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是小时在乡间读书时被林母发现的。

我爹不让我读书，但我深知只有读书才有出路，所以放学后都会背着书包在小树林后面学习，连着来人了都没发现。

林母一见我便连连点头，赞叹我不仅模样周正还是可塑之才。

于是便问我爹愿不愿意把我交给她。

我爹格外为难：「太太，这女儿留着可是要拿去卖彩礼钱的，我们家可还有一个男孩呢。」

林母听的皱眉，当即签了50万字的支票甩给我爸。

我爸立刻把林母捧的像是天上月一般，不出十分钟便打包好了我所有的东西。

年仅10岁的我便被原生家庭这样抛弃了。

好在他们也并没有亏待我，只是与我签了一个合约，要在林昭有需要的时候照顾好他，算是报答他们把我养大的恩情。

我还记得那一晚林母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的跟我说外面找的人她不放心，哪比得上自己亲自培养的。

林昭开始也乐得白得一个妹妹，每天都像小太阳一样照耀着我，一时间我竟然真的以为我是林家的小公主，直到他碰到了季初月。

季梦月反感他身边有我这个青梅，不愿意和他在一起，林昭便将我派去给他当女佣。

那是他最后一次对我笑的温和，说照顾好季梦月，就是照顾好他。

6.

秦策夸张地叹息一声：「那我可这样好好感谢一下林昭了，把这么个山中明月送到了我怀里。」

旋即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时小芯，你说你的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认真地看着他：「老板我是答应了你的女伴邀请，不是答应了你的结婚申请。」

「而且，我总裁过敏。」

镜子里，秦策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可等我再看时，他嚷嚷着拉起我的手：「别看美女了，我们该出发了。」

会场门口的招待礼貌地把我们带了进去。

与林昭不同，秦策从来都是桀骜不驯。

所以哪怕他大大剌剌地揽着我的腰，周围的人也只会说一句般配。

「秦总的那位女伴是谁呀？之前圈子里怎么没有见过？好漂亮哦。」

「怕不是哪个明星吧，长得这么好看，被秦策包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富家千金，却立刻被他父亲怒斥：「这可是秦总，会让包养的女星当自己的女伴？快去道歉！」

富家千金梗着脖子，不情不愿地跟我说了句抱歉。

秦策弯了嘴角：「我看李总千金不是很想和我一起参加这个晚会呀……」

尾音拖地极长，吓得李总忙不迭的就带着他的女儿中途离场了。

这么大的阵仗，很难不吸引大家的目光。

林昭走过来举起酒杯：「秦总与我也算老相识了，怎么这么拆我的台？」

他身体不好的时候，市场份额被秦策抢占了大半，此刻不得不和秦策搞好关系。

可秦策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样啊，那我走呗。」

说着他低头看向我：「宝贝他们不欢迎咱们，委屈你跟我白来一趟了。」

眼里的宠溺简直要溢出来，林昭这才注意到我。

「这位是……林芯？」

我瞧着他皱着的眉，纠正他：「是时芯，我已经不是你们林家的人了。」

林昭习惯性地往前一步想要训斥我，秦策收回了漫不经心的模样，将我往身后带了带。

「秦总，刚刚的事我不介意，但现在是家事。」

林昭对于家事两个字咬的极重。

秦策想要开口，我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我自己来。

我端起有礼的笑：「不知道林总是我什么人？居然觉得我们两之间的是家事？」

「我是……」

我点点头：「相必林总也想起来了，我们之间，屁关系都没有。」

甚至连那一纸合约，都在林母去世后，被季梦月撕得粉碎。

他一噎，眼神冰冷：「之前我妈对你的恩，你攀上秦策就忘了？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瞥见季梦月正往这边走来，淡淡一笑：「林昭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呀？」

这句话是我说的，用的是季梦月的声音，林昭眉心瞬间皱起，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玷污了一样。

直到季梦月走了过来，甜甜道：「林昭哥哥，你在这儿干嘛呀？」

我模仿的极像，但我总有尾音上杨一丝的毛病。

本来无伤大雅，但如果和季梦月的声音放在一起比较的话，这个问题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

林昭自然也一样，在他坐轮椅世界暗淡无光的时候，我的声音便成了他最后的依赖，所以此刻自然意识到了什么。

季梦月哪怕拜托林昭都没有抢到如梦似幻的礼服弦月，此刻看见穿在我的身上，冷笑一声：「秦总还真是舍得，这样昂贵的高定居然穿在林家不要的破烂身上。」

秦策淡淡一笑，瞥了眼声势浩大的订婚场地：「林家？买窦还珠，倒是白白叫我捡了便宜。」

「你！」

季梦月被怼的哑口无言，转头才发现林昭的目光居然死死地粘在我身上。

我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好戏，却被秦策面色不善的拉走了。

回家路上，车里气压略低，我很少看见秦策这个样子，但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于是我试探性地开口：「老板，你是不是怕我们的剧没有宣传压不过他们，输给林昭啊？」

恰好碰到一个红绿灯，他停下车，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我莫名听出了些委屈的意思。

我顿悟，眨眨眼，小声道：「秦策哥哥？」

秦策没再说话，难道我搞错了？我有些忐忑 。

车内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我们后面的车子不断鸣喇叭，我才发现已经变成了绿灯。

秦策却握着方向盘，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后面的车主凶神恶煞地都要下车来问候我们了，我连忙摇摇秦策。

「老板，绿灯了！」

他猛的一颤，车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窜了出去。

我：「……」

7.

因为剧组所有人的努力，我们的《万朝来歌》抢先一步播放了出来，无论是剧情，演技，还是配音都获得了一致的好评，瞬间火爆全网，网上一度为这部剧打上了神剧的标签。

女主的配音一时间也成为所有配音课的必备案例。

我的配音一度被奉上神坛。

直到突破了秦策公司手底下的最高播放量，被拉着一起聚餐时，我依旧有些不真实感。

秦策向来没有什么架子，此刻跟大家喝酒嬉闹打成一片。

他被灌的眼神迷离，举起酒杯对着我的方向：「我们这一次的成功离不开……」

我正期待着呢，突然打来一个陌生电话。

我说了抱歉后走到包厢外接起。

「你好。」

「小芯，你来给梦月配音吧，我们到现在还没上线就是在等你。

「你和梦月也是好姐妹，你也不希望她的剧被我们的对家压住一头吧？」

我：「？？？」

我沉默半晌：「林总，您莫不是武则天守寡，失去理智了吧？」

林昭有些迷惑：「什么？」

我实在没想到林昭居然还能说出这些话：「如果我和季梦月当真姐妹情深，她还会让你把我踢出剧组？」

林昭皱眉：「那不是意外？她用惯了那位配音师罢了，你怎么还是这样小家子气。」

忽然，我的手机被人抽走了，秦策喝了酒，嗓音略带沙哑：「林总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不太不厚道吧？另外你如果眼睛不瞎，不如去看看我那部剧的女主配音演员的名字吧。」

「你们俩……」

「嗯，我们俩在一起呢。」

说完，秦策就把电话挂了。

林昭带来的怒意消散的大半，我弱弱地开口：「老板，你刚刚说的话好有歧义哦。」

他低垂着眉眼，眼眸里全是认真：「时小芯，你真的不喜欢总裁吗？」

我眨了眨眼，狡黠道：「我喜欢……给我加工资的总裁！」

「时小芯！」

路灯打在秦策脸上显得格外柔和，他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掐了一把我的脸：「我把你的工资加到和我一样高怎么样？」

我眼神一亮：「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嗷！我可答应了嗷！」

秦策点点头：「当然，我是那种给员工画大饼的邪恶资本家？

「不过，在其位谋其职不过分吧？」

我得意洋洋：「跟在林昭身边这么多年，不是我吹，我干啥都行，你可别想难倒我。」

秦策摸了摸我的脑袋：「嗯，总裁夫人这职位我看你就非常合适。」

「秦策！你占我便宜！」

8.

我拒绝了林昭后，季梦月的剧很快也上了线，可惜演技平平，最离谱的是配音居然像是在朗诵。

最后别说播放量超过《万朝来歌》，甚至连零头都不到。

后来才知道季梦月实在太过骄纵，生生气走了三位配音老师，到最后只能用季梦月的原声。

我正在兴致勃勃的吃着她的瓜，一条热搜以极快的速度登顶榜首。

林昭事件内情揭露。

我心下一跳，林昭事件？

除了林昭当初被人揍瞎了眼和腿，再没有其他的林昭事件了。

而能压下顶流明星的瓜，除了顶级豪门再没有别的了。

林昭又不可能自曝季梦月，那……

如果说点进去的前一刻我只是预测，那点进去后我便是直接跳了预言家。

当年因为我的缘故，季梦月总是无缘无故地怀疑林昭心思不纯，总是在打击我之余，总是喜欢用各种各样的事情让林昭证明他喜欢自己。

也不知道是为了证明林昭对他的爱，还是为了做给我看。

季梦月总是有意无意的让我在其中插上一脚，并在最后总要跟林昭恩爱一番，还不允许我离开。

直到有一次。

「林芯，你给林昭哥哥发微信，就说我被人堵在老街道口让他来救我，你也赶紧过来。」

我正在自习室写题，接到这个电话后，我马不停蹄地就给林昭发了过去，我自己则摩擦了许久。

他们小情侣玩小情趣，我没有阻止的必要，我向来是个听话的“女佣”。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矛头却对准了我。

季梦月当真找来了一群黑社会。

我被绑起来扔在墙角。

我还记得那天，天是灰色的，像是死死闷住我的牢笼。

那些人不断撕扯着我的衣服，全然不顾我哭哑的嗓子。

直到林昭赶到。

那群人一看见浑身是值钱玩意却孤身赶来的林昭，便当即起了歹意。

这些穷凶恶极的人，哪是记梦月一个小姑娘能把握得住的。

而不知所以然的林昭更是为了让他们交出季梦月而双目通红。

我眼睁睁看着躲在暗处的季梦月被吓傻了，没敢站出来。

最后林昭重伤，甚至连大学毕业都没能到场。

如今微博知情人士爆料出了当年我和林昭的聊天截图，并顺手曝出了我当时总是默默凝视林昭的照片。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我当时是喜欢林昭的。

我并不否认。

当时刚从原生家庭来到城市，我与周围格格不入。

是幼时的林昭，带着我一步一步融入了当时的环境。

教会我用餐礼仪，带我出入高端场所，甚至在林母骂我的时候，勇敢地站出来保护了我。

我永远记得，在明媚的冬日暖阳下，他如同一朵灿烂的向日葵，向我伸出手说：「妹妹别怕，哥哥保护你。」

没有人会不喜欢灰暗生活里，照射进来的明媚暖阳。

只是我没想到少年时的爱意，会成为插向我时最利的刀。

季梦月很快发声：「我没想到林家好心收养的孩子，会成为摧毁一个家庭的毒药。」

配上林家收养我的视频和证明。

连带着林昭只用于转发工作的微博，也非常积极地转发。

配文：「公道自在人心。」

我本就岌岌可危的形象轰然倒塌。

「我之前还因为万朝来歌可喜欢她了，果然作品和人品得分开看。」

「得不到就毁掉，歪，警察叔叔吗？这里有坏女人，救命好可怕！」

「幸好我们有我们小月亮陪在林昭身边，没让这个贱人得逞。」

「好在最后小月亮和林昭还是苦尽甘来了，呜呜呜今天也是因为神仙爱情泪目的一天。」

我面色苍白，手指却一刻不停的刷着这些评论，宛若重回了那一天。

直到私人电话响了许久才将我拉了出来。

我颤抖着手接起。

「时小芯，不要再看手机了，等我！」

是秦策。

我动了动唇，甚至没发出声：「不是我……」

秦策却宛若站在我身前，：「我知道时小芯，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你，不要再乱想了，乖，我马上就到。」

可惜，比秦策先一步赶到的，是警察。

9.

跟在警察身后的，是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来的林昭和满脸悲愤的季梦月。

我和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她甚至害怕地往林昭怀里躲了躲，活脱脱一个受害者形象。

当年的电话我并没有录音，林家穷尽所有手段，也没能抓到那几个黑社会。

我想，这大概就是过世的林母对我不听话的抱负吧。

林昭拉住我的手，声音痛惜：「妹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反到这个时候，我镇定了下来，看着林昭的眼睛，一字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他愣住了，直到季梦月拽了他一下，他才对着警察：「警官，我保证一定会倾尽林家之力配合调查……」

他话未说尽，就被冲过来的秦策，一拳打倒在地。

我透着警车车窗，看到秦策看着我，嘴型是：「等我。」

直到双手被拷在座椅上，我才回过了神。

一五一十，将当年的情况交代清楚。

但非常可惜，我既没有什么证据，也没有什么证人。

罪行反倒是千夫所指，证据确凿。

季梦月甚至弄到了她当天的不在场证明，天衣无缝。

很快，我就被送上了法院。

原告席上，林昭满脸胡子拉碴，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告是他呢。

秦策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给我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莫名的，慌乱了好几天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法官很严肃，却又不失公正，在季梦月哭哭啼啼时皱了皱眉。

「法官大人，我找来了当时打林昭的那几个黑社会，请允许我用了些个人手段。」

五个膘肥体壮的大汉在武警的护送下走了上来，都和我一样戴着手铐。

季梦月楷了把眼泪：「你们照实说，法官大人会酌情减刑的。」

大汉头子看着季梦月点了点头，季梦月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吧。」

在法官的示意下，大汉头子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实情。

沉痛地忏悔了那天对我和林昭伤害的歉意，也表达了自己痛定思痛的决心。

我惊讶地看着秦策，他朝我笑了笑，大概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额头冷汗直冒。

季梦月跌坐在位置上，试图挽回：「法官大人，听不得他们一面之词啊。」

大汉头子立刻道：「我们已经递交了当时和季梦月的所有聊天记录。」

很快，我被无罪释放。

出法院的那一天，秦策穿得格外正室。

但我还没来得及走到他身旁，话筒差点怼进我的嘴里。

「时小姐，关于当时季影后的行为您知情吗？」

「时小姐，关于您的爱人林总一直喜欢自己的仇人您怎么看？」

「时小姐，据说林总养伤的三年其实是你装作季影后待在他身边照顾他，是真的吗？」

我可怜巴巴地朝着秦策求助，他立马挤了进来。

秦策稳重的声音响起：「时小姐喜欢的人是我，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闪光灯没有错过我的弯月项链和秦策的星星项链。

话筒压力重新给到我。

秦策刚要帮我隔开。

我弯着眼，拉下秦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是真的。」

记者们瞬间疯狂。

保镖如流水似的把记者隔开，秦策小心翼翼地和我一起上了车。

后视镜里，追出来的林昭很快被闪光灯淹没。

10.

直到判决结果出来前，网上对我都是骂声一片。

判决结果出来后，季梦月因故意伤人被判一年有期徒刑。

网上这才哑了一片。

秦策立马大号转发：「公道自在人心。」

我好笑地看着他：「堂堂总裁下场打架，不觉得丢脸呐。」

他哼了一声，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拜托，我保护老婆超酷的好不好！」

说话间他抬起头：「对了，我不是总裁了嗷，那天你出法院签的字里还有我的股权转让书，现在你是总裁了。」

我：「哈？？」

秦策得意洋洋地看着我：「这下我看你还怎么不喜欢我。」

我想掐死这个恋爱脑的心都有了。

最后，我们互相妥协，股份一人一半，谁也不能说谁。

11.

重新回林家收拾东西时，我才发现合约还有一份备用，我犹豫着要怎么处理时。

看到了四仰八叉醉倒在卧室的林昭。

我有了决定，最后再给他做一次佛跳墙。

在炖煮的过程中，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别墅，算是对我的过往彻底画上了句号。

佛跳墙炖好后，也许是我动静太大去，弄醒了林昭。

他站在我身后，浑身酒气。

「我们还能，回去么？」

我摇摇头：「林昭，你那一巴掌，把我们所有的情分都打散了。」

他希冀地看向我：「那这样呢？」

说着，他啪地就朝着自己的脸打了上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一巴掌接一巴掌：「林昭，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我提着行李下了楼，仍旧心有余悸。

一上车，秦策一脸不高兴，却只敢幽怨的撇着嘴。

我好笑道：「有事就快说吧，你都快被憋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老婆，你还喜欢他吗？」

我默了半晌：「既然你这么问，那你不许叫我老婆了。」

秦策瞬间喜笑颜开：「我知道了，老婆老婆老婆！」

「幼稚鬼！」

林昭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

他赤着脚缓缓走到了厨房，看到被包的很好的坛子。

他毫不犹豫地拆开，果然是香味扑鼻的佛跳墙。

屋外响起跑车声，他忙趴到阳台去看，时芯和秦策打打闹闹，一点都没有和自己相处时的沉闷。

他站了许久，直到太阳偏斜，他才端起凉透的带着腥味的佛跳墙。

一口一口，吃了个底朝天，甚至连挂壁的汤汁都吃的一滴不剩。

不远处，桌上的合约单吸引了林昭的目光。

他拿起，久久不能回神。

恍然间，他好像想起小时候总是怯生生地喊他哥哥的小姑娘。

12.

在我彻底稳定下来后，秦策便一直吵闹着要一个名分。

于是他无视我的建议，包了一整个山头，只为了……和我一起看月亮。

我看着账单心疼不已，刚想转头骂他。

秦策却单膝跪地：「时芯，嫁给我吧。」

我却蹲下来：「秦策，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他思索一会：「那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写作业时总在你旁边哭的小男孩吗？」

我一愣，我小时候却躲在小树林写作业时，确实总有个小男孩蹲在旁边抹眼泪。

我便总是从去摸些果子给他吃，然后和他讲从书里看来的故事。

有时候我作业写的晚了，小男孩便会指着天上月亮旁边最亮的那颗星说：「以后我也会像那颗星星一样。」

我那时还以为他是要做最亮的那颗星星。

直到我被林母带走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见我终于想起来了，秦策摸了摸我的头：「我那时就想，我一定要保护好属于我自己的月亮，后来我找了你好久，好在还不算迟。」

「所以，你答应么？」

我点点头，任由戒指戴进无名指。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