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4924更新时间:26/06/17 17:43:48
我和我的死对头穿到漫画女主的身上。
我成了女主的上半身,他成了女主的下半身。
女主是个被招安的土匪头子。
我们穿过去时,她正在难产……
1
死对头惊呼:「嘶——痛痛痛!卧槽,我怎么这么倒霉!成了女人的下半身,我生不出来啊!这孩子在肚子里为什么不动?会不会一尸两命啊!」
我嘲笑他:「江新许,你不是看不起女的吗?报应来了吧哈哈,真替你妈感到高兴……」
「你少嘚瑟!等这茬儿过了我要你好看!」
「卧槽,怎么这么痛!」
「来人救命啊!有没有人管啊!」
我在女主的身体里给死对头泼凉水:
「别叫了,他们听不见,我在你前面醒的我早试过了,女主老公很忙的,根本没时间管她。」
死对头惊疑:「你怎么知道?」
我告诉死对头,我们在一本人气很高的古风漫画里。
女主婴孩时期原本无父无母,她的师父兼养父收留了她这个孤儿。
她师父是个劫富济贫的土匪,武艺超群,还是武痴。
教授了女主一身武功后,就把山寨丢给女主,自己云游行侠仗义去了。
女主几次三番美救英雄,结识并爱上了男主,结果男主告诉女主他是个捕头。
原本打算剿匪的卧底捕头男主,向女主表明了心意。
女主答应嫁给他,并把原本就凑不出几个人的山寨给解散了,跟着捕头回了家。
结果家里有个绿茶表妹和一个嫌弃她粗鄙的婆婆等着她。
这是一个女土匪在内宅磋磨个性的故事,但是还没完结。
死对头即使痛得要死,也要评价一句:
「庸俗,你就这种品味?」
我顿时就来了火气,看不起我?
「这本漫画可是被大公司看上了的,版权一卖就影视化,你有品位你画一个我看看?你知不知道画师粉丝有多少?」
「切~」死对头依旧鄙视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是能想法子让我们回去我就承认你厉害。」
「你有没有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我打断死对头的话,察觉女主身体的能量正在流失。
他怔愣片刻,点点头。
女主晕过去了,我和死对头竟然也会渐渐体力不支。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那我们怎么办?会不会跟女主一起死?」
2
「现在的剧情是女主被男主的表妹岳晴下黑手,她想要女主一尸两命。」我在脑中回忆着漫画画面。
岳晴和老夫人联起手来想要置女主于死地,她们给女主下药让女主早产的同时难产,府里的下人都被她们给支开了。
她们甚至带着人出门采买,留女主一个人在家,就等着虚弱的女主自生自灭。
因为有伤胎药的影响,女主下体目前还在流血。
照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眼下最要紧的是自救,把女主腹中的死胎给挖出来。
前提是我们得有剪刀。
我和死对头达成了一致,决定先找剪刀。
原漫画剧情里,剪刀在府里准备的产房里,而我们此时还在男女主的卧房里。
我把产房位置告诉了死对头。
死对头努力控制女主的腿脚,试图站起身来。
颤颤巍巍,仿佛一个耄耋老人。
腿快抖成了电动牙刷。
好不容易站起身,死对头抬脚小步小步地挪移。
那谨小慎微、迈不开腿的架势,让我当即感到小脑萎缩。
「有这么费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儿麻痹呢。」我看得心里着急。
「等你到了地方人都死了,要不咱俩干脆不去了,反正没有我们她也不一定能活,说不定女主死了我们就能回去了。」我胡乱猜测着,甚至觉得合理。
死对头表情严肃:
「你说的什么屁话?女主的命不是命?咱们现在控制人家的身体,咱们就得负责!如果人人像你这样见死不救,那社会会变得多冷漠!」
「行,你热心肠你伟大,你倒是走快点啊!」我和死对头争执起来。
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这不是业务不熟练吗?你行你来啊!」
「我走快了女主失血过多死了怎么办?亏你还是个女的,你就不知道搭把手帮我!咱俩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死对头厉声强调现在的状况。
他说得没错,我们穿越这事儿情况不明,团结协作总好过孤军奋战。
「我来就我来!我用爬的都比你这样走快!」
「起开!让我爬!」
我在女主的身体里挤了挤死对头,死对头脚一软,女主差点跪地。
我还算适应女主的上半身,连忙撑起身体,但这一折腾,女主再次血流涌动。
死对头抓狂。
3
我控制女主的手臂匍匐向前爬着,脑子里不由想到了海豹。
女主紧闭双眼,面色惨白而憔悴。
衣衫在地上拖得脏乱不堪还混着血迹,头发上的钗子早就不知掉到了何处。
活脱脱难民窟的丧尸。
好不容易爬到产房,拿到剪刀,脱了裤子躺到床上。
我和死对头却不知道要怎么动手。
「你下手轻一点,要不拿个镜子?万一你看不清……」死对头有点紧张地开口。
「这年代镜子这么昏,你是有什么癖好吗?」
我拒绝了死对头的提议。
「好像需要产钳?不然孩子怎么弄出来?」我思索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死对头语出惊人:「这儿有两个勺子!要不用勺子做产钳?」
我瞳孔地震,惊异地看着他。
然后认同了他的想法。
恒河里。
还别说,这食盒里的餐具挺干净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于是我用剪刀撕了几截床单的布料,在勺子衔接处交错缠绕了很多圈,试了试这把临时产钳,感觉还挺结实。
房里也有针线,我拿起针正准备穿线,死对头发起了疑问:
「直接用这个缝会不会感染?」
我反问道:
「那不然你想怎样?要不要我去厨房找点大肠洗干净?纯天然胶原蛋白线,都不用拆了直接原地吸收?」
死对头不说话了。
有针线都不错了,还穷讲究个啥。
反正痛的也不是我。
我做好心里建树,拿起剪刀就开始剪女主的宫口。
女主的腰身弯曲,被我压得像个抓夹一样。
死对头放声惨叫。
宫口打开后,我把勺子做的产钳往女主子宫里伸。
又挖又夹,尽量保证死胎的完整性。血流得产床上到处都是。
死对头感觉自己像在做胃镜,勺子钳捅得他干呕连连。
用了两刻钟的时间,我终于把死胎从宫腔里彻底清了出来,把脐带剪断结扎,缝上了宫口。
女主宫口处被我逢成了歪七扭八的蜈蚣,让人头皮发麻,是强迫症看了会直接抑郁的程度。
死对头皱眉嫌弃我的手艺,表情痛苦。
忙完这些,我们都累得不行,决定休息。
第二天的中午我们醒来的时候,女主还在睡。
我们这才意识到。
死胎忘了处理。
我和死对头在女主体内面面相觑。
4
晾了一晚上,死胎身上的血已经干得发黑。
死者为大,我们意识到自己对死胎不够尊重。
于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和死对头小心翼翼控制着女主尚未恢复的身体。
把死胎装在盆里,摆上梳妆台,把枕头铺在地上当垫子。
用女主的身体给死胎行跪拜礼,磕起头来,边磕头边道歉祝福。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上供。
这时门突然被人强行从外面破开。
男主方子毅和一众来人瞋目结舌地看着我们。
女主还没醒,我们不想跟男主他们对上,干脆装晕。
我和死对头迅速收手,停止了对女主身体的控制。
女主像被抽掉了力气一样,头一歪倒地。
男主赶紧跑过来抱住女主,一脸焦心,嘴里喊着:「笙儿——」
死对头很意外,没想到男主还挺在意女主的。
「那有什么用?男主一天到晚忙公务,家里的事很信任他娘,女主被欺负,他还以为女主一直过得很好呢。」我泼冷水地说道,接着讨论起正题。
「按照一般的穿越套路,我们可能需要走剧情,剧情走完了就能解脱回家了。」我分析着。
死对头同意地点点头,但心有不甘:「照这么说,我们得在这儿过剧情过到猴年马月去了,也不知道现实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呵呵,每次遇到你就没好事。」死对头抱怨道。
我嗤笑一声:「切,自己倒霉还怪别人,给我长点眼,我现在控制女主衣食,小心我让女主吃屎恶心你。」
「噫~」死对头嫌弃地远离我,看我像在看屎壳郎。
5
女主醒来,丝毫不知道自己晕倒后发生了什么。
男主把死胎埋了,让女大夫查看了女主的身体,女主得知自己的伤口被缝合也茫然不已。
她完全想不起来任何事,也不记得自己向死胎磕过头。
「难道是迷症?睡糊涂了罢……」男主思考着,努力找出合适的解释。
「是、是吗?」女主百思莫解,也觉得不可思议。
说着,男主的表妹岳晴就笑盈盈地来到男女主跟前插话:「表哥,我就说嫂子吉人自有天相吧,嫂子身康体健,非常人能比,哪是这点困难就能打倒的?」
我和死对头不约而同地在女主体内骂了句「shit」。
你管难产叫这点困难?
我和死对头听到她矫揉造作的语气,在女主体内直起鸡皮疙瘩。
女主也皱着眉,脸色冷沉地看着他们。 
深夜在卧房里,女主告诉男主她的猜测,她认为自己突然早产又难产是有人陷害,毕竟不可能那么巧合,每次她出事府里都没人,她觉得是老夫人和表妹故意那么做的。
这不是女主第一次这么对男主说这些。
但是男主仍然开口:「笙儿,我知道你没了孩子难受,但表妹她一向关心你,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她一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紧着你,我母亲这么喜欢孩子,也断不可能对你下手,办事要讲证据,不能每次都凭着摸棱两可的猜测下定论。」
男主那捕头式的秉公职守态度,让女主欲言又止。
死对头问我接下来的剧情是什么,我说:
「过几天老夫人趁着男主上班的时候,要把女主弄进湖里,要女主要么死,要么落下病根儿生不了孩子,老夫人就可以冠冕堂皇让男主休弃女主推自己侄女上位。」
死对头阴阳怪气地冒出一句:「这就是你们女频吗?这么狗血俗套……」
我破防了:「电视剧都这么写,下里巴人懂不懂?粉丝群体爱看就行了,你又不是目标用户,不是给你看的,你管我!」
「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你。」死对头纳闷地问我。
「因为姐就是漫画作者行了吧!」我直接撕掉自己的马甲,愤愤道。
死对头吃惊又唏嘘,接着问我:「那后面剧情咋走,你给说说呗?作者亲妈?」
「这俗气的剧情入不了您的耳,还是别知道的好,出事就按我说的做。」我吊足了他的胃口,他恨得牙痒痒的。
6
接下来几天女主身体一直在修养,我和死对头又趁着女主睡着的时候半夜给她拆线。
第二天女主醒过来察觉了异样,怀疑自己中了邪,还自言自语地感谢,觉得这个阿飘还怪好的嘞。
女主这些天查了自己的饮食残渣,终于发现蛛丝马迹,证实了她心里的疑虑,但府里都是岳晴和老夫人的人,她孤立无援,根本不能让男主相信他的表妹和母亲是那种人。
我和死对头怼怼吵吵着,终于等到了剧情节点。
女主在院里散步,路过湖边,湖里有一朵颜色很鲜艳的花,像是人为放进去的,她走过去专注地看花。
背后有人猛然一推,女主掉到了湖里,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看到。
身体还没恢复,伤口灌了水,女主疼痛不已,手脚也不听使唤。
她疾呼救命,但没人往这边走。
死对头质疑地喊:「你这女主不是武功高超吗?怎么这么点警惕心都没有!连个泳都不会游我服了!」
我反驳:「第一女主很虚弱,第二女主是土匪不是河匪,土匪不会游泳有问题吗?」
死对头无言以对。
我俩帮女主自救,同时控制了女主的上下身,女主被抢夺了行动权,一脸懵逼。
我抬着女主的胳膊做起自由泳的姿势。
死对头控制女主的腿做起蛙泳的姿势。
跟头肢分离了一样,自顾自摆动起来。
「你干嘛呢大哥!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练习蛙泳吗?」我不理解。
「自由泳腿的摆动频率太高,我不好控制!」他解释着。
「有什么难搞的你赶紧调换过来,你在这慢悠悠泡澡呢!」我吼他。
「你怎么不换?凭什么要我换?都别换了!各游各的!」他破罐子破摔。
「爱换不换,游就游!」
我和死对头产生分歧,都不打算退让。
于是女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莫名其妙的力量支配。
她的头摇得像那个锻炼走路的小区健身器材,腿蹬得像个抽搐的癫痫患者。
集精神焕发和魔怔于一身。
在我和死对头的努力下,女主以一个奇行种该有的动作回到了岸边。
上岸后,我们便停止了对女主的控制。
女主震惊又感激,心里已经了然,认定之前也是我们救了她。
「谢谢您又救我一次,想我从前生龙活虎,如今一身武功没处使不说,竟还三番五次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可真蠢。」女主自顾自喃喃道,眼里充满落寞,神态俨然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女主回房换了身衣裙,坐到院里的摇椅上休息。
「小笙儿——」一个浑厚劲道的男声呼唤着女主。
女主朝树上望去。
7
「他谁啊?这么飘逸?还挺帅的。」死对头带着疑惑评价。
「女主的师父。」我解释着女主面前的来人身份。
女主的师父收到山寨其他人的消息,得知女主成了亲,路过此地便来看看。
师父长发披散,气势凌冽,看着就像个世外高人,练武是给他越练越年轻了。
「他为什么不走正门?」死对头不解。
「武学奇才,天才思维不按常理走怎么了?」
「那他爬墙上树不怕别人误会女主?」死对头提出合理质疑。
「雀食,女主会被误会,被老夫人指责,然后他们就可以把女主赶出去,一切都是为了剧情发展。」我面无表情道,死对头无语凝噎。
师父问女主近来可好,女主勉强的微笑着,回他「还行」,她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想在师父面前露出狼狈的模样。
师父看出她有心事:「小笙儿分明就过得不好,你要是觉得难受,为师带你走,咱们闯荡江湖,就是不做土匪师父也养得起你。」
女主执拗道:「师父,我行的,大家都习以为常的生活,到了我这儿,我也能适应,实在不行我自己离开,我可以开个武馆,我也可以当武学师父,师父是追逐高山穹宇的人,哪能因为我停顿脚步。」
师父感慨女主孝顺懂事,摸了摸女主的头。
道别后飞身上树便离开了。
师父前脚走,岳晴的声音就响起:「嫂子你!你怎能背叛表哥与他人私通!那奸夫到底是谁!」
「枉我叫你一声嫂子,你这么做对得起方家对得起我表哥吗?」
岳晴本以为女主已经淹死了,带着下人来假装救人,结果发现女主不在湖里,人还活着。
她不甘又愤恨,刚要离开就听到有男人跟女主说话,简直是天助她也。
她立马就赶来抓人,直接给女主扣上不守妇道的帽子。
我心累地看着自己画的恶心女配,该来的还是来了。
「是啊是啊!主子平时那么重视你,发现你失踪后第一时间就带大家去找你,你怎么能辜负主子!」
「你一个孤女,主子娶你回来做夫人已是天大的恩赐,你还敢给主子戴绿帽子,我们定要禀报老夫人,将你这贱妇赶出府去!」
「早便劝主子不要纳了你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果然是无礼无德!放荡得很!」
……
岳晴身后的丫鬟小厮是她故意安排的,平日里岳晴对这些小厮各种施恩,好像她是这个家里大度体贴、宽厚下人的主母一样。
小厮们站她的队,一人接一句,似是要用唾沫星子把女主给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