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3523更新时间:26/06/17 17:45:42

  死对头家破产了,学费都交不起。

  我直接拿了三百万,成为他的金主。

  半夜,我把上铺的他踢下来。

  用脚趾勾住脏掉的内裤,递到他面前,轻荡着白色的布料:

  「手洗哦~」

  1

  眼看着傅怀荆上了床准备休息,我才冲着上铺踢了踢。

  吊儿郎当地命令道:「傅怀荆,去给我倒杯水。」

  几秒后,上铺的傅怀荆爬下来,没什么情绪地看向我。

  他眉眼淡淡的,乌润的黑眸很深。

  莫名的我有点发怵,但很快就被恼怒取代。

  这狗东西都破产了,现在我可是他的金主爸爸!

  我嗤笑了一声,就开始脱裤子。

  脱完裤子脱内裤。

  脱完后,我用脚趾勾住内裤,递到傅怀荆面前,轻荡着白色的布料:

  「再帮我把内裤洗了,手洗哦~」

  我歪着头,直接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眼看着傅怀荆没有动作,我略微倾身,更大胆地把脚踩到了他的肩膀上。

  即便破产了,傅怀荆的睡衣也是昂贵的真丝面料,脚感丝滑温润。

  只可惜是去年的老款了。

  去年的傅怀荆还是天之骄子,可今时不同往日。

  傅家破产,傅怀荆他爸被人举报行贿,数额巨大,锒铛入狱。

  只留下了一个从云端摔下的傅怀荆。

  2

  我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别忘了你的学费是谁交的!」

  这句话落下,傅怀荆终于有了动作,像是屈服于我的淫威。

  他轻轻拢住我的脚踝取下内裤,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

  动作间,我感受到傅怀荆的手心很烫,脚踝处留下了一缕酥麻的热。

  还没来得及细品,一阵风吹过来,屁股蛋子一凉,我连忙捂住。

  刚才没反应过来走光了,真是抱一丝。

  有一说一,傅怀荆做事真的慢,我迷迷瞪瞪地都睡着了他还没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池白,喝水!」

  喝你大坝!

  我一口起床气堵在胸口,坐起身张开嘴就想骂。

  下一秒,玻璃杯口抵在了唇上,我只能连忙吞咽。

  温热的蜂蜜水,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吃了火锅干燥发痒的喉咙顿时舒坦了不少。

  我半掀起眼皮,见傅怀荆单膝跪在我旁边,身上的白色的真丝睡衣衬得他清冷俊俏。

  我撇了撇嘴,找茬道:「洗个内裤还换套睡衣,你搁宿舍走秀呢?」

  我看他纯矫情。

  傅怀荆拿纸巾来擦我的嘴,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那套弄脏了。」

  洗个内裤都能弄脏,笨手笨脚!

  不过看下蜂蜜水特别好喝的份上,我大发慈悲不嘲笑他了。

  「行了行了,你快去睡吧。」我打了个哈欠躺倒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做了个梦。

  3

  梦里是和傅怀荆相恨相杀的数年。

  我和傅怀荆的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两家人本互无交集。

  但从幼儿园到大学,傅怀荆就像是什么魔咒一样死死缠着我,我们永远都在一个学校。

  而且不论成绩、长相、家世,他都比我强。

  在他的衬托下,我成了公认的废物。

  被爸妈彻底放弃。

  在他们眼里,傅怀荆和我大哥是一类人,天生的精英,值得费心培养的未来继承人。

  我这样天资平平的废物,身体健康就行。

  很好,我对我坏脾气的宠物猫淘淘,也是身体健康就行。

  如果这样也就算了,可傅怀荆千不该万不该,毁了我的初恋!

  高中时,我喜欢上了同班的骆骁阳。

  码垛!

  傅怀荆趁我洗澡,把我手机里,他和骆骁阳的备注悄悄调换。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

  于是,大半夜的,我骚里骚气地给骆骁阳发消息:

  【臭弟弟,你老是这么起夜可不行啊,要不要哥给你推荐个前列腺圣手?】

  骆骁阳:【……有病?】

  大白天的,我恬不知耻地给骆骁阳发消息:

  我:【你的游戏会员、音乐会员、外卖会员、拼夕夕会员借我一下。】

  骆骁阳:【池家很缺钱?】

  我:【该省省,该花花。】

  骆骁阳:【……奇葩。】

  最后一次发消息,是上课的时候。

  我:【哥在xx教学楼男厕里面第二个坑位,给哥送点纸来。】

  骆骁阳:【你他妈真不跟我客气!】

  我:【少废话,速来。】

  骆骁阳:【等着,你完了!】

  十分钟后,我正蹲坑呢,打开厕所门,看到骆骁阳黑如锅底的脸时。

  我宣布,我天塌了。

  4

  那天,教学楼的厕所里,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被篡改的通讯录备注,心里问候了傅怀荆的祖宗十八代。

  最后,我解释明白了。

  骆骁阳也笑了。

  他一拳擂在我背后:「池白,我喜欢你的个性,以后你就是我的沙雕兄弟了!」

  我被这一拳擂得一个踉跄,腿一软……跪倒在地。

  不不不不不是啊!

  谁要和你当兄弟!

  我还想挣扎,但一想到我发过去的那堆骚话……

  累了,毁灭吧。

  回到宿舍,我把傅怀荆按在床上,恶狠狠地骑在他身上质问他。

  傅怀荆拿着我和骆骁阳的聊天记录,浅淡的眉眼直视着我,理不直气也壮。

  「池白,你能在他面前装一辈子吗?」

  「……」

  码垛,忽然想起来件事。

  我发给骆骁阳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也发给了傅怀荆……

  随便拿出一段就能让我这个一米七五的大男人社死!

  最终,我只能以无能狂怒收场。

  之后,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都会起来坐着阴森森地想着怎么报复傅怀荆。

  一想,就想到了大一。

  半个月前,傅家破产。

  电视上新闻放了好几天,其中就有傅怀荆在监狱门口被记者拦截的画面。

  一无所有、无家可归的傅怀荆。

  当天晚上,我卖了我哥送给我的成年礼物,拿着一张卡找到了傅怀荆,问他要不要做我的跟班。

  三百万,买下了傅怀荆三年。

  我成了落魄傅怀荆唯一的主人。

  嘿嘿,排面儿~

  5

  一觉醒来。

  好消息,傅怀荆半跪着给我穿鞋,极大的满足了我的征服欲。

  坏消息,手被什么东西蛰了。

  傅怀荆正给我系鞋带,我看了下傅怀荆头顶的旋儿,又看了看发红的手心。

  「你怎么伺候人的?我手都被东西蛰红了!」

  我把手伸出去,放在傅怀荆面前找茬儿。

  傅怀荆仰头看着,又把视线放在了我的手心。

  掌心里红彤彤的一片,又痒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得很了。

  「你想要我怎么办?」傅怀荆问我。

  他喉结滚动着,眼神隐忍而克制。

  嘻嘻,我就喜欢傅怀荆这种看不惯我,又不得不因为钱忍我的样子!

  我偏要他跪在我脚下!

  我不耐烦地啧了声:「吹一吹啊!这还要我教你吗?」

  傅怀荆叹了口气,捧起我的手,小口小口地吹着气。

  我能看到他一截猩红的舌尖。

  凉意短暂的缓解了刺痛,又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烫,一点点朝着皮肉里钻。

  我莫名地烦躁了起来,一把推开傅怀荆。

  「行了,不疼了!」

  傅怀荆慢悠悠地起身,也不生气:「我今晚要去兼职,晚饭我给你买好放宿舍,你自己吃。」

  我思绪繁杂,敷衍地应着:「嗯嗯嗯。」

  也不知道傅怀荆什么毛病,从小就爱打工。

  以前作为继承人,算是体验生活,磨练自己。

  现在没了担子,被我养着,吃喝不愁,还是要打工。

  不过我也不是多不讲理的金主,他这点爱好我还是能满足。

  因为傅怀荆一周也就打工两次,平均一次两小时。

  也不耽误伺候我。

  6

  「池白,今晚一起看拳赛啊,超燃的!」

  回宿舍的路上,我被成为我兄弟的「骆骁阳」叫住。

  我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嘴已经先答应了。

  到了地下拳场的时候,我的眉头皱得快能夹死一只蚊子。

  昏暗的拳场里,烟酒味充斥着,服务生带着我们来到第一排的位置。

  我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台上一个妙龄少女举着牌子走过。

  然后上来一个彪形大汉。

  啊这……

  这肱二头肌比我的腰还粗了。

  骆骁阳兴致勃勃地端起酒杯:「你打起精神,这个壮汉是另一个店的金牌打手,今天过来踢馆的,玩的可大了,听说签了生死状。」

  啊?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

  我怔了下,抬屁股就想走,被一把按下。

  「快看,这儿的台柱子来了!」

  我顺着骆骁阳手指的地方看过去。

  「他为什么带着面具?」

  「他叫荆棘,在这儿三年从未有过败绩,行业内唯一一个被允许不爆名字和长相的拳手,至于为什么不愿意,大概是——长得不好看吧。」

  比起对面的彪形大汉,这个荆棘除了身高实在没有优势。

  我挠挠头:「我怎么觉得这个身影那么熟悉呢……」

  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但当荆棘把对面的彪形大汉打得血肉齐飞的时候,我不觉得了。

  笑死,我身边根本没有这种戾气这么重的人。

  看着台上的血,我有些生理性的不适,戳了戳骆骁阳:「我们走吧。」

  骆骁阳见我真的怕了,起身带我离开。

  我刚站起来,周围忽然一片惊呼,我下意识地去看台上。

  比赛结束了彪形大汉输不起偷袭,从背后给了荆棘一脚,扯住他的头发。

  我的视线正对上了他的眼。

  明明是这么危险的时候,我却隐约觉得他在笑。

  残忍的,恶劣的笑。

  7

  「不要!」

  夜里,我被噩梦惊醒,一身冷汗地坐起来。

  脑子里全是荆棘在被偷袭之后,反杀彪形大汉。

  一拳又一拳,像是锤子一样,每一下下去都是血。

  「怎么了?」

  傅怀荆睡意朦胧的声音,在这一刻犹如天籁。

  傅怀荆从上铺下来,打开夜灯。

  我从没见过那样可怕的画面,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忍不住朝着傅怀荆靠了靠。

  「傅怀荆,我好冷。」

  我搓了搓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觉得头晕目眩。

  傅怀荆伸出手来摸我的额头,然后做了判断:「你在发烧。」

  原来是发烧了,怪不得那么难受。

  但比起难受,我现在更害怕。

  就连傅怀荆上上下下造成的声响我都没力气骂了。

  有人发出动静,我反而更安心。

  「池白,张嘴,吞下去。」

  迷迷糊糊的嘴被撬开,有苦的厉害的东西钻了进来。

  「好苦,我不要吃。」

  我伸出舌头去顶,下一秒硬热的东西探了进来按住了我的舌尖。

  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傅怀荆苍白的脸,有些担忧和焦虑。

  好吧,还算他有些职业素养,懂得担心金主。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对上了一双熊猫眼,我吓了一跳。

  傅怀荆除了眼圈黑,脸白得像是下一秒就要翘辫子了。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除了嘴唇有点痛,其他地方没有不舒服了。

  我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一夜没睡?」

  「你发烧了,我不放心。」

  傅怀荆的睡衣皱皱巴巴,下床的时候动作僵硬,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整个人疲惫又麻木。

  一瞬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脏里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