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6007更新时间:26/06/17 12: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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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八月,琼台赏月。

打小身子羸弱,我从未参加过那些女儿家的叫茶,也无几个知己。

加之我爹朝堂上下的得罪人,谁听了赵府也会退而求其次。

公主递给我请帖时,我翻开那烫金的帖子热泪盈眶。

只是,又碰到讨厌的刘菀柔。

我与刘菀柔没什么私交,只是当初她倾心于与我有婚约的李旭伦,一喊二闹三上吊动静闹得大,我爹弹劾刘尚书教女无方,从此对我心怀不满。

此时,刘菀柔与一众贵人坐在一起,品茗谈诗,倒是一副大家闺秀的做派。

她斜睨,恰好与我对视,随即浅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永泰王退婚的赵安安。」

好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怼了回去,「退婚又如何,我又不像有的人闹得满城风雨。」

「满城风雨?我那是敢爱敢恨!不过,王爷前日子与我重归旧好,还说要进宫请旨封我为王妃,赵安安你这病秧子可没我这福气。」

「是是是,那就祝你二人百年好合,一辈子锁死,不要出来祸害他人。」

「你……」

刘菀柔食指指着我,身子都颤抖了许多。

而我装作一副无辜模样楚楚可怜,「怎么啦,这年头都不许人送祝福了?」

「只是,永泰王若真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三年前不求先皇赐婚与你啊,他究竟喜欢的是你还是你父亲呀。」

怀春的少女最恨别人说自己心爱之人图的是自己的家世,即便是心知肚明也不愿清醒。

刘菀柔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自然是喜欢我,王爷已不问朝中之事,娶得定然是心爱之人!」

「那便好,只是上回王爷同我讲,他的正妃之位许给了一个花魁,侧妃之位也许给了一对妓子,怕是他这艘大船没了位置给你。」

一番羞辱,是刘菀柔从未见过的伶牙俐齿。

当然,从前在李旭伦那里需要卖人设嘛,装装无辜小白兔讨人欢心。

刘菀柔气的杏眸直翻,柳眉倒竖,将一旁的茶杯摔得泠泠作响。

「赵安安,你这弱不禁风的病秧子也只配同寡妇在一起!根本不配北明的男儿郎!」

四下一片寂静,而刘菀柔原本瞪着的双眸瞳孔不断放大,她跪倒在地。

诶?这说话怎么还给自己闪着了。

我正狐疑,忽而闻到熟悉的兰花脂粉香。

偏过头,长公主冷漠的像冬日里的山泉,将刘菀柔内心的怒火扑灭。

长公主手中还持着惯用的银枪,手翻转如莲花,枪尖的银光闪烁划破天际,无人不胆寒。

公主走向刘菀柔,银枪直抵咽喉。

「本宫刚才听到了寡妇这个词,以为是叫本宫便停了下来,不知刘小姐说的是谁与赵安安更配?本宫也来帮着参谋参谋。」

刘菀柔屏住呼吸,动也不敢动,略带哭腔道,「臣女……臣女心思急了些,胡乱说的,请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臣女这次。」

「哦?胡乱说的。可是这京城如今谁人不知,这赵安安是本宫的人,你倒点上了鸳鸯谱,刘小姐你是谁啊?未来的永泰王妃?」

「本宫不知你口中的好儿郎是不是永泰王?不过,酃湖之战,若不是本宫那一箭射死了屠炉可汗,你的好男儿就成了刀下魂了。四子夺嫡,本宫若是不留他性命,你现在就该寻一处乱坟岗哭坟了。」

「如此一来,倒是本宫的错,本宫怎么能留他一条性命让他在外面兴风作浪呢?」

长公主勾勾唇,转头看向我,眸底似有潋滟水光,一副赵安安,爱上本宫,你还是挺有眼光的模样。

「公主殿下,此事与王爷无关,是臣女一时口误,请公主责罚。」

「本宫当然知道与他无关,他还不至于蠢到直面本宫。」

「不过,既然你这么着急嫁给永泰王,本宫便成全你,侍妾好像也不错,明晚本宫找一顶小轿抬你进门便是。」

长公主轻描淡写,而刘菀柔脸色煞白,也不顾及大家闺秀的形象爬到公主脚边,将额头磕出了血。

「公主,求公主收回成命!」

刘尚书的女儿怎么能做侍妾,这是天大的侮辱。

「既然相爱,那便应该不计名分才是。刘小姐,本宫帮你实现愿望,你怎好薄了本宫的面子呢?」

刘菀柔跌坐在地上,像是被抽了魂魄,周围一阵唏嘘。

10

长公主拉过我的手离开了琼台,她眼里满是我看不懂的情愫。

手挽手漫步于湖边栈道,月亮圆的像是玉盘点水似的立在清波之上。

我仰起头,望着被清晖素裹的公主,如月宫的嫦娥,身影倩丽,如一道靓丽的风景。

自初识到如今,长公主都给了我别人无法比拟的偏爱。

「这么看本宫做什么?」

公主偏过头,眸子里的璀璨比月亮还要亮。

我抿了一下嘴唇,「臣女在想,公主对臣女是怎样的感情。」

我鼓起勇气开口,耳根也渐渐染上了桃红。

「约是看你如柳枝般柔弱,给本宫端茶倒水搭弓时的慌乱,还有说心怡本宫时一本正经的撒谎,被本宫亲了之后的娇羞,都让本宫觉得十分有趣。」

「只是,未想过你私底下这般伶俐,那刘菀柔全然被你说的哑口无言。也对,是本宫唐突了,铁齿铜牙赵大人的女儿怎会笨嘴拙舌呢?」

公主朗笑,我却笑不出声。

那句“心怡本宫时一本正经的撒谎”让我的心狠狠地被提起。

起初我胡诌的话,如今照进了现实。

难道,公主只是觉得我有趣吗?

我垂下眸子,舌头都打了结,「臣女不过依仗公主殿下,以为公主殿下待臣女不同便恃宠而骄。」

公主怔了一下,眉目变得柔和。

她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泽唇挽延一缕昳丽迤逦。

「因为你四皇弟那般阴险狡诈之人都被本宫得罪完了,你说本宫与你是什么样的感情?」

「小没良心的,天天说心悦本宫,总不能不负责吧?」

我心跳的厉害,不知哪来的勇气,寻着公主的柔软吻了上去。

在月光的皎洁下,唇齿相依,难舍难分。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此情与男与女,又如何。

11

李旭伦纳侍妾,我赵府倒是热闹了不少。

平素最不待见我爹的刘尚书破天荒的求我爹上书参公主一本,说她目无皇上,随意赐婚,侮辱尚书府。

而我爹破天荒的没拿长公主冲业绩。

小老头反常的一副臭屁模样,「侮辱尚书府干我何事,你还重视上了名节。」

我爹这人生性直,说话不拐弯。

「你教女无方,侮辱了长公主,长公主不过小小的惩罚一下,又没摘你头顶的乌纱帽,已是宽容了许多。」

「你……」

刘尚书气的眉毛鼻子挤在一起。

随后,又想起想到什么,嘴边冷笑连连。

「赵博,我算看出来,你这是得罪人得罪怕了抱上长公主这根大腿!看来你真要把女儿塞进公主府当什么女驸马,你和你夫人卖女求荣,臭不要脸!」

「你个老猢狲!我姑娘与永泰王订婚时你姑娘以死相逼闹得满城风雨时候你怎么说不出这话了?不达目的不罢休,说话尖酸刻薄,胡乱造谣,你姑娘跟你简直一模一样!」

我爹铜铃眼迸发出火光,「长公主赐婚了了你刘家的心愿,你倒是端起来了。刘敬思,你若是发疯就去公主府发疯,来赵府发疯算什么本事!明日我定要参你一本教女不严,污蔑同僚之罪!」

我爹言辞凿凿,吓得刘尚书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待刘尚书离去后,我爹悠哉地坐在老爷椅上,悠闲地喝着茶水。

半晌,他说道,「行了别躲着了,快出来吧。」

我这才从屏风后探出头来。

「爹,头一回见到你拒绝弹劾长公主,明事理,明事理。」

「弹了也没用,皇上依赖长公主,谁搭理为父。」

「好在长公主做的都是为国为民之事,如此我损失一个女儿就失了吧。」

我笑容僵在脸上。

这话,怎么感觉哪不对劲?

门外月亮照亮半开的窗扉,我爹放下茶碗。

「倒是那永泰王,不安分。」

「你从小体弱,爹干的这活又这般得罪人,别人一家有女百家求,咱像是瘟神没人理。永泰王那般殷勤,其心昭然若揭,对你如此侮辱。虽封了闲散王爷,但依旧私下笼络朝臣,恐对皇位仍有觊觎之心。」

「爹岁数大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是放不下你。现在,有长公主护着你,爹也安心了。」

清风拂窗,吹动一两卷书卷。

月圆的那一晚,公主纤指来回在我唇边摩擦,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本宫这条命一直守护着北明,以后守护你便是。」

12

听闻刘菀柔进了永泰王府后,李旭伦转了性子,不再流连于楚棺秦楼,还向皇上讨了一官半职。

人人都说刘菀柔是永泰王的福星,不似我是个灾星,害得永泰王没能登上皇位。

如今,不知羞耻的榜上了长公主,还以为得了公主垂怜,实则被姐弟俩玩的团团转。

近日公主以军营有事推脱,不似前些日子日日相伴,让我越发胡思乱想。

「这尚食坊的新菜式还不错,不知道合不合的你的口味。」

流言止于智者,可我这两年喝药喝的有点小傻。

看着我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公主浅笑,将扒好的虾递到我的嘴边。

我咬了一口,没滋没味的嚼着。

「怎么?被最近的传言影响了?」

「嗯。」

我低下头,将剩下的虾塞进嘴里。

「不过是个二千石光禄大夫的闲职,皇上宅心仁厚,成全了永泰王一片忠心罢了。」

「不是说永泰王……」

长公主做了嘘的手势,眉目淡淡,「安安,慎言。」

「你与永泰王的事已是过去,莫要再提。」

「哦。」

我撇撇嘴。

「公主。」

一小厮推开了门,瞥见我默不作声。

公主摆摆手,示意他上前,两人用我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什么。

公主柳眉微皱,嘴唇呈一字型,眸光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切。

过了会,公主起身,唇畔勾靥出一抹飘忽,「安安,本宫有事要进宫一趟。」

明明话都没有说完,这种患得患失让我有些不安。

我耍起了小孩子的性子,「走吧走吧,以后见不到了才好!」

公主掐了掐我的脸,苦笑道,「胡闹!」

随后转身离去。

我装作不在意,却在马车扬长而去时站在轩窗旁相望。

谣言,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长公主走了,我也离开了尚食坊。

冰轮扶着我沿着街边漫无目的的走着。

「诶?王爷,那不是赵安安吗?」

我转身,正看着刘菀柔小鸟依人的倚在李旭伦身边。

李旭伦却是回到了三年前谦谦君子的模样,但却难掩眼下的狠戾。

「赵小姐,好久不见。」

我嫌烦,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刘菀柔拦住。

「赵安安,见了王爷也不行礼,真把自己当成女驸马了?」

我强压下胸口的怒火,「刘侍妾,你有什么事?」

「你……」

而一旁李旭伦开口,「柔儿纵然以侍妾入府,与本王恩爱有佳。待本王日后请旨,封柔儿为王妃便是。」

「哦,那恭喜啊。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刘菀柔火上浇油,「这入府当侍妾也没什么不好,有的人眼光高如今不也被贵人玩弄于股掌。」

「哎呀,赵小姐,我可没说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妾身能与王爷长相厮守,还多亏了公主的惩罚。赵小姐别忘替妾身谢过公主殿下。」

我翻了个白眼,「刘菀柔你有病是不是?」

「王爷,你瞅瞅,这赵小姐平素里弱不禁风,怎么说起话来倒像个泼妇。」

「妾身听闻,长公主骁勇善战,最喜欢那些娇弱的少女,这赵小姐如此凶悍,怕长公主殿下会厌倦呢。」

我眼下一沉。

自古英雄爱美人,尤其是那些楚楚可怜的美人。

与长公主初见时,我一身素白宛如西子捧心,长公主心生怜爱便是此缘由吧。

刚才,我还凶了长公主,那样骄傲的人怎能忍受如此。

刘菀柔的话像是一把把刀子戳在我的胸口,我摇摇欲坠,还是冰轮扶住了我。

若是平日长公主在时,我定要狠狠扇刘菀柔一巴掌,以解我心头之恨。

可现在我更清楚的明白了,我这般怯懦,没了长公主撑腰我的腰板似乎挺不了那么直。

这个道理我一早就懂了,最近怎么还沉湎于此无法自拔?

赵安安……这不像你。

李旭伦见我这般失魂落魄,咬唇玩味的睨了我一眼。

「早知做本王的侍妾不就成了。」

「赵安安,后悔了吧,皇姐这人最擅长的就是玩弄别人的感情。」

见他这副得意,我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李旭伦,你脑子指定有病。」

13

像是被刘菀柔说中一般,长公主不再见我。

我日日在公主府门前等上把个时辰,却不见公主回家的影子。

尽管每日小厮都告知我,公主自那日进宫还未归来。

可我觉得,是她不想见我。

我病倒了。

一入初冬,人就惯会生病。

平日我穿着单衣赤着双足站在敞开的门扉外,风一吹人就会飘走。

我生了病,她或许就会来看我吧。

我躲在被子里想着,等公主出现的时候我应该是大哭一场,还是狠狠地咬她一口。

哭一场,她会不会嫌烦。

咬她一口,哎,她身上都那么多处伤了,还是不了吧。

可是,迟迟不见公主的身影。

来府里的是她身边的小厮,送来了一个精致的药盒。

「公主托奴才给小姐带句话,让小姐好好吃饭,养好身体,过些日子便来看小姐。」

「公主这话,是不会来看我了吗?」

许是憋的太久,眼泪落得汹涌。

我将药盒打翻在地,撵走了送药的小厮。

我哭累了,就睡了。

梦里,也梦不到公主了。

14

新年,文武百官都要上书祝祷,对皇上这一年功绩的赞美。

雪下的如鹅毛一般,成了我眼底的氤氲。

往年新年,我从不与父亲一同进宫赴宴。

只是今年,我想见长公主一面。

我头一次入宫,红墙绿瓦在皑皑白雪中别有一番风味,宦官们很快在承亁宫的宫门口扫出了一条嵌着汉白玉的路,与两旁的雪融合在一起。

我踏入宫门,俯身行礼与皇帝,嘴上说着恭顺的话,眼神却忍不住的寻觅公主的身影。

「安安,来本宫这里。」

长公主眸色清澈如水,笑着叫我过去。

我虽心里有气,却也不敢拂了公主的面子。

坐在长公主的身边,她握住我的手,宠溺的模样让我有些恍惚。

「手怎么这么冰凉。杏枝,给安安取个汤婆子过来。」

「既然来了,一会就躲在我的后面,别被伤到。」

被伤到?

我没好气。

要伤不也是被你伤到?

我从长公主怀里抽出手,紧紧抱住汤婆子。

长公主摇摇头,笑道,「真是恃宠而骄了。」

殿内歌舞升平,锦绣连城。

皇上龙目迟疑,「皇姐,怎么不见四哥?」

长公主持着酒杯,不见眼底神色,一饮而尽。

「约是有事吧。」

瞧瞧,四哥长姐的,这关系,啧啧啧。

倒是我是个傻子,来这给自己找不痛快。

忽而殿门外踩雪的吱嘎声越来越大,原本灰蒙蒙的天空倒映出了闪烁的银光。

「臣,来迟了,还望皇上见谅。」

李旭伦一身银盔手持长刀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个整装待发的士卒。

「永泰王,你这是做什么?」

大臣慌乱,连声责问。

李旭伦笑的阴森,「干什么?当然是逼宫了。」

「本王谋划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李旭伦持着长剑,在殿内环顾四周。

我惶恐不安紧紧拉住长公主的衣角,而长公主却泰然自若地喝酒,丝毫没有将李旭伦放在眼里。

「李念安,你手握兵权多年,也该换换人了。若是将虎符交出来,本王可给你留个全尸!」

李旭伦面目狰狞,嘴角咯咯地发出怪笑。

长公主微微抬眼,「换人可以,但是换你不行。」

「李旭伦,本宫不明白,你是怎么高看自己的?比如,在女人身上。」

「安安做本宫的女驸马难道不如你的侍妾,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李旭伦面色铁青,「少他娘的废话,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长公主起身,接过一旁的护卫递过的银枪,若有所思道。

「四年前,父皇曾给过你一支铁骑,你佯装打了败仗一人归来,实则偷偷将他们养成你的私兵。只是不知,骑兵离了马还能否像从前那样骁勇善战。」

「李旭伦,你为什么会以为你比我们技高一筹?若是让你得逞,本宫这些日子的心血岂不是都白费了。」

身后的帷帐后,一群早已埋伏好的士卒疾步上前,将李旭伦等人逼出殿门外。

殿外一阵嘶吼声,刀光剑影,划破了长空。

我躲在柱子后望着长公主的身影,那一袭天青色的袍子被寒风吹起了衣决,手中的银枪如长龙一般威武。

一旁的小厮同我言,「赵小姐,那日公主入宫便是得知了永泰王的狼子野心,这段时间公主都在谋划以绝后患,那些流言由永泰王府放出的也有尚书府放出的,还有咱们公主府放出的。公主这么做便是迷惑永泰王,让他误以为公主念及血缘放松警惕,不愿与他为敌,从而引蛇出洞。」

「公主不擅解释这些,奴才多句嘴,还望小姐体谅公主。」

公主……

15

叛乱很快被平息。

李旭伦被五花大绑扔在了殿中。

他面如土灰,脸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也不知是谁的。

忽而,他看到了躲在长公主身后的我,言语间很是迫切,「赵小姐,看在你我过去的情分上,你替本王求求情,求皇姐原谅本王这一次吧。」

长公主抬起腿猛的踹了李旭伦一脚,见李旭伦疼的躺在地上打滚,似笑非笑道。

「呸,还要安安求情,你与那刘菀柔羞辱安安时你怎么没想过还有今天呢?」

「皇上封你永泰王,你便安心做个闲散王爷可衣食无忧,你倒好死不悔改!」

李旭伦像是想起了什么,像是蛆一般的扭动,「皇上!皇上!李念安才是狼子野心,兵权都在她手里,您就不怕她废了你称帝吗?」

皇上却满不在乎,「北明可以没有朕,却不能没有皇姐。李旭伦,你休要挑拨朕与姐姐的关系。」

吼,还是个姐奴呢。

李旭伦满眼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帝王无情……你怎么?」

皇上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他拉了下去,顺势提醒道,「那个府里的侍妾,一并凌迟就是。」

而长公主笑靥如花,将我拉到偏殿。

「本宫当然知道他们当街羞辱你的事了,这不是给你彻彻底底地报仇了。」

「哼。」

「你这个小丫头,本宫对你如何还要靠流言衡量,真叫本宫伤心死了。」

纤指刮了刮我的鼻尖,微微扬起唇角。

我赌气道,「那还不是都碰巧了,公主也不能怪我。」

公主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怎么惩罚你呢?」

随后冲着正殿大喊,「皇弟,快给本宫和

赵安安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