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现实情感 作者:天航字数:6647更新时间:26/06/17 14:00:50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33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6
我在海边待到了晚上,才慢慢挪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家。
家里一片凌乱,看得出来裴子杰和那个女生战况激烈。
我将屋子里收拾干净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我和裴子杰虽然在一起三年,但是我和他一直都分开睡。
他一边贪念着我那张像极姐姐的脸,一边又厌恶着我与他的林清太过相似。
却又享受着我我万事听从他,为他带来的荣誉感。
他频繁地换着身边的女伴,每一个,都会有酷似我和姐姐的地方。
他自以为是的深情,感动了他自己,感动了他身边的朋友。
唯独另我厌恶。
刚躺倒床上,裴子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叹了叹气,接起了他的电话。
「把我房间里的衬衣拿到酒店来,房号11-7。」
还没等我开口,裴子杰那边响起了一道娇俏的女声。
「亲爱的~你刚刚可是把我的衣服都撕破了呢~」
不是早上那个女人,又换了一个。
电话那头响起了情欲满满地亲吻声。
我耐心地等待着他们亲吻完。
裴子杰嗤笑一声,命令着我,「再去准备一套女士衣服。」
「反正......」
「你不是知道我最爱哪种风格的吗?」
我乖巧一笑,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我去裴子杰卧室随意拿起了一件衬衣,十分小心地避免踩到满地的废弃套套。
我出了门,去到商场买了条白裙,便到了酒店来。
裴子杰永远只会去临市的希尔顿酒店。
这是临市里最为豪华的酒店。
听姐姐曾经说过,有次她在外面和朋友玩得太晚,赶不回学校了。
裴子杰立即邀约林清去希尔顿酒店。
被林清直接翻了个白眼,冷眼拒绝了。
我忍不住一笑,不知觉间已经走到了1107的门外。
我敲了敲门,很快裴子杰便半裸着上身打开了门。
我将衣服袋子递给了他,他从袋子里掏出了裙子瞧了瞧。
「啧,沐悦,你可真行。」
「你为了讨好我,你可真是下了很多功夫。」
我浅浅一笑,不做过多的解释。
裴子杰自觉无趣,厌烦地朝我挥了挥手,「滚吧。」
「好的。」
我乖巧地点了头,慢悠悠地离开了酒店。
刚到酒店门口,方才还皓月当空的天,却下起了雨。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雨却越下越大。
我便只好淋着暴雨走回家。
我记得有次,也是这样的暴雨天气。
我和池墨吵了架,我赌气地跑到图书馆不搭理他。
我泡在图书馆里一整天,无论池墨如何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都没有搭理。
后来出图书馆的时候,下起了暴雨。
我被困在图书馆走不了,在门口等了许久。
最后池墨淋着大雨跑到了图书馆,他直直的看着我,看得我有些心虚。
我正想开口气他,他却缓缓叹了口气。
将手中的雨伞交给了我。
「赶紧回去了,不要着凉。」
我瞬间就气不起来了。
我的池墨一直都如此温柔。
我皱了皱鼻子,别扭的询问他,「你有雨伞干嘛不自己打!」
「故意淋成这样让我心疼吗?」
哪知道池墨却极其认真的看向我,「不是的。我不会耍这些小招数让悦悦故意心疼我。」
说完,他又害羞的挠挠头,「我只是太担心你,只顾着找到你。给忘了。」
我被池墨气笑,最后打开雨伞,拉着池墨两人一起踩着雨水回去了。
最后的结果也是不负众望,池墨和我都感冒了。

7
自从犯病后,我其实很恐惧下雨天。
低沉的环境会影响到我的情绪。
比如现在。
我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家,感觉到头十分沉重,身子被灌了铅一般难以挪动。
我艰难的翻开药盒,找到了药。
手一抖,直接倒出了半瓶的药片。
我麻木的吞噬着药片,躺在了床上。
吞多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去见到想见的人了?
在迷迷糊糊中,我想到了曾经池墨和我一起过新年的时候。
他缠着我,非要让我许愿。
我说,我希望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依旧。
池墨失声笑了,告诉我。
「我的愿望很简单,希望我的悦悦可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生。」
我忍不住卷缩着身子,失声痛哭。
好疼啊,池墨。
我真的好疼。
我好想你。
我强忍着麻木掉的身体,硬生生将药片抠了出来。
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未了却的心愿。
我浑浑噩噩地晕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我还在人间。
我试着动弹了僵硬的四肢,缓缓掏出了手机。
我这才发现昨晚上,我在迷糊间,给裴子杰发了很多消息。
「我好想你。」
「我爱你啊。」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好想你。」
我翻了翻,好在,我没有打出名字。
我看见了裴子杰回我的信息。
「沐悦,你真恶心。」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我苦涩一笑,想起了安安上次和我说的话。
「沐悦,他不是池墨。」
「你不要作践自己。」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惩罚自己。」
「池墨知道了,会很难过的。」
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样的情感寄托是不对的。
对池墨也不公平。
裴子杰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池墨。
下定决心后,我反倒一身轻松。

8
连着几天,我都未联系过裴子杰。
以前我总习惯将自己每天的行程告知他,哪怕他根本不回复我。
我也乐此不疲。
裴子杰反倒开始不习惯起来。
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习惯性地接听了电话。
「沐悦,过来接我。」
我瞧了瞧时间,又是凌晨。
「我要睡觉了,你自己回吧。」
我挂断了电话。
裴子杰又打了过来。
我接了起来,裴子杰暴躁的声音响起。
「沐悦!你她妈在玩什么把戏?老子叫你过来接我!」
我听出了他的醉意,好心地为他提供了选择。
「你可以叫个代驾。我真的要睡了。」
我又挂断了电话。
裴子杰不断地打了过来,我直接将裴子杰的电话拉黑。
不一会儿,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
第二天一早,我便起床开始收拾行李。
刚将行李箱拖到楼下时,裴子杰正好回来。
他看见我手上的行李箱,顽劣的脸不停地讥笑。
「沐悦,你胆子肥了啊。」
「敢挂我电话了都,还拉黑我电话。还敢反抗我?」
「你这又是玩的什么把戏,以退为进吗?」
「你当我会跑去追你吗?」
「沐悦,你不是很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吗?」
「沐悦,我劝你清醒一点。还是你不想清醒?」
「那行,你不是爱我爱得死去活来吗?」
「来啊,我给你机会。你这么爱我,为我去死一死行不行?」
我不禁笑出了声,想到了前几天的我差点死去。
裴子杰被我的笑声惊得愣了神,我抬头看向他。
随即打向了他的脸。
「裴子杰,我要死了,也不会为了你去死。」

9
我搬回安安家,和安安住在了一起。
我不敢将前几日复发的事告知她。
尤其是现在安安如此满意我的决定。
裴子杰没有再来纠缠我,反倒是他的朋友时不时的联系我。
我都一一忽略了。
这天,我和安安一起来到了海边。
五年前的今天,事故就发生在这里。
我的爱人,我的姐姐,都因为这场事故离我而去。
那天我姨妈疼得厉害,安安留在别墅里照顾我。
姐姐在临市读了四年书,自然比池墨熟悉些。
她便与池墨一起出去买吃的。
在回来的路上,外面下起了暴雨。
一场事故。
姐姐当场死亡。
池墨被送进了医院。
而肇事方也被撞伤,与池墨一起送进了同一家医院。
肇事方颅内出血,眼角膜被撞破损,失明了。
他的父母当机立断,强行将刚宣布死亡的池墨的眼角膜,换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我知道后,尝试过揭发这非法行为。
可我与安安人生地不熟,我们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强龙不压地头蛇。
事情不了了之。
而肇事方,丝毫无损。
他甚至衣食无忧,他只手通天的父母为他安排好了替罪羊。
他每天都花天酒地,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他,就是裴子杰。
他亲手,将自己的白月光送上了天堂。
却无时无刻地埋怨着林清消失不见离他而去。
我花了整整两年时间,终于涅槃重生,从抑郁中走了出来。
因为我们终于找到了肇事方的信息。
在知道肇事方就是裴子杰的时候,我忍不住感叹命运太过捉弄人。
又无时无刻地想看见,当裴子杰知道是自己撞死自己的白月光时的表情。
于是我再次来到了临市,只为了接近裴子杰。
他每每望着我的脸望得出神时,我只觉得恶心。
他将我最爱的人的生命剥夺而去,他却潇洒地活在人世间。
毫无愧疚。
而我死皮赖脸的赖在他的家里并不为别的。
我在寻找证据。
他豪气得将肇事车辆直接丢弃在了家中别墅的地下车库。
可他车子的行车记录仪却毫发无损。
好巧不巧,就连事发路段的监控,他那对父母也得意忘形的没有删掉。
爸爸将事业的一部分放到了临市发展。
既然强龙压不过地头蛇,那我们就成为当地的地头蛇。
我在裴子杰身边的三年,任由他灯红酒绿,放任着他日渐糜烂,成为扶不起的阿斗。
而我的爸爸却在短短三年时间在临市混得风生水起,早就将裴家压在了脚下。
只是裴家过于狂妄自大,从未想过沐悦与沐家有任何关联。


10
我将带来的花束放在了路边。
「姐姐,池墨。再等等我好不好?」
「等我们搞定了,我再回家为你们祭拜。好不好?」
「再等等我。」
海风渐渐袭来,路边的花束轻柔地飞舞着花瓣。
似乎就像姐姐和池墨在告诉我,可以的。
我缓缓一笑,安安扶着我,一同离开。
刚上车,我接到了李浩宇的电话。
我蹙了蹙眉头,有些不喜。
安安却叫我接电话。
「万一是那杀千刀的出事了呢?」
我接起电话,传来了李浩宇惊恐的声音。
「嫂子!杰哥出事了!」
我淡漠的回复着,「出什么事了。」
「他出车祸了!」
「什么!」
「嫂子,你快来医院吧!杰哥在市人民医院。」
我连忙答应,挂断了电话。
疯狂大笑。
「安安,裴子杰出车祸了。」
尹安安一怔,随即放肆大笑。
「报应!」
我和安安一同去了市人民医院,看见李浩宇在急救室外着急地等候。
我拉着李浩宇,询问他原因。
「杰哥喝多了酒,非得闹着去找你。」
「我们让他找代驾他也不听,非得自己开车去找你。本来这几天下了雨路滑,他又酒驾......」
「直接撞向了树干。」
「好在这次没人员伤亡。」
李浩宇一怔,惊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
我心中忍不住冷笑,连旁人都比裴子杰自己记得清楚他所干过的腌臜事。
我故作难过,询问李浩宇,「他伤到哪里了?」
「伤到眼睛了。」
我忍不住大吼,「你说什么!」
「杰哥本来几年前眼睛就受过一次伤。」
「那次的眼角膜移植手术,杰哥一直不太服帖。」
「这次恰好又伤到了眼睛,医生说可能会失明。」
我狠狠抓紧包包,止住了自己冲进急救室的心。
呵,抢来的眼角膜。
又能有多服帖。
就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吗?
让裴子杰在五年前的同一天,再次失明。
我和安安坐在外面激动地等待着。
李浩宇以为我们是在焦虑,不断地安抚着我们。
我和安安忍不住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急诊室的红灯灭掉,裴子杰直接被推回了病房。
我看着眼睛被层层纱布包住的裴子杰,感到十分痛快。
我独自进了病房,裴子杰已经恢复了意识躺坐在了床上。
失明后的裴子杰听力十分灵敏。
刚一进病房裴子杰便大声询问,「是谁?」
见我没说话,他试探性的询问,「沐悦?」
我轻轻点头,才想起来他已经看不见了。
「是我。」
裴子杰嗤笑一声,满脸得意的说,
「怎么?装不下去了?」
「知道我出车祸了害怕了?」
「你现在给我跪下,我说不定还能原谅原谅你。」
我冷冷地笑出了声,「裴子杰,我是来跟你分手的。」


11
裴子杰脸上十分震惊,片刻后转为了愤怒。
「沐悦,你就看着我现在失明了。嫌弃我了?要跟我分手?!」
「老子告诉你,我不过是一时失明而已。」
「等过几天找到合适的眼角膜,做个手术我就好了!」
「老子五年前就是这么过来的!」
我冷哼一声,淡漠地看向裴子杰。
「原来,你还记得啊。」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
裴子杰听见我这话有些慌张,「沐悦,你什么意思?」
「你调查我!」
我轻轻地靠近病床,手抚上了裴子杰的脸庞。
我隔着纱布,摩挲在他的眼睛上。
我转而狠狠地捏紧了他的下颚。
「裴子杰。」
「你这样的人,怎么没有出车祸死掉呢?」
「你可知,五年前的今天。」
「就是你,将我最爱的姐姐,与我的未婚夫,亲手推向了死亡。」
「而你的父母,直接抢走了我未婚夫的眼角膜,装在了你的眼睛上。」
「我在你身边三年,从来不是因为爱你。」
「在你失去我最爱的人的最后留在这世间的遗物,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我狠狠地将震惊的裴子杰的脸甩开,准备转身离去。
我却恶劣地靠近了他的耳边。
如恶魔一般在他身边低吟。
「忘记和你说了。」
「我的亲生姐姐,叫林清。是你的白月光。」
「是你,亲手,将你最爱的人推向了死亡。」
我狠狠地将裴子杰狠狠地推了一把,转身出了病房,和安安一同离去。
走时,我听到了病房里巨大的掉落声,随之而来的是裴子杰的咒骂声。


12
我将行车记录仪寄给了市警察局。
听爸爸说,裴家在四处求人摆平此事。
五年前的裴家一手遮天,五年后的今天,裴家早已是强弩之末。
后来裴家无法,裴父直接将裴母推了出去顶罪。
裴子杰的母亲在裴子杰做了手术重回光明的当天,进了监狱。
也在这一天,爸爸带着我们,回到了我们的城市。
解决完所有琐事后,我去花店选好了花,带着花束去到了墓园。
姐姐和池墨的墓中间隔了一块墓地。
那里已经被我买下了。
那是我为自己准备的死后之处。
安安不依,愣是在姐姐的墓旁边也买下了一块。
「哪能让清清一个人当电灯泡呢?要当自然是我俩一起当呀!」
我想着这些荒唐又温馨的往事,慢慢走到了姐姐和池墨的墓边。
只是今天,来了个不速之客。
裴子杰。
他已经能看见了。
我冷漠地绕过了他,将花束摆放在了池墨和姐姐的墓边。
裴子杰紧张地站在我身后,看我起身后,立即抓住了我。
「沐悦......」
我不着痕迹地甩开了他的手,冷漠地看向他。
「有事吗?」
他脸色惨白,几近哀求。
「沐悦,不悦悦,我们复合好不好。」
他突然伸出手,疯狂地打向自己。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
「我这才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好爱你,悦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就算......就算......」
裴子杰浑身颤抖,眼眶充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的向我恳求。
「就算你把我当做池墨的替身也好。」
「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我不禁嗤笑,嘲讽着他,
「裴子杰,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
「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的母亲,因为你的过错而坐了牢。」
「你却有空在这里谈情说爱?」
裴子杰狠狠地抓住胸口,有些喘不过气。
「悦悦,你就没有爱过我吗?」
我冷冰冰地开口,「没有。你不也没爱过我吗?」
「不!」
裴子杰立刻大声反驳着我,着急忙慌地与我解释。
「悦悦,我只是不懂得该如何去爱一个人而已。」
「直到你离开我,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
「悦悦,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不怪你将我视为池墨的!」
我激动地挥向了他,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有什么资格提及他?」
「你爱我?你所谓的爱,不过是需要一个保姆而已。」
我绕过他准备离开,顿了顿,回头看向他。
「裴子杰,一命抵一命。」
「夺走池墨眼角膜的是你的父母,你母亲进去了。」
「可撞过去的人是你。」

13
没过多久,听说裴子杰直接向市警察局自首了。
我会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裴子杰的律师联系到了我。
「沐小姐,我的当事人的唯一要求,是想再见你一面。」
「不用了。」
我挂断了电话,我怕再见到裴子杰那张脸,会让我恶心。
一切都已经了断。
在我再次准备实施自杀时。
我梦见了池墨和姐姐。
池墨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温柔,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悦悦,你要活着。」
姐姐站在一旁笑脸盈盈地附和着池墨,「是呀悦悦。」
「爸爸只剩你了啊。」
「还有安安。你要把安安独自留下吗?」
「你要好好活着,这个世界才不会有人忘记我们。」
池墨捏了捏我的脸颊,「悦悦,快回去吧。」
「我永远在你身边。」
「替我们活着,替我们好好活着。」
我哭得眼泪洗面,只能狠狠点头答应他们。
一场梦醒,我的枕边早已被泪水浸湿。
可我却知道,今天的天空已经变得与以往不同了。



番外--------裴子杰
这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人呢?
当我在酒吧与沐悦撞在一起时,我真的以为我的清清回来了。
可她却惶恐地用着廉价的毛巾擦拭着我衣服上的水渍。
「对不起,先生,我......我刚来,我没有钱可以赔。」
「我......可以脱下来让我为你清洗干净吗?」
太像了。
就连那娇柔的语气,声音,都与林清那么相似。
可她的神情却告诉我,她真的不认识我。
我抱着她是不是失忆的侥幸心理,有些激动地将她抱入了怀中。
「你......叫什么名字?」
她连忙推开了我,告诉我,
「我叫沐悦。」
不是她......
可不是林清又怎么样?
我真的很难再找到如此相似的替代品了。
我天天跑到酒吧蹲点,疯狂追求沐悦。
她比林清好追,很快就同意了。
可我却突然失去了兴致。
我时常望着她的脸望得出神。
她不会是故意整成了林清的样子来讨好我吧?
毕竟,这几年并不缺少这样的女人。
可那些女人顶多只能整到个六分像。
只有她,整得毫无痕迹。
可我却越发心烦。
她太乖顺了。
林清和我在一起后是不是也会像她这样乖顺。
我开始故意刁难她,天天换着不同的女人在她面前晃悠。
她却毫无反应。
我有些不爽,更加另我确定了她只不过是贪图我的钱而已。
可她也会痴痴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她有多爱我。
我不信,我开始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她照单全收。
身边的朋友全都夸我调教有方。
「杰哥,你上哪找的女朋友啊?」
「我的天,搞得我都羡慕了!」
「这也太听话了,你怎么调教的啊?」
「嫂子一定是太爱你了,才会毫无原则的接受你的一切。」
我不屑地笑了笑,终于确认了沐悦是真的爱我。
爱得害怕失去我。
所以哪怕我带着不同的女人在面前亲热,她也只会乖顺的点头离去。
我想,她一定又是偷偷地跑出去哭了。
呵,真矫情。
可突然,沐悦变了。
我好几天没有联系我。
我有些烦闷。一不小心喝多了酒,又下意识地给她打了电话让她来接我。
可沐悦不再温顺,她拒绝了我。
她不仅拒绝了我,还将我的电话拉黑。
我一大早的跑回家,却看见了她提着行李箱准备拉开。
呵,欲擒故纵吗?
我忍不住嗤笑,连沐悦都学会搞这一招了?
可她真的再也没有找过我。
哪怕我身边的人怎么给她打电话,她谁也不理。
我脾气越来越怪,就连身旁的李浩宇都忍不住说了我一句。
「杰哥,你要想嫂子你就去找她啊。」
「你拿兄弟出气干什么?」
我想了想也是,不顾喝得再醉,还是爬上了车,准备去找沐悦。
可我再次出了车祸,很不巧,我又失明了。
可是无所谓,反正能找到眼角膜的。
之前换的这个眼角膜本就不是很合适。
沐悦却来了。
沐悦每一句每一个字,重重地打在了我心口上。
在沐悦转身离去后,我感到无限的恐慌。
我有一种预感,如果我不抓住她,她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出院后,找人调查了那个叫做池墨的资料。
原来......还是她的青梅竹马啊。
他娘的,不是都说青梅竹马不敌天降吗?
一开始我是很气愤的。
这三年里我竟然做了别人的替身。
可过了许久,沐悦一直没有联系过我。
我害怕了。
我发现我无法失去沐悦了。
我找到了她所在的地方,跑去找她。
我从来没有想到,我在她的脸上看到了厌恶与嫌弃。
她讨厌我。
我卑微地恳求沐悦与我复合。
哪怕是作为一个替身。
可我身上唯一与池墨相似的地方,也不再相似了。
沐悦叱骂着我竟然还有闲心谈情说爱。
可我真的没办法。
我每天睁眼闭眼都是沐悦。
可到最后,她再次提醒我。
「撞过去的人是你。」
撞过去的人是我啊。
我一个杀了人的人,怎么可能和沐悦在一起呢?
我选择了自首,我祈求律师帮我联系沐悦。
我想再见她一面。
是不是只要我赎完罪,她就可以接受我了?
可她......
再未出现在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