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到了餐厅，陆深已经坐在那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等了很久吗？」

陆深神色淡淡的，有些慵懒，「刚到。」

我「哦」了一声。

他突然问我，「那天那个你表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

我以前经常跟陆深吐槽王佳佳，但是陆深一直没见过她。

我点点头，「对。」

他冷笑了一声，「那你还把我的微信给她。」

这个我一定得解释一下，「我真的以为你说那句话是让我把你微信推给她，我以后不会把你微信乱给人了。」

「我呢，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这不是请我吃饭了吗？这件事就过去了。」

正好服务生过来了，陆深拿过菜单点菜。

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怎么他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服务生离开之后，陆深又问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和我妈和好了。」

对于陆深，我一向没什么保留，以前是，现在也是。

说起来，我还欠陆深一个道歉。

「那次……其实是因为我跟我妈大吵了一架，所以我才会跟你说那些狠话，因为……」

「我知道。」陆深语气轻松，「拿我撒气。」

「……」

他轻笑，「开个玩笑。」

「我那个时候就想离开家，想走得远远的。」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跟着我妈「相依为命」。

我妈很善良，对我好得不得了，但同样的，她对亲戚也好得不得了。

就因为她只有一个妹妹，所以对我小姨，又或是王佳佳，她都是掏心掏肺的。

一开始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王佳佳总想跟我争宠，除了她爸妈还有姥姥姥爷，她连我妈都想从我身边抢走，。

她还经常说我没有爸爸，总是在我面前显摆她爸爸对她有多好。

我记得我第一次和王佳佳打架是小学五年级，我个子高，力气也大，还比王佳佳大了五岁……

那也是我妈第一次因为王佳佳骂我。

从那以后我就越来越不喜欢王佳佳了，我们两个从小打到大。

最后一次打架就是高考前那次，是真的动手了，因为王佳佳说所有人都讨厌我，包括我妈。

她还说我把就是因为不喜欢我才死的。

那次我把王佳佳揍得鼻青脸肿的。

我妈打了我一耳光。

也就是那一刻，我决定了离这个家远远的。

高考结束之后，陆深找我，我猜到他要跟我表白，所以我先开口了。

我说：「陆深，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陆深当时先是一顿，还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但他的表情也明显有些慌了。

「是不是因为在酒店……」他的话里带着试探和慌乱。

我蹙着眉，表现得很不耐烦，「不完全是，我之所以和你做朋友，就是因为你学习好，能带带我，现在高考结束了，我的分数应该还挺高的，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陆深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以为你在演电影呢？」

「反正我说清楚了，就这样吧，你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就准备走，陆深追上来拉住我。

「陈浅，你把话说清楚。」

「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我就是在利用你，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跟你做朋友，我甚至……觉得你很烦。」

陆深缓缓松开我的手，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当时的表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么伤然，像是要破碎了一样。

想到这些，我的心一阵抽痛。

我欠陆深的，何止是一句对不起？

6

我和陆深又恢复了联系，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和我联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有习惯我的生活里没有他的存在，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似的。

而最近我妈又开始唠叨我，说我年纪也不小了，该找对象了。

「我现在哪有时间谈恋爱？」

我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问我，「你最近和陆深还有联系吗？」

我随口答了一句，「有啊，他还把我引荐给我心仪的导师。」

我妈欣慰一笑，「那我就不担心你找不到对象了。」

「妈，你就不怕我和陆深好了，佳佳会生气？」

我妈瞪了我一眼，「我不是都跟你道歉了吗？以前是我不好，我现在已经很在意你的感受了，你还说这些干什么？」

「……」

我妈叹了口气，「不过以前确实是我不好，你说我那会怎么那么傻呢？对自己孩子那么苛刻，对别人的孩子……」

我故意阴阳怪气，「佳佳可不是别人的孩子哦，那是你亲外甥女。」

又换来我妈一记白眼。

我咯咯笑了出来，「行了行了，我不说了，都过去了，你也别说了。」

就像这次元宵节，我妈的表现我就很满意，她终于怼我小姨了，我当时真的超爽的。

「妈，我还是非常爱你的。」

「去你的吧，恶心死了。」我妈嘴上吐槽，脸上却笑得跟开出一朵花似的。

……

我妈在医院工作，是护士长，每天都忙得脚打后脑勺的，没时间照顾我。

她非常自责，「你每天看书已经够辛苦的了，我还不能给你做饭。」

「……」我莫名其妙看了我妈一眼，「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啊？」

我妈微微一笑，「而且咱家离你要考的学校很远，你两头跑不方便，所以我在学校附近给你租了房子。」

「啊？」我站起来，「我又不用总往学校跑，你给我租房在干啥？再说了，我去那住你不是照样不能照顾我吗？」

「那你总不至于被我烦吧？我这作息时间不稳定，肯定会打扰到你，你这样，你今天就搬过去吧，要不然房租就白拿了。」我妈催促，「快去收拾行李吧。」

「……」

于是我踏上了离家出去租房租住的路上。

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我妈不可能因为她说的那些原因就给我租一套房子的，那不是浪费钱吗？

这一面一定有猫腻。

所有的疑惑就在我看到陆深的时候都得到了解答。

陆深看到我很惊讶，「你怎么在这了？找我？」

我要怎么说才能不让陆深误会我是奔着他来的？

陆深这个人吧，还有个自恋的毛病。

「如果我跟你说，我妈说她没时间照顾我，还怕她作息时间不稳定打扰我学习，就在这给我租了个房子，你信吗？」

陆深似笑非笑看了我一会，点点头，「我信。」

淦！

他就是不相信！

「我说的真是实话。」

陆深含笑点头，「我知道，我相信你。」

「那你笑什么？」

「多了个邻居，比较开心。」陆深打开门，「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还要看书。」我打开门进去。

转身又出去了。

陆深就站在他家门口朝我摆手，「嗨，又见面了。」

「我是去倒垃圾。」我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

才搬来，我又把房子都打扫了一遍，还买了好多新的东西，包装纸就塞满了一整个垃圾袋。

陆深轻笑了一声，关上了门。

「……」

他肯定以为我是奔着他来的。

我妈真是神通广大，她怎么知道陆深住在这的？

7

我正在看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肯定是陆深。

我打开门，果不其然，陆深那张帅气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

「你进来吧。」我接着说：「我这就一双拖鞋，你不用换鞋了。」

「那我就不进去了。」陆深看了看我，薄唇轻勾，「先吃饭吧。」

「啊？」

「你会做饭吗？」陆深挑眉，「我记得你不会做饭，没错吧？」

我抿了抿唇，「没错。」

「那过来吧。」他双手环胸倚在门口，「还是要我八抬大轿请你过去？」

我欣然答应，「好啊。」

陆深：「……」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穿了件内衣，出去了。

陆深弄了三道菜，都是我喜欢吃的。

他是知道我的口味的，以前我们两个就经常一起出去吃饭。

他的厨艺也很不错……相当不错。

「你一直都是自己住吗？」我随便找了个话题。

「嗯。」陆深淡淡地应了一声，接着说：「之前上学为了方便买下来的，现在住在这里是为了工作方便。」

没错，我现在考研这所学校，其实就是陆深的大学。

之前我们两个约好考一所大学的，后来我去了外地，去年才回来，又在外地实习了一年才回来。

话题似乎又变得伤感了，至少对我来说。

我岔开话题，「对了，回来这么久我还没问你呢，你现在是你做什么工作的？」

「自己开了家小公司。」陆深说到这默了默，抬头看我的眼睛，「不过最近找了一份新工作。」

「什么？」

「教师。」陆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毕业的时候学校就准备让我留下来当老师，我觉得还不错，最近想回去。」

他见我不说话，笑了一声，「怎么了？不想跟我呆在一所学校？」

我呼吸有些困难，心情沉甸甸的。

如果我当时没有走，我和陆深就会一起上课，一起下课，假日一起出去玩。

我们会在一起，感情会非常好。

可现在……

我低下头，眼眶发酸，想流泪。

他一定很怨我吧。

又或许他早就放下了，现在只是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

「吃饭。」陆深提醒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他微微一笑，「我很开心能和你一所学校，真的。」

他默默凝了我一会，也笑了出来，「我就知道。」

「……」

他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了倾，「陈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就奔着我来的？」

看吧，我就说会这样，一点都没错。

「真是我妈给我租的房子。」

「碰巧租在我对门？」陆深微微眯起双眼，「阿姨这是事先调查了一番吧？你是不是跟阿姨说了什么？例如……你喜欢我之类的。」

「……」

陆深唇边笑意加深，「陈浅，你被催婚了吧？」

「……」

他身子靠在椅背上，神色恣意又得意，「那我知道了。」

「……」

该说不说，那种感觉又回来了，就是能被他的自恋气得无话可说的感觉……还挺好的。

陆深突然点了点头，「我是没有女朋友，这一点阿姨没调查错。」

我心下微微一动，就因为他说他没有女朋友。

「陆深，你……」我犹豫了一下，「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谈恋爱吗？」

陆深却不答反问：「你呢？」

我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没有。」

陆深打量着我，「一直都没有？」

「嗯。」

「明白了。」陆深含笑看着我，「陈浅，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

8

陆深真的会学校当老师了。

因为他，我也经常去学校逛逛。

我们两个一起走在校园里，好像我们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一样。

这种迟到的感觉弥补了我的一些遗憾。

「陆老师！」两个女生迎面走来的女生过来热情地和陆深打招呼。

她们又看向我，笑眯眯的，「学姐好。」

我一顿，忍不住笑了出来。

陆深板着一张脸，「叫我老师，叫她学姐，我看上去比她老很多吗？」

那两个女生微微一愣。

我笑了笑，「你们好，我是你们陆老师的朋友，我们是高中同学。」

「啊！」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向我点头，异口同声，「师娘好！」

「老师，师娘我们走了，不耽误你们谈恋爱了！」她们两个向我和陆深挥挥手，笑着跑开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真好。」

陆深轻咳了一声，「你说好就好吧。」

「……」我转头看他，「我说的是她们还那么年轻，真好，你说什么？」

「我……我当然也是这个意思。」陆深抿了抿唇，「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他看上去怎么那么像是在死鸭子嘴硬？

「陆深……」

「陈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他突然靠近我，附到我的耳边，「但是你也收敛一点，你看，我的学生都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陆深站直身子，「看出你看我的眼神里满满都是爱意。」

「……」我有些哭笑不得，脸颊烫烫的。

陆深突然又靠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陈浅，你脸红什么？」

「你走开。」我推开他快走了几步。

奇怪，为什么我的嘴角放不下去了呢？

陆深几步追上来，指着那边的一片树林，「那里是我们学校的约会圣地，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全都是情侣。」

「好啊。」

我们两个进去，我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我们两个一起进来，那算不算约会啊？

「陆深！」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和陆深一样大年级的人跑了过来。

他看了看陆深，又看了看我，神色突然一亮。

「这不是……」他指着我，「我认识她，她就是……」

「闭嘴。」陆深沉声打断他的话。

男人大笑着朝我伸手，「你好，李响，我是陆深的大学同学，现在也是同事了，我在这教体育。」

「陈浅。」我伸出手，刚要和李响握手，李响的手就被陆深打开了。

「你在这干什么？」陆深往里面看了看，「跟谁约会呢？」

「我跟谁约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李响哈哈大笑，拍了一下陆深的肩膀，「你小子终于梦想成真吧了，得请客啊。」

「滚吧你。」陆深打开他的手，率先迈步。

我立刻跟上。

他突然又转身跟李响说：「明天请你。」

李响又哈哈大笑出来。

9

我没想到会在学校里遇到王佳佳。

但我并不意外，我知道她在这上学。

只不过学校这么大，我以为不会遇到她呢。

她看到我和陆深走在一起，脸色难看极了，过来就把我拽到一边。

「你是不是要和我抢？陈浅你怎么那么贱啊？从小你嫉妒我有爸爸，你没爸爸，可你没爸爸又不是我害的，你为什么总跟我过不去？」

我都被她的话逗笑了。

「王佳佳，我是羡慕过你有爸爸，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抢爸爸，倒是你，一直想跟我抢我妈真的很好笑，现在又说我跟你抢陆深，可不管是我妈还是陆深，都不是你的，我犯不着跟你抢。」

王佳佳瞪大眼睛，「你这意思就是要和陆深在一起了？」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我冷冷一笑，「你喜欢陆深，可以自己去争取，这也跟我没关系。」

王佳佳一阵惊喜，「你真的不在乎？」

「我当然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她喜欢谁追谁？

那是她的自由，和我无关。

我转身走了。

陆深没问我关于王佳佳的事情，我们两个又走了一会就回家了。

「你先回去看书，我做饭。」陆深打开门，又递给我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你那。」

我笑着摇摇头。

陆深神色一沉，转身把拖鞋放回去，「不要算了。」

「我给你买了。」我打开我家门，找出那双男士拖鞋，「你喜欢的黑色，我对你不错吧？」

陆深唇角动了动，却依旧板着一张脸，「还行吧，你再接再厉。」

说完他就进去了，关上门。

我忍不住笑出来。

这么多年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傲娇。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陆深过来叫我吃饭。

走到他家门口，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心跳一滞，刚想反握住他的手，他就把我的大拇指放到了指纹锁那里。

「录一下你的指纹，以后你就可以直接进来。」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那我把我家密码给你。」我抿唇忍着笑，「作为交换，很公平吧？」

陆深看着我，也笑了出来。

这是我们重逢之后，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开心。

「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学校当老师？」

陆深看了我一眼，「我愿意。」

「就没有点别的原因？」

「陈浅……」他微微拉长尾音，「你觉得还有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真不知道。」

「吃饭。」

「哦。」

10

我和陆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说说笑笑，形影不离。

他还是喜欢我的吧。

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喜欢他——一直喜欢。

只不过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和他告白，我害怕他拒绝我。

但转念一想，以前是我伤害了他，所以就算是他拒绝了我的表白，那也是我该受的。

所以我决定，表白！

我先把家里好好收拾了一遍，买了好多花插上，气氛弄得浪漫一点，然后开始下厨，等陆深回来。

我的厨艺肯定是不如陆深的了，但还是能吃的。

看了眼时间，陆深已经快回来了。

我把饭菜都摆到桌子上，就去门口等他。

终于，外面有声音了。

我连忙打开门，「陆深，你回来啦！」

陆深正在开门，听到我的声音，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冷漠又疏离。

我愣住了。

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陆深打开门进去，我立刻跟着进去。

他依旧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有。」陆深脱下外套放到沙发上，又看了我一眼，「你找我有事吗？」

「我……我做好了饭菜，先吃饭吧。」

「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我意识到他心情不好可能跟我有关，不然他不会对我这个态度。

是从来没有过。

我走过去，试探地问道：「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你不开心了？」

陆深垂眸，冰冷的眼神看着我，「我没有不开心。」

「你有。」

他嗤笑，转过头不再看我，「我开不开心你在乎吗？」

「我当然在乎啊。」

陆深默了一下，又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陈浅，我真的不明白你，一点都不明白。」

我更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还是说，我怎么了？」

「我不是问我为什么去学校做老师吗？」他毫无征兆地提起这个话题，「我告诉你答案，因为我想弥补我们之间的遗憾，陈浅，我真的很想跟你上一所大学，一直到现在都是，可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他苦笑一声，「又或者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一厢情愿而已。」

「不是的。」我用力摇头，「不是这样的，陆深，你不是一厢情愿，你不是。」

他轻嗤了一声，「是吗？」

「当然。」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他盯着我，漆黑的眸底有什么在涌动着，「陈浅，你那么聪明，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喜欢你，从我认识你那天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喜欢你，你明明是知道的……」

我的眼泪忍不住落下，「我知道，陆深我一直都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当初和你说了那些伤人的话，虽然那些都不是我的心里话，可我还是伤害到你了。」

我泪流不止，声音哽咽，「我也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可是又觉得我已经没有资格了，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当初对你带来的伤害，对不起。」

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三个字。

「你说什么？」陆深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我抬头看他，事先有些模糊，「对不起……」

「不是这句！」他有些急切，「你再说一遍。」

我愣住了。

再说一遍什么？

「我喜欢你？」

陆深深深看着我，像是要把他的视线钉在我的脸上似的，「你真的喜欢我？」

「当然。」我也有些不爽，「你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陆深抿了抿唇，「我怎么看得出来？你之前说你烦我，现在有跟你表妹说你根本不在乎她追我，我就算看得出来，也不敢确定。」

我还纳闷他今天怎么莫名其妙生气，原来是因为王佳佳和他说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都很自信吗？怎么会不敢确定？」

陆深突然叹了口气，「在你面前，我一直自信不起来。」

我上前抱住他，「现在你可以自信了。」

头顶传来一阵沉默，许久之后，陆深的声音才又响起，有些沙哑。

他说：「陈浅，我可以亲你吗？我……我想亲你。」

我想笑却又不敢笑，怕他又不亲了，就立刻闭上眼睛抬起头。

陆深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唇软软的，好像还很甜。

原来接吻这么舒服呀，我喜欢。

「陆深，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我能接受的程度，不仅仅只有接吻的。」

陆深微微眯起双眼，一副洞悉人心的表情，「陈浅，我早就知道你在觊觎我的肉体。」

「……」

「好吧，给你就是了。」

「……」

……

下半夜，陆深帮我冲了澡。

上床之后他抱住我，「跟你说件事。」

我实在是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嗯」了一声。

「其实我和阿姨早就联系上了，她想撮合我们两个，我就将计就计，告诉阿姨我住在哪，所以她才给你租房在的，还租在这。」

「……」

我一点都不意外，这是我妈和陆深能干出来的事情。

陆深亲了亲我的额头，「还有，明天跟我去学校，你必须亲自跟你表妹说，你在乎。」

「好。」

没办法，自己认定的男人，当然只能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