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婚恋 作者:天航字数:3922更新时间:26/06/16 22:26:05
和陆鸣川结婚五年,在婆婆的命令下,我去公司给他送饭。
恰巧看见他搂着秘书动作亲密,我脸色不好,却只换来一句,「我们只是室友,你越界了。」
后来,我拉着小奶狗的手逛街,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质问我是不是出轨。
我只是笑着回答,「这不是你一个室友该问的。」
1
婆婆让我去给丈夫陆鸣川送饭的时候,其实我是不想去的。
婆婆满脸堆笑:「你们小两口要多亲近亲近才是,五年了,你这肚子也没个动静,你们小两口不着急,我这把老骨头可怕不能活着抱孙子了。」
我无奈,只能连声应下,提着保温盒,来到了陆鸣川的公司。
陆家算得上是有家族企业在的,不过早些年遇到了经济问题,差一点就破产,所以我也算是陪着陆鸣川白手起家的。
公司员工是认识我的,自然不敢拦,只是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尝试的小声说了句:「您要不……等会儿再进去?」
我听出这话中的问题,皱着眉头推开办公室的门,入眼便是陆鸣川一手搂着身材娇俏玲珑的女人的腰,一手掐着她的下巴。
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两人眼神之中都是藏不住的火热。
我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她是陆鸣川新招的贴身秘书何玉婷。
我已经许多次在陆鸣川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心中早就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但是蓦然撞见这个场景,我仍然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提着保温盒的手只觉得万斤沉重。
两人明显也看见了我,我皱着眉头重重的呵斥:「你们在干什么?」
何玉婷惊呼一声就要起身,陆鸣川却反手将她搂得更紧,看向我的眼神之中满是不耐,很快,又别开了目光,一心一意看着怀中娇俏的人儿,满脸都是笑意。
他说:「不用管她,我和她,充其量不过就是合租室友罢了。」
何玉婷捂嘴偷笑,我听到这话几乎要落下泪来。
是的,结婚五年,我们的感情已经淡了,两三年之前他就已经睡在了次卧,明明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们的交流却变得少得可怜。
我早就该清楚的意识到,我们的感情早就只剩下一副婚姻的空壳。
我收住眼中含着的泪水,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眼前的男人早已不配让我流泪。
将一路提来的保温盒顺手扔进垃圾桶,我清冷的嗓子平静的开口。
「陆鸣川,我们离婚吧。」
陆鸣川听了这话,只是哼笑了一声,讽刺的笑着,将怀里的何玉婷搂得更紧些,像是故意无视了我,在她额头上落下满怀爱意的一吻。
我只是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我会准备好合同在家里等你回来签字的。」
说完我便扭头离去,身后传来何玉婷有些担忧的声音:「陆总,这……」
陆鸣川语气依旧随意,还是没当回事:「不用管她,随她去。」
2
我在家里一直等到深夜。
他很晚才回来,开灯的时候看我坐在桌前似乎被吓了一跳,抬眼瞥见我放在桌上,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颇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许知晚,别闹,我工作了一整天很累,没有时间陪你过家家。」
我静静的看着他,妄图从他的眉眼之中找到曾经的影子,最后却只能遗憾地别开了目光。
他变了,完完全全的变了。
他的长相其实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岁月似乎总是格外偏袒他些,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便是如今这个模样,风姿俊朗,眉目如星。
我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我爱的赤诚又热烈,大胆又鲜明,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我的爱意。
可他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
我当时觉得他大概是不喜欢我的,萎靡了几天之后便也打起精神来,准备好去迎接新的生活。
可我没想到,他们家的公司就在这个档口出了问题,我更没想到,他会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身边,问我有没有兴趣联姻。
他当时很无奈,和我说了很多话。
「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不会爱人的,我原本是想此生不婚,但我觉得,如果不得不结婚,你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他向我承诺:「既然和你结婚,那我就会永远忠于婚姻,我不敢说能给你多么深刻的爱,但我有多少,就会给你多少。」
婚后,我们真的曾经度过一段相敬如宾的时光,那时公司的事务多,我们同吃同睡,既是夫妻又是生意伙伴,亲密无间,彼此信任。
他偶尔甚至会靠在我的肩头,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趴着叹气,末了再感叹一句:「有你真好啊。」
可看看现在呢。
这才过了五年,他变得面目全非,他说的话就全当是放屁了。
我深吸了口气,将离婚协议推的离他更近了些,他面不改色的,扫了一眼离婚协议,便撕得稀烂。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冰冷和嘲弄交杂:「许知晚,我劝你安分一点,不要玩这种小把戏,你这样只会把我越推越远,没有哪个男人喜欢想要掌控自己的女人,尤其是我。」
我握紧了拳,猛的在桌上一锤,剧烈的声响就像是战争的号角,我起身质问他:「陆鸣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回应我的,是他轻蔑的笑声和摔的砰砰作响的大门。
3
他一连几天没有回家,我心里也始终压着一口怒气,找了律师让他准备诉讼离婚,计算共同财产考虑划分,安排好一切之后,略有些疲累,正巧有姐妹约着喝酒,我也全当是换换心情,结果人都坐在酒吧了,却被姐妹放了鸽子。
我酒量其实不错,只是郁闷之下,难免喝的急了些,半醉不醉的脸贴在冰冷的吧台上,眯着眼睛看听着歌。
酒吧里的驻唱是个年纪挺小的男生,穿着白色的衬衫抱着吉他,漆黑的卷发下亮如星辰的眼眸透着一股清澈,似乎是大学刚毕业的样子。
他唱得不错,声音轻柔又有磁性,像是夜里的风吹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让人放松又安逸。
我借着酒劲起身,从包里随手摸出一把钞票,一股脑塞进他怀里,他微微一愣,顿时有些被吓到,弹琴的手都一抖,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胸口。
「姐姐……我……我卖艺不卖身的哦。」
我听出他这话里更多是玩笑意味,便也捧场的哈哈笑起来:「你唱得很不错。」
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只管放心收下,摆摆手也不多说话,转身出了酒吧。
迈出酒吧的大门,喧嚣和热闹被一扇门给遮掩,耳旁霎时间就安静下来,连风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我不想回家,便一路踢着小石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漫步,薄凉的夜风里夹杂着深秋的萧瑟,伴着一道雷声炸响,竟然下起了雨来。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我躲在一个公交站台底下,想拿手机打车,却发现手机也没了电。
各式各样的委屈一个接着一个涌上心头,明明只是手机没电这样的小事,我却感觉眼眶温热,要掉下眼泪来。
「姐姐?你在这里啊!」
忽然耳畔却传来声音,我回头去看,是刚才酒吧里那个唱歌的男孩。
他淋着雨跑来,额前的碎发被淋得湿透,滴滴嗒嗒的往下淌着水,眼里却满是欣喜:「我找了你好久,生怕找不到。」
我有些诧异:「找我?」
他一边点点头一边在怀中摸索:「你刚刚给我的钱……里边夹着这个,这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我追来还给你。」
那是一张已经略微泛黄的照片,是我和陆鸣川的结婚照。
男孩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些许温柔,像是没有曲调的歌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我沉默片刻,然后一把夺过那张照片撕的粉碎,又将它扔进雨里,狠狠的踩了好几脚。
「姐姐你这是……」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大概是我泪光闪烁的眼眸中透出几分凶狠和绝然吓住了他。
雨水顺着我的发丝往下淌,轻薄的外衣也已经紧紧的粘在了身上,借着酒劲,我一字一句的对这个男孩吐露心声。
“他不是我重要的人,曾经是过,可他不珍惜,所以现在他不配”
4
我发烧了。
大概是因为在醉酒的情况下淋了场雨,我烧的非常突然,而且非常严重。
好消息是我不至于没人照顾。
坏消息是照顾我的是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孩。
他从迷迷糊糊的我口中问到我家的地址,手忙脚乱的把我搬到家里,却看着我湿漉漉的衣服发了难。
他尝试着叫醒我:「姐姐,姐姐?要不你起来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再睡?你穿着湿衣服,会烧的更严重的。」
我大脑混沌又糊涂,完全就是强撑着随便拿水冲了冲,换了衣服也是松松垮垮的半挂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惹的男孩时不时就要脸红偏头不敢看。
他把我扶到床上,贴心的替我盖好被子。
这一整夜他几乎都没怎么睡。
等到第二天酒醒,烧似乎也退了不少,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干的像是有刀片在刮,咳了两声,趴在床边睡着的他猛然惊醒,忙递水给我。
我喝了好几口,感觉缓过劲来,后知后觉的与男孩大眼瞪小眼。
他刷的面色惨白:「姐姐你不会断片吧?我不是入室劫匪,也不是变态!」
我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哪有那么多电影情节,我不断片,记得清清楚楚的。」
实在是有点丢脸啊,喝醉了要人照顾,还对人家讲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免也觉得脸上滚烫,他皱着眉头伸手来摸,嘴里还低声的喃喃:「奇怪,刚刚好像都退烧了呀,怎么又烧起来了?」
我连连躲开,表示自己其实已经好多了,又感谢他仗义相助。
他这才松了口气,又拿了药给我吃,之后才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他说他叫蒋星驰,大学刚毕业不久,因为找不到工作,就在朋友开的酒吧里当驻唱。
「蒋星驰。」我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笑意。
我清了清嗓子郑重的说:「我昨天是喝醉了,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放心,我会记着的,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力所能及的忙都会帮的。」
我虽然没有跟他提过我是什么身份,但豪华的别墅,也足以向他展现我财力非凡,我原以为他会提出帮他解决工作之类的要求,却见他低声笑笑:“那姐姐以后就常来酒吧听我唱歌吧。”
我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却看见他眼底反射着清澈的光,单纯得令人安心:“姐姐之前夸我唱歌唱的好听,我还记得呢。”
5
陆鸣川回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给我带回来几个名牌包包,还有一束玫瑰花,随意的堆在沙发上。
我看出他这大概也是想服个软,却拉不下脸,便递了台阶等着我往下爬。
我如今不拆他的台就不错了,怎么还肯下他给的台阶?哼笑了一声,全当没看见。
见我坐在桌前没什么反应,陆鸣川便主动开了口,语气仍旧是不咸不淡的。
「在家里冷静了几天,还没解气?」
我抬头瞥了他一眼,他却像是来了劲,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本正经的教导起我来。
「许知晚,我确实很喜欢何玉婷,但那又怎么样呢?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仍然会是我的正牌妻子,你何必吃他的醋?」
「你现在已经快要三十岁了,说的难听点,你都已经快老了,跟我离婚之后,还有谁肯要你?我是念着旧情才跟你说这些,你也应该懂事一点,别在耍小姑娘性子,要是真的把我逼走了,你到时候哭都求不回我。」
我冷笑:「那照你这个说法,我也能去找别的男人?只要不会威胁你正牌丈夫的身份你也不在意。」
「你敢?」他的脸色霎时间冷了下来,皱着眉头盯着我,整张脸瞬间阴云密布,似乎隐隐有雷霆欲出之势。
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我有什么不敢的?凭什么你能找小女朋友,我就不能找小男朋友?」
他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身前,带着压迫力,眯起眼睛死死的盯着我:「许知晚,别挑战我的忍耐,惹怒我对你没好处。」
我毫不客气的推了他一把:「别靠我那么近,身上一股死狐狸的骚臭味。」
我不想和他多费口舌,扭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外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我充耳不闻,闭眼睡觉,第二天早上便看见那束玫瑰花被粗暴的扔在客厅,艳红的花瓣落了一地,明晃晃的像是一滩鲜血。
真可怕,我差点就在意了呢。
我哼笑了一声,随手将那堆玫瑰花踢到一旁,找了家政上门收拾,出门询问律师诉讼离婚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