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几天后，有人匿名举报林瑶卖卵，声称有图有真相。
消息一出就在校园论坛刷爆了。
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而林瑶始终不出来辟谣的行为，似乎坐实了这个消息。
我在寝室里正刷着论坛，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脚踹开。
「许默，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林瑶？」
蒋莹莹抓着我衣领用力摇晃，眼中的怒火快要喷发出来了。
她身后，是内心早就慌乱如麻，眼睛红红的林瑶。
我扯开她的手，不无讽刺道：「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先礼后兵？几千元的保温杯我还没用呢。」
前脚刚提议要与我相安无事，现在嗓门大的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是那个告密的小人。
寝室门口，时不时有人探头看看里面的情况。
蒋莹莹一副被辜负的样子，声音里满是痛处：「许默，你太过分了，瑶瑶那么信任你，你却为了热度拿她当乐子！」
演得真好。
我选择直接绕过她，眼神与林瑶对上。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你应该很清楚，有个人比我了解更多的细节，她就是……」
刚准备说出蒋莹莹的名字，林瑶伸出手指着我，眼神坚定。
「只可能是你做的。」
「我就将细节告诉了你一个人。」
我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个林瑶前段时间被蒋莹莹一脚踹开时，伤心了好久，结果转眼就护上她了。
没看出她是个资深舔狗啊。
「许默，其实你误会了一件事，林瑶压根就没有做取卵手术，真正做手术的人是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集体傻眼。
林瑶都有些结巴了：「莹莹，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呢？」
她拼命给她使眼色。
但蒋莹莹安抚性地拍拍她肩膀，举手投足间大大方方的。
「一开始我们打算一起去，但瑶瑶看到我术后虚弱的样子就有些退缩了，她没有做，这件事情你是不知情的，你以为我们都做了。」
「其实我家一点都不富裕，爸妈年事已高，还要养一个脑瘫的哥哥，我卖了自己的卵子，表面上看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但其实那些东西都是租的，大部分钱我都寄回家里了。」
「我去的是正规医疗机构，不偷不抢，虽然这种行为不值得提倡，但是这个世界多的是为钱卖命的人。」
「我知道自己做法不对，对不起，我只是太想得到大家的关注了，而许默说你们是看人下菜，只和有钱人玩，我就假装自己很有钱。」
蒋莹莹播放了手机上的一条录音。
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但确实是我为了忽悠她时说过的话。
我没想到她留了一手。
「莹莹，你怎么那么傻啊！」
林瑶抱着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在外人眼中，大家只会以为林瑶在心疼姐妹，但其实，我清楚这是在感激蒋莹莹把她从这件事中摘了出去。
蒋莹莹真挚地和她们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不应该试图用虚假的金钱关系维系友谊。」
她的开诚布公，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谅解。
而相对应的，我成了「卑鄙小人」。
9
论坛上提到我，只有批评。
「虽然说蒋莹莹行为不值得提倡，但她至少没害人，敢作敢当，还专门拍了视频呼吁大家不要学她，但许默背后打小报告的是真恶心。」
「表面上风轻云淡的，实际内心特别阴暗，还喜欢背后蛐蛐别人，这下子谁还敢和她玩啊？」
「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真相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还搁那装蒜呢。」
我看了那个视频，蒋莹莹面容憔悴，一条条细数着自己的错误，全程没提到其他人的不是。
相反的，她还夸大班长热心，林瑶聪明等等……每个人都是好的。
她给足了大家体面。
视频评论区都是对她的鼓励，以及对我的贴面开大。
一时间我成了学校最火的人，只不过是黑火。
我上完厕所发现门被从外面堵住了，接着头顶泼下来一盆水。
有限的空间内再怎么躲避，身上衣服还是湿了大半。
课间休息时去倒个水，回来时发现林瑶正光明正大地在我书本上乱涂乱画。
看到我，她还笑了下。
「许默，这些事都是我做的，你那么爱打小报告，快去举报我校园霸凌你啊。」
「只不过这教室的监控坏了，你要证明自己被霸凌了，就得拿到周围人的口供哦。」
离得最近的一女生，直接堵着耳朵和眼睛，假装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
林瑶光明正大地把书扔到了垃圾桶里。
路过我时眼露出讥讽。
「许默，看来你现在已经充分了解到，什么是看人下菜了呢。」
我反问她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瑶伸出一根手指，神色冰冷道：「一直闹，直到你彻底滚出这所学校，滚出我们的视线！」
「许默，这是你欠莹莹的，她被你害得患上了社交恐惧症，不敢与人交流，这些天都在我寝室里呆着。」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你要替她报仇，可万一举报你卖卵的人是她呢？」
「我要是拿出证据，你就把对着我做的事情再对她做一遍，怎么说？」
林瑶嗤笑。
「你当莹莹是傻子么，举报我，她能有什么好处？」
我也笑了。
「所以她现在拿的好处，还少吗？」
垃圾桶里的书是不能要了。
我趁林瑶不注意，抽走了她手中的书。
「咱们交换下，你的书在垃圾桶里，自己扔的自己捡。」
林瑶对着我背影大喊。
「许默，你少挑拨离间了，我和莹莹的友谊天长地久，永远不会改变。」
但愿如此。
我真心希望大难临头时，她们还和和睦睦的，然后一起赴死！
这样还省了我的功夫。
10
回到寝室，蒋莹莹正坐在我的位置上捣鼓着什么。
见到我回来了，她的食指正按在电脑键盘上。
「倒计时三二一，发送！」
按完后她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座位。
我拿回电脑时发现它被格式化了，上面的东西全没了。
电脑上的 U盘也不翼而飞，里面有我写论文的全部资料。
「东西还我！」
我逼近蒋莹莹，拳头攥的紧紧地。
「许默，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她手指在自己的电脑上轻轻敲击几下，论文变成了已发布的状态。
「我分享了些免费的资料，还把自己琢磨了很久的论文发表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多年来的心血易主，我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蒋莹莹特别欠揍地将一个粉蓝色 U盘晃了晃，然后起身用力扔了出去。
她像是耍猴一样，吹了几声哨子。
「去拿吧，晚了东西可能就被别人捡走了哦。」
我没有动。
半晌后蒋莹莹掏出个一模一样的 U盘，扔给我。
「没意思，你都不带上当的。」
但 U 盘里的东西也被格式化了，无论点开哪个文件夹，里面都是一团乱码。
我的心沉到谷底。
身后蒋莹莹笑得花枝乱颤，形成鲜明对比。
「许默，你家再有钱，也无法挽回你烂透了的形象。」
「这就是你耍我的报应。」
我捂着脸跑出了寝室。
一路上遇到眼熟的人，都朝着我投来幸灾乐祸的表情。
「啊呦，这不我们学校的名人么，咋表情这么丧，是被人匿名举报了吗？」
「你脸皮可真厚啊，背弃室友后还好意思在学校里呆着，换我早没脸见人了。」
「听说你之前发表的论文，都是抄室友的，现在她不给你抄了，你是不是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一直跑一直跑，到了没人的角落里停下，打电话给某个人。
「该你上场了。」
「演得像样点，否则我就把你骗钱的证据都交给警察。」
如果蒋莹莹有前世的记忆，那她应该能听出，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朱志文。
10
朱志文曾经是个高富帅。
但家道中落，他个学渣没钱出国深造，中学毕业就出来打工了。
习惯了伸手要钱生活的他，干啥啥不行，于是便靠着自己的脸和花言巧语，伪装高富帅骗女生的钱。
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奢侈品店附近转悠。
而前世，林瑶就是他海里的一条小鱼，被他哄骗的团团转，心甘心愿演戏。
可蒋莹莹对此完全不知情。
她发了疯地想成为朱志文的女友，过上精致的豪门富太生活。
这一世，我调查清楚朱志文的情况后，提前截胡了他。
他负责演戏，我打钱。
条件只有一个，让蒋莹莹彻底爱上他。
这是我除了论文外，给蒋莹莹准备的另一份大礼。
几天后，朱志文给我发了一张床照。
照片里两人裸着上半身，蒋莹莹死死地贴在他身上，睡着了也不愿和他分开丝毫。
很明显，她爱惨了他。
朱志文是个人渣，但他业务能力真是没得说。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蒋莹莹有了个高富帅男友，两人坐着豪车出行，在高端场所随心所欲的消费。
情场得意的蒋莹莹，面色红润，还即将迎接来事业的丰收。
她真的过上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看到导师来了，蒋莹莹主动凑了上去：「老师你怎么提前来了，我的论文获奖了吗？」
「你手机通知我就好了，干嘛亲自跑一趟呢，真是辛苦了。」
「这样吧，晚上我请你们所有人吃饭，就去那个望春苑，那是我对象一亲戚开的。」
众人听了后，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她论文拿奖，还是有个巨有钱的对象。
总之先拍马屁，夸她是学院百年难一遇的天才。
蒋莹莹特别受用，但面上还是表现了自己谦虚的一面。
「吃个屁，我教了大半辈子书，带过无数学生，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蒋莹莹，我问你，那论文是你写的吗？」
导师猛地捶了下桌子。
蒋莹莹视线与角落里的我对上，见我竖了个中指，她忍不住骂了个脏字。
「导师，你别信许默的鬼话，她就是嫉妒我比她优秀。」
「论文是我写的，我还将自己的素材库发到了网上供大家参考，这些同学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蒋莹莹对天发誓，自己若撒谎半个字，天打雷劈，五雷轰顶。
结果下一秒班级里，大晴天的出现了雷电的轰鸣声。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许默，你别添乱。」
导师瞥了我一眼。
在蒋莹莹气急败坏的眼神中，我结束了手机投屏。
林瑶倒是先坐不住了。
「又是你，许默，你到底要把莹莹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她好不容易才从抑郁的状态中走出来，你马上来作妖了，贱不贱呐。」
「导师，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许默就是个喜欢造谣的小人，你别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都是假的！」
林瑶之后，又有好几个人站出来声援助蒋莹莹。
可导师接下来的一番话，却令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件事关许默什么事？我说的是蒋莹莹的论文。」
「蒋莹莹，我最后问你一次，论文是你写的吗？」
蒋莹莹回答的斩钉截铁：「是。」
导师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那论文是你一师兄写的，他早在国外发表过英文版的，特意翻译成中文给我看看，你说是你写的？」
「人家是终身教授，抄了你一个研究生的作品，还比你先发表了几个月？蒋莹莹你撒谎也要有个度。」
「如果不是许默细心，发现了这个问题，我还有什么脸去面对学术界的人？！」
接下来的半小时内，导师将除了我以外的众人，怼了一遍又一遍。
我也是第一次领教到了导师的毒舌功力。
明明没有一个脏字，却字字诛心，有些心理防线低的人直接哭了。
林瑶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不觉中，教室窗户和门外，围绕了三层看戏的吃瓜群众。
11
「论文是许默电脑里的，她强迫我发表，目的就是让我出丑！」
蒋莹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将一切过错推在我身上。
导师止不住地叹息摇头。
「你这个学生，我是教不了了，满口谎言，死不悔改，」
「你转专业吧，我这个小地方配不上你这种人才，你留在这儿屈才了。」
蒋莹莹身子颤了颤，她这次的害怕不是伪装出来的。
被导师退货，可不是件小事。
这意味着她前面做出的努力，即将功亏一篑。
于是她咬了咬牙，开始口不择言。
「导师你收了许默什么好处？明明我们都是你学生，你却一口咬定我是小偷，我不服。」
「论文是许默电脑里的，她才是小偷！」
在蒋莹莹的误导下，有些人在我和导师之间来回扫视，目光中多了些不清不楚意味。
我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学校有个论文审核小组，小组的成员都有这篇论文的链接。」
「蒋莹莹，你自己龌蹉，别拿这种阴暗心理揣测别人。」
「你为了报复我，把我电脑和 U盘都格式化了，还抢先发表论文，可你万万没想到，这论文不是我的。」
我的话音刚落，教师显示屏亮了起来。
自动播放了个十几秒的小视频。
背景是学校的信息室，
一个匆匆离开的身影，是蒋莹莹。
拍摄者将镜头对准她坐过的位置，打开电脑网页。
虽然已经被清空了浏览痕迹，但来人几个操作还原了页面。
那是学院举报箱网页，被举报的人是林瑶，举报的理由，卖卵！
「许默，你跟踪我？」
蒋莹莹看到视频后，直接尖叫了起来。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啊？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有病就去看医生，别一有什么问题就全推在我身上。」
蒋莹莹还想说什么，却被另一个愤怒的人打断了。
刚接了个电话的林瑶，面色惨白惨白的。
「蒋，莹，莹，我爸妈知道这件事了，也是你举报的对不对？」
「你个骗子，我和你势不两立！」
林瑶哭着跑了出去。
而不等她追出去，另外两个熟悉的人出现了。
是蒋莹莹的爸妈。
他们也受到了我打包过去的资料，气得直接上门了。
两人年纪看着五十岁左右，并不是她口中的年事已高不能劳作的样子。
12
看到他们，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莹莹她的脑瘫哥哥一个人在家，没事吗？」
两人愣住了。
「什么脑瘫哥哥，你这娃瞎说什么，她哥哥在部队当兵呢！」
我疑惑地挠了挠头：「可蒋莹莹说她卖卵换钱，就是心疼你们没工作，还要养脑瘫的儿子，她把钱都寄给你们了。」
「她还说你们即使这样了还重男轻女，每个月只给她一点点生活费，钱都要攒着给儿子去媳妇呢。」
蒋爸蒋妈气成了猪肝色，老家话都出来了。
「俺们虽然农村人，兴菜园子没几个钱，但对娃都是一样的。」
「你个小巴僵的在外面胡说什么呢，当年若不是看你被扔在田埂上哭的可怜，俺们家里穷，哪里还有你一口饭吃。」
「……」
原来，蒋莹莹居然是蒋爸蒋妈捡来的孩子。
而且她每月的生活费，是他们大儿子蒋城当兵的津贴里出的。
可即使是这样，蒋莹莹也不满足，每次打电话除了要钱就是要钱。
蒋莹莹被当众骂白眼狼，她也恼了，推了蒋妈一把。
「谁让你们当初把我捡回来的，你们捡了就要负责。」
「蒋城的退伍费，也有一半是我的！」
蒋爸蒋妈气得当场就要断了关系。
我支持他们的决定。
「蒋莹莹，四舍五入你都快三十了，要点脸吧，你养父母把你供到研究生，真不欠你什么。」
「话说你嘴里可以一句真话？耍大家很好玩吗？」
众人回过神，眼神如箭，刷刷地扫向了蒋莹莹。
她狼狈地跑了。
13
不出意外，朱志文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蒋莹莹却再也联系不到他了。
所有的联系方式均注销，并且就连朱志文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他就像是一场梦，来的太突然，走的更匆忙。
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
他们约会期间，租豪车，住酒店，以及出入高档场所花的钱，都被记在了蒋莹莹的头上。
账单有的是店里的赊账，有得是直接用她身份证在三无小平台贷的款。
催债人都找到学校来了。
蒋莹莹报警了，但消费者之一潜逃到国外，人去楼空。
这笔债只能有蒋莹莹还。
所有人都知道了蒋莹莹的男友是诈骗犯这件事。
但比起同情，大家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而林瑶将自己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变本加厉的复刻到了蒋莹莹身上。
她的校园生活苦不堪言。
蒋爸蒋妈不认她这个女儿，还花了钱把她从小到大用的东西全运输过来了。
蒋莹莹欠了一屁股债，有些平台利息高的吓人，但她连吃饭的钱都负担不起了。
就在这时，她得知了自己卖卵亏了。
网页上说五万，但有人拿到了二十万。
于是她跑过去了，在中介的安排下，进入一家黑心诊所做了手术。
回来后整个人就不舒服了，发热腹泻呕吐，直接晕死在了床上。
我好心给她叫了救护车，送到医院。
医生诊断是取卵手术引发的感染，并且，她的卵巢已经被刺激的萎缩了。
蒋莹莹醒来后，发现自己卖卵的钱大部分花在了医疗费上。
而且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她又晕死过去了。
我拿她剩下的钱叫了护工，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这件事后我搬出了学生宿舍。
我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爸妈知道我在学校的遭遇后，不由分说的派了两个保镖过来。
没过多久他们自己也过来了。
出院后蒋莹莹找我算账，但压根找不到我人。
于是她的满腔怒火发泄在了林瑶身上。
后者从着火的寝室逃出，浑身上下大规模烧伤，但好在人还活着。
蒋莹莹被刑拘。
两人在法庭上演了狗咬狗的戏码。
多亏了他们，卖卵的黑心诊所被查封。
而学校里原本想赚钱的人，得知了蒋莹莹的遭遇后，吓得再也不敢打这样的念头了。
大班长等人知道蒋莹莹计划先烧死我和林瑶，然后烧死她们这些个见风使舵的人后，纷纷吓得满头冷汗。
她们到毕业前，都夹着尾巴做人。
若干年后，还在狱中的蒋莹莹吵着要见我。
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意识到，前世的蒋莹莹回来了。
「许默，你重生后利用信息差，步步为营，够狠的啊？」
「可惜我想起前世的事情时都已经服刑了几年，太晚了。」
蒋莹莹平静的表情下，蛰伏着随时都可能爆发的巨兽。
但我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于是我对监狱里新来的心理医生道：「蒋莹莹精神错乱了，她认为自己是重生的，并且在上一次成功的杀死了我，这样的人留在监狱里可能会伤害到其他的囚服吧？」
心理医生，也就是我二舅的女儿的男朋友，点点头。
「没错，这样的特殊患者，需要接受专门的治疗。」
「回头我写个建议转移的报告。」
我兴奋地一对掌。
「那感情好，我爸的公司研究出了专门治这种精神错乱的药呢。」
我和心理医生一拍即合。
背景音是蒋莹莹凄厉的吼叫声。
「许默，这是你公报私仇，你会遭报应的。」
可她的意见无人在意。
因为没有人会倾听一个精神病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