔坑了一把，签下对赌协议，现在出了问题，咱们家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我爸一脸懊悔的坐在沙发上，焦急的扒拉头发。
这公司当初是我爷爷留给我爸和我叔的，早些年两个还为了争家产斗过，但是我长大后，两人都消停了不少。
直到去年我爸突然说和叔叔签了对赌协议，还说有个稳赢的项目。
现在想来，估计是对方早就设下的圈套。
「都是我不好，就不应该这么天真，我再想想办法吧。」
说着，我爸又开始翻动通讯录，打算联系人。
我爸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因此这些年谈生意都比较困难。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我咬牙抢过他手里的手机。
「这件事情我来想办法吧。」
11
谈生意都需要酒精的发酵，我爸不能喝酒，但幸好我酒量不错。
为了请客，我咬牙卖掉了自己一直喜欢的车，拿着合作案去求爷爷告奶奶。
只是一开始等着我的都是闭门羹，为了谈合作，我只能在人家公司楼下等着。
以前通讯录里的那些朋友都被我找了个遍。
「元哥，不是兄弟不帮你，我回家跟我老爹说了，他不同意，你那个叔叔似乎是往外面放出消息了。」
估计我那位叔叔为了布局，也是筹谋良久，一步一步引我爸下套。
我不死心，天天拿着合作案到处跑，终于找到了愿意和我出来吃饭的人。
「知元啊，真没想到你家这个情况，你放心，做伯伯的，我肯定不能见死不救。」
这人算是我爸当年的好朋友，只是我前几年去外地发展，好几年没有走动，这次肯出来见面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谢谢伯伯，这杯酒我敬你。」
「客气了，今天不光是我来，我还带来了我的女儿。」
我这才看到张伯旁边的女孩。
「我女儿佳佳，今年刚刚留学回来，特意带出来见见世面，小时候你们还见过吗，记得吗？」
小时候还见过？
我虽然疑惑，但是这种场合，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知元哥哥，能见到你我太开心了，听说今天你要和我爸吃饭，我求了好久才让他带上我，就是想见你一面。「
我僵在原地，看着佳佳一脸惊喜。
「知元哥哥，你谈恋爱了吗，我一直都在等你！」
这下我是彻底傻眼了。
最近桃花运这么爆棚的吗？
「你怎么不说话啊，知元哥哥？」
对上佳佳视线，我还是老实回答。
「我已经谈恋爱了。」
于是，好好的氛围就这么冷下来，我准备好的酒都没来得及喝完。
将父女二人送上车的时候，佳佳还是一脸冷色。
目送车渐行渐远，我站在寒风中长舒一口气。
明天再想想去找谁吧。
刚一转身，我就注意到站在餐厅门口的人。
江宴穿着一身低调的风衣，身姿纤长气度不凡。
「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我说话，他已经抢先询问我。
导致我内心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虚。
「这不是有点事情请客户吃饭吗？」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我就再也不去江宴哪儿了。
为此江宴还嘲笑我是不是翻身做老板娘就不愿意来上班。
「你家里面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宋知元，我有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江宴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带着质问的语气朝我怒吼。
「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父母之外，和你最亲近的人，但是出事了，你宁可找别人，把自己喝的烂醉，都不愿意找我，在你心里我又算得了什么？」
「你别生气啊，我就是不想麻烦你。」
「所以你就去麻烦别人，说到底，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害怕欠我人情吗，还是觉得我没脸没皮，到时候威胁你和我结婚？」
一连串的质问打得我措手不及，到最后，江宴也开始委屈起来。
「宋知元，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还是想着摆脱我，是不是？」
12
「当初你可是斩钉截铁说我喜欢你的，怎么现在你还怀疑起自己了？」
我还想打趣，但眼看着江宴是真的生气了，我才赶紧哄他。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自己试试，想看看靠我自己能不能行。」
毕竟和江宴在一起了，我突然有了种危机意识，天天做游手好闲富二代可不行。
我也想让别人刮目想看。
只是现实终究是要残酷些，这么久了我还没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回去的时候，江宴让秘书把他的车开回公司，自己跟着我步行回家。
这种晚上压马路的行为，我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但是现在两个大老爷们走在一起，却有种别样的情愫。
我痛骂了叔叔半个小时，终于发泄了心中的不快。
江宴向我传授高效率寻求合作拉来投资的办法。
「以前你也用过这些办法吗？」
江宴点点头，和我述说他的曾经，那些我过去从未关注了解过的事情。
分别的时候，江宴抓住我的手。
「元元，开心一点，明天一定有好结果的。」
「少给我灌输心灵鸡汤。」
「我说的是真的，从明天开始，我陪你一起，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继续吃闭门羹，和今天一样毫无收获，但是一定不会比今天更差。」
其他道理我都没听进去，但是江宴说陪我一起还是让我很感动。
自从我家出事之后，每一天夜晚都难以入睡，希望时间慢一点，让我找到解决的方法，这是我第一次，开始期盼明天。
我拿着精修过的合作案，找到以前合作过的人，寻求再次合作的机会。
不同以往，这次吃闭门羹的次数，明显少了很多。
大概是因为我身边躲了一个自己公司不待着，非要跟我一起的江宴。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就是再给我做担保了。」
江宴神色如常：「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看着你每天焦虑，我是会心疼的，况且我们才刚刚在一起，等事情解决完了，我们才有时间去约会。」
「滚！」
在碰壁半个月后，终于有曾经的合作商给我打电话，签下合约的那天，我激动的恨不得马上飞到江宴身边，向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终于在对赌协议结束之前，我力挽狂澜，杀了叔叔一个措手不及。
按照协议内容，在他们失败后，要将手上大半的股权都交出来。
但是我没想到，我爸却将这些股权交到我手中。
「如今，你不一样了，交给你我很放心。」
我收下股权的那一刻，突然想起了江宴，看来他需要重新找一个助理了。
「你记得把他的工位挪到外面去，我可不想到时候别人还和你待在一个办公室里面。」
「这些事情，你就放心好了，不过这个工位我会保留，这样累的时候可以抬起头看看，回忆一下，你坐在不远处翘着脚打游戏的样子。」
「你滚！」
我放下手机看向窗外，江宴的公司离这儿不远，或许此刻，也坐在办公室里奋斗着。
而我也会如他一半。
他曾是我的死对头，是我青春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如今，我们亦师亦友亦恋人。
将会互相扶持，携手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