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上辈子嫡姐的位分比我高，处处压我一头。
我念着姐妹之间的情分，念着家族的荣耀，从不与他计较。
宫里的下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见我如此懦弱，也处处与我为难。
可嫡姐见了竟说：“我的庶出的妹妹竟是那样的懦弱，被下人踩在头上了，也不知反抗。”
“到底是庶女，与我这等嫡女从小学的治家御下之术不同。庶女从小学的，不过是伺候人的玩意，也怨不得宫人们瞧不起她！”
第二天，嫡姐被封玉贵人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我并没有替姐姐隐瞒她在我宫中做下的丑事，因此宫里很快便传来了各种风言风语。
早上来给皇后请安时，恰好便听到两个妃嫔在讨论。
“听说了吗？云嫔的姐姐也进宫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竟然在宫里做下这等丑事。”
“也亏得咱们皇上仁善，好歹给了他个名分，要我说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就该赶出宫去！”
“就她这样，还是丞相大人的嫡亲女儿呢？那做派怎么跟青楼的妓子似的？”
看到我过来两个人明显有些心虚，我位分不低，又怀了皇上的龙子，这时与我对上，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我并没有像前世一样处处维护嫡姐，而是笑着和他们点了点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两个人也估摸出我的意思来，这下更没了顾虑，更加大声的讨论了起来。
刚坐下，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皇后便来了。
“云嫔妹妹，如今是有了身子的人，本宫不是免了你的请安吗？以后不用天天早起，好好在宫里养身子吧！”
我忙起身恭敬道谢：“臣妾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但礼不可废！臣妾怎能仗着自己怀了皇子，就不遵从宫里的规矩呢？”
话音未落，一袭素衣的嫡姐姗姗来迟。
刚才讨论她的那个纯贵人见正主来了，立刻讥讽道：“咱们玉贵人真是好大的架子，第一次给皇后娘娘请安，居然敢迟到，是不是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有了我的恭敬在前，此刻嫡姐的迟到显得是那么明显。
前世嫡姐也像今日一样姗姗来迟，不同的是，我亲自向她替皇后娘娘解释，还替她接下皇后娘娘罚跪两个时辰的处罚。
嫡女撅了撅嘴，十分不悦道：“臣妾并没有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只是不小心迟到了而已。”
皇后岂容他挑衅，立刻一拍桌子怒道：“大胆玉贵人！竟敢以下犯上，来人！掌嘴十下，以儆效尤。”
嫡姐顿时慌了，但面上仍装出那副轻逸出尘的样子，梗着脖子和皇后叫嚣：“臣妾是皇上亲封的贵人，皇后娘娘一早便出发，臣妾难道是妒忌臣妾得了皇上的圣心吗？”
另一个刚刚和纯贵人讨论的苏嫔冷笑道：“玉贵人，你还不会以为自己是丞相家的嫡长女吧？如今进了宫，位分大小，荣辱尊卑，你岂敢以下犯上？”
我那嫡姐从前在闺中，没少仗着自己是丞相府嫡女的身份欺压别的贵女。
5
所以整个大殿竟无一人替她发声，全是落井下石的。
嫡姐将眼神望向我，示意我为她求情。
我装出一副被她吓到了的样子，立刻跪下向皇后哭道：“皇后娘娘，您还是打臣妾吧，不要打嫡姐………”
我入宫以来一向小心谨慎，在宫中的人缘说不上多好，但总的来说大家对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苏嫔见状，立刻向皇后道：“皇后娘娘，刚才玉贵人明显是在威胁云嫔。在你面前，她还敢如此放肆，背地里不一定怎么样嚣张呢？”
嫡姐清高惯了，从来不愿意解释，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
但反倒坐实了，她在威胁我，我哭的更加厉害了，几欲晕厥。
这时外面太监传来通传，皇上到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我在地上哭的几乎都要晕倒了，立刻冲过来，将我扶起，有些不悦地对皇后说：“云嫔怀了孩子，朕不是让你平常多照顾一些她吗？”
皇后满脸愧疚道：“皇上的话，臣妾谨记在心，但今日的事都是玉贵人引起的。”
大殿上的妃嫔众多，皇后不可能因为这个撒谎。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皇上大怒。
“玉贵人，你刚进宫就敢如此嚣张，誓不把朕和皇后放在眼里吗？”
嫡姐虽跪着，但仍高傲的挺着身子：“臣妾与陛下自幼相识，臣妾是个怎样的人？难道陛下不清楚吗？”
众嫔妃听了这话，都忍不住发笑。
但嫡姐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之处，反倒撅着嘴对皇上道：“臣妾进宫只是要一心伴在皇上身边，从没有其他别的心思。”
皇上无奈扶额：“那苏嫔说你威胁云嫔一事，你怎么解释？”
“清者自清，臣妾不想解释！”
她身边的丫鬟小翠，却在这时冲了出来：“求皇上明鉴，我家贵人真的是冤枉的。她不过是想让云平替自己求求情罢了。”
皇上看着嫡姐问：“是她说的这样吗？”
有的事情做是一回事，但让人说出来了，又是另一回事。
嫡姐她自诩清高，怎么会承认她希望我为他求情？
“小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云嫔替我求情了？皇上会相信我的，用不着你替我说三道四！”
小翠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皇后抓到了这个把柄，立刻吩咐手下的宫女将小翠痛打20大板。
6
小翠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可嫡姐就这样看着她被皇后的人拖走，那声声哀嚎惨叫，响彻了整个宫殿。
就连苏嫔和纯贵人都面露不忍，可嫡姐却是坦然自若。
最后，由于小翠承担了大部分责罚，所以狄姐只是被罚禁足。
但经此一事，嫡姐在后宫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连许多被分配到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哀声载道的。
一个连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贴身侍女的死活都不在意的主子，又怎么会在意他们的死活呢？
一眨眼足，便过了理解的禁足之期。
可嫡姐被放出来时，他身边的侍女却换了人。
小翠受了皇后的20大板，本来只要好好吃药，好好休息，根本没什么大碍。
但嫡姐被禁足后，根本没有替她找太医，只是每天对着镜子自怨自艾：“我与皇上一同长大，青梅竹马，这样的情分，他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小翠就这样，因为嫡姐的不管不问香消玉殒。
我听着身边人前来禀报的消息，笑而不语。
嫡姐这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舍弃，更何况一个下人呢？
下午我和丫鬟正在御花园边上闲逛，却听到几个宫女在那里嘀嘀咕咕。
“听说了吗？云嫔娘娘的父亲，丞相大人今早因为结党营私，被皇上狠狠训斥了。”
“真是可怜了云嫔娘娘，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可如今，只怕要受到自己母家的牵连。”
我眸色微暗，没想到这辈子嫡姐的手竟这样快。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将父亲那些所谓结党营私意图造反的证据交给了皇上，这才换来了皇上对她的宠爱。
果然不远处，皇上正在揽着她郎情妾意，一副神仙眷侣的样子。
见到我走过来，嫡姐的眼中更是得意。
“妹妹如今是怀了身孕的人了，更应该在宫中好好休息，这出来万一被谁冲撞了，可怎么好？”
这话的威胁意味十分明显，我听后立刻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就是往地上一倒。
“是妹妹不好，不应该冲撞了姐姐和皇上，妹妹这就走！”
嫡姐仿佛一只斗胜的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的揽着皇上往别处去了。
可我分明却看到皇上的眼中闪过嫌恶，想来要不是嫡姐对他来说还有些用，只怕他就要发火了。
连续几个月，嫡姐圣宠不断，几乎有宠冠后宫这个势头。
可与后宫理解得宠不同的是，父亲在前朝屡屡被贬，不仅丞相一直被罢免，更是被禁足在家。
父亲和嫡母不知向宫中递了多少折子，可那些折子都像石沉大海一般了，无音信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他们竟然让我年幼的弟弟礼哥儿进宫来看我，实则是想来我这儿套套话。
我的肚子如今已经七个月大了，许是怜惜我腹中的孩子，皇上答应了。
“草民李学礼，见过云嫔娘娘，娘娘千岁。”
我看着面前瘦弱的少年，眼中忍不住闪出泪花。
上辈子，李家被娘姐害得满门抄斩，我那时自身都难保，在皇上殿外磕破了头，都没能见礼哥儿最后一面。
我的宫里如今里三层外三层的宫人，其中便有不少是皇上和皇后的耳目。
礼哥儿只是简单的和我闲聊了一番，并关心了我的身体。
临走前，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荷包。
“这是草民从寺庙里替云嫔娘娘和未出世的小皇子求的平安福，还请娘娘不要嫌弃！”
我含笑点了点头，目送他出了宫门。
我弟弟刚走，皇上就来了。
他带来了不少赏赐和补品，像是要补偿我一样。
7
我忙惊慌的想要行礼，一脸柔弱和委屈的解释道：“无功不受禄，臣妾命小福薄的，怎么能受这么贵重的东西？”
皇上连夸了我好几句懂事，然后便问我弟弟给我带来了什么礼物。
我忙笑着将袖中的小荷包递给他，“这是弟弟给臣妾和未出世的孩子求的平安符！”
见我如此上道，皇上温柔的摸了摸我的肚子，一脸认真的说：“咱们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出世的。”
“只是你如今怀着身孕，这宫外之物未经查验，还是不要带在身边的好。先交给太医仔细查验一番才是。”
我一脸感激地向他道了歉，像一只柔弱的菟丝子一样攀附着他。
“臣妾此生能依靠的也唯有陛下了。”
可心中却是止不住一阵的恶心，哪里是他怕我把这东西带在身边伤了身子，分明是他担心父亲从宫外给我递什么消息。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荷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祈福荷包。
而在礼哥儿把荷包给我的那一刻，我就把嫡姐在宫中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交给了礼哥儿。
姐姐被封为了玉嫔，被封嫔的那日，正好是她的生辰。
她的宫里处处张灯结彩，与她宫中不同的是，丞相府中，他的母亲被父亲一杯毒酒赐死了。
本以为把自己的女儿送进宫，会是天大的荣华富贵，却不知正是自己的催命符。
苏嫔吃着点心，嘲笑道：“这玉嫔可真有意思，自己的父亲都被罢官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大摆宴席，真是个孝女！”
皇后更是借口，身体不舒服来都没来，只是吩咐人送了一些无关痒痛的贺礼。
我本来也只想过来露个面就离开的，没想到正要离开时，嫡姐一把拉住了我。
“妹妹，今天是姐姐封嫔的大日子，你怎么这么着急就要离开呢？是不是不给姐姐面子？”
我立刻装作一脸无辜柔弱，解释道：“妹妹身体不舒服，还请姐姐见谅！”
姐姐拿了一碗茶水，不同于她平日的清淡如菊，反而笑得十分热情。
“既然如此，妹妹就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如何？”
8
我一想到上辈子就是在姐姐这里喝了一杯茶，就差点难产死在床上，心里便闪过一阵恨意。
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浮现心头。
我故意装作一脸委屈的样子去见他手中的茶碗，正巧皇上也向这边走来，我接了茶碗，狠狠往自己身上一砸。
滚烫的茶水浇了我一身，将我本就娇嫩的皮肤烫的通红，我也借机摔倒在地上。
嫡姐被吓了一跳，他刚想要上前拉，我就被皇上一脚踹翻。
这辈子我不同于上辈子的小心谨慎，唯唯诺诺，而是在示弱的同时，刻意装乖卖巧，博得皇上的可怜。
男人都有保护欲，宫中的女子大多是高门贵女，或是像皇后那般张扬，或是像嫡姐那般高傲。
她们哪怕没有皇上也可以活的很好，但在皇上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可怜女子。
“芸娘，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朕！”
这一摔我自己是使了巧劲的，虽看起来摔得十分惨，但实际上我偷偷护住了肚子。
可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皇上救救臣妾，臣妾好害怕，姐姐刚才要推倒我！”
我嘤嘤嘤的直往皇上怀里钻，俄间籍旅被茶水打湿的碎发更是显得我整个人分外娇弱可怜。
皇上心疼的不得了，立刻为我传唤了太医，并将我抱进了内殿。
嫡姐看着我被皇上抱在怀里，妒忌的都要发疯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大喊着：“是李芸娘这个贱人，她陷害我，她陷害我呀！”
说完，她还要向我扑过来，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疯婆子。
周围的宫人见状，立刻将她拦在外面，虽然他人被困住了，可嘴里依旧喊个不停。
我吓得直往皇上怀里躲：“皇上姐姐太可怕了，她是不是疯了？臣妾好害怕呀！嘤嘤嘤嘤嘤……”
太医和皇后同时赶来，只是当太医的手刚要搭上我的脉，却被皇上制止了。
“怎么是你，胡太医？怎么不宣平常伺候云嫔的林太医呢？”
胡太医神色尴尬：“事发突然，林太医还没有赶来，臣便先来了。”
皇后赶紧在一旁道：“胡太医的医术也很是高超，不如先让胡太医照看一下妹妹。”
经历了嫡姐一事，皇上的防备心十分重。
“还是等林太医来了再说吧！”
林太医也十分给力，不过一小会儿功夫，他也赶了过来。
他上前仔细的为我把了脉，然后一脸为难的跪在皇上面前行了个大礼。
“云嫔娘娘向来娇弱，如今又受到了冲撞和惊吓，这胎怕是……”
这下不仅皇上，连皇后都吓得脸色苍白。
9
那茶里的药是她交给嫡姐的，若皇上要追查，难免会查到她头上。
“云嫔妹妹怀的可是皇上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本宫命令你，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
皇上颜面色十分阴沉，冷声道：“若是云萍母子出了什么事，朕要你全家陪葬！”
林太医斟酌着开口：“只是娘娘受了惊吓，以后定要时常宽心，千万不能忧思烦恼，要不然只怕……”
我柔弱的拉起皇上的手，满脸泪痕的对着皇上说：“不管如何，一定要保住孩子，哪怕是拼上臣妾的性命。”
皇上被我感动的不行，当晚便下旨，让我的弟弟礼哥儿脱离李家。
并在事后托他的贴身大太监来与我报信：“娘娘陛下心里是惦记您的，可丞相大人犯的错，实在是太大了，陛下能做的也只能保全您的弟弟了。”
我满意的摸着肚子，好孩子，你又救了你舅舅一命。
嫡姐却因为这件事情彻底失去了圣心，皇后更是亲自让人将李家满门抄斩的消息告诉了她。
这下，嫡姐不仅失去了爱情，更是失去了所有的亲人。
经受无助打击的她疯了，每天在自己的宫里又闹又笑：“皇上，你怎能负我？我对你一片真心，你怎能负我？”
皇上可没工夫搭理她，此刻，他正将我搂在怀里，听孩子的声音。
我笑着对他说：“这孩子平时懒得很，也只有陛下来了，愿意动一动，还真是父子连心呢！”
皇上看着我苍白的小脸，心疼的亲了几口。
“真是辛苦爱妃了，你放心，等你生了孩子朕就封你为妃。”
“名分不重要，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臣妾什么都愿意！”
丞相府满门被灭，如今，朝中顾家一门独大。
皇上更是有意无意的刻意打压顾家，这让本就害怕我子凭母贵的皇后在我生产那日选择了造反。
那天宫里乱成了一片，而嫡姐这个疯子，也不知被谁放了出来。
她手里拿了一把，不知从何处抢来的一把大刀，就冲我的宫里飞奔而来。
她疯了之后力气也很大，竟然在宫门口连杀了几个宫女太监，把所有人都吓得连连后退。
眼看着他就要杀进我的寝宫，这时，一把长剑刺穿了她的胸膛。
10
嫡姐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最后说了一句：“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你竟然为了她要杀我。”
可他这话还没说完，皇上就已经飞奔到了我的殿中。
我泪眼婆娑的拉着皇上的手，向他诉着衷肠：“皇上都是因为臣妾和孩子的缘故，皇后娘娘才谋反的，不如您将臣妾和孩子杀了吧？”
“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哪怕为您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皇上笑着拍了拍我的脸，凑近我的耳边说：“爱妃只管放心生孩子，一切有朕呢，不会出事的！”
说完，他一脸春风得意的出去了。
听我身旁的婢女，后来告诉我。
皇后和顾家人都已经打到了宫里，皇上却在他们面前不慌不忙地一挥手。
那些军队就如天降神兵一般，将叛军打得落花流水。
皇后被废，关进了冷宫。而顾家则同李家一样，满门抄斩。不同的是，我家好歹留了礼哥儿，可顾家连未满周岁的孩童都被杀了。
我生了孩子之后，皇上感念我在危急时刻不离不弃，将我封为了皇后，而我的孩子也顺理成章成了太子。
冷宫里，皇后看着如今一袭凤冠的我，嘲讽道：“你们李家女可真是痴情，你姐姐哪怕拼尽了全家，也要博得皇上的一点怜惜。而你，却当上了仇人的皇后。”
我没说话，只是笑着凑近道：“皇上，感念我的忠心，将我的弟弟了官，从此我们姐弟两个再也不用养他人鼻息了。”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半响，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好深的算计，可惜的是，你的枕边人是个薄情寡义的，只怕你要落个和我一样的下场。”
我摇了摇头：“我相信皇上，就算有一天他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把命给他。”
当晚，我明显感到皇上对我更加温柔了。
“芸娘，朕为天下之主，可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这天底下的人都怕朕恨朕想杀了朕，只有你是一心一意爱着朕的。”
“朕要让你做朕的皇后，和朕走完一生，朕要和你长相守。”
我紧紧依偎在他怀里：“得成比目何辞死，但羡鸳鸯不羡仙。”
皇后这个棋子，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后就这样孤零零的死在冷宫里。
越是冷酷无情的帝王，越是渴望在他身边，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女人。
可若真是有这样一个人，譬如嫡姐，他又觉得对方太蠢，配不上自己。
而我这样一个一心一意为他，又时时刻刻需要他保护的女人，就这样闯进了他的心里。
皇后算是清醒的，她不爱皇帝，只爱权势，只可惜她太冲动了。
若是她能吸取李家被灭满门的教训，也未必会落个这样的下场。
文官之首的丞相府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后宫女子的三言两语便被毁了呢？
皇上的手段比他想象的可怕的多，我比他有耐心，我愿意慢慢等，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他就这样与我伉俪情深的十年，可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我就算保养的再好，也不同那些年轻的小姑娘了。
陛下新纳了一个贵人叫，封号柔。
“皇后带朕的心虽和从前一样，可朕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今日一见柔贵人，朕就感觉像遇到了当年的皇后一样。”
柔贵人的恩宠越来越多，皇上对他也越来越痴迷，对我越来越冷淡。
在这期间，我一直深居简出，烧香礼佛，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
直到一天晚上，皇上的贴身太监将我叫到柔贵人的寝宫。
“柔贵人的赤色鸳鸯肚兜还挂在那狂徒的腰带上，这万万是抵赖不了的。”
苏妃极为认真地说说容贵人和侍卫通奸的细节，丝毫不在意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黑。
等我赶到时，皇上已经吐出了一口鲜血，昏倒了。
我笑着对苏妃点了点头，她立刻带着所有的宫人离开，包括狂徒和玉贵人。
榻上我拿着一碗汤药，小心翼翼的喂给皇上。
他悠悠转醒，紧紧握着我的手：“芸娘，还是你最爱朕。是朕瞎了眼，竟错信了那个贱人，朕要将那个贱人五马分尸！”
我笑着开口：“那皇上可知为什么柔贵人宁愿冒着被处死的风险，也要和那侍卫在一起吗？”
皇上不明所以。
我继续说：“不仅是柔贵人，这后宫里的每一位嫔妃，包括臣妾，每一次与陛下亲热的时候，都感到陛下———不行！”
“您可知为什么这宫里除了臣妾生了皇子外，并无任何一位妃嫔查出有喜。那是因为陛下您的原因！”
皇上脸色涨得通红，他急忙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
我笑着将手中所有的汤药一起灌在他的口中，笑容仿佛一朵罂粟花。
“臣妾瞧那侍卫身强体壮的，怪不得柔贵人喜欢，臣妾也喜欢呢！陛下，您就放心去吧！臣妾也不能只守着您一个人，不是？”
皇上气的要将我一把推开，但现在他身体虚的根本无能为力。
我继续刺激着他：“不仅是臣妾，就连苏妃，纯妃等人也要寻几个年轻体壮的侍卫呢！”
皇上又吐了一口血：“贱妇，你们这些贱妇真要全都将你们杀了，都杀了！”
我就这样冷冷的看着他无能狂怒，他再也撑不住了，哭着哀求道：“芸娘，你是爱朕的，你是爱朕的，对吗？”
“臣妾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这些年唯一爱过您的人就是我的嫡姐林玉娘啊，可你忘了是你亲手杀的她呀？”
皇上再也撑不住了，一口血喷出后含恨而终，那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死不瞑目一般。
我一把将她的眼睛合上，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走出宫门，大喊道：“皇上驾崩，皇上驾崩，皇上驾崩。”
我的儿子登基，我成了太后，我的弟弟成了辅政大臣。
后宫中，我看着弟弟送来的这几个面容，姣好的小侍卫对着众姐妹笑道：“先来后到啊，被挑完可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