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但凡庄雅想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怪我误导她。
我都是一句话，让她不要道听途说，这才惹出了事端。
「哎呀意安，这不是你太漂亮了吗，我都是担心你啊。」
庄雅挽住我手腕，撒娇道。
我似笑非笑。
不拆穿她一闪而过阴暗的恨意。
当然，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过了两天，我就透露有个学弟总要送我礼物的事情。
庄雅又活跃了。
「哪有平白无故送你礼物的，礼物暗中都是标好了价格的！」
「我替你去测试一波。」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她就跟我说了那个男生坏话。
随后便借着兼职的借口，屡屡拒绝跟我一起去吃饭。
我悄悄跟过去，果不其然，她跟那个学弟搞在一起了。
不亏是我精挑细选的人物，舍得花钱送礼物，奈何都是套人家富婆来的钱。
有点小帅又好骗的样子。
这不，刚好能被庄雅搞到。
我突袭庄雅上班的地方，她吓了一跳。
「意安，你，你怎么来了？」
我笑笑，「当然是等你下班啦，今晚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我没时间，我晚上还有事呢。」
庄雅话音刚落，门口又进来个男生。
正是学弟。
我蹲了几天，已经摸清了两人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见面。
「噫，他来找你？」
「啊我不知道啊，意安不会接受你的，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了。」
「你也别纠缠我了，我不会劝她跟你在一起的，我们是好朋友！」
庄雅驱赶学弟。
而男生只是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了。
呵呵。
我就静悄悄看着她演。
庄雅，离你身败名裂的日子也不远了。
她在学生会也有一席之地，所以我们组织活动，她也要过来的。
但凡有人看着，都看得出来我对她多好。
不是买冰饮，就是给她扇风。
也或是她请假不来，我就以她名义请大家吃饭。
且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我的好意。
「意安，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太好了，可惜我们不是一个宿舍的。」
「就是呀，谢谢你今晚请的水啦，又请客，真的破费了。」
「你真应该找庄雅报销，她自己也是个部长，经常不来，我真服了。」
我统一借口就是，「人家有事嘛，体谅一下。」
周末的大会，是大家必须参加的。
我们学校外人只要登记过都可以进来的。
所以，一个大姐突然闯进来，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谁是宣意安！」
这女人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所有人都看向我。
庄雅也还处于懵逼中。
她当然不知道，我今早私信了对方社交账号，让她来抓奸的。
自己心爱的小弟弟，居然花她的钱骗她感情对别的女人好，她当然气炸了。
「你好，请问你找意安什么事？」
庄雅挡在了我面前。
「她勾引我男朋友，你说她什么事，别告诉我她不认识一个叫林轩的男人！」
这个名字大家都是耳熟的。
毕竟之前也来学生会找过我几次，但都被我打发了。
「我认识，但我跟他没有交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可能，林轩自己说了，他就是出轨了你！」
「你又不丑，为什么要抢我男朋友！」
女人还没发飙，就先崩溃的哭了。
所有人都议论了起来。
面面相觑看着我。
「这位姐，你肯定误会了，意安跟林轩真没有关系。」
恐怕庄雅此刻心里正在暗爽吧。
她维护着我。
只见女人掏出手机要打电话，「我误会什么，我还有她手机号！」
她擦掉眼泪就开始拨打号码。
我想过她会大闹，但没想到是理智的来要个说法。
电话铃声响起。
只不过是庄雅的。
她的脸色霎时间红了，整个人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你才是宣意安？」
「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宣意安，我都说你找错人了吧。」
「不可能，这是他联系人备注老婆的人，难不成我还来没事找事吗？」
「你耳朵上的这对耳钉都是我的，还有你手上的表，我都有发票，我刚刚还没发现，原来是你，宣意安！」
女人对着庄雅谴责着我。
这戏剧性一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当然也有人发消息给了林轩，让他快点赶过来。
戏台子搭好，也到我上台了。
「小雅，这什么情况，你不是帮我去拒绝林轩了吗，你跟林轩什么情况？」
「人家总不能闲着没事干来找茬吧？」
我顿时拉开跟庄雅的距离。
与此同时，林轩也赶到了。
「渣男！」
他还没开口解释，就被女人打了一巴掌，随后女人就离开了。
「我想请问呢，那女的喊着我打通了庄雅的电话？」
「你看我不爽冲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把我朋友掺和进来？」
我护在庄雅面前。
「意安，肯定有误会……」
庄雅想把我拉走。
奈何林轩直接爆发了。
之前我就了解过他，他脾气向来不好，是个十足十渣男。
更何况是当着大家面被人打了。
「宣意安你装什么，你有把小雅当朋友吗，我就这么告诉你，我跟她早在一起了！」
「你平时没少打压贬低她吧，你内心阴暗丑陋，还想拉着她跟别人玩3p，你恶不恶心？」
「我都干不出来这种事，要说认识你的好处，那就是让我遇到了庄雅，她太可怜了，兼职的钱全部给了你，你朋友是真多啊，你从来都不在乎她吧。」
「别说了，够了！」
庄雅大喊一声。
她要过去拉住林轩。
奈何人家一心要帮她讨回公道。
「小雅，跟这样的人做朋友，还没做够吗，我知道你胆小没有朋友，很珍惜宣意安这个朋友，可你要知道，爸妈离婚内心残缺的人是她，你没必要一直陪着她啊。」
「她对你什么样，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林轩摇晃着如同木头人的庄雅，企图摇醒她。
不仅仅，其他人也都清醒了。
「我记得庄雅以前说过她爸妈是离婚的吧？」
「庄雅，宣意安对你不好，你是找到真爱了，踩着好姐妹往上爬啊。」
「我还以为林轩是有钱公子哥，原来钱是圈大姐的，挺好的啊，他们俩绝配。」
7
我面无表情看向庄雅。
她眼里满是泪水。
「小雅，你别害怕，我们跟辅导员申请转宿舍，以后有我陪着你，你这么优秀善良，不搭理这些人就好了。」
林轩还在安慰着。
而她推开了林轩，想靠近我。
我连忙后退两步。
「意安，不是这样的，我从没有这么说过。」
从我第一次发现她背地里是什么人后，我就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
我默默掏出手机，播放之前的录音。
全都是她诋毁我的话。
足以震惊所有人。
「庄雅你有良心吗，宣意安不是你室友好姐妹吗，你怎么这样背刺？」
「你去兼职请假，都是意安替你请客，让大家担待你的！」
「学长什么时候收人家礼物去卖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太可怕了！」
庄雅冷笑起来，她擦掉本就少得可怜的眼泪。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在背后说你坏话，你等的就是今天！」
「你也知道我背着你跟林轩在一起了，你这样做跟我有什么区别！」
「别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什么女神，你也卑鄙的很！」
我收起了手机，也是鄙夷看向她。
「区别就是我从没有背刺过你，哪怕别人在外边骂我，我从没怀疑过谣言都是你传出去的。」
「既然不想真相跟我做朋友，那就说开好了，一边跟我假惺惺要好，一边去讨好那些男生，把你可怜的身世放在我身上，说我内心扭曲虐待你，有特殊癖好。」
「庄雅你是内心有多扭曲，我从未区别对待你，甚至不想让别人提这个去伤害你。」
「扮可怜你很有一套啊，这么懂事，心疼学长奖学金，还是不想他送我水果16，内心嫉妒的不行啊？」
我做事坦荡荡，也不避讳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比起她做的事，我都算光明正大了。
她如果不心思狭隘，怎么会掉进坑里。
「我就是嫉妒你怎么了！」
「事实证明，喜欢你的男人也可以轻而易举移情别恋我，你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最讨厌你这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优越感，真是可笑。」
「小雅，什么情况？ 」
林轩懵逼，一味追随已经跑走的庄雅。
今天的事也被人发在了校园网上。
所有人都在嘲讽庄雅是一朵解语花。
我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因为我也不是圣母。
或许因为不想看见我，她连续几天不回宿舍。
被宿管报到了辅导员那，她被迫打电话喊家长来。
我去办公室找其他老师时候，恰好看见了她抹眼泪求她妈过来的画面。
我也没有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上。
换做从前，我可能还会流泪心疼她。
如今的我，只会面无表情的我离开。
网上消息又颠覆了起来。
庄雅又开始通过卖惨，去吸引别人的同情。
甚至真有人帮她说话。
「我很理解同情庄雅，有时候我也会嫉妒我朋友，做错事难道就不可以原谅吗，反倒是宣意安所作所为真的是窒息啊！」
我本想回击，没想到学长先我一步。
「自己处境痛苦，就要通过背刺朋友去改变吗，嫉妒之心谁都有，但至少我们的良知不会让我们去做，既然做了，那就做好有一天被公之于众，也祝那些共情的人遇到这样的朋友，尊重。」
这事在学校里讨论广泛。
我没想到庄雅这么快就跟林轩分手了。
并且主动来找了我。
8
「意安，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没有你不行的，是我鬼迷心窍，怪我从小没有爸爸，缺少父爱，所以才会想要得到男人认可，才会有安全感。」
「我真的错了！」
庄雅对我下跪，甚至要磕头。
被我拦住了。
肖慧突然进了宿舍，她嘲讽的眼神光是不说话，就能戳的人难受。
庄雅难堪的低下头。
「有的人也是脸皮厚，庄雅，三年前你这样，如今的你还是这样，也是，你总会利用别人对你的同情心，找到一个又一个傻子朋友。」
「宣意安，你要原谅她才是真蠢，从前是我，如今是你，以后还会是别人，她这样的人不会改的！」
我顿时恍然大悟。
一种可怕涌上心头。
怪不得，从进入宿舍第一天开始，肖慧就对庄雅有一种敌意。
并且看我眼神也是看蠢货的样子。
她什么都知道，并且她们从前也都是认识的。
「肖慧你够了，我跟你之间可没什么，你少造谣了。」
「你就是嫉妒我跟意安玩，不跟你玩了，你也不反思你自己之前的事。」
「懒得跟你说。」
庄雅拉着我，把我带到了阳台。
门一关，里面也就听不见外边的我们对话了。
「意安，我现在真的很困难，我被林轩骗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的钱都是骗人家的，现在人家找我还钱，林轩把锅都推到了我身上，根本不可靠。」
「你不是还有些生活费，能不能借我一些啊？」
庄雅哀求的看着我。
她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是在犹豫。
「意安，你真的不要听肖慧胡说八道，我跟她之前都不熟的。」
「我真的是错了，经过这次事，我才更加确定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忘记我们的约定吗，要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租房子的，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啊。」
我内心是煎熬。
以前的庄雅仿佛我又看见了她。
可伤害就是伤害。
是不是很多年后，她遇到新的朋友，也会跟她说肖慧一样，说跟我都不熟的。
我笑了。
「庄雅，我在你眼里真的很傻吗？」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如今你一个字我都不会听的。」
「你花了人家钱，还可是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被骗？」
我甩开她的手。
也怕她寻死摊上我，连带着把她也拽进了宿舍。
可下一秒，庄雅的巴掌就朝我脸扇过来。
不是我手疾眼快，她就打上来了。
9
「宣意安你装什么啊！」
「你不是最喜欢当救世主，树立你善良美女的人设吗？」
「你还每个月都资助个小屁孩五百块钱，你有那个钱怎么不资助给我啊！」
「你天天看我兼职，辛苦的要死，还要挨老板的骂，过节你们都回去，只有我没地方去！」
「我不过找你借几千块钱，我真是看清你了，真正傻的人是我！」
庄雅哭的泪流满面，眼里全是对我的恨意。
「庄雅你要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你说你要努力生活，争取以后会可以帮助有需要的人，你说自己有手有脚，拿我的钱才叫丢人。」
「我的钱不是父母给的吗，我捐的是我吃饭省下来的钱，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过节没地方去，不是我带你回家的吗？」
我内心是震撼的。
她说的那个小孩。
是地震中活下来的孩子，没有一个亲人了，我去做志愿者时候，意外在孤儿院接触到的。
五百块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明明内情她都知道，可我没想到她居然把这个也计较上了。
我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心软给她想办法借钱。
「好话都被你说完了，你这样假惺惺的朋友，我庄雅跟你绝交！」
她气愤地离开。
没过两天，校园就在传闻我私生活混乱的事情。
什么私下烟酒都来。
包括还有我在酒吧的照片。
我一看就知道是庄雅。
因为那张照片背景，是她喝多了酒我去接她时候拍的。
庄雅回到宿舍收拾东西。
「我跟辅导员已经申请了换宿舍，以后你就自己呆在这里吧。」
「宣意安，没有朋友的人是你，多的是宿舍收留我。」
「你说你可不可笑？」
她临走还要中伤我两句。
可惜，我压根不在乎。
再好的真朋友，也禁不住她那样背刺的。
那天庄雅发消息来宿舍找我时候，我就提前放了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毕竟谁能相信她是真的找我有事说呢。
遮掩之后，确保摄像头不明显，我才放心跟她对话。
本来她拉我去阳台，我都以为没用了。
谁知道后来把她要打我什么的全都录进去了。
10
听说庄雅搬去了同一层最边上的宿舍。
几个人天天形影不离。
甚至我还看见过几次。
「宣意安，看见没有，之前我跟你做朋友，都是我好心罢了，你不愿意有的是人跟我当闺蜜。」
「这只是个开始，这才叫真正的让你声名狼藉。」
「你对我袖手旁观，我也会把你拖下水的。」
庄雅见我在水房打水，路过时候笑嘻嘻跟我说道。
我回了一个笑容。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
反转来的太快，吃瓜群众傻眼了。
包括还有肖慧的实锤。
这是我没想到的。
她去认领了视频是她拍摄的。
包括她说了自己跟庄雅以前认识的故事。
也是同样造谣的手段。
污蔑她跟隔壁班男生早恋，害得她差点被退学。
她以一个旁观者角度，再次实锤了庄雅。
原本跟她天天形影不离的几个人都怕了，别说不敢跟她走进。
甚至开始催债。
原来庄雅是找她们借了钱才度过上一次难关的。
但这都不及庄雅自己把自己玩脱轨了。
因为旷课次数太多，庄雅被开除了。
她搬离学校那天，跑过来质问我。
「是不是你串通纪委她们去举报我的，让我被开除，宣意安你真狠！」
「我踏马也不会放过你的！」
庄雅愤怒地走了。
而她所谓的报复，就是找一群小混混来打我。
她的痛苦她的不幸，庄雅都会把她怪罪在身边朋友身上。
这样看来，还是慢消耗朋友的，毕竟慢的话几年换一个，快的话几个月就是一个。
「我说我要报复你，你不也还回来了吗？」
「你还想办法让我被开除，你真恶毒，谁跟你做朋友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庄雅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当然不会让她得逞了。
「你自己不去上课被开除，这也能怪我，你当老师都是瞎子吗？」
「包括你学生会不去，也都是我帮你打掩护，如果说白眼狼能化形，恐怕就是你了。」
庄雅想抽出自己的手，却动弹不动。
她愤怒喊道，「给我上啊，揍她，不行把她拖去宾馆，你们自己快活去！」
「这里没有监控，你们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快点上啊！」
「今天她要不被折磨个半死，兄弟就别做了！」
庄雅话音落下，我一个过肩摔给她放到。
大一那年她妈妈的债主来堵她，虽然我报警帮了她。
但总有第二次第三次，万一对方不讲武德怎么办？
所以我去学了散打，这一点庄雅知道。
忘记说了。
她不知道我学的有多认真，当初说要保护她，也是真的承诺。
四个男生全部被我打趴下。
警察也来了。
事情都被交代清楚，我也没有签下谅解书。
「意安，我们都是小打小闹，你要送我去坐牢吗！」
「你真是疯了吧，你快签谅解书啊！」
「我为什么要签，你让那些人把我拖去宾馆，只是气话啊？」
我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个倔驴。
当你是朋友时候，别人说什么我都不信。
可我们不是了，我为什么要对伤害的人网开一面啊？
「当然是气话了，我不过是想让你认错，我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对你？」
「意安，我爸妈从小就离婚，我爸爸有小三不管我，我妈妈烂赌嗜酒还打我，我还不够可怜吗？」
「如果我还要去坐牢，这辈子我就毁了啊！」
她哭着拉住我的手。
仿佛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朋友。
我也学着她的话，「如果我没发现，大学未来两年我名声还不知道要臭到什么地步，等毕业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烂人，哪怕真遇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也会被你吓跑，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你偷窥着我不幸的一生，心里一定很爽吧？」
「您就进去吧拜拜了您嘞！」
有时候好友就跟伴侣一样，无法继续在一起，不如认清现实别把自己搞得太难堪。
我宣意安可不信她的诅咒，我的好朋友一定还会再哪个转角等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