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6900更新时间:26/06/17 14:51:33
5
我是铁了心要离婚,周明宇说什么都没用,他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一副我在无理取闹的模样,坐在沙发上似乎不厌其烦。
「夏依云,该说的我都和你说清楚了,你非要跟我闹脾气我也拿你没办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希望你能想通。」
说完,他抓起外套出了门。
我比了个中指:「想通你妈!」
然后他妈就来了。
婆婆满脸堆着笑意,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开口先是一句:「小两口吵架拌嘴是常事,你瞧瞧你,一言不合就要离婚,这哪像个过日子的样子呀?」
我冷漠的看着这个老妖婆要做什么妖,他见我不搭话,便清了清嗓子,又苦口婆心起来:「离了婚的女人不好过,妈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明宇也没犯什么大错,他又不是出轨了,男人嘛,谁心里还没个放不下女人?」
「他还没犯什么大错?」我抱胸冷笑:「孩子发着高烧,他人在哪?这得亏也是保姆细心,但凡保姆发现的晚点还不知道对成什么样。」
「这算什么?不是没出事儿吗。」婆婆听罢嘴一歪:「再说了,一个丫头片子,又不是男孩……」
她话没有说完,因为我已经一巴掌扇上去了。
我眯着眼睛缓缓收回手掌:「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从前还当你是个长辈才敬你三分,现在你在我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少在这儿讲你那套旧时代的歪理,没人爱听。」
她捂着脸,满脸震惊,指着我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你敢打我?」
我冷哼了一声,斜眼看着她。
「折寿了!我儿子怎么娶了这么个不讲理的婆娘!」她当时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普天之下就没听过哪家媳妇儿敢打婆婆的!这婚不离也得离!带着你生的赔钱货给我滚出去!」
我冷笑:「你老年痴呆犯了吧?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现在,滚出我家。」
她当然是不肯走,一味的只在我面前撒泼打滚,我也不惯着她,拿起手机就准备报警,她这才悻悻的离开。
等屋内终于安静下来,我回到卧室,见孩子还在睡觉没被吵醒,只庆幸自己在装修时刻意选了隔音好的材料。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生过病的关系,女儿睡着都皱着张小脸,我轻声的哼着摇篮曲,指尖轻柔触过她软软的脸,心里愈发坚定。
我的女儿,不是什么赔钱货,更不是故作深情的寄托,她是上天赐下的珍宝。
我一定会带着她离开这样的家。
6
周明宇时不时打个电话过来,发现我不接之后就改成发信息。
他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很多事都好商量,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下来,我们当面把这个事情讲清楚。」
我:「行啊,我在你白月光坟前等你,等着你来跟我讨论如何经营我们的婚姻和家庭。」
顺手我还拍了一张墓碑的照片发过去。
下一刻,他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我冷笑着掐断,静静的站在坟前,看着墓碑上面容与我有三分相似的黑白照片,放下了一束洁白菊花,就抱胸站在一旁,等着周明宇。
他来的比我想的还快,甚至额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珠,口大口的喘着气,那么紧张,那么心急,似乎是怕我一怒之下刨坟。
「你冷静一点!」他一边说着还将我推离墓碑更。
「现在是你不冷静。」我冷哼一声,拍开他的手,又嫌弃的拍了拍他碰过的衣服,然后才慢悠悠的清了清嗓子:「来,当着她的墓碑,看着她的照片,你说,你已经忘却过去了。」
「你对她说,你已经决定要彻底将她抛下,全心全意的爱我,和我组建家庭,经营婚姻。」
我的目光冰冷,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绝不放过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张和无措。
他咬牙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最后只来拉我的手:「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别在这里打扰到死者。」
他拉我不走,争执之间推搡起来,他愈发急躁,抬手扇了我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墓园里回荡,一时间我们两人都愣住,他愣在原地,明显的惊慌,上前两步,微微躬身,似乎是想道歉。
我不需要他道歉。
我顺手取下肩上的挎包,抡圆了,照着他脑袋上砸过去。
挎包不大,但是真皮的,里面还有些镜子、口红、手机一类的小物件,重量还是有的,猛的砸在他脸上,也是一记重击。
他踉跄了两步,扶着墓碑跌落在地上,鼻梁之下流出两道蜿蜒的鼻血,滴落下来正染红了我带来的白色菊花,格外的刺目。
我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冰冷而果决。
「离婚,我不想再提第三遍。」
他咬牙看着我半天,又望向墓碑,看着那张微笑的黑白照,死死的握拳似乎是承受着屈辱,半天之后挤出一句。
「你别后悔!」
7
听说离婚那天,他一个人坐在那墓碑边上喝了很多酒,诉说着感情上的不易,末了,大概是喝多了,竟然抱着墓碑痛哭起来,祈求那个女孩从天国给他点回应。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有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更重要的是我有我的女儿,没有了他,就像是鱼失去了自行车。
毫无影响。
时间一晃就是半年,再听到和周明宇有关的消息,是安知馨在我面前吐槽,说他又找了一个和我很像的女孩。
我哼笑。
哪里是长得和我像?明明是长得和他心中的的白月光线。
安知馨看我脸色如常,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仍有些担忧的问:「你真的放下了?」
我依旧面色平静:「怎么可能放下?我莫名其妙介入一段感情里成了别人的替身,可把我给恶心坏了,现在天天都巴不得哪天掉个陨石,天降正义把他收走。」
我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哼了一声。
他怎敢在我身上寻找别人的影子?怎敢让我的女儿成为他故作深情的工具?
我现在一想到他那样温情的把我的女儿抱在怀里,那样温柔的摩擦我眼角的小痣,我就觉得想吐。
大概是太久没人搭理,女儿咿咿呀呀的过来抱住我的小腿,要我陪她一起玩过家家。
「好,我们拉上知馨阿姨一起好不好?」我手疾眼快地揪住打算趁机逃走的安知馨,在她生无可恋的表情里,回了个微笑。
安知馨确实不太喜欢小孩,也不是讨厌,就是很单纯的不擅长应对,只是做游戏她也总是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到底是大人在逗小孩,还是小孩在逗大人。
我对此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乐此不疲的把她俩凑到一块。
现在我的女儿叫夏扶光,是太阳的意思,小名叫乐宝。
她是我的掌中珍宝,才不是别人故作深情的工具。
我没想到,会那么快和周明宇以及他的小女朋友见面。
结婚之前就是一个圈子的,离婚之后免不了也有些商业上的往来,虽然有意避免偶尔也还是能碰上一面,我就纯当他是死人,他也从来不和我搭话。
只是这次晚宴,他身旁那个小姑娘竟然主动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夏小姐,久仰大名。」她冲我举杯,笑容里都充满了敌意。
不得不说,和我真的很像,恍惚之间,我甚至以为就是大学时的我。
我都没来得及说话,周明宇立刻横在,我们俩身前,皱着眉头带走了他的小女朋友,并且回头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这是叫我不要在他的小女朋友面前提到他的白月光吗?
还是一如既往的渣。
8
也是巧了,周明宇的小女朋友叫宋林晚,我猜大概是取自杜牧的那一句‘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偏偏也有个晚字。
我知道这件事,还是因为圈子里忽然流传起了一个传言,说宋林晚是我的替身。
还真是可笑。
周明宇对此完全没有解释,就放任了这种留言继续疯传,大概是希望自己的白月光少受人争议,全然不顾被卷进舆论中心的我,又在背后受了多少人讨论,也不管自己现在名义上的女朋友面子该往哪里搁,只顾着他心里那早已逝去的真情。
真是。
恶心。
宋林晚大概也是听多了这样的话,本来就对我抱有几分敌意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了我的联系方式,三天两头就发短信骚扰我。
大多是些照片,无非是周明宇又亲亲给她做饭,下班时记得带花回家,时不时也会说些酸话,说什么「你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他的身边只有我,心里也只有我。」
傻的有点可怜。
我本来还有心想要提醒她,被周明宇当成秦晚晚替身这件事,人家都已经把我当敌人了,我自然也不会上赶着讨这个没趣,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之后便也不再考虑这些。
乐宝马上要上幼儿园了,要准备的事情还有很多。
虽然都不是什么难事,但毕竟是关乎孩子的教育问题,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仔细考察幼儿园,还要处理资料问题。
忙完这阵子已经又过了好几个月,安知馨在和我逛街时随口提了一嘴:「那个宋林晚,最近还骚扰你吗?」
我摇了摇头:「你不提我都快忘了。」
「他们最近可是闹得热闹,也就是大家知道你尴尬,一般不把消息往你这传。」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说:「那小姑娘不知道是从哪儿搞到的消息,知道了自己是被周明宇当替身的事儿。」
我一愣,顺着话问下去:「那现在……两人分了?」
「要是分了还没那么热闹呢。」安知馨笑了一声:「那小姑娘本来就不是看上了周明宇的人,就是想在他身上多捞点钱,知道自己长得像周明宇的白月光,就拼命的学,力求更像。」
「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打听到,周明宇是因为看见秦晚晚拉小提琴,从此沉沦,一发不可收拾,她现在正在苦练小提琴呢。」
我听后点点头,又想起乐宝刚出生的时候,周明宇大费周章从国外订回来的昂贵小提琴,这才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
也是个晦气玩意儿,回去扔了算了。
9
今天有事,加班迟了些,眼看着已经到了幼儿园放学该接乐宝回家的时候,开车路上一直堵,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的眼皮却跳个不停。
我心中暗淡,有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刚到幼儿园门口就听见乐宝的哭喊声,我连忙下车,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周明宇。
他手里拿着玩具,一声声的叫着:「思晚乖,思晚不哭,我真的是爸爸……」
乐宝一把扔掉他递过来的玩具:「我不叫思晚!我有名字!我叫夏扶光!是小太阳的意思!」
我一把将乐宝揽进怀里,眼神警惕的盯着周明宇,皱眉问道:「你来干什么?你吓到孩子了。」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来看孩子,有什么问题吗?」周明宇面色也是相当的不善,他向来温文尔雅此刻,脸上却阴云密布:「孩子现在连我都不认识,你平时是怎么教孩子的?」
可笑。
「我教我的孩子不跟陌生人说话,我教我的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我教我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宝,不是别人追思缅怀的工具。」
他伸手揉着太阳穴:「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孩子了。」
说着他又蹲下,语气轻缓而温柔:「思晚,这是你以前的名字,你忘了吗?到爸爸这里来好不好?」
乐宝吓得抱得我更紧,周明宇脸色又难看起来。
「夏依云,我希望我们之间的事不要影响到孩子,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父亲,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
「你的意思是我私底教不认你了?」我哼笑一声:「你也不摸摸自己的良心,从离婚到现在你都没来看过孩子一次,现在说想她了,不声不响出现在她面前,你还怪孩子不认识你?你当她是什么?你给根火腿肠就能摸的小流浪猫吗?」
我这番话说的不留情面,周明宇脸上是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冷哼一声,抱着孩子就走,叮嘱她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只记得哭,可以去找老师帮忙,也可以用手表给我打电话。
乐宝嘟着小嘴,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瓜,又哄她说带她去吃冰淇淋,她这才喜笑颜开。
周明宇从那天以后时不时会来看一看孩子,毕竟法律给予他探视的权利,我倒也没过多阻拦,但乐宝始终跟他不亲,只是没那么排斥。
10
某天,乐宝忽然跟我说,她想学小提琴。
我愣了片刻,下意识皱起眉头,问她为什么忽然想学。
「我在电视里看到漂亮的魔法公主,她用小提琴的力量打败怪兽,我也想变得那么厉害!这样我就能保护妈妈了。」
我思考了片刻,也同意下来。
我的女儿不需要活在别人的影子下,学什么不学什么都和别人没关系,不会去模仿谁,但也没有必要专门去避讳什么,全凭自己的兴趣。
但她出生时周明宇给她买的小提琴,我是不可能给她用的,没准还是他白月光最喜欢的牌子呢。
「妈妈给你买一把新的小提琴,你自己挑样式。」我一边揉着乐宝的小脑袋,一边想着找个时候把那把周明宇送的那把小提琴挂网上卖出去,钱还能捐给山区小孩呢。
课外班的老师也得好好挑,孩子的兴趣好好培养,说不定会成为一个终身受益的技能,如果找了不负责任的老师埋没了孩子,那就是我这个当家长的罪过了。
乐宝学的也很快,老师都夸她很有天分,一段时间之后已经兴奋的天天给我拉小星星了。
正好幼儿园举办艺术节,乐宝兴高采烈的报了名,我也乐在其中的的给她准备演出服,编了好看的发型,甚至专门带了三脚架,准备全程摄影记录。
坐在台下看见乐宝站在聚光灯下,一时间竟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呢,明明感觉昨天还是不会走路的孩子,今天都已经能上台表演了。
只是我余光一瞥,看见了一个令人烦躁的声音。
周明宇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目光怔愣地看着台上拉着小提琴的乐宝,眼里同样有光在闪烁,无限的追思之中,掺杂着一缕淡淡的忧伤。
我悄无声息的挪到了他旁边,然后一杯水泼在了他脸上。
他打了个激灵,又在我的示意下,立刻收声。
「周明宇,你再拿这种追忆死人的眼神看我女儿,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面对我和善的话语,周明宇低头沉默了一阵子,随后郑重的道了歉。
「依云,从前有许多事情我说不清楚,但那些都过去了,不是吗?我们能不能向前看,乐宝毕竟不能一直没有父亲……」
我点头表示他说的对:「确实,前段时间爸妈也在给我物色相亲对象,我也该见一见的。」
周明宇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有些难看:「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对他冷笑:「我还真就不知道你是几个意思。」
他拂袖讪讪离去,我冷哼一声,连余光都没再闪给他。
今天我的宝贝在台上大放光彩,我才不想他在底下扰乱氛围。
11
周明宇似乎是动了想和我抢孩子的心,越来越频繁的来探望乐宝。
乐宝也渐渐大了,也开始问我为什么爸爸妈妈没有一起生活。
我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将所有事通通都告诉了她。
有许多事对于孩子来说太过复杂,乐宝听得一知半解,摸着小脑袋瓜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好半天之后她问我:「那个晚晚阿姨,她害得爸爸妈妈分开了,她是坏人吗?」
我摇摇头:「妈妈没有见过那个阿姨,也不是她害爸爸妈妈分开的。」
她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其实她大概也是想要爸爸的,对于孩子来说,要接受父母可能是个坏人,是残忍而艰难的,我不想逼乐宝做这种事,便把她抱在怀里,逗着哄着。
「这些事情太复杂了,乐宝还很小,不用想那么多,爸爸也不一定是坏人,乐宝慢慢长大,自己就能知道爸爸到底爱不爱自己。」
乐宝却比我想象的要更果断,她只低头沉思了一阵子,就很快摇了摇头。
「爸爸是坏人,是他放不下那个阿姨,伤害了妈妈,还抛弃了我,现在又想要回来,他很坏,他什么都想要。」
我抱着乐宝亲了又亲。
真好,我的小太阳从小就那么清醒,长大了绝不会被男人骗。
再把这些事都说清楚之后,周明宇的献殷勤就愈发无用了,乐宝就当它是一团空气,宁可跟自己的指甲做游戏也不搭理他。
周明宇死缠烂打也无用,我却没想到,宋林晚先找上了我。
她约我在咖啡厅见面,然后直奔主题,问我是不是想和他争周明宇。
我:「我没有吃屎的习惯。」
就算我话说的那么难听,她还是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最后立刻服软,似乎是在向我示弱一般:「其实我也知道,像夏小姐这样有钱又有能力的女人是绝不会甘愿成为别人的影子的。」
「我不一样,我父母早亡,所获得的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拼,即便知道别人把我当个玩意儿,我也得卯足了劲往上贴,周明宇已经是我能抓住最好的未来了……」
「我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笑我,但他迟迟就是不肯跟我结婚,既然夏小姐和她已经没了感情,那就当是可怜我,把他让给我吧。」
我越听眉头越皱,哪怕我不想多管闲事,也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找个男人嫁了’这种事情从来就不叫靠自己,找个再有钱的男人都不如学会该怎么自己赚钱。」
言止于此,她能听进去几分都和我再没了关系。
「反正我和周明宇之间早就没了关系,也不可能再会有关系,你凭自己的手段就好。」
我叹了口气起身离去。
12
我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宋林晚明显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执拗的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像秦晚晚,周明宇一定就会和他结婚,因此拼命的学习她的谈吐穿搭,甚至专门飞到国外做了整容。
认识秦晚晚的朋友提起这件事都起一身鸡皮疙瘩:「她那样,像是被秦晚晚附身了似的。」
对于这样一个重新回到身边的白月光,周明宇似乎仍然是受用的,两人终于是结了婚。
但是没多久,两人又给圈子里道吃瓜群众茶余饭后添了谈资。
宋林晚婚后着重留意的就是财产动向,甚至专门雇了律师和侦探,结果却打听到周明宇。不但做了相当详细的婚前财产证明,甚至还早早的立下了遗嘱,所有的财产都会留给乐宝。
两人大吵了好几架之后,周明宇开始躲着宋林晚不见。
宋林晚为了钱早就是豁出脸面不要,当街拦停了宋林晚的车,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他争吵厮打,责骂他没心没肺。
「我最好的青春全都给了你,为了你,我全身整容,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子,你居然那么狠心?一分钱都不给我?」
周明宇沉着脸骂道:「你还想要多少?从我们认识那么久以来,你吃的住的花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的?你有哪一个包包低于4位数?哪一条裙子不是名牌?」
「我还活着就开始惦记我的遗产了,你是当我傻吗?看不出来你一开始接近我就是为了钱,从来没有爱过我?」他冷哼一声:「不怕告诉你,遗嘱我也不是结婚之前才留的,早在刚认识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你别想从我这里多捞一丁点油水。」
然后,两人又厮打着闹离婚,宋林晚死活不同意,他觉得只要还有这个结婚证在,她早晚能捞到点什么。
就这么鸡飞狗跳的时候,周明宇居然来找我了。
他单膝跪地,深情款款,眼下浓重的乌青,看得出他深受其烦。
「依云从前是我错了,我执拗于过去的美好,而忽略了当下的感受,如今和别的女人结过婚,一比对,我才知道你的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13
大概是我脸上的嫌弃表现的太明显,他抢在我开口之前又继续说。
「从前是我不对,总觉得秦晚晚就是我的毕生所爱,没有得到他令我魂牵梦萦,现在我想清楚了,其实早在孩子出生之前,我心里就已经只剩下你了。」
我深吸了口气,然后皱着眉头骂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还喜欢我,你看看你配吗?」
「你当自己的感情很宝贵,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不说我,就说人家秦晚晚,她活着的时候都没有同意和你在一起,死了之后真的愿意听你在他墓碑前哭哭唧唧吗?
「我有时候都还蛮可怜她的,活着的时候冰清玉洁,才貌双全,是遥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死了之后被人谈起,永远都是你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像是真干了什么事儿和你绑定了似的。」
「你真就像是下水道里的淤泥,不管谁靠近你,名声都得变臭,走到哪都是一片乌烟瘴气,你要真觉得内疚就离我和我的孩子远一点,倒霉催的晦气玩意儿。」
我一通输出骂的他面如菜色,他嘴唇张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我皱着眉头,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刚说了那么多话,我嗓子都讲干了……
忽然,猛烈的撞击声传来,剧烈的车轮摩擦声刺得人耳朵生疼,我手一抖,咖啡泼了一桌子也来不及管,站起身和众人一起向窗外望去,只见血泊之中,周明宇已经没了动静……
救护车拉走了周明宇,警车铐走了宋林晚
是宋林晚潜伏在外面,等着周明宇刚一出门就开车撞死了他。
周明宇在医院抢救无效,死在了手术台上。
得知这个消息,宋林晚癫狂的大笑,似乎已经彻底失心疯了,嘴里念叨着:「死了好,死了干净,反正你的钱也不留给我,活着也没用。」
我免不了一阵后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是我和周明宇不慎一起出门,会不会被一起撞死?
果然要远离晦气的人,天晓得什么时候就会被拖累。
面对着律师递过来的一张张文件,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好苦恼哦。
本来工作就忙,还要在女儿十八岁之前帮他打理父亲遗留的巨额财产。
我真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