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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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一口气堵在胸口，用力解释着：「不是，我没有！那是我师父，他路过来看看我而已！」
岳晴悲愤填膺：「表哥娶你时说你是孤女，并未有亲友，如今嫂子居然为了给自己开脱罪名竟编造起身世！我真替表哥感到不值！」
死对头气得火冒三丈：「我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找事精。」
我：「我也是。」
女主准备好的反驳顿时变得无力，她无话可说。
当初男主娶她时，隐去了她土匪的身份，不然老夫人绝对不会同意她嫁进去。
况且男主没把她交给朝廷就已是瞒报了事实，这事当然不能说。
但让她就这么被泼脏水，她哪能咽的下这口气。
女主被一群小厮围住，小厮想要强行押女主去老夫人那里，东一个人抓住女主的腿，西一个人擒住女主的胳膊。
女主说她会解释清楚，她要自己走，让小厮们放开，他们不听，女主心里的火气蹭蹭直冒。
身为习武之人，竟这么憋屈。
女主虽然体虚发挥不出原本实力的六分之一，但对付这些内院的小厮足够了。
只见她将抓着她胳膊的小厮甩到其他想抓她的人身上，被甩出去的小厮惊得啼叫。
众人被震得一抖，都不敢再上前。
一个小厮站在原地放声大喊：「少夫人打人啦！」
下一秒，男主走了过来，看见现场一片狼藉。
死对头疑惑男主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他不是办公去了吗？」
我对他做出「你电视剧看少了」的表情，说：「当然是岳晴让人去通风报信了。」
男主脸色有点差，他不想相信女主是那种红杏出墙的人。
正因为当初女主心思单纯，才会被他装弱骗了几次美救英雄的戏码。
但此时，这么多人义正言辞地声讨着他的夫人，有的下人还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他怎能不怀疑她。
他身为一家之主，不能丢了脸面，闹到这个局面说什么也得惩戒女主一二。
「笙儿，今日府里闹得沸沸扬扬，无论如何都你都有错，念及往日情分，我不赶你出府，但一顿板子是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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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心里一阵刺痛，睁大双目红了眼眶：「你不信我？还想打我板子？」
「根本就没有野男人！那是我师父啊！传授我武功的师父啊！」
男主皱着眉，有所动容，但岳晴在一旁抢着插嘴：「不可能！那男人长相俊逸非凡！瞧着跟表哥一样年轻，她要是有师父，那也早该上了岁数！他还摸了嫂子的头，不知道多亲热！」
岳晴的话让男主眼神晦暗不明。
岳晴不依不饶：「表哥，证据确凿，大家都看见了那个男人，他要是什么正经人干嘛不走正门要选择翻墙！表哥你莫要听信她的谎言！」
「就是就是，表小姐也是为了主子好啊……」下人们纷纷附和。
男主目光对着女主，厉色地说：「事已至此，你还不肯认错？」
女主受到打击，失魂落魄地自嘲：「也是，你从没见过我师父的样貌……」
男主看着女主黯然神伤的表情，撇过头去，扬声道：
「将夫人带去戒堂打十板子以示惩戒！」
下人们见识过女主的身手，面面相觑，畏缩着不敢上前。
男主怒骂：「一群废物！」
女主态度强硬，绝不认罚：
「我认错你要打我，不认你也要打我！我凭什么要接受这莫须有的罪名，她们都是一伙儿的！你不是喜欢讲证据吗？凭什么听信她们一面之词！方子毅！你还记得当年娶我进门时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会对我好！现在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你不作为，放任你表妹和母亲一次次陷害我！还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已经找到证据了！她们给我吃的花茶里下了药！」
岳晴语气着急，生怕男主相信了女主的话：「表哥你别听他胡说！我们这么期盼这个孩子，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男主靠近女主，眼神阴骘地捏住女主的下巴，逼迫女主跟他对视，似乎想从女主的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看来你是不知悔改，既如此，打二十板子。」
男主突然伸手点了女主的穴，防止她反抗，女主没想到男主会这么对她。
男主直接把女主的发带抽下来，绑住了女主的双脚，把她扛起来，带到了刑堂，岳晴跟在一旁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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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被扛着，脚被绑着死对头动弹不得，埋怨我：「你刚刚反应也太慢了！咱们又不是不能动为什么不跑，搞得我现在跑都跑不了。」
我反驳：「那也得女主心甘情愿才行，不让女主死心，她万一自己又跑回来怎么办？」
「你能让女主死心？」死对头问。
「不，你能让女主死心。」
死对头刚想问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主就被男主放到长板凳上趴着。
两个小厮一人拿着一个板子，对着女主的屁股重重打下去，你来我往交替着打。
死对头歇斯底里地惨叫，女主咬着牙不吭声。
我笑死对头没用，连女主都不如，死对头呲牙瞪我，我弯眉对他说：「我就是故意的，肿么，你不扶器？」
死对头碎着嘴骂我。
女主的板子打完，男主便头也不回带着人离开，岳晴屁颠屁颠跟上去，临走时不忘对着女主嗤笑几声。
下人们也议论着女主，各自回了院里该干嘛干嘛。
天黑了，刑堂只留了女主一个人趴在长凳上，女主被封住的穴位得等到第二天才会自动解除。
她隐忍着半天没有流的泪，一瞬间倾泻而出。
她倒是不怕疼，但是她委屈。
她今日才跟师父说她能适应，现在就沦落到这副地步，被人污蔑摸黑还被逼迫接受惩罚。
只怪自己没有早点看清方家人的嘴脸，没看清男主是什么德行。
她终于想通了，她不想待了。
她凭什么要适应，不合适的路就得换！磨合个屁！
这内院的日子，还不如土匪窝来的自在。
她要自由，她为女子开武馆，她自己一身武功尚且被迫害到如此地步，那这京城的其他女眷呢？
恐怕尸骨无数。
女主今日先是落水，接着受伤，现在又饿晕了过去，我和死对头半夜又悄悄跑到厨房帮女主填肚子，接着在空房里给女主的屁股涂药。
自从女主三番几次受害以后，她的袖袋里就会随身放着伤药以防万一。
「嘶嘶嘶，能不能轻点！」死对头嫌我涂药力道太重。
「少叽叽歪歪，小心我让你用脚涂药。」我朝着死对头怼道，他郁闷。
第二天一早，女主在刑堂的长凳上醒过来，感觉屁股不那么疼了。
怀疑是不是我们这个救了她好几次的怪力乱神之物又帮了她。
她动了动胳膊，终于能够起身。
结果下一刻，老夫人又走了过来，身边跟着男主和岳晴。
「谁让你自己起来的？贱妇，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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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当然没听，眼神凌厉地朝着方家众人脸上扫过。
老夫人走到女主面前，皱着眉：「反了你了，你还敢瞪我？有娘生没娘养，一点规矩都没有！」
「啪！」我突然控制着女主的手，对着男主的脸就是一巴掌，还把刑堂的长凳抄在手上，往他们几人身上一丢。
在场众人惊呼。
「一群煞笔，瞎了眼的臭男人也配让我跪？滚远点儿玩去，姐不伺候盲人！」我控制着女主的嘴发声，接着将昨晚准备好的和离书揉成团，砸在男主脸上。
死对头疑惑：「你打他干嘛？不是应该打这死老太婆吗？」
「你懂什么，打在男主身，痛在她们心。」我教育死对头。
说着，众人想上前抓我。
我对着前方恭敬地行礼喊了一声：「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吸引，将目光转向别处，以为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府里。
等发现被骗，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伙同死对头让女主跑路了。
「追！不把夫人找回来我拿你们试问！」男主烦躁地下令。
死对头一边跑，我一边把女主的头转到身后，朝小厮们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女主身体朝前，头朝后拧到一个活人不能达到的角度，我又让女主的头发四散开来，飘到空中，诡异的姿态把追女主的小厮们吓了一跳，他们都傻在原地。
于是我们顺利溜了。
我们去了女主师父给她留的一处铺面。
女主大脑意识清醒，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我就用女主的嘴说话，诓给她听。
说自己是她的另一个人格，知道她想开武馆，我支持她做自己，丢掉那些傻缺的前尘往事，鼓励她开武馆。
女主惊讶片刻，很快就接受了事实，并重新鼓起干劲。
她把那些绸衣玉佩耳环全给当了，拿着这笔钱，换了干练朴素又耐造的劲装，还把把铺面装修了一番，但钱却是远远不够的。
女主手里剩的钱很快就没了，连武馆牌匾都造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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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女主做过土匪，这些天她的伤也恢复了，为了挣钱开武馆，她频繁去附近的山里采草药和打猎。
把采到的草药和猎到的飞禽走兽拿去卖了不少钱。
中途还在山上救了一位马车坏掉的贵妇，贵妇为了感谢女主，赠了女主几张银票。
直接让女主小富了一把。
现在女主手里的钱不光能满足铺面装修，除去固定的缴税，还能支撑店铺两年半的开销。
俗话说，上帝给人关上门就会开个窗，女主恰恰是有武学天赋，而思考方面欠究。
于是我和死对头就帮着女主出主意，给她写了些开武馆的策划方案让她参考。
让她去官府打点了一番，拿到了开店的凭证。
把武馆所需要的陈设列了清单，让女主去采买。
女主自己整理出武学功法的课程大纲，还针对不同体质的女子制定了不同方案，决定分批次分时间段授课。
毕竟是开女子武馆，还需要几个手脚利索脑子也机灵的女店员帮忙打点，招待女客。
于是女主写了个牌子摆在门口，招揽店员。
为了保证店员不会给武馆帮倒忙造成麻烦，我们和女主商量着出了些试题让她们应聘者作答，活脱脱的古代面试。
【你觉得开女子武馆有什么意义？对你有什么帮助？】
【如果你是客人，你的家人阻止你来女子武馆习武，你会怎么劝他们？】
【你对女子武馆的开设还有哪些建议？】
……诸如此类。
以此筛掉思想不合格的老封建人。
最后经过我和死对头把关，挑选出了几位胆大心细的女店员。
接着我又发挥了漫画作者的专业优势，帮女主做了醒目的传单和木牌名片，女主请人把传单打印了很多份。
女主找了以前几位山寨兄弟帮忙，又雇了几个托儿，在各种人来人往爱聊八卦的地方，让托儿们勾起百姓对女子武馆的好奇，京城对女子武馆的讨论声多了起来。
开业前夕女主还在店门前免费分发些小零嘴，说是领了传单就可以免费吃，大家都好奇地赶来凑热闹，其中不乏名门贵女。
该准备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开业也很顺利，门前挤满了人。
女客们得知女主前七日免费授课，都跃跃欲试起来。
武馆营业如日中天时，男主的事儿精表妹找了过来。
「哟，这不是被我表哥休弃的荡妇吗？原来你躲在这儿，可让我好找。你红杏出墙不要脸，如今竟开起店来，你收这些女学员，也不怕将她们带坏了去？」岳晴在门口老远就扯着嗓子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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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晴的喊声吸引了周围的人，本就对女子习武有些不满的男人，也一个个跟着附和。
「早看这店不爽了，我朝从未有集中开课让女子学武的先例，这老板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还想反了天不成？」
「女子就该学些琴棋书画，这般粗鲁，哪个男人会看上她？」
「就是，谁知道里面收的是一些什么人呢？你没听这妹子说老板红杏出墙吗？还只收女客，我看就是想效仿青楼吸引男人罢！」
……
围观指责的人多了起来。
岳晴火上浇油：「大家有所不知，这店老板是被我们抓奸后偷跑出来的，身无分文，一个孤女开了间武馆，这钱是从哪儿来的可就不好说了。」
岳晴明里暗里意指女主的钱来的不干净，引导大家往卖身求财方面想。
人们聚集在武馆门前，骂声一片。
女主和学员们听到门外的吵嚷声纷纷出来查看情况。
「大家快来看看，她就是跟人偷情的女人，道德败坏，大家快把自家女眷带回家吧！免得被她给祸害了品性！」岳晴煽风点火，已经有几个男子扯着自家夫人和妹妹的手要离开。
有个男人往女主身上砸鸡蛋，全盛实力的女主，一下子抓住朝她砸来的鸡蛋，反扔了回去，砸到对方脚边，把对方吓得一震。
女主走到岳晴跟前，点了她的哑穴，让她不能出声。
接着调动内力，扬声回复：「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武馆，我也不妨让大家再多听些热闹！」
面对人群的质疑，女主丝毫不惧：「如她所说，我是个孤女，但我尚在襁褓便被我师父收养，这一身武学都是我师父传的，我这铺子是师父给的，但开店的钱是我打猎采药挣的，你们不信大可去药堂和肉贩那打听。」
听到女主自己挣钱，这群看客对女主开始敬畏起来，女主说自己被岳晴诬陷和师父偷情，害得自己被夫君怀疑还被夫家人打骂。
说师父就是自己的爹，并质问围观者：
「父亲这么值得敬重的人物，也要被人侮辱抹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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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戳中了部分男人的骄傲心理，大家觉得有点道理，继续听下去。
「我不够聪明，自从嫁人就一直被算计，这女子爱慕我夫君，婆婆嫌我是孤女，我也不是什么善妒之人，但她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先是给我下药让我难产，害死了我的孩子，后趁我虚弱差点淹死我，最后抹黑我偷人让我夫君打我，婆婆罚我。」
大家义愤填膺，看女主的眼神还带着同情。
女主说她夫君听信她们一面之词，逼得她主动和离，她没同他们计较，还要被他们追着纠缠。
「我武功高强尚且被祸害至此，更遑论内宅那些弱女子？我开这武馆不为别的，就想让女子多多习武，能够保护好自己，不被像她这样的人暗算！」
这些都是我事先给女主准备的大方善良冤种受害者台词，被她演讲了数十遍，早已烂熟于心，我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好！我支持你！」一位年轻时在内院受尽算计的妇人带头赞成，群众纷纷鼓起掌来。
死对头满意地点点头，女主能有现在这个状态，我和他功不可没。
一看势头不对，起初看武馆不爽的几个男人也不好做声，大家对女子武馆的接受度高了起来。
风声由骂女主，慢慢转向骂岳晴，岳晴发不了声，梨花带雨地灰溜溜跑了，大家都认为是她心虚。
众人的八卦心理催使下，岳晴的身份住处被扒了出来，得知是方家陷害女主无所不用其极，便没人肯把女儿嫁进方家，男主捕头的身份也被知晓，大家骂男主瞎眼，质疑男主的办案能力，纷纷检举他。
一时间方家被推到风口浪尖，为了平息风声，男主被停职处理，老夫人得知此事气得中风，岳晴夹着尾巴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被人骂「妒妇」，被砸烂菜叶子。
反观女主的女子武馆，生意越来越红火，学员都称赞女主是个好师傅，武馆还扩大了规模，有些学员也有了出师能力。
女主脸上成天挂着笑。
至此，我和死对头，功德圆满，啊呸，任务完成。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