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就在我想要逃避现实的时候，江暮开口了。
「昨晚，你扑到我身上，两条腿死死的夹着我的腰，非要脱我衣服，摸我，亲我，我不愿意，你就动粗，挠我，而且，你还脱你自己衣服。」
我？？？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详细啊啊啊。
我并不是很想听。
听着江暮的描述，我一脸懵逼，这哪里是我，这明明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呀，还是头色狼。
不。
我不会承认的。
「那个，江暮，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你喝多了，自己挠的？」
「……」
说完，气氛就静默了。
我不管。
只要我甩的快，这头色狼就不是我。
江暮嘴角一勾，长腿一迈，朝我一步一步逼近。
我下意识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了一个脑袋，「你、你别过来……」
江暮眸底幽幽的，一条腿已经跪在了床上，眼看着大半个身子就要朝我压过来，我吓得一声尖叫。
然后……就没然后了。
江暮只是伸手拿床头柜上的手机而已。
「……」
我麻了。
江暮一边操作着手机，一边不紧不慢的开口，「突然想起来，昨晚你为了追求刺激，非要拿我手机拍照，我还没来得及删。」
「？」
下一秒，江暮将手机屏幕杵到了我面前。
好家伙。
我人没了。
画面简直难以入目。
我慌了，下意识的伸手去抢江暮手里的手机，抢是抢到了，就是姿势不太对劲。
江暮眉头一挑，「又来？」
我？？？
我的人设呢！！！
……
别说，被江暮这么一闹，我还真没功夫去想那对狗男女。
因为我特么被江暮缠上了。
他说，那晚在酒店，我占了他的便宜，毁了他的清白，必须要对他负责。
负责的范围之大，内容之多，简直令人咂舌。
以至于这段时间，白天我忙着工作，晚上我特么还要忙着应付江暮。
就离谱。
这般苦不堪言的日子，一过就是大半个月。
这天，我刚要下班，就收到了江暮的信息，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咬着后槽牙。
吃吃吃，我特么足足胖了五斤。
连同事都觉得我圆润了许多，说我分手了都没人信。
我怒了。
将手机往包里一扔，我没看见。
就在我美滋滋的下班准备回家的时候，竟然在公司门口看到了正牵着手的渣男和闺蜜。
7
我拧着眉。
虽然闺蜜公司就在我隔壁，但是如果不是刻意的话，平时压根就见不到面的。
更何况上次在酒店捉奸之后，我就把这两人的联系方式彻底的拉黑了。
现在……
看着闺蜜脸上的笑，我悟了，他们是来恶心人的。
呵。
那我可就来精神了。
正好这段时间被江暮支配的烦闷无处宣泄。
来了。
他们十指紧扣的朝我走来了。
「晴晴，真巧呀，今天林牧来接我下班，我还和他说会不会碰到你呢。」
「……」
呵。
巧不巧的，你特么心里没点数吗。
我睨了他们一眼，语气淡薄，「这么想碰到我呀，怎么，是嫌我上次扇的不够？」
话音刚落，渣男虎躯一震，脸部肌肉几不可查的抖了几下。
啧。
弱鸡。
闺蜜看了我一眼，一脸的委屈，「晴晴，你别怪林牧，是我情不自禁先喜欢上他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就冲着我来就好，这是我欠你的，和林牧没有关系。」
我特么……
真想把自己眼珠子给扣了。
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身边长了这么一朵盛世白莲呢。
「这么能演，你说你当初报个影视学院，现在估计都成顶流了，能屈能伸还豁得出去。」
「晴晴。」
好家伙。
眼泪说流就流。
那副低着头抿着唇默默的任由眼眶里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掉的模样，我看了都忍不住的想点赞。
更何况一旁的渣男呢。
林牧一脸心疼的替闺蜜抹眼泪，一边抹一边哄的。
「林牧，我没事，你别怪晴晴，是我不好，是我没管住自己的心，爱上了你。」
「……」
我要yue了。
闺蜜越是这么说，渣男的脸上越是愤慨，果然，下一秒，渣男看着我，眉眼之间尽是不悦。
「苏晴，你也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感情的事儿，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了就散，我和夏言是真心相爱的，要不是言言怕你伤心难过，我早就和你摊牌了，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你羞辱。」
「……」
嚯。
出轨了还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清新脱俗的借口，真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
偏偏，这个时候站在林牧身后的闺蜜，朝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瞬间悟了。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出现在我眼前，故意在渣男面前装柔弱。
我特么……
给你脸了是吗？！
8
「林牧，别说了，晴晴是我最好的朋友。」
「……」
好家伙。
这次站都站不住了，直接倒在了渣男的怀里，抽抽噎噎的，比林妹妹还弱。
「苏晴，你说够了没，好歹朋友一场，你忘了当初言言是怎么对你的。」
呵。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那我可就止不住了。
我看着倒在他怀里的闺蜜，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是啊，我都快忘了当初她是怎么对我的，每次出去吃饭，都是她请客，我买单，时不时的还带上她的朋友，面子人情她倒是一样也没落下。」
闺蜜脸一白，有点急了。
林牧也是微微一愣。
我嗤笑一声，「去烧烤店撸串，喝得永远都是最多的那一个，毕竟喝醉了，才有借口打电话给哥哥，给叔叔来接人，每次来的哥哥叔叔都不是同一个人，嗤，家里亲戚可真多，而且还有钱，每次开的车都是豪车。」
话音刚落，闺蜜猛地一下从渣男怀里出来了。
死死地瞪着我，「苏晴，你为什么要这么污蔑我。」
「当然是因为你不仅当了小三，抢了自己闺蜜男朋友，还特么撒谎挑衅。」
「……」
「在酒店放了你，那是感谢你以身做饵的让我认清了这个渣男的真面目，夏言，你不会以为我被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吧，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秀恩爱，不好意思，你想要的优越感还真满足不了。」
「……」
闺蜜一个踉跄，渣男立马伸手揽住了她。
啧。
恋爱中的男人智商简直可怕。
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渣男还是一副维护的模样。
「苏晴，言言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最清楚了，我相信她，以后，你要是再说这些话中伤她，我对你不客气。」
「……」
我怒了。
光想着骂小三了，倒是让渣男舒服了。
还想搁这英雄救美？！
我笑了，笑的轻蔑，「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了，我不仅要说她，我还要针对你付诸一些实际行动。」
渣男一副「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回心转意的」模样。
愣是把我看乐了。
下一秒，我当着他的面，拿出了手机，找到了他们家的家族群，得亏这段时间被江暮缠着，我都忘了要把这个群删了的事儿了。
显然，渣男也看到了，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啧，看来还没和他家里人说我两已经分手的消息呢。
正好。
我嘴角一勾，拿起手机对着抱在一起的渣男和闺蜜，咔嚓咔嚓了好几下，然后，在他们目瞪口呆下，将照片一股脑的全部发到了群里。
不到片刻，群里就炸了。
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蹦跶了出来。
我连看都懒得看，直接退出群聊，删了个彻底。
看着白了脸的渣男，我挑了挑眉，「不谢，顺手的事儿。」
「……」
9
话音刚落，渣男的电话就响了。
是他妈打来的。
渣男瞪了我一眼，背过身去，按下了接听，手机里的斥骂声我站这都能听到。
活该！
我懒得搭理，转身就要离开，结果，被挂断电话的渣男拦住了。
看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想来他妈难听的话没少说。
「苏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心思这么狠毒，明明知道我爸妈最要面子，竟然还把照片发到群里面故意气他们。」
渣男越说越激动，而且闺蜜还一个劲的在后面拱火。
「苏晴，我告诉你，要是我爸妈因为这件事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幸亏我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就你这样儿的，娶回家以后也会家宅不安的。」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你吵到我耳朵了。」
「……」
一阵沉默。
渣男猩红着眼的朝我冲了过来，我拽紧手里的包刚要抡过去，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身前。
气氛一默。
我被江暮护在了身后，从我这个角度望过去，只看到渣男扬起来的手忽的往后一甩，然后渣男连连退了好几步，直到撞到闺蜜这才稳住了步伐。
哇哦。
江暮好样的。
渣男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江暮，审视探查的眼神不停的在我和江暮身上来回逡巡。
「好呀，难怪你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早就找好下一家了。」
渣男果然无下限。
那副嘴脸好像是我先绿了他似的。
江暮正欲开口，我上前一步，直接挽住了江暮的胳膊。
「管我，你特么没资格！你俩要是不怕在这丢人现眼的话，我奉陪到底，这年头，渣男和小三的风流韵事可是吸睛的很，路人随便一拍都能让你火出圈，你们，要不要试试？」
话音刚落，渣男和闺蜜眼神明显的有些闪躲。
啧。
不要脸也不是很彻底嘛。
「想找麻烦，也要看看对方是谁，下次再来骚扰我，我就让你们成为这整个CBD茶水间里的八卦主角。」
「苏晴，你……」
闺蜜气不过，昂着脖子的想要和我扳扯，结果被渣男拉住了。
呸。
怂货。
斗志昂扬的我自然没有注意到一旁江暮射向渣男的眼神里满是警告和威慑。
「现在我要和我男朋友去约会了，别挡道。」
「……」
江暮笑了，十分配合的任由我将他挽上了车。
走了没几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了闺蜜和渣男的争吵声。
啧。
我这前闺蜜，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
……
10
看着后视镜里还站在那争执着的两人，我没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结果一回头，江暮的那张脸就这么杵在了我面前。
窗外的阳光透过未关严实的车窗射进来，一片细碎的光就这么洒在了江暮的脸上，衬得他那张本就深邃的面庞既慵懒又性感。
我看呆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缀了光的脸越靠越近，灼热的呼吸里还掺杂着一股淡淡的木质冷香直往我脸上扑。
我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伸手抵在了江暮贴过来的胸膛前。
「你干什么？」
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毫无刚才的气场，呜呜。
说完，掌心下的胸膛震了几下。
江暮笑了。
「帮我女朋友系安全带。」
「……」
我傻了。
怔愣间，啪嗒一下，江暮已经帮我系好了安全带。
我……
他没病吧？！
正常人都能看的出来刚才我那么说只是为了撑场面的。
看着江暮眼底那不似玩笑的笑，我慌了，连忙开口解释。
「那个，江暮，刚才的事情，你别当真哈。」
江暮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犀利的眼神看的我直哆嗦。
半晌。
江暮嘴角一勾，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一字一句，「苏晴，我当真了。」
「？」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望着江暮的那张脸，机械似的回了一句，「你别开玩笑了。」
「苏晴，对你，我从来不开玩笑。」
「……」
「没发现我在追你吗？」
「你……」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宣言搞懵了，词都穷了。
车内气氛一片静默。
短暂的沉默过后，江暮开口了，语气平静的仿佛刚才宣示主权的人不是他似的。
「晚上想吃什么？」
就这？！
余光看过去，江暮抓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凸起，仔细一看，指缝里沁出的汗渍都晕湿了方向盘了。
啧。
我乐了。
没忍住，正大光明的认真打量起了江暮。
钱，他有，还不少。
脸，他也有，含帅指数简直超标。
身材，刚才我手抵的那一下，即使隔着衣衫，我都能感觉到那肌肉的健硕和紧实。
好的。
是我眼瞎。
「还要看多久，嗯？」
低沉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内缓缓响起。
我脸唰的一下红了，想到他刚才说的话，脑子一时脱线，直接脱口而出，「我在合理的行使我作为女朋友的权利，怎么，你有意见。」
「……」
说完，我就后悔了。
呜呜。
嘴秃噜了。
尤其是听到江暮喉间溢出的那明显愉悦的笑声，我恨不得大嘴巴抽死自己。
就在我暗暗懊恼的时候，江暮突然凑近，额头直接抵着我的。
「？」
「刚才的距离太远了，现在的，刚刚好。」
「……」
嚯。
江暮还挺会。
我晕了。
……
11
万万没想到，我和江暮确定关系后的第二天，他竟然一脚油门直接把我带回家了。
还是我家！
就离谱。
看着后备箱里的一堆礼物，我愣了几秒，这些东西，一看就是按着我爸妈的喜好准备的。
「傻站着干什么，进去呀。」
我……
有点近家情怯。
好吧。
我承认，我不敢。
看着一身正装，严肃隆重的江暮，我有种拱了人家大白菜的错觉。
「江暮，这样，会不会太早了，要不，过段时间我们再来？」
江暮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他说，他捧走了我爸妈手里的掌上明珠，自然是要郑重的来作一番交代的。
这样，是对我爸妈的尊重，也是对我的重视。
呜呜。
我哭了，感动的。
就在这时，大门忽的开了，看着出来的人，我吸了一口发酸的鼻子，正要开口，我妈一脸欣喜的朝着江暮冲了过来。
「江暮，今年来的这么早呀，怎么也不提前和阿姨发微信呀，快快快，快进屋。老苏，江暮来了。」
我？？？
下一秒，我爸也戴着他的老花镜了，看到江暮，和我妈同款高兴。
瞧他们那副热乎劲儿，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外人。
最后，还是江暮将我往前拉了一步，我爸妈他们的眼里才有我。
「哦，晴晴也回来了呀。」
「……」
我承认，之前因为渣男的事情，我和我爸妈有过矛盾，无非就是他们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我林牧不可靠，让我赶紧和他分手。
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反骨。
当时我想着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管我，你让我分，我偏不分，我就要证明，我们是真爱。
所以，打那时候开始，我就很少回家了。
最后。
证明的结果很惨烈。
事实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还是有那么点前人经验的。
想到这，我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往江暮身后躲了一下。
江暮看了我一眼，然后，当着我爸妈的面与我十指紧扣。
「叔叔，阿姨，我和晴晴在一起了，这次回来，也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你们。」
「……」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我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欣喜若狂」四个字。
「有什么事情先进屋说。」
我妈咧着嘴的将我迎进了屋，我爸则是站在院子里，看着江暮一趟趟的将车里的礼物搬进去。
时不时的还听到他和邻居的对话。
「哎呀，我女婿来了，我说不要买这么多东西，非要买。」
语气得意极了。
我……
行吧。
我这也算是孝顺一回了。
12
刚进屋一会儿功夫，我终于察觉到了心里的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源自哪里了。
江暮穿的那双拖鞋，比我脚下的还合脚，江暮对我家的熟悉程度，连我都自愧不如，还有，江暮什么时候和我爸妈这么熟悉了？！
我一脸诧异，看的目瞪口呆的。
最后，还是我妈拉着我去镇上超市买菜的间隙，告诉了我一些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事情。
自从我和渣男谈恋爱之后，江暮几乎每年都会回来住上一段时间，时不时的去我家，和我爸下下棋，出去钓钓鱼，有时候还会陪我妈去超市买买菜。
我和家人闹掰了的那段时间，我妈一气之下都住院了，愣是让我爸瞒着，是江暮，连夜赶回来忙前忙后的找医生，照顾我爸妈。
后来，是江暮说服了我爸妈，说会好好的看着我，不让我被渣男欺负，他们这才放心。
「晴晴呀，妈妈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江暮这小子喜欢你，一开始，我和你爸心里实在是恨呀，恨我姑娘长得这么水灵怎么偏偏眼神不好，脑子里进的怎么全是水，放着一个这么好的江暮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么一个一看人品就不咋样的。」
「……」
「明明小时候你最喜欢跟在江暮身后喊他哥哥还说长大了以后要嫁给他的，知道江暮不回来的时候哭的跟你爹妈没了似的。」
「……」
「不过现在好了，你们两个兜兜转转还是在一起了，你和江暮在一起，我和你爸就放心了，不用担心你被骗，被欺负，被始乱终弃了。」
我眼圈里早就蓄满了泪花儿，这会儿稍微一眨，眼泪啪嗒一下直往下落。
江暮这个大傻瓜……
我紧紧的挽着我妈的手臂，透过一层水雾看着我妈鬓角生出来的白发，恨不得抽死自己，我特么竟然鬼迷心窍的为了一个渣男伤害了最爱我的家人。
「妈！」
我抽抽噎噎的。
我妈一脸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给我憋回去，这里都是街坊邻居的。」
我……
好的。
我差点被眼泪呛死。
13
购物车里，我妈买了一堆食材，一眼望过去，全是江暮爱吃的。
行吧。
回去的路上，我妈骑着电动车，我坐在后面抱着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背上。
「妈，对不起。」
「滚。」
「……」
余光里，我妈握着电动车车把的手紧了又紧。
我笑着抽了抽鼻子，想到在超市里我妈说的那句话，没忍住，开口问了。
「妈，你就这么肯定江暮以后不会骗我，欺负我，对我始乱终弃吗？」
我妈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音节。
「但凡当初你的那个前男友看你的眼神能有江暮看你的一半，我和你爸也不会死活不同意了。」
Emmmm……
说的好有道理呀。
我反手就是一个赞！
……
餐桌上，我爸和江暮喝了不少，期间，我爸一直拉着江暮的手，一口一个女婿的叫着，还嘱咐他要是被我欺负了，一定要和我爸说，我爸会给他做主的。
我一整个emo了。
真是我亲爸。
江暮看着我，那眼神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似的，我耳根一热，低垂了眉眼。
这段饭一直吃到天黑。
江暮将我爸扶到房间里休息，我帮着我妈收拾餐桌。
刚把碗放进水池里，正准备洗呢，身后，突然贴上来一具健硕的身躯，怔愣的片刻，江暮的下巴已经搁在了我的肩上，一张脸都要埋进了我的颈窝里了。
那股扑在我肌肤上的热气，灼的我一颤。
「江暮，我妈还在外面呢，你起开。」
我小幅度的挣扎着，生怕把我妈引过来。
「晴晴，我真高兴，爸妈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
得。
醉了。
玻璃窗户上，映着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看着，是那么的亲密和谐。
夹杂着酒气的呼吸一阵一阵的，连我这个没喝酒的人都快醉了。
「江暮。」
我叫着他的名字。
下一秒，江暮身子一僵，伸手直接掰过我的下巴，唇上一片温热。
14
唇齿间的呼吸越发的滚烫……
我的脑子晕晕乎乎的，直到身后传来「啪」得一声盘子坠地的清脆声。
我一个惊醒，猛地伸手一推，猝不及防的江暮差点往后一栽。
得亏我妈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
「……」
就离了个大谱！
气氛一度很尴尬。
要么姜还是老的辣呢，我妈轻咳一声，直接将我和江暮轰了出来。
「去去去，在这添什么乱呢，该干嘛干嘛去。」
「？」
江暮嘴角一勾，揽着我的肩膀，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一句「谢谢妈」。
我……
好的。
这个家显然已经容不下我了。
……
出来风一吹，心里的那股燥热倒是消散了不少。
就是被江暮牵着的掌心里，热度却越攀越高。
江暮牵着我，去了他爷爷奶奶的院子。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儿时回忆。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看就是有人打理的，房间里也是一尘不染的。
「我请了人，这里每周都有人打扫的。」
「嗯。」
院子里有一个藤椅，每天晚上，江暮爷爷都会躺在上面，摇着蒲扇，喝着茶，听着小曲儿，时不时的和江暮奶奶聊上几句。
那副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要不要试试？」
看着院子里那经了风吹日晒的藤椅，我犹豫了，别给坐散了，好歹都是回忆。
江暮揉了揉我的脑袋，「放心，结实着呢，我加固过了。」
我眼睛一亮，下一秒，人已经躺在藤椅上了。
哇。
天上好多星星呀。
「江暮，你快看，好多星星呀。」
我拉着江暮的衣角，手指着天空，示意他抬头看，结果，江暮蹲了下来，大掌覆在了我的脸上，看着我，声音低沉又温柔。
「我看到了，星星。」
「……」
反应过来江暮话里的意思，我的脸唰的一下红的彻底。
江暮，怎么那么会。
呼！
我连忙移开视线，他的眸底太深，看一眼，我都要陷进去了。
「晴晴，有句话我好像还没和你说。」
「什么？」
我下意识的回应着。
江暮靠了过来，摩挲着我的脸颊，天上的星星仿佛都坠入了他的眼睛里似的，正闪闪发着光。
江暮一字一句，认真又缱绻。
他说。
「苏晴，我爱你！」
「……」
那一晚，月光铺满了整个院子！
15
江暮番外
小时候，我一直不明白，爷爷奶奶为什么要去一个小镇上定居。
后来，我在那里遇到了苏晴。
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我爷爷的藤椅边上，仰着个小脑袋，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我的时候，竟然还流口水了。
我嫌弃的看着她，可偏偏，小丫头毫无察觉，竟然直接朝我伸出了她那还沾着泥巴的小胖手，抓着我的衣角，笑眯眯的喊了一声「哥哥」。
打那以后，我在这个小镇上就多了一个小尾巴。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时，我不再讨厌这个土兮兮的小丫头的，反正，每次她叫我「哥哥」的时候，我都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很是乐意带着她一起玩。
玩着玩着，小丫头竟然嚷嚷着非要嫁给我，喊出来的时候，我爷爷奶奶就在一旁哈哈的笑，我的脸少见的红了。
后来，我的学业加重，再加上一堆其他的事情，所以，回去的机会越来越少，只是偶尔想起来的时候，会有些恍然，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
再次见到苏晴的时候，是在大一的新生致辞上，我也不知道，当时底下那么多人，我怎么就独独的看到了她。
只一眼，我就认出了当年的那个小丫头。
后来的接触，大都是我的刻意而为。
我选了和她一样的选修课，我约她一起出去吃饭，一起看电影。我以为，我做了舍友口中的所谓追女孩的举动之后，苏晴会明白我对她的心意。
可是，没有。
这个傻丫头，竟然和林牧在一起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天晚上，我冲到了女生宿舍楼下，和她发生了认识以来最激烈的一场争吵。
结果，我输了。
这个笨蛋，选择了相信另外一个男人。
没办法，我只能去警告林牧，许是碍于我身后的势力，林牧对她很好。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而我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直到后来我无意间看到林牧竟然和她的那个闺蜜搞在了一起。
那一刻，我想弄死他们的心都有了。
但我没有，我甚至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苏晴她被绿了。
于是，有了同学聚会上的刁难，有了酒店捉奸的那一幕，还有了我再次能够靠近她的机会……
「唔。」
怀里的苏晴动了动，我以为她醒了，结果她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过去。
……
我没忍住，又亲了上去……
若干年后。
我带着苏太太再次回到这个小院的时候，我才明白，当初爷爷奶奶为什么回来。
因为这里。
有能让人心安和欢喜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