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陈韵，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一直不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到了极度讨厌的程度。

我理解，谁让我妈造孽，破坏人家的家庭呢？

她还想争夺家产，因为我不是男孩骂我没用。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妈这么短命，就是报应。

现在也报应到我身上了。

但我还是能接受的……

毕竟不接受也不行。

「你昨晚去哪了？」陈韵冷声问我。

「知知过生日，我们通宵，早晨就直接去学校了。」我撒谎。

陈韵厌恶地蹙眉，「林意，我警告你，你现在在林家，要时刻主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别给林家丢脸。」

她走过来，个子比我矮，要仰头看我，「如果你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到时候我把你赶出去你可别在你爸面前叫委屈。」

她一直想把我赶出这个家。

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成功。

她其实挺郁闷的吧。

我笑了笑，「那我祝你早日梦想成真。」

说完我就上楼去了。

身后传来陈韵不悦的声音，「林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讲话？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放肆，你就是一个小三的女儿，是一个野种！」

她说的是事实，所以我一点都不生气。

我转身，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阿姨，优雅一点哦，你又何必因为我毁了自己的形象呢？大家都在看着呢。」

陈韵看了看客厅里工作的佣人，尖声吼道：「看什么？都给我干活！」

我回到房间。

一直到吃饭我才下来。

我爸问我，「你昨晚喝了多少？」

「没喝多少，爸，我有分寸的。」我看了眼坐在我对面吃饭的陈韵，还有她身边的林诀，「再说了，生意不都是酒桌上拿下来的吗？我现在练练酒量对以后也有帮助。」

陈韵冷笑了一声，「你想得倒是长远。」

我没说话，低头吃饭。

林诀开了口，「爸，正好我最近在争取和周氏集团的合作，让小意一起吧，当锻炼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她怎么行？在周氏眼里，她就是个小屁孩。」

他接着说：「别人可以，周氏不行，你要重视起来。」

林诀看着我，点点头。

他是真想带我锻炼吗？

当然不是。

他只是借此敲打我，让我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在爸爸心中的地位。

我默默压下心底那股气，微微一笑，「哥，你说的是哪个周氏啊？」

林诀回答：「还有哪个周氏？」

哦。

如果是那个人尽皆知的周氏，那我是知道的。

我爸说的也没错，我还小，况且还没毕业，周氏确实看不上我。

我痛恨我的年纪。

「爸，你就让我跟着哥哥嘛，就当学习了，我保证不拖后腿。」我对我爸撒娇。

陈韵立刻开口阻止，「那怎么行？人家周氏看到我们带着一个小屁孩，那生意还做不做了？林意，咱们家公司破产了你是不不是就开心了？」

我爸呼吸沉了沉，「你看你说到哪去了？都是一家人，她能有那种心思吗？」

陈韵瞪了我爸一眼，「什么一家人？我告诉你，你让我接受一个狐狸精的女儿，永远都不可能！」

说完陈韵摔下筷子就走了。

林诀这时又开了口，「小意想去就去吧。」

「谢谢哥。」我连忙卖乖。

我爸也说：「那你就跟你哥一起吧，跟你哥好好学学。」

「我会的。」我乖巧一笑，「爸，哥，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5

三天之后，林诀跟我说：「明晚你的时间腾出来，我约了周氏总裁一起吃饭。」

「哥，你要带我去呀？」我故作惊喜感激，「谢谢你，哥，你对我真好。」

林诀看了看我，只说：「记得明晚七点，打扮得得体一些。」

「我会的。」

第二天傍晚五点多我就回家了。

一切准备好之后，也到了该出发的时间。

我和林诀上车。

到了餐厅门口，我刚下车林诀就叫住我。

「小意，一会见到周先生，你不要乱说话。」他默了一下，又接着说：「还有，我的时间不够，所以你帮我陪陪周先生，一会我还有点事，得先走。」

一顿过后，我就明了了。

林诀这是想用我的美貌和年轻的身体拿下和周氏的合作呀。

呵。

难怪他愿意带上我呢。

他怎么不想想，如果我的身体能拿下和周氏的合作，那还有他什么事？

「好，哥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点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纯良乖巧。

我们两个进去。

在包厢里等了一会，传说中的周先生到了。

包厢的门打开。

我立刻站起来，看过去。

竟然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周斯衍？

他就是周氏的总裁？

周斯衍看到我也很惊讶。

但他的惊讶转瞬即逝，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我想因为我们两个的「默契」才能看出来吧。

林诀果然什么都没发现，笑着上去和周斯衍握手。

之后他又把我介绍给周斯衍，「周先生，这是我妹妹，今天我带她来，就是想让她学习学习，希望周先生不要介意。」

周斯衍含笑的视线看着我，「林先生的妹妹小小年纪就对家里的事情这么上心，不错，以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谢谢周先生夸奖。」我点头。

周斯衍又看了我一眼。

我们三人坐下。

接下来就是林诀和周斯衍之间的谈话，我在一边安静地听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诀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接完电话回来，和周斯衍说他有急事要先走，让我留下来。

周斯衍默了一下，点点头。

林诀交代我一番，就走了。

包厢的门关上，就剩下我和周斯衍了。

他轻笑了一声，「你哥哥还真有趣。」

我知道他看出来了。

「那你什么意思呢？」

周斯衍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问我，「你呢？」

「如果你肯跟我们家公司合作的话，我当然愿意。」

反正怎么算我都不吃亏。

周斯衍长得帅，很有技巧，我还能为公司做出大贡献，彻底在公司站稳脚跟……

我甚至开始期待周斯衍潜规则我。

「周先生，你说呢？」

周斯衍探究的视线打量了我一会，突然说：「林意，你确实是做大事的人。」

我很开心，「多谢夸奖。」

「你觉得我是在夸奖你？」他扫了眼门口，「你哥把你自己丢给我，你没什么想法？」

我当然有。

「如果周先生肯跟我们家公司合作的话，我希望周先生能够指定你的合作对象是我。」

周斯衍缓缓收起唇边笑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好久，「你想让我甩了你哥，跟你合作？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

6

我心底有什么在膨胀，像是随时要爆发出来一样。

我实在是笑不出来了，「其实你不是嫌我年纪小，还没毕业，你嫌我不是林家的正统，是我爸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吧？」

周斯衍知道我的名字，还找到我的学校，肯定调查过我。

既然调查过我，他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周斯衍唇边笑容不变，「林意，是你自己介意你的身份。」

随他怎么说。

我为什么这么介意这么敏感？

当然是经常被人说。

今天的合作我是说什么都拿不下来了。

我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周斯衍的声音。

他说：「其实你今天大可不必来，以后也不必出席这样的场合。」

我转身的同时又听到他说：「因为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材料。」

「你说什么？」我声音止不住上扬。

周斯衍平静地看着我，「我见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饭还多，虽说现在人人平等，但阶级之分确实存在，和你一样的人我也见过不少。」

我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斯衍轻笑了一声，「就是想告诉你，你不适合在生意场上生存。」

他眉梢轻挑，眉宇之间隐隐有一抹邪气在流转，「如果你连我的一句话，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你还是快点回你的大学，乖乖做你的好大学生吧。」

我心底的怒火越燃越烈。

可是，他说的没错。

我长舒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

周斯衍唇边笑容微微加深，「怎么不走了？」

我直视他的双眼，「是，我就是小三生的孩子。」

「你觉得我该介意这个吗？」他问。

我摇摇头，「不知道。」

周斯衍轻笑了一声，「林意，我说过，和你一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你想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做什么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事实上，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得到我什么样的回答。

「我有一个朋友，是一个私生子，但他现在是他们家公司的控股总裁。」他接着说：「还有一个朋友，和你差不多，他借着家里的势力和人脉，开了自己的公司，现在混得风生水起，连本家的亲戚都不敢再小瞧他。」

我明白他要传达给我的意思了。

只是我没想到，周斯衍竟然会跟我说这些。

「大叔，你……谢谢你。」我发自内心地感激。

我低下头，「我以为你会瞧不起我，是我太敏感了。」

周斯衍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大叔。」他低低地笑，「我真的有那么老吗？」

「抱歉。」我轻咳了一声，起身走到他身边，「那我以后叫你周先生。」

周斯衍抬头，「以后？」

我顿了一下，「你还是不肯跟我合作吗？」

「别误会。」他解释，「我只是觉得你年纪有点小，还是先把学业搞好再说。」

我有些不服气。

年纪小怎么了？

我年纪小，但是我本事大啊。

「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在什么？」

周斯衍默默看了看我，突然笑了出来，点点头。

「行。」他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真哒？」我一个激动，一把捧住他的脸颊，在他嘴上吧唧了一口，「大叔你真好！」

周斯衍：「……」

呃……

我是不是激动过头了？

「周先生。」

周斯衍微微眯起双眼，突然抬手揽住我的腰，将我安置到了他的腿上。

我不由倒吸了一口气，脸颊滚烫，「大叔？」

「怎么了？」周斯衍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害羞了？脸这么红？」

我摸了摸脸颊，手心里热热的。

我竟然害羞了。

7

周斯衍在我耳边低低地笑，「我还以为你没成年。」

我们两个这样，太过暧昧了。

直接到床上我是可以接受的，但这种暧昧缱绻的拉扯，弄得人心痒痒，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周先生，你先放开我。」我小声说。

周斯衍大掌在我腰间揉了揉，「刚才亲我的时候不是很能耐吗？」

「……」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害羞就害羞，脸皮还厚不回来了。

周斯衍抬起一只大掌，轻抚我的脸颊，「你哥把你留给我，你今晚还回家吗？」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

「你想让我回家吗？」我反问。

那一瞬间，周斯衍的眸底骤然闪过一抹亮光，犹如漆黑的夜幕之上，绚烂的烟花炸开。

他一把扣住我的后脑勺，狠狠吻住我。

我们两个没吃饭。

我和他回家了。

十点多，我实在饿了，他才放开我，让人给我弄吃的。

我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周斯衍回来，看到我这副模样，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我甚至不知道这种不好意思是哪里来的。

他在床边坐下，「先去冲澡，一会下去吃饭。」

我点点头，掀开被子。

周斯衍突然站起身抱起我。

我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不是要吃饭吗？」

「抱你去。」他笑得温柔却又暧昧，「小身板被我折腾得不成样子，让你自己去洗澡，我过意不去。」

「……」

这个人这么可恶！

「我才不小。」我咬了咬下唇，反唇相讥，「大叔，我还没嫌你老呢。」

周斯衍朗声大笑，抱着我进了卫生间。

之后他拿了件他的衬衫给我穿上，带我下去吃饭。

楼下已经没人了。

我们并肩坐着。

他突然问我，「有男朋友吗？」

「有男朋友的话我还会在你这吗？」我撇撇嘴，侧头看他，「我是喜欢找乐子，但我不出轨好吗？」

我才不是我爸。

换我问他，「那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

「未婚妻呢？」

周斯衍笑了，「没有未婚妻，没有老婆，我百分之百单身。」

我点点头，「嗯，其实我看出来了。」

周斯衍微微一顿，「看出来？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我缓缓靠近他，「大叔，你太色了。」

周斯衍「嘶」了一声，低头在我的唇上咬了一下，「吃饭。」

我咯咯笑着，「害羞了吗？说实话，我那天真以为你是处男呢。」

「林意，你再不吃饭，就别吃了。」周斯衍哑声威胁。

我连忙低下头吃饭。

饭后，我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大叔，我该走了。」

周斯衍像是没料到我会提出离开一样，「你不留下来？」

我过去，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跟你在一起我很开心，但是我不想让我家人利用我缠住你。」

他紧紧搂住我的腰，缱绻的视线落到我的唇上，「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家人？」

「大叔……」我挑眉，「你喜欢我吗？」

「喜欢。」周斯衍诚实地回答。

「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我钻进他的怀里，「可是我必须走了。」

周斯衍沉默了一会，「我送你。」

8

我让周斯衍送我去知知那。

知知问我，「你这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我和她去了她的房间，说清楚前因后果。

知知张大嘴巴，「你哥也太不是人了吧？」

我冷笑，「你现在还想当我嫂子吗？」

「想。」知知点头，「我给他喂药。」

我哈哈笑，过去抱住她，「还是你对我好。」

知知轻轻拍着我的背，「那你和周斯衍打算一直这样下去？」

「至少我得先得到我想要的吧。」我放开知知，「我们家在争取和周斯衍的合作，如果我能拿下这个合作，他们就再也不敢把我当成野种了。」

知知蹙眉，有些担忧地说道：「可周斯衍会听你的吗？我就担心……」

她的话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怕周斯衍只想跟我玩玩，玩够了就一脚把我踢开，合作的事情他提都不提。

我当然也想到或许会这样。

但我若现在放弃了，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至少我还能从周斯衍那里得到快乐。

「我想试一试，说不定我就成功了呢？」

知知看着我，过了一会她点点头，「小意，你年轻漂亮，而且聪明，这些都是你的资本，我对你有信心。」

是啊，这些都是我的资本，所以我会好好利用的。

……

第二天我刚到学校就接到了林诀的电话。

「你在哪了？」

「在学校了呀。」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哥，你找我有事吗？」

林诀语气如常，「你昨晚和周先生谈得怎么样了？」

「没谈什么呀，吃完饭就分开了。」我叹了口气，「哥，周先生是不是觉得我是小孩子，不肯跟我说重要的事情呀？看来还是得你出马才行。」

林诀顿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吃完饭你俩就分开了？」

他有些怀疑，「你昨晚没回家。」

「我去知知那了呀。」我软绵绵地说道：「正好知知给我打电话，我就去了，我和爸爸说了呀，他没告诉你吗？」

「没有。」林诀说：「好了，你上课吧。」

他挂断电话。

我想了想，还是给周斯衍打了一通电话。

「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斯衍含笑的声音传来，「找我有事？」

我在电话这边翻了个白眼，「你们这些老男人呀，总是喜欢装糊涂。」

「老男人？」周斯衍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林意，你现在又嫌我老？」

我咯咯笑了出来，「不嫌不嫌，大叔你还老当益壮。」

周斯衍：「……」

「我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昨晚和你发没发生关系。」我说。

周斯衍轻嗤了一声，「他就这么问的？」

「那当然是拐弯抹角问的啦。」

「你是怎么回答的？」周斯衍调侃道。

我「唔」了一声，「我说你对我这个小屁孩不感兴趣。」

「那你可冤枉我了。」他故意压低声音，「我对你这个小屁孩可是非常感性趣。」

我故作迷茫，「大叔，你说的是哪个性趣呀？」

「就是你想的那个性趣。」他说。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嘛？」

周斯衍笑了，「你来找我，我当然随时都有时间。」

「好呀，那我下课去找你。」

挂断电话，我侧头看向知知。

知知撸起袖子，「鸡皮疙瘩！」

我耸了耸肩，「没办法呀，男人就吃这一套。」

9

下课之后我就去找周斯衍了。

他让我去他公司。

我被带进他的办公室。

「你就这么让我进来呀？不怕被人看到？」

「看到怎样？」他反问。

我撇撇嘴，「说闲话呗。」

周斯衍没说话，但他的表情表示他并不在乎这些，而且根本没放在心上。

也是。

到了他这个位置，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参观他的办公室，打心眼里羡慕。

「什么时候我能有这样一间办公室就好了。」

周斯衍起身走过来，「会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我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我转身看他，「如果你肯帮我的话，我就更有信心了。」

周斯衍默了默，拉着我去沙发那边坐下。

「林意。」他凝重地开口，「有些事情，靠私人感情是不行的。」

「私人感情？」我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上，缓缓地往上，「你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吗？」

周斯衍脸色沉了沉，「林意，我没心情也没精力陪一个二十岁的小丫头玩……」

我收回手站起身，「我最讨厌别人说我是小丫头，小屁孩。」

我转身，抑制不住地激动，「小丫头小屁孩？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当然也想当小丫头小屁孩，我可以吗？如果我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我的结局将会是一无所有！」

周斯衍过来将我抱进怀里，「如果你愿意，在我面前，你可以当一个小孩子。」

「为什么？」我问，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周斯衍叹息了一声，「我想这么做，至少是现在，还有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愿意对你好。」

他至少说了实话，没有给我一辈子的承诺。

我搂紧他的腰，「大叔，你别这样，我不喜欢。」

可我还是忍不住往他的怀里钻。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你只能陪我走一段路，我不能，也不允许自己依赖你。」

如果他想走的时候直接抽身，留下我自己，那样对我太残忍了。

周斯衍捧起我的脸颊，低头吻了下来。

此刻我的脑里心里，我所有的感官都被他充斥着，不想去想别的，只想沉浸在这一刻的放纵。

那是一种单纯的，也是最原始的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穿好衣服。

「大叔，我先走了。」

周斯衍只是「嗯」了一声。

我回到家。

家里还是那样，至少对我来说，一点温暖都没有。

但我还是很感激我爸爸把我接回来的，我也愿意报答他，为他做事。

即使我知道他以后一定会把公司传给林诀。

吃饭的时候，我爸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他出去了，回来的时候笑容满面。

「周先生答应跟我们合作了！」

林诀激动地站起来，「真的？」

我爸连连点头，看向我，「小意，周先生特意提到了你，他说他答应合作的前提是，我必须在公司给你留一个位置。」

我爸大步走过来，激动地问我，「周先生说你是他的朋友，你什么时候和周先生认识的？」

「什么？」林诀诧异地看我，「林意，你和周先生……你不是说他那天没跟你说什么吗？」

陈韵也听出了什么，在一边冷声讽刺，「林意你好手段啊，不愧是你妈的女儿。」

我迎上林诀质问的眼神，「他那天是没跟我说什么，我们两个就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林诀的脸色难看极了，像是要把我掐死似的。

陈韵也瞪着我。

但我爸不管这些。

现在在他心里，我就是大功臣。

这正是我想要的。

10

一年后。

下课铃声响起。

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周斯衍打电话。

但电话一直没接通。

「干什么去了？」

知知凑过来，「给你家大叔打电话？不接？他该不会在陪别的女人吧？」

我给了知知一记死鱼眼，「可能吧。」

知知嘿嘿一笑，「我开玩笑的啦，你把你家大叔吃得死死的，他哪还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啊？」

「……」

说的好像我快把周斯衍吸干了一样。

「我去公司了。」

知知叹了口气，「你还是这么拼，至于吗？你现在都有靠山了，只要有你家大叔在，你家谁敢把你怎样？」

话是这么说，可当初周斯衍也说了，他只能陪我走一段路。

我还是要靠我自己。

回到公司。

我爸知道我来了，立刻叫我过去。

「爸，你找我什么事？」

我爸让我坐，笑眯眯地问我，「你最近和周先生怎么样了？」

我明知故问：「还是跟以前一样啊，怎么了？」

我爸笑了笑，「小意，这么好的机会你得抓住，其实这些话不应该爸爸跟你说，但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咱们这个家好，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懂得。」

他终于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爸。」

一直到很晚，周斯衍才给我回电话。

我想到知知的话，心里突然有些发沉，「你怎么才回我？干嘛去了？现在还有人这么长时间不看手机吗？」

周斯衍低低失笑，「怎么酸溜溜的？吃醋了？」

「才没有。」

周斯衍顿了一下，「你在哪了？我去接你。」

「我在公司，很忙，没时间。」

「那好吧。」

我挂断电话。

其实我不应该生气的，我早就应该有所准备不是吗？

周斯衍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但他帮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是该感激他的。

可我的心情还是沉甸甸的。

在公司忙了一会，我就跟我爸说我先走了。

出了公司，我刚要上车就听到……

「林意。」

是周斯衍。

我看了他一会，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

周斯衍拉起我的手，「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没搭理他。

「带你去个地方。」他拉着我上车。

路上我也没怎么说话，心里一直像有个大石头压着一样。

有些事情提起来，就放不下了。

我忍不住想，我和周斯衍这种关系还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不知不觉，车子停了下来。

是一栋别墅门口。

我不解，但也没问，直接跟着他进去。

别墅大厅里，摆满了我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场面那叫一个壮观。

一瞬间，我连呼吸都没了，猛地转头，视线砸到了周斯衍的脸上。

「大叔，你……」

周斯衍含笑走过来，「今天是我们一周年纪念日。」

他说：「一年前的今天，我在酒吧遇到你，已经一年了。」

他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林意。」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是认真的，我们订婚吧。」

「所以，你今天就在忙这些？」我心口的淤堵瞬间轻松了，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大叔，我愿意！」

周斯衍朗声大笑，「所以某人是真的吃醋了？」

「……」

我点点头。

他把戒指给我戴上，将我搂进怀里。

「林意，我想做你一辈子的靠山，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用力点点头。

其实我不需要任何靠山，我只靠我自己。

但遇到周斯衍，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不是吗？

我果然棒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