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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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对学校产生了多恶劣的影响！
「如果影响到了来年招生，甚至学校的声誉，你负得起责任吗！」
校长的咆哮声几乎透过门，传遍了整个走廊。
好在这会儿教学楼里人不多，不然让人听见，只怕我又要被人指指点点一番。
过了一会儿，我又听见里面传来了导员据理力争的声音。
「校长，颜未未同学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是凭自己实力拿到这个国奖的！」
「你和我说没有用，现在别人就觉得是她抢走了本属于别人的名额，你说怎么办吧！」
「我可以把申请国奖的流程公布出来澄清！」
「你不是已经公布成绩单澄清了吗？有效果吗？人家听你的吗？」
「那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污蔑一个好学生吗！」
「现在的情况是，你要是再为她辩解，连你辅导员的工作，恐怕都保不住了！」
里面的争吵声越发激烈，我站在门外，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我没想到，为我说话的人，竟然会是一向严厉的导员。
我不禁感到一阵愧疚，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请，我承受无端的谩骂和指责也就罢了。
如果让导员也被连累，甚至丢工作，那对她而言，就太不公平了。
就在此时，面前的办公室门突然被人打开，我这才注意到，争吵声已经停了很久了。
导员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看见我，先是一愣，接着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校长叫你进去，记住，清者自清，别怕。」
我点了点头，跟着走进了办公室。
校长坐在办公桌前，面色阴沉地望着我。
「你知道我找你来是因为什么吧？
「论坛上的帖子，对学校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我连忙接过话来。
「但上面说的话，完全是在造谣，就算您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导员，她不会是那种人！」
校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无奈。
「我能信任你们，但是其他人呢？
「现在他们认定了，你就是靠不正当手段，拿到了国奖。
「如果任由舆论继续发展下去，只会让学校蒙受更大的损失。」
我猜到了校长会这么说，可还是免不了心头一颤。
「所以您的意思是……」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将文件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
「你可能要休学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或许是看我面色太沉重，他又及时补了一句。
「不过你放心，学校一定会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不会让你无故受害。
「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如果你同意，我就帮你办休学手续。」
我只略微沉默了两秒。
「不用考虑了，我同意休学。
「但是你们不能处罚导员，还有就是，必须还我一个清白！」
校长最后同意了我的条件。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办公室，却没想到，辅导员竟然还在外面等着我，脸上的表情满是紧张。
「怎么样？」
「校长说，让我暂时休学一段时间，直到调查清楚真相。」
「还好……」
导员看起来像是松了口气。
我心里却更不好受了。
「对不起，老师，我连累你了。」
7
「别这么说，这不能怪你。
「而且，老师也相信，你一定是无辜的。」
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希望不会让导员担心。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我就回到了宿舍。
之前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带走了一部分的东西，但还有一部分重要的证件还在。
我正在专心地收拾着，寝室的门忽然又被人打开了。
徐婷和其他两个室友，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但在看见我的瞬间，她们的笑容就停了下来，三人表情各异地望着我。
我只瞥了她们一眼，就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收拾东西了。
反倒是徐婷故作担忧地开口。
「未未，我刚从教学楼那边过来，听说你要休学了，不会是真的吧？」
我懒得理她，忙着打包行李，她好像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不甘心地继续开口。
「要不，我去跟校长说说吧，毕竟那些网友，也算是在为我打抱不平。」
「别去！」
不过她刚要转身，就被另外两个室友拽住了，还跟着冷嘲热讽起来。
「你凭什么替她说话啊？她能有今天，还不是她自己作的！」
「就是，我们当时都劝过她了，让她把国奖给你，谁让她不识抬举来着，活该！」
我终于收拾好东西，直起身子，冷漠地看向对面的三人。
徐婷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试图握住我的手。
「未未，我想过了，我们都是室友，不应该闹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样吧，只要你跟我道歉，我就主动发帖子帮你澄清，我相信那些网友就不会再骂你了。」
她望向我的眼神无比真诚，就好像自己是多么大度一样。
但我只觉得一阵反胃，直接拍开了她的手。
「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凭什么向你道歉？
「你可以继续得意下去，不过，真相早晚是会到来的，我等着看你到时候的下场！」
听完我说的话，徐婷伪装出来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我也懒得再理她，拿好我自己的东西，撞开她的肩膀，径直离开。
身后，还能听见我那两个“傻白甜”室友的骂声。
「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徐婷，别怕她，她那就是虚张声势呢，我看过两天，她就会被开除！」
我在心里暗自较劲，过两天肯定会有人被开除，但绝对不是我。
离开寝室后，我就回到了家里。
路上我还在想，应该找个什么理由，没想到我刚进门，我爸就一把拉住了我。
「未未，别怕，爸去学校帮你说清楚！」
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我妈慌张地拉住了他。
「你看你那撸胳膊挽袖子的样子，像是去说清楚吗？我看你是要去打人吧！」
「他们这么欺负我的宝贝女儿，我打他们一顿都是轻的！」
「行了，你可别给女儿添乱了！她都这么大人了，该怎么解决，她自己清楚！」
我妈好不容易才拉住暴怒的我爸，这才转头埋怨道。
「宝贝，你在学校的事，我和你爸都知道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直憋着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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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又觉得有些意外，我爸妈最近又没去过学校，他们又不会逛学校论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把我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妈开始支支吾吾起来，半天都说不明白。
最后还是我爸一气之下，怒拍茶几，告诉了我。
那群人先前一直对我进行信息轰炸，我就开了屏蔽软件，把他们的号码都屏蔽了。
我以为他们找不到我，也就罢休了，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找到我的家人。
我爸妈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就是因为，他们把那些侮辱造谣的帖子，还有P的血腥照片，都发到我爸妈这里来了。
我妈很担心我，拉着我的手在沙发上坐下，一直在念念叨叨。
「闺女，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实在不行，咱们就认个错吧！」
反倒是我爸，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把茶几都拍碎了。
「不行，凭什么！明明是咱们闺女受了委屈，反而还要她去认错？这是助长歪风邪气！」
我妈一听我爸这话，就忍不住嚷嚷起来了。
「那你说怎么样，现在都闹到休学了，万一到时候被开除了，你让她去哪儿读书！」
我还什么都没说，他们两个就快要吵起来了。
我并不在乎我自己受了多少委屈，但是如果让我身边的家人朋友都受到连累，那我就绝对不会再容忍。
我拉住两人。
「爸，妈，你们别吵了，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的。」
我妈愣了一下，表情还是满满的担忧。
「闺女，你别说气话，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解决啊？
「我已经听说了，你们导员到网站上去发澄清帖子都没用，那些人根本不信。
「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对抗得了他们啊？」
我也没解释什么，只是安慰地拍了拍我妈的手。
「妈，你相信我，不到一周，我就让这件事彻底尘埃落定。」
我不是信口胡说的。
我早就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只是我一直在收集证据，而且我也还在顾及着同学情分。
但现在看来，完全是我自己多虑了。
就算我还顾及着同学之间的情谊，她们也很明显已经不在乎了。
安慰完我爸妈，我便离开了家，来到了最近的咖啡厅，打电话给我的发小陈瞳。
陈瞳是电子科技大的高材生，我要做的事，只有他能帮我。
我把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他顿时义愤填膺，不到十五分钟，就从附近赶了过来。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无耻的人？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
「很简单。」
我把帖子找出来给陈瞳看。
「你先帮我确认一下这些账号的ip地址，还有，帮我黑进徐婷的电脑，把ip地址做比对。
「接下来，再帮我把我们俩的成绩分别截图，最后，你还得帮我调一下监控。」
我越说越没底气，刚见证了友谊有多不靠谱的我，生怕陈瞳也会给我掉链子。
但还好，没等我说完，他就拍着胸脯打包票。
「都是小事，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9
陈瞳的动作很快。
他先是调出了发出匿名贴的ip地址。
接下来，又黑进了徐婷的电脑，果然两个ip地址完全相同。
这足以证明，这个匿名帖子，就是在徐婷的电脑上发出来的！
但是，为了避免她到时候甩锅，是别人用她的电脑发出来的，所以我们还需要一个决定性证据。
我先是跟导员要来了我和徐婷分别的期末考试成绩截图。
这足以证明，我的成绩要远远高于徐婷，我比她更有获得国奖的资格。
然后，我又让陈瞳黑进了监控系统，调出了当天，徐婷去找导员的监控记录。
俯拍角度下，徐婷脸上不甘的表情更加清晰。　
「导员，明明我比颜未未学习更努力，为什么国奖不是我的？
「国奖的奖金对我来说很重要的，我努力学习就是为了奖学金！
「导员，这个国奖本来应该是我拿的！」
「……」
虽然监控视频的画质和音质都不太理想，但对我而言，能证明这上面的人是徐婷，就已经足够了。
我很快就把这些证据全部整理好，然后在学校的论坛上，重新开了一个帖子。
标题就取名为：「颜未未：关于传闻的一切回应，请停止造谣！」
我帖子刚发上去，底下就已经有人开始评论了。
「什么回应，还不是要洗白！」
「大小姐别装了，我等平民还配听你的澄清吗？」
「笑死，大家快来看啊，校董的千金要发表回应了！」
我没有理会这些阴阳怪气的人，而是选择直接用证据说话。
我先是将我们各自的成绩单放了上去，同时附文。
「根据期末考试的卷面结果，我比徐婷足足高了二十分。
「难道这二十分，不足以证明我们之间的差距吗？」
意料之中的，帖子并没有迎来反转，底下依旧是一片阴阳怪气和冷嘲热讽。
「P图谁不会啊？来，我给你P一张满分的！」
「切，这些都是辅导员之前发过的物料，谁知道真的假的，万一是你们串通好的呢？」
「就是，有本事放点新鲜的证据来看啊！」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是想要新的证据吗？
我将匿名发帖人的IP地址和徐婷的ip地址一起发了上去，并艾特了徐婷的账号。
「颜未未：@徐婷，你口口声声说，你不知道这件事，那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吗？
「为什么匿名发帖人的ip地址显示和你的ip是相同的呢？」
我以为都到这个地步了，徐婷怎么也该知道害怕了吧？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请的那群水军竟然还在死鸭子嘴硬。
「也许是别人看不下眼，借她的电脑发的呢？」
「一个ip地址能说明什么，想改就能改，少在那儿唬人！」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前面两步，也不过是为了给帖子炒热度，吸引更多的人来看，方便我澄清罢了。
现在，帖子的热度已经炒起来了，全校师生至少有四分之一都看到了。
我这才不紧不慢将最后的实锤放了出来，也就是那段监控视频。
10
徐婷气势汹汹地冲进办公室，对着导员开始控诉。
「为什么国奖不是我的！
「这个奖对我很重要，我全家都在等着用这份钱！
「我才是应该拿这个奖的人，颜未未家里又不是没钱，凭什么！」
她说的情真意切，一字一句，好像真的是在为自己遭受的不公待遇发声。
但仔细一听，她分明是在颠倒黑白，故意混淆视听。
原本讨论度还很高的帖子，回复的速度一下子变得慢了下来。
「这视频是真的吗？该不会是合成的吧？」
「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剪接拼贴的痕迹。」
「太过分了，这不是利用咱们的同情心，拿咱们当傻子一样的耍吗！」
舆论的方向终于开始发生了变化，我的心里也不禁振奋起来，连忙再趁热打铁，发出先前在寝室时录下的录音。
「你不就是有两个臭钱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成天显摆，你要是真那么大度，就把国奖让给徐婷啊！」
「没错，徐婷比你更需要这份钱，你就应该让给她！」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还间杂着徐婷故意装可怜博同情的话。
陈瞳虽然帮我找了一天的证据，但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段录音，气得脸都白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真想不到，你居然还和这种人做了一年的室友。
「未未，我真的十分同情你。」
我只能苦笑，虽然我不愿意用最坏的恶意来揣度别人，但挡不住别人来揣度我啊。
反正这次徐婷的事，也算让我长了教训，以后不要再随意的相信任何人。
在傻乎乎的把别人当成朋友之前，也要先看看对方值不值得。
录音一发到网上，帖子直接被顶到了榜一，热度空前绝后，比徐婷匿名污蔑我的帖子还高。
如果说之前还有人不相信我，在质疑我，在我发完这一连串的证据之后，也纷纷倒戈。
「没想到，这个徐婷竟然是这种人！」
「害得我们所有人都被她带了节奏，真是可恨！」
「实锤了，这不就是她得不到国奖，眼馋别人得了，所以故意发帖子污蔑吗？」
「如果这些物料都是真的，那颜未未同学根本就没必要走后门，她的成绩可比徐婷高多了！」
「笑死，家里穷怎么不申请助学金？到底是谁在抢谁的国奖名额？」
「还是一个寝室的室友呢，怎么能下得去手呢，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
帖子里不停的刷起评论，不同的是，这次大部分都是在骂徐婷。
说她没有那个资格，就不应该道德绑架被人，更不应该发帖污蔑，让别人进行网暴。
虽然帖子下面，还有徐婷请来的水军在垂死挣扎。
但是很快就淹没在了一大波评论里。
我当然是对这种场景喜闻乐见。
徐婷从一开始匿名发帖污蔑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纸包不住火，她早晚有被人查出来的时候！
看着帖子的热度越来越高，我也连忙趁机抛出早就准备好的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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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未未：感谢大家看到这里，目前实锤我已经全部放完。
「首先，我的成绩单，大家有目共睹，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必多说。
「其次，关于匿名帖的ip地址，还有监控视频。
「也足以说明徐婷同学是在什么样的动机下，做出这种令人不齿的行为。
「还有，关于我的室友和我对话的录音，我想说的是。
「穷和努力，不能代表成绩的好坏，也许我的家境比徐婷稍强一些，但我的努力绝不比她少。
「我能获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老师的教导，学校的栽培，更离不开我自己的努力。
「最后，关于我爸的传闻，他不是什么校董，只是一家全国连锁酒店的老板。」
「还没到某些人口中所说的那种，手眼通天，权势逼人的程度。」
「看在室友一场的份上，此帖到此为止，我不会删除，权当保留证据，但我也不会再继续更新。
「我希望某些人能识趣一点，在匿名帖里承认自己的行为，并向我道歉，否则我不介意采取法律手段！」
我很快将文案发了上去，又收获了一大波的评论。
「看看这位小姐姐的语言组织能力，嗯，我相信她得国奖是应该的了。」
「@徐婷，恶毒的女人竟然拿我们当枪使，立刻道歉！」
「只是道歉就可以了吗？小姐姐未免也太善良了吧！」
当然，这些评论里还是没有徐婷的话，不知道她是没看见，还是根本不屑按我说的做。
我还打电话告诉了我爸，让他也来帮我评论澄清。
他很快就用他们酒店的官方账号，到我的帖子下面来评论了。
「各位同学，你们好！
「我是颜未未同学的父亲，没错，我不是什么校董，我只是一个小老板。
「这是我们酒店和度假山庄的地址，各位老师同学假期可以过来玩，提我女儿的名字打九折哦。」
接着，陈瞳还发动了我以前的同学和老师，都来帖子下面评论。
「太荒谬了，颜未未同学从小到大一直品学兼优，根本就用不着作弊！」
「是啊，造谣污蔑她的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成绩再说话吗？」
「穷就有理了，穷就能恶意中伤别人？难道就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穷且志坚！」
论骂人这件事，还得是我以前的语文老师，一个脏字都没有，却能把人骂的当场无地自容。
最后，就连导员都来了，她十分郑重的用我们系的官号发了回复。
「颜未未同学虽然才刚入学一年，但成绩一直十分稳定。
「我可以保证，这次国奖颁布的流程，绝对公正且透明。
「但同时，我谨代表校方，对造谣者保留追究的权利！」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估计不会再有人误会我了。
毕竟该解释的，该澄清的，我都已经说清楚了。
接下来要等的，就是徐婷的道歉。
她发的帖子，对我造成了如此大的影响，还对我进行短信轰炸，我肯定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但如果她愿意道歉，承认自己错了，那我还是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最起码不会报警，不会让她留案底。
我等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才接到徐婷的电话。
我以为她已经幡然醒悟，打电话来就是道歉的。
但我没想到，我刚接通，还没等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阵激烈的骂声。
「颜未未！你怎么就这么狠毒！
「我家境本来就不如你，我只想要一个国奖，我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这样整我！
「你说我的行为伤害到了你，那你呢？我现在每时每刻都在被短信轰炸，我快要疯了！」
听到她这些话，我的心瞬间就冷了下去。
「看来你的承受能力也不怎么样。
「可你之前不也是这么对我的么？
「我只是学习成绩比你好而已，我又有什么错？」
徐婷好像根本没听进去我的话，继续破口大骂着。
「我真是倒了霉才会遇上你这种室友！
「你就抱着你的国奖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气到想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甚至还在威胁我。
很好，那我就连最后一丝余地也不必再给她保留了。
12
挂断电话后，我直接就报警了，说有人故意造谣，诽谤中伤我。
所有的证据都是齐全的，包括徐婷发的那个匿名帖都还没有删。
不过她就算删了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已经全部保存了截图。
警方接到报案后，很快就开始处理，校长通知我不用再休学，我便回到了学校。
我刚到寝室楼下，就发现有一群人围在门口。
走进一看，竟是两个警察押着徐婷在往外走，我那两个“傻白甜”室友这会儿倒是不说话了，站在原地，一脸诧异，安静如鸡。
我的心里没什么感觉，毕竟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想直接离开，徐婷她妈妈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看见了我，径直朝我走来。
抓着我的手，双膝一软就要往下跪，哭得嗓子都哑了。
「孩子，我求求你，你就撤诉吧。
「小婷她还这么年轻，怎么能去警局啊，这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我求你了，我给你跪下，行不行，我求你了，你就放过她吧……」
我看着徐母低声下气的样子，心里仍然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我不放过她，是她自己不放过她自己。
「我早就通知她了，让她向我道歉。
「但她不仅没有，还骂了我一通，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对不起，我无法原谅她。」
如果徐婷早一点跟我道歉，说不定我还会给她一次机会。
但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受到法律的制裁，也许没有什么太严重的惩罚，但至少对她而言，是一次教训，让她知道，想要的东西，就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歪门邪道是行不通的。
所以我并没有理会徐母，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了。
她还想来抓我，但有警察在，她根本连我的边都碰不到。
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哭喊，像个泼妇一样撒泼打滚。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们可是室友，不过就是说一句话的事，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
「要是小婷出了什么事，你对得起我们这一大家子吗？」
果然是母女，连pua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我现在更庆幸，刚才没一时心软，答应她的要求了。
徐婷被警方带走调查后，那篇帖子就被锁了，我的澄清帖也一样被锁住了。
我正好也结束休学，又回到了学校。
学业的繁忙，很快就让我忘记了这场生活中的插曲，等再想起来时，是在一周后。
徐婷回来了。
而且还被学校通报处分，记了一次大过。
她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很多，面色苍白，两颊凹陷，只有一双眼睛，还是那么熟悉，充满了嫉妒和恨意。
我出去打热水，回来的路上，刚好在门口和她打了照面。
她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看见我时先是一愣，紧接着便眼神充满恨意地开口。
「你现在满意了吧？
「我被记了大过，以后要写进档案，没了奖学金，我们家也支撑不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妄想着要PUA我。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一阵可悲。
「那天在寝室门口，我见到了你的父母，他们一点也不像没有行动能力的样子。
「就算你真的贫困，你可以去申请助学金，再不济，你还可以跟我们借。
「但奖学金是我靠自己的努力拿到的，你不应该污蔑我，更不应该践踏别人的成果。」
 徐婷面色阴沉，似乎是气极的样子，我以为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但她只是冷哼一声，推开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听说，她休学了，毕竟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就算学校不让她休学，她肯定也没脸待下去。
她爸妈托人给她介绍了对象，对方家庭条件比她好很多，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彩礼则被她爸妈拿走，给还在上学的弟弟置办了房产。
我也换了宿舍，不再跟之前的室友住在一起了。
偶尔我们还会碰见，但她们从来也不跟我打招呼，恨不得都能绕道走，就好像很怕我一样，仔细想想，应该也是心虚吧。
她们不主动打招呼，我也没有跟她们再说过话。
新室友很好，我们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学习，一起去上课，每周末还出去吃饭。
我终于体会到了一直向往的大学生活。
其实如果徐婷不那么执迷不悟，我应该还是会帮她的，只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这些都与我无关了，我还得好好学习，回家继承家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