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林爽并不愿意。
「我不直播。」
田羽希挽住林爽的胳膊，软磨硬泡了好一会，林爽都不答应。
之前我在群里说田羽希包揽她以后的花销，她就已经很不开心了。
这种人啊，有脸跟人家要钱，却没脸承受大家的视线。
她就是不同意直播。
田羽希甩开她的胳膊，「那你就白吃呗？我不直播上哪赚钱给你花？」
林爽又哭了，「我又没说让你给我钱话，是你自己跟然然赌气说的。
「你现在利用我博眼球，赚来的算你的还算我的？那也不是你包揽我的花销啊，是我自己赚的。」
我顺势附和：「小爽说的没错呀。
「原来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帮小爽，是想利用她赚钱呀。
「我对不起导员，看来我得跟她说实话……」
「这有你什么事？」田羽希怒声打断我的话，「你不出钱就少说风凉话，我不赚钱哪来的钱给她？我自己又没多少钱。」
「可是赚钱的方法有很多呀，你可以去做兼职啊。」我好心提醒：「你去兼职社团报个名，像那种大卖场的促销员啊，或者发传单呀，这样的简直有的是，一天也能赚一百块钱呢。」
林爽站在我这边，「然然说的没错，希希，你可以做兼职呀。」
我语重心长。「小爽肯定不想让全网的人都知道她和被人要饭吃，你也得给小爽留点自尊呀。」
闻言，林爽默默从我身边离开了。
她精着呢，自然听出来我再内涵她了。
田羽希终于忍不下去了，扑上来就要打我。
我起身往外跑，「希希你干什么？我说错什么了？你别打我……」
「戴子然！」田羽希快不过来把我拽回宿舍，关上宿舍门，站在原地喘了好一会才平复下来，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哭腔，「我现在就去兼职社团报名。」
7
田羽希真的开始做兼职了，每个周末都能赚个两三百。
这对一个月只有一两千生活费的大学生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再加上这钱是她自己赚的，她就更舍不得都给别人花了。
于是她也让林爽去兼职。
林爽要是有那骨气，就不会开口就和别人借钱要饭了。
「我身体不好，不能干重活。」
田羽希心里跟明镜似的，林爽就是想不劳而获。
但她又不能真的给林爽断奶，毕竟话都说出去了。
于是，她就给林爽吃一些速食，泡面面包那些。
林爽家里没钱，而且特别重男轻女，别说生活费了，就连学费都不给林爽出。
她家人根本不同意她上大学，只想早点把她嫁出去，赚一笔彩礼。
偏偏林爽不甘心，这么多年她上学所花费的，都是靠着厚脸皮从同学那里要来的。
上一世我就是林爽在大学里相中的那个冤大头。
肯定是她遇到最大的冤大头。
林爽不劳而获惯了，兼职不肯做，吃穿用度却要好的。
她根本看不上田羽希给她的那仨瓜俩枣，暗地里还是把注意打在我身上。
趁田羽希不在，她就跟我表忠心。
「然然，我知道你跟希希不对付，其实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你也看到了，田羽希她根本不是真心帮我，她每天给我吃面包吃泡面，我的营养根本跟不上，她还好意思让我去做兼职，我哪有力气做兼职啊？
「然然，我已经好几天没吃过米饭了，我家里又不给我钱，你……你能帮帮我吗？我知道你家里很有钱，你肯定不在乎那十几二十块的。
「你帮我买一份全素的盒饭就行了。」
我身上的寒毛全都竖起来了。
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的？
上一世我又为什么那么圣母呢？
每每单独和林爽在一起，每每听到她跟我卖惨，我都恨不得把她从窗口推下去。
但我不是林爽，我做不出那么疯狂的举动。
我只是冷冷地开口：「我早就说了，我就算把钱扬了也不给你花。」
林爽的眼里蓄满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滴往下掉，「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林爽，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找个兼职做呢？一个大学生成天到处要饭，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这个答案我是发自内心地想知道。
林爽泪流满面，「我身体不好，不能干活。」
又是这一套说辞。
信的是傻瓜。
我已经不是上辈子的那个傻瓜了。
「你也看到了，田羽希和我势不两立，我不可能帮助她帮过的人。
「谁知道你拿了我的钱会不会和她背后嘲笑我是冤种呢。」
林爽眸底的泪意并未掩掉她的怨毒。
怨我，也怨田羽希。
「你也不要以为你不接受田羽希的帮助我就会给你钱，不可能。
「不过你放心，田羽希不可能不帮你的，毕竟她那么喜欢你哥哥。」
林爽闻言一怔，「我哥？
「田羽希喜欢我哥？」
「我也不确定，但她确实是从你哥来学校找你之后就开始丢你好，不是吗？」
8
林爽真的相信我说的话了，对田羽希开始颐指气使起来。
「你别再给我面包和泡面了，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我要吃排骨。」
田羽希最近很暴躁，听到林爽这么说，瞬间就炸了。
「林爽你别给脸不要脸，一个要饭的还嫌馊，给你什么你吃什么就是了。」
林爽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我说出去？到时候别说全校学生都看不起你，连我哥都看不上你。」
田羽希没什么好气，「跟你哥有什么关系？」
林爽双手环胸，「反正我要吃排骨，你现在就去给我买。」
田羽希：「……」
她骂了一句「傻逼」，就上床歇着了。
这段时间着实给她累坏了。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我前世虽然冤大头了一点，但好歹我有钱啊。
田羽希有没钱又愿意当冤大头，我真搞不懂她什么心理。
表演型人格都这样吗？
林爽往外走，「好啊，我现在就去找导员。」
田羽希暴躁起身，所有的愤怒最后都被她压了下去，最后只说一句，「排骨饭，我转钱给你，你自己去买。」
林爽拿到钱立刻就去买饭了。
我想，如果她前世在我面前也这么快就暴露真面目的话，我不会死得那么窝囊。
田羽希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我知道她快要崩溃了。
说不准过几天她就会去找导员承认，她只是为了出风头而已，不是真的想帮助林爽……
哦不，她会跟导员告状，说林爽的不是。
我得赶紧进行下一步动作才行，希望林爽能帮我一把。
9
林爽果然没让我失望，她开始到处说田羽希喜欢她哥的事情。
这事还没传到田羽希耳朵里呢。
所以我找了几个跟我要好的同学帮忙，算好田羽希回宿舍的时间，让她问林爽……
「小爽，田羽希真每天都给你钱呀？她人可真好，真善良。」
林爽冷哼一声，「她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呢，她之所以对我好，是因为她喜欢我哥。
「她看上我哥了，想给我当嫂子。
「我哥长什么样你们也见过吧，是不是很帅？
「我跟你们说，戴子然私下其实可色了，一直馋我哥身子，还想让我帮她约出我哥，想跟我哥睡觉呢。」
就是这些话，前世林爽就是这么说我的。
我握紧双手，勉强忍下心底的冲动。
宿舍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田羽希一脸怒气地冲到林爽面前，抬手就甩了她一耳光。
「我天天做兼职赚钱供你花销，你在背后这么说我！」
她用力抓住林爽的头发，把她往地上甩。
林爽也反应过来，还手。
两人撕打在一起，难舍难分。
我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心底那窝在冬眠的毒蛇正在苏醒。
我真想上去跟狠狠打她们一顿。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
是我妈打来的电话，说她和我爸下周来这边出差。
前世我也接到了我爸妈的电话。
可我没等到他们来，就被林爽害死了。
我转身去了阳台，「爸妈，我等你们。」
「你那边什么声音？有人大家？」
我回头看了眼，平静地说：「两个舍友打起来了。」
很快导员就过来了。
林爽和田羽希的脸上都挂了彩。
导员脸色沉沉，「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林爽率先开口：「导员，田羽希根本就是利用我立人设，她校报也上了，好名声也打出去了，看我没用了就天天给我吃面包吃泡面……」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田羽希也哭了，「导员，她造我黄谣，说我想睡她哥，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哥。」
「我没造谣，戴子然都看出来了！」林爽拉过我，「戴子然你说，她是不是看上我哥了？」
田羽希愤怒的视线砸向我，「戴子然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她还好意思说别人，前世她可没少再背后搞我。
我看向林爽，「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当着我的面都敢造我的谣，难怪你会那么说田羽希。
「好歹人家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吧！」
林爽慌了，「我……我没有。」
「什么没有？我们都听到了。」其他同学站出来作证。
林爽百口莫辩，最后只能拿出杀手锏，装可怜，哭得跟家里出事了一样。
最后导员教训了两人一顿，就让大家赶紧散了。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值得开除的错误。
而我的目的也不是让她们两个被开除。
算算时间，林爽她哥林宇也快来了。
10
果然没过几天，林宇就来了。
林爽带他在校园里参观。
我远远看着那个人，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前世我被林爽下药，迷迷糊糊被林宇按到床上……
我摇摇头，清空那些思绪，又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上前。
「林爽！」
林宇流里流气的眼神一个劲儿在我的身上打量着，看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忍着那股强烈的恶心感，笑着说：「你哥确实很帅啊，难怪希希会喜欢你哥。」
林宇闻言眼睛都亮了，「谁喜欢我？」
林爽蹙眉，「你现在又说田羽希喜欢我哥了，那天你不是说你没说吗？」
「我只是说可能，是你只说田羽希想睡你哥的。」
林宇不耐烦地问林爽，「田羽希是谁啊？」
林爽在她哥面前很乖巧，「我同学，她可能有点喜欢你。」
林宇脸上的笑变得油腻，「那你快点把她叫来啊，我看看，长得不好看我可不跟她睡。」
林爽不动。
林宇踢了林爽的小腿一脚，「快点啊！」
林爽不情愿地拿出手机，给田羽希打电话。
她说了很多好话，田羽希才愿意过来。
田羽希的长相似乎很符合林宇的审美，又或者说，林宇嘴上说他挑，实际上来者不拒。
他一眼就看上田羽希了。
「小爽。」林宇给林爽使了个眼色。
林爽立刻拉着我走。
田羽希也要走，被林宇堵住了。
我听到他跟田羽希说：「你长得真好看，加个微信吧。」
我和林爽走远了，不知道后续怎么样。
回到宿舍没多久，田羽希就回来了。
「林爽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又跟你哥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林爽扫了我一眼，「是……」
我道歉：「不好意思啊希希，是我不小心说漏嘴的，我以为你喜欢小爽她哥。」
要是换成以前，田羽希早就上来打我了。
但最近她的事情太多了，她看上去总是很疲惫。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你哥，你让你哥离我远点！」
11
前世林爽之所以敢给我下药，是因为林宇跟他爸妈吹牛，说林爽学校里有人喜欢他，还想和他睡觉。
林爽她爸妈着急给儿子娶媳妇儿，就让林爽想办法。
下药是最简单有效的。
这一世还是一样，只不过下药的对象变成了田羽希。
这一家人都该死！
在林爽下药之前，我找到了田羽希，告诉她林爽要给她下药。
田羽希脸色苍白，「我现在就去找导员。」
「你报警都没用，人家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我叹了口气，「虽然我跟你不对付，但我们都是女孩子，我不希望你被祸害了，你只赶紧想想办法吧。」
田羽希哭了，「那我怎么办啊？」
「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我撇撇嘴，「反正我是听到林爽和她哥打电话说要给你下药，在那个什么潇红宾馆，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田羽希满脸恐慌，「她想要给我下药的话，我就算再怎么注意也没用啊。」
「你看我干什么？」我做出防备的姿势，「你该不会想让林爽给我下药吧？你是不是有病？是林爽害你，你不给她下药你给我下药？」
田羽希眸色一亮，没再说话。
我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接下来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
周一那天，林爽和田羽希都没回来上课。
第一节大课结束，田羽希才回来。
很快校园网上就出现了林爽和自己哥哥乱伦的消息，连照片都有。
虽然照片没几分钟就被和谐了，但都被人保存下来了。
我将田羽希拉到没人的地方，小声问她，「是不是你搞的？林爽怎么可能和她哥睡了？」
田羽希眸底闪过狠意，「是她先要搞我的，活该！」
我问完就走人了。
下午还有课，田羽希也来上课了。
课上到一半，林爽突然冲了进来。
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配上校园网上的帖子，这些痕迹真是暧昧极了。
「田羽希我杀了你！」她蓬头垢面地冲去，扑到田羽希身上，疯了一样打她。
虽然很快就被同学拉开了，田羽希还是受伤了。
「是你先要给我下药的！」田羽希红着眼睛往林爽身上冲。
两人都恨不得打死彼此。
这一幕真爽啊！
狗咬狗的画面就是好看。
13
这件事影响恶劣，再加上林爽报警了，经过警方调查，事情都清楚了。
是林爽要给田羽希下药，被田羽希反将一军。
我也被传唤了，因为田羽希把我供出来了。
但我是证人，我指证林爽。
「我听到林爽和她哥打电话要给田羽希下药，所以告诉田羽希，让她小心点。」
最后当然没我什么事了。
至于那三个人，最后的结果是私了。
出了警察局，谁都没有说话。
突然冲过来一对中年男女。
是林爽她爸妈。
两人对着林爽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骚货，连你自己哥哥都勾引，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下贱的小杂种！」
「你就是老林家的耻辱，我打死你！」
林爽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是田羽希给我下药，我怎么可能跟我哥睡觉，他是我亲哥啊！」
林爽他爸一把攥住田羽希的胳膊，「不行，我要报警！」
田羽希挣扎，「我……我是正当防卫！」
几个人在警局门口闹了起来，又被请了进去。
林爽他爸妈坚持要打官司，田羽希是真的害怕了。
最后还是林爽她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我们老林家的脸都丢尽了，哥哥和妹妹睡觉，以后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还愿意嫁进来？」她看向田羽希，「你要是给我们林宇当媳妇儿，我就不告你了。」
田羽希想都没想就拒绝。
林爽她妈生怕田羽希拍了，死死抓住她的胳膊。
林宇也过去桎梏住田羽希。
田羽希就像是过年的猪一样被人按住。
这一幕看得我遍体生寒。
这一家人都是土匪强盗！
「走，找她爸妈去！」林爽他爸拽着田羽希，「去你家！」
田羽希无助地哭喊着，让林爽救她。
林爽站在一边，「希希，你就答应吧，反正咱俩也不能上学了，你嫁给我哥，给我们家生个儿子，我们家会对你好的。」
田羽希就这么被那一家人带走了。
14
林爽和田羽希都没再回学校。
但学校里到处都是两人的消息。
「林爽她爸妈真的去田家说亲了，田羽希她爸妈嫌她丢脸，不管她，当天田羽希就被林家的人带走了。」
「田羽希也挺可怜的，连她爸妈都不管她。」
「她应该是缺爱，所以才想利用林爽博关注，唉，原生家庭带来的痛真的要用一辈子去弥补。」
「可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啊，是她先利用林爽的。」
「我觉得林爽最坏了，她原生家庭也不好，可原生家庭不好的那么多，人家都能靠自己努力摆脱原生家庭，谁像她天天靠别人样，要饭的都比她强。」
……
他们说错了，林爽和田羽希一点都不可怜，她们两个是自作孽，不可活。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她们了，却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一起来找我。
「然然，咱们以后都不会再见面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学，最后再聚一次吧。」
我心底的恨意再次涌起。
都到这一步了，她们两个还不肯放过我，还想拉我下水。
好啊，那我就再送她们一程。
我点点头，「行，在哪聚？」
两人异口同声说了地点。
我去赴约了。
「然然，喝杯酒吧。」林爽倒了杯酒递给我。
我喝了。
田羽希也给我倒了一杯。
两杯酒下肚，我就没了意识。
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人在医院了。
我妈紧紧握住我的手，「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她立刻叫来医生又给我做了一遍检查。
确定我真的没事，我爸妈才彻底放心。
我迫不及待地问道：「他们三个呢？」
我妈冷声道：「都被抓进去了。」
我点点头。
我自然知道林爽和田羽希不会放过我，去赴约也只是想要引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我提前告诉了我爸妈。
正好我爸妈来着出差，也提前报了警。
林爽和田羽希把无意识的我弄到宾馆，林宇压下来的那一刻，警察冲了进来。
田羽希的父母离婚了，各自有了新的家庭，谁都不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或许田羽希死了对他们才是最好的。
倒是林爽她爸妈，求到我面前，甚至跪了下来。
但他们是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求情的。
「只要你签了谅解书，我儿子就没事了。
「小姑娘，我儿子还年轻，他现在坐牢，这辈子就毁了。」
我冷眼看着他们，「害你儿子的不是我，是……是你们的女儿，她撺掇你们儿子迷奸我，我报警只是自我保护而已。」
林爽她爸妈对视了一眼，眸底有什么一闪而逝。
15
三个人的刑期都下来了。
林宇判得最重，三年零两个月有期徒刑。
林爽和田羽希都是一年。
这一年林爽她爸妈没再来找过我。
一年之后，林爽和田羽希出来了。
我爸还挺留意那一家的，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
出狱之后，林爽和田羽希就都被林爽她爸妈带回农村老家了。
在那个穷山沟里，法律还远远触及不到那里。
林爽是活活被她爸妈打死的，就因为她害自己的哥哥坐牢。
田羽希看到林爽她爸妈这么狠，也不敢逃跑了。
又过了两年，林宇也出来了。
田羽希应该是和他结婚了。
我爸妈没再打听他们的消息，我的生活也被学业和其他的事情填满，早就把他们抛到脑后了。
直到有一天，我在网上刷到了一个新闻。
有一个叫林家村的地方，儿子坐牢，公公眼馋儿媳妇儿，就把儿媳妇儿给强奸了。
婆婆因此天天打骂儿媳妇儿。
儿媳妇儿忍了两年。
两年之后那个坐牢的儿子出狱回到家，当天晚上就把儿媳妇儿给狠狠揍了一顿，因为他认为他之所以坐牢，都怪她。
但他不肯放她离开，白天让她干活，晚上在床上折磨她。
知道她和自己亲爸的那点事儿之后，就叫上他爸一起，三个人玩得很刺激。
婆婆看儿媳妇儿就更不顺眼了。
儿媳妇儿终于忍受不下去了，在一个下雨的晚上，将那一家三口都杀死了。
很快，那个儿媳妇儿就在逃跑的路上被找到了。
最后，这个儿媳妇儿被判了无期徒刑。
我知道，那个人就是田羽希。
再次看到关于那些人的新闻，对我来说恍如隔世。
这三年，我努力学习，并且在大二的寒假就开始去家里公司实习。
我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绝不浪费。
因为上辈子的这个时候，我已经死了。
我爸妈抱着我的尸体，哭诉无门。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毕业之后，我就接管了家里的公司。
我爸妈提早退休，但也没有到处走，而是在家里陪我。
这种感觉，真好。
下班回到家，一进门，我爸妈就从厨房里出来了。
「快点洗手吃饭，今天爸妈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和清炒油麦菜。」
我笑着过去，「来啦。」
外面，夕阳西下。
万家灯火生炊烟，柴米油盐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