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淼，如果你直接跟我说你的困境，我会帮你的。
「你爸妈没权利逼你嫁人，是他们对不起你。
「可你不反抗，反倒帮他们一起坑害别的女孩子，所以就算你现在遭到反噬了，我也不同情你。
「但我也不希望你真的被抓回去嫁人，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该怎么救自己吧。」
我说完又提醒了一遍宿舍的其他两位舍友，看好自己的东西，就收拾收拾回家了。
下午没课，我着急回家看我爸妈。
看到活生生的他们，这一刻我才感觉到重生的真实。
也只有在我爸妈怀里，我的安全感才回笼。
这一世，我不仅要拯救自己，我还要保护爸爸妈妈，不会让他们出一点事。
学校里的事情我也跟我爸妈说了，当然，除了我的重生。
我爸妈听完之后脸色都十分难看。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我爸更是让我以后别结婚了。
「催催催，结婚有什么好催的？自己多好！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那么多没进化好的人？」
我妈推了我爸一把，「你说的是什么？别胡说。」
她在沙发上坐下，「只可惜没有证据，不能报警。
「这件事太可怕了，要是不解决了，肯定还会有其他受害人。」
我爸哼了一声，「你也说没证据了，能怎么办？只能自己小心点。」
又嘱咐我以后在学校一定要小心。
8
第二天是周六，原本我不打算回学校的，但却接到了江如画的电话。
我这边还惊讶呢，「你怎么主动给我打电话了？不是烦我……」
「少废话。」江如画打断我的话，「林淼她爸妈来学校了，要把她抓回去。」
「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我就立刻赶到学校。
我们宿舍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林淼跪在她爸妈面前，泪流满面，「爸妈我求你们了！就算不读研，也让我拿到大学毕业证，行不行？求求你们！」
她的声音里是深深的绝望。
我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为什么都现在了，还会有这种事情？
林淼她爸还没开口呢，她妈就扬手甩了林淼一巴掌。
「你个赔钱货！你不是说你有办法给你哥娶到媳妇儿吗？人呢？
「我就知道你靠不住，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把你弄河里淹死！
「这么多年我们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到现在一分钱都没看到回报，你还想继续败家？赶紧跟我回家！」
林淼她爸十分不耐烦，「你他妈和她说这些废话干什么？赶紧给她弄走！」
又指着林淼威胁，「你要是再不听话，老子一脚踹死你！」
林淼抱住她妈的腿，撕心裂肺地哭喊：「妈我求你！求你！我好好学习，以后找个好工作，赚好多钱给你们，行不行？」
「去你妈的！」林淼她爸一脚踹在林淼的身上，急赤白脸地吼：「赶紧回家！」
她妈听话去拽她，一转身却看到了我。
林淼之前偷拍过我的照片发给她的家人，所以林淼她妈一眼就认出了我。
立刻笑眯眯地上前握住我的手，上下左右打量，「真俊哪！比照片上的还俊！」
林淼她爸过来，用爹味十足的眼神打量了我一圈，点点头，「嗯，模样挺好，就是太瘦了，不好生儿子，要是嫁给我们家小森，必须得再胖一点。」
我对这两个人的恨意多过林淼。
还有林淼的哥哥林森！
他们才是最该死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嗤笑，「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
「嫁给你儿子？你儿子配吗？
「一家子癞蛤蟆，真恶心。」
「哎你这小崽子怎么说话呢？」林淼她妈声音尖锐，刺耳急了，「谁是癞蛤蟆？能嫁给我们家小森，那是你的福气！」
我抬手甩了一巴掌在林淼她妈脸上，「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那么有福气你们怎么不自产自销啊？」
他爸见状过来就要打我。
江如画早就带着一群女孩子等在走廊里了，见状都一股脑扑进来，把林淼她爸按在地上往死里揍。
她爸就算是个男人，力气大，可也敌不过这么多人。
我也上去踹了好几脚。
林淼她妈一边骂我们一边喊着要报警。
我转身，「你报啊！是你老公想要猥亵我们的，我们都是证人！」
「你们……」林淼她妈和林淼一样，一着急就爱跺脚，「你们……」
「赶紧把你家猪头带走吧，别在这恶心人了！」我厌恶地说道。
不仅林淼她爸是猪头，林淼她哥也是猪头。
林淼她爸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又不敢报警，只能咽下这口气，抓着林淼就走。
江如画要追上去抓林淼，被我拦了下来。
「干什么？」江如画转身怒视着我，「林淼要是被抓回去这辈子就毁了！你没听到她爸妈说的吗？要用她换彩礼！」
「你救人之前得先自救吧！」我吼回去，「你想把自己搭进去吗？」
9
江如画瞬间冷静下来，突然就哭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怎么那么坏呀？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他们怎么就忍心毁了自己亲生骨肉一辈子呢？」
我抱住她，轻轻拍她的后背。
等她哭完了我才说：「我们管不了别人，只能拯救自己。
「只希望那些人早晚被淘汰掉。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生产那样的人。」
江如画含泪点点头，「你说的没错。」
我走到阳台上往下看，没一会就看到林淼被她爸妈生拉硬拽给带走了。
校园里久久回荡着林淼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虽然林淼上辈子害死了我，我不会原谅她，甚至希望她去死，但看到这一幕我也爽不出来，甚至感到一股深深的悲哀。
但我绝对不会放弃报仇的，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我爸妈。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我找江如画研究怎么才能让林淼她爸妈和她哥受到应有的惩罚。
还没等研究出个结果，林淼竟然回来了。
我和江如画都很意外，但没问林淼她爸妈为什么放她回来。
对林淼，我们的防备之心一直没有放下。
很快林淼的狐狸尾巴就又露出来了。
她还在打我的主意。
我才一定是她让她爸妈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她爸妈才放她回来的。
我正愁没办法报仇，她就来助攻了。
我再次找到江如画，让她陪我去照身份证，因为我身份证有效期就五年，马上就要到期了。
江如画一路上都在念叨，「你干嘛非让我陪你？你不会真把我当成朋友了吧李乐知？我可告诉你啊，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烦你。」
我凑到李乐知耳边把我的计划给她讲了一遍，江如画很明显有些怀疑，「这能行吗？」
我挑眉，「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我去最近的派出所，照了加急身份证。
十二个工作日之后拿到。
旧的身份证剪了之后又还给我，我买了胶水粘上，又套上了保护套，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然后故意放到能让林淼发现的地方。
林淼也没让我失望，真就把我的旧身份证偷走了。
我就知道，她以为成功了，太过激动，根本没仔细看，直接给她爸妈打电话过来那我的身份证。
她爸妈更不会仔细看了，带着我的身份证就去找人登记了。
我和江如画还有另外几个女孩子一路跟着。
这辈子，我终于看到了林淼她爸妈找的那个人。
照片和视频都录下了。
这就是证据。
10
我们把视频和照片备份了好几分，以防丢失。
林淼她爸妈找的那个人这时出来了，直接将我的身份证甩了。
「过期失效了，登不了记。这都剪了你们没看出来啊？」
「什么？」林淼她爸弯身捡起我的身份证，朝后面一看，果然到期了。
他也给我的旧身份证甩开，骂骂咧咧就又去抓林淼了。
我跑过去捡起我的旧身份证，收起来。
江如画过来问我，「这次林淼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我侧头看江如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江如画站直身子，「我肯定反抗啊！和他们断绝关系，不来往！都这么大的人了，没了爸妈会死啊？」
「就是说啊。」我冷笑，「可她自己不肯自救，只想着拉别人下水，咱们有什么办法？」
我朝其他女孩子招招手，「走吧，请你们吃饭。」
「吃火锅！」
「我想吃水煮鱼！」
「还有毛血旺！」
……
我笑着点点头，「放心吧大馋丫头门，都让你们吃着。」
……
回到学校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吃完饭我们才回学校。
林淼看到我，得意地笑了出来，「你怎么才回来？你对保研有信心吗？」
我回了她一个笑，「当然有信心了。」
林淼耸耸肩，脸上的表情笃定极了。
我直接拿出我的旧身份证放到桌子上。
林淼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下一秒视线又砸了过来。
她猛地站起身过来拿起我的身份证，「这什么？」
我无辜地看着她，「身份证呀。不过过期了，失效了，没用，我留着就是做个纪念。」
林淼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她站在原地，沉浸在惊慌之中，突然就哭了出来，转身去拿手机，然后跑了。
一晚上都没回来。
第二天是江如画告诉我，林淼被她爸妈找到，又抓回去了。
这次她是绝对回不来了。
这一次就我们两个，跟导员请假，又去了林淼家的那个小村子。
然后就看到林淼被连滚带爬地去追她爸妈。
「把身份证还给我！爸妈，我求求你们了，把身份证还给我！
「我不结婚！我不嫁人！
「不要！你们会毁了我的！
「爸妈，我也是你们的孩子！我才二十几岁，后面几十年我怎么活啊？」
「爸！妈！」
……
这时我又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林森！
林淼的那个傻哥哥。
他跑出来抱住林淼，又给她摔倒地上，一阵拳打脚踢。
「你不让我娶媳妇儿我就打死你！
「我要媳妇儿！我要儿子！
「给我钱！」
……
我和江如画等林淼她爸妈走远了，这才拿起石头往林森身上砸。
林森疼得直跳脚，一边哭一边骂。
林淼趁机爬起来，继续去追她爸妈。
林森又开始去追她。
我和江如画始终藏在暗处，一路上跟着去了民政局。
林淼又在民政局民口大闹了一场。
我和江如画都录了下来，然后又一路颠簸赶回到学校，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拿去报警。
11
调查结果出来了。
原来林淼爸妈找的那个人，他媳妇儿就在民政局工作。
这种事情她不知道干了多少件了。
之前有人去办离婚，她还撒谎说机器坏了办不了手续。
甚至自豪地说：「我用这个方法已经挽救了好几段濒临破碎的婚姻了。」
被抓起来的时候她还在喊冤：「我这是在办好事！
「那个老刘都五十多岁了娶不到媳妇儿，好不容易娶到了，我自然得帮帮他了！
「现在农村大龄剩男那么多，我能帮一个是一个，这有什么错？」
……
她有没有错自有法律给她一个答案，不仅仅是她，连她丈夫也被抓起来了。
这对夫妻还有个宝贝儿子，小小年纪爸妈就留下案底，这怎么不算报应呢？
案子下来，林淼和那个老刘的婚姻无效，林家必须退回全部彩礼。
可到了手的钱林淼她爸妈怎么可能轻易就还回去，说什么都是不肯的。
为了留住这笔钱，他们想到了个恶毒的主意。
直接把林淼送到老刘家，跟老刘说：「其实结婚证就是一张纸，有什么用？就让这个死丫头在你家，给你生儿子，反正儿子生下来是你的，结不结婚没什么区别。」
「对，可不是咱们不懂法，现在私生子和……和什么来着？」
「文盲，那叫非婚生子！这些都是有继承权的，根本不用结婚！」
三个人一拍即合，于是林淼就被老刘家留下来了。
老刘年轻的时候去外边打工，起先也是一穷二白，后来跟了个包工头，发达了。
结果从高处摔下来，把腿摔断了，就只能带着钱回老家养着。
手里除了给林家那五十万彩礼，还有不少钱，说只要林淼生下儿子，这些钱就都是他儿子的。
林森也用那五十万结婚了。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了。
可我的仇还没报啊。
林家的人，都该死！
12
几个月之后，我得到消息，林淼来这边的大医院产检，我和她制造了一场偶遇。
和原来那个青春靓丽的大学生相比，现在的林淼简直可怕。
她的脸都瘦得凹陷了，眼窝也深得吓人，全身上下就一层皮，可肚子却是鼓鼓的。
说不出来的诡异。
看到我，林淼突然就笑了出来。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李乐知，看到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你是不是在想，真好，林淼总算是遭到报应了，她活该！」
我静静地与她对视，须臾，我呼出一口长气，淡淡地开口：「林淼，我恨你，恨你为了自己拖我下水，恨你差点毁了我。」
事实上，她已经毁了我一辈子了，我怎么能不恨？
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林淼泪流满面，神色痛苦，「那我能怎么办？我爸妈重男轻女，他们从来不爱我，一心想要把我卖一个好价钱。
「你也看到了，我哥明明是傻子！他就是个傻子啊！我爸妈还是那么爱他，就因为他是儿子！他能传宗接代！
「我学习那么好，我明明有很好的前途，可你看看我现在。
「李乐知，这对我公平吗？你恨我，我呢？我该恨谁？」
我心情很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做了个深呼吸才得以开口：「这就是你害人的理由吗？」
林淼低下头，又摇了摇头，「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
「我要救我自己，我必须救我自己。
「可我失败了，争取了那么多，还是失败了。」
我摇摇头，「你这不是争取，林淼，你跟你家人没什么区别。
「用别人迫害你的方法迫害一个更无辜的人，就算你自由了，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真的会安心吗？」
林淼抬眸，含泪看着我，「那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李乐知，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庭幸福，你爸妈都爱你，所以你觉得你拥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你可以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鞭挞我。
「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幽幽地凝视着林淼，许久，许久之后，我缓缓开口：「如果我是你，我会反抗，拼尽自己的全力挣脱原生家庭的束缚。
「就算是和他们同归于尽，那也是我的胜利。
「我绝对不会拖无辜的女孩子下水。
「如果我命不好，怎么都无法改变命运，那我就努力挣脱这命运，大不了不要这命了，但我要忠于自己的灵魂，我会让这世间没有任何人事物能禁锢住我的灵魂。」
林淼定定地看着我良久，那双灰败的眸子里有什么一点一点聚拢起来，点亮了她昔日的华彩。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出来，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我说的话会不会产生作用。
我说要报仇，但是在法治社会，我能怎么报仇呢？
杀了他们吗？
我要偿命。
所以就只能这样了。
做到这个地步，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13
三天后，我突然接到了林淼的电话。
她约我出去见面。
江如画当时就在我身边，我们两个虽然不对付，但是都在学生会，经常得合作。
我挂断电话，她立刻阻止，「别去！
「她会伤害你的。」
我知道。
可是我刚才在电话里听着林淼说话的语气，心底不由涌起一股特殊的感觉。
我也形容不出来，就是很奇怪。
我说：「她约我见面的地方是公共场合，我不会有危险的。」
江如画蹙了蹙眉，过了一会，她甩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算了，我陪你去吧。」
我笑了出来，搂住她，「我就知道你担心我。」
江如画一下子就把我推开了。
「谁担心你了？你少自作多情了。
「我就是怕你死了，我少了个死对头，以后我挤兑谁去呀？」
我捧住江如画的脸颊，「嘴真硬！」
笑了笑，我放开她的脸颊，接着说：「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你别去了。」
这本就是我和林淼之间的恩怨，我要自己解决。
我乘出租车来到林淼说的地方。
是一家奶茶店。
她点了两杯奶茶，递给我一杯。
我接过，扫了眼她憋下去的肚子，蹙了蹙眉。
这是把孩子打掉了？
那还喝加冰的奶茶？
她不想活了？
林淼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喝了一大口奶茶，说：「真好喝。」
她看着我的眼睛，「李乐知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喝奶茶，就是你请的我。
「真好喝啊。
「可是我没钱买这些东西，我的钱都用来交学费和基础生活费了。
「我爸妈总说他们供我上学，可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给我钱，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打工赚钱攒的，我没有闲钱买这些。」
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发颤的声音继续说道：「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了。
「在手术台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根本没抓到我偷你的身份证，你跟我哥就那么登记了。
「你想离婚离不成，你爸妈去找我们家要说法，被我哥推进河里淹死了。
「你来找我算账，打我，结果被我一刀捅死了。」
14
我紧紧攥着双手。
她突然看向我，眼泪夺眶而出，「其实那不是梦，是上辈子的真事，对吧？」
我死死忍着恨意，沉声问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淼身子微微朝我这边倾了倾，笑了出来，轻声说：「我把他们都杀死了。」
我心下一咯噔。
林淼依旧在笑，「你说的没错，我应该终于自己的灵魂，我应该拼尽全力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
「我爸、我妈、我哥，还有老刘，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那个嫂子，我让她拿着老刘剩下的钱走了。
「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跟我一样，我告诉她，千万别回家，拿着那些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就是我啊，是千千万万个像我们这样的女孩子。
「所以，我也自由了，我们都自由了。」
林淼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可是眼泪也越来越多。
她突然站起来，朝我深深鞠了一躬。
「李乐知，对不起，我害了你一辈子，对不起。」
她站直身子，看着我，「李乐知，警察应该很快就找上来了，我该走了。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戴手铐，我想要自由。
「李乐知，我也知道，你是在利用我报仇，虽然我是为了我自己才杀死那些人的，但也算是为你报仇了，我们两个，一笔勾销了，好不好？」
我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淼擦掉眼泪，笑着跟我摆摆手，「林淼，我走了。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她转身出去了。
我一直盯着她的背影，隔着玻璃看着她在马路边停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深深插进自己的脖子里。
鲜血飙出，林淼倒在了地上。
有人大喊尖叫，有人晕血也倒在了地上。
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是江如画。
我连忙出去。
江如画说：「我报警了，也叫了救护车。
「不过应该救不活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
江如画握住我的手，「走吧，回学校。」
我告诉她，林淼把那些迫害她的人都杀了。
江如画点点头，「她也算是个英雌吧。
「李乐知，你也算是个英雌，娘们中的娘们。」
我笑了出来，「还会有更多英雌的。」
江如画扬起下巴，「那当然！
「看，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英雌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