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这个许总许浩凯公司的化妆品原料是业内出了名的好。

若能拿下这单，我锦倾公司也可以在业内立足声望了。

我拿着酒杯走过去：「许总。」

「呦，这不是我们新晋林总吗？」

再后来就是一堆吹捧。

「许总，我们公司最近需要一批原料，不知道许总是否有合作意向？」

「这么多公司都想要，就看你们诚意了。」

「那许总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日后约个许总有空的时间我们见一面，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公司，也好让许总更全面地了解我们，好好考虑下。」

「当然可以。」

我又大概跟许浩凯说了我的主要理念，让他可以更加了解。

事后我人还没走，宋恒那傻逼又过来晃悠。

他娴熟地和许浩凯打着招呼，还说什么有机会合作……

我是搞不懂的，一个搞零食的跟一个化妆品公司合作？

合作什么？

合作包装吗？

而宋恒百分之两百知道我的意图，我甚至看到了他过来时脸上得意的笑，还有些许蔑视。

我笑笑：「宋总零食业是不赚钱了吗？怎么也要进攻化妆品了？还是要给零食里面加入化妆品原料啊？」

许浩凯这人倒有点意思，商业场上大多人都会选择回避这类问题，他却偏偏不。

「哦，宋总是想的哪样啊？我也还挺想知道呢。」

宋恒笑脸一黑：「这当然是有了足够的资本才有钱去开发下一项产品。而我们宋氏也可以给出丰厚的报酬和完美的产品。就是不知道林总有什么？」

许浩凯视线又一次移向了我。

「恰巧我们锦倾不差钱，那就看结果咯。」

「许总，我们线下联系。」

我走后宋恒还在疯狂给许浩凯说些什么。

但已经说完的我，再留在原地不离开说不过去。

不过也只能说还好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7

我出了宴会门就开始和许浩凯发消息。

我：「许总好，不知道许总明天是否有时间？」

生意场上的事，不可慢半分。

我人可以走了，但消息得到。

虽说宋恒公司搞零食的，但终究还是有些知名度，也不排除许浩凯会倾向他那边。

许浩凯：「可以，你的想法我很喜欢，但是可能具体还要再等我去拜访之后，还有就是资金问题，可能我都需要考虑。」

许浩凯说得还算直白。

问题都给我明明白白摆出来了，只看我怎样处理，能不能处理好。

我：「资金方面许总大可放心，那其他的研发等问题，就我明天和许总见了再说。」

许浩凯：「可以，不过我明天只有早上十点到十二点有空。」

我：「行，我们明天见。」

第二日九点半，许浩凯就发来消息：「我今天有点事可能会延迟下，最晚最晚十点半到。」

「好。」

许浩凯来到公司时，我们一块讨论了许多，从整个项目的开始到后面的发展，全面地谈了一遍。

带着许浩凯参观了公司的研发部等。

「那我等许总回复，许总现在着急走吗？」

许浩凯微笑道：「事情突然提早到早上，已经解决了，可以一块儿吃个饭吗？就当聊聊后续的合作。」

啊！

合作！

我没听错吧！

我激动地邀请许浩凯：「当然可以！这顿我请！必须我请！」

坐在餐桌上我依旧觉得这件事情过于突然。

「我还是想知道，许总选择我作为合作伙伴的原因。」

「你很有冲劲，跟你的整个思维构想，到你的部门研发等等，我觉得是适合我的合作合伴，我的合作伙伴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只需要有把产品做好的能力与态度。」

这是被夸了吗？

有点开心！

还在我开心之际，许浩凯就给我开了个坦白局：「今早是因为宋恒那边所以当误了。」

「最开始对你们两边我确实是很纠结的，但是今天早上他和你对这次合作给出的答案，我觉得你更适合我们。」

原来又是因为宋恒。

从成立锦倾公司后我从未和他有过什么牵扯，最多也只是爆了黑料。

这也就当还了我这十多年。

但从今天起，我倒要看看他的公司还能撑多久。

「谢谢许总今天还能过来，以后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那下午我让助理送来合同，你先过一遍，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我们在商量商量。」

「好。」

8

和许氏成功合作后开了新闻发布会。

远远望去，我便能看到宋恒。

隔着老远也能清晰可见的疲惫。

这段时间他确实经历了太多。

苏芷妍虽为秘书，却从不管公司发展，只为博自己一乐。

开始宋恒给她钱，她去买各种奢侈品，和各种阔太太聚会。

再后来宋恒项目次次没能谈拢，没钱养他的娇美人。

这苏芷妍便动了公司资金。

听说这件事发生后，两人在公司大吵了一架，苏芷妍便再没有去过宋氏集团。

而目前的他或许还不知道，他谈崩的生意，都有我的介入。

宋恒，这才刚刚开始。

……

我和许浩凯面对记者们的提问，一一回答。

「听说宋氏集团也是这次的竞争者，我想请问许总，为什么独独选了锦倾？」

「这我确实有的说，无论是从这个项目的想法还是实施林总都让我看到了满意的答卷，同时我也相信林总不会是吃人的合作方。」

好一个「吃人的合作方」……

记者特地提了宋氏，而许浩凯特地提了吃人的合作方，意味不要过于明显。

怎么办，好好奇那天他们发生了什么。

宋恒在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就偷偷摸摸跟着我们。

快到休息室，许浩凯站住说：「出来吧。」

宋恒确实被苏芷妍折磨的够呛，远看就已觉得疲惫，没想到近看已经成了这幅模样。

宋恒看了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眼里有留恋，不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许总，我们真的很真诚的想和许总合作，许总有其他项目也可以考虑考虑我们的。」

「你先处理好你那个情人吧，我甚至能想到和你们公司合作会是什么样子。」

许浩凯说话真的真的很直白！

许浩凯懒得听他叭叭直接往休息室走。

我紧跟其后，却被宋恒拽住衣服。

我努力将衣服往外拽：「滚！」

好在许浩凯在一旁，帮了我一把，进了休息室。

9

但事实证明，没人能一直帮我。

我走到地下车库时再一次被宋恒蹲了……

他抓上我手那一刻我想把昨天的饭一块儿吐出来。

毫不夸张。

我挣扎半天，奈何男女力量悬殊，还是没有办法。

「松开！」

「锦锦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了，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不原谅不要脸的人。」

「锦锦，我们一起共患难了那么多年，我知道之前不对了，我以后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好不好，你回来好不好？」

我知道宋恒回答不上来，冷笑问：「那你说说多少年？」

「我，我……」

「那你准备在这和我回忆什么？我的事都记不清，准备在我这回忆你的旧情人苏芷妍吗？」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抽了出来，往车走过去。

谁知他一个劲冲到我面前：「锦锦！」

「好狗不挡道！」

「锦锦，我知道我之前对不起你，但我是爱你的锦锦。」

这句话在那十年里，他从未说过，今天却说了，多可笑啊。

「可是她现在爱我呀。」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甚至不用转过头也知道是陆川航，莫名的安心。

他风尘仆仆地朝我走来，十分顺手的搂住我，熟练得不想第一次。

「你，你们？」

我伸手拉着陆川航搂住我的手，顺着宋恒的话往下接：「怎么不当人之后，眼神也不好了？」

……

我也不知道怎么坐上了车的后坐，陆川航也跟了过来，靠着我坐在旁边。

我死死盯着陆川航，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个所以然：「你怎么来了？」

陆川航也不闪躲：「来接我女朋友。」

「我可没答应。」

「你刚刚可是亲口承认了，我可听见了。」

我笑着傲娇地偏过头道：「你记错了。」

陆川航倒也不急，慢慢悠悠说了句：「是吗？」

而陆川航整个人已经朝我倾斜过来，双手放在我身侧，和我保持视线平行。

「那就未来女朋友，可以吗？」

他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但我确确实实陷进去了。

我视线在他整张脸上来回游走，很帅，360无死角那种。

他的嘴唇看着好好亲。

理智被冲动占领，一点点靠近。

他瞪大的双眼，和后面拉回的主动权，将我抱到他的腿上。

整个车里充斥着暧昧的声音。

「那现在呢？姐姐要不要给个名份？」

「那如果不给呢？」

「那就只能当姐姐的地下情人了。」

我觉得好笑，又一次亲上去，含糊地说：「那姐姐可舍不得。」

10

短短几天，宋恒公司濒临破产，苏芷妍却突然离开。

苏芷妍一直这样，如果宋恒给不了她想要的，即便感情再深她也会一走了之。

我盲猜她甚至会拿一大笔钱再离开。

果不其然，她转移了部分财产，把之前宋恒给她买的东西变现。

如果我没记错，还有一套房子。

因为我拿了房子离开，她对宋恒面前佯装吃醋，宋恒便送了她一套。

来来回回，她从宋恒这卷了不下千万。

宋恒又开始疯狂找我。

手机上，现实里……

公司保安几乎都可以天天看到他。

太烦了。

我把之前没上传的黑料又上传了些到网络。

这一次，直接轰动互联网。

调查机关还是对宋恒公司进行调查。

一堆黑料再次被爆出。

偷税漏税的问题被提及。

他需赔国家多达八千万。

而他的公司仅剩一个空壳。

……

爸妈来我公司巡查：「作为股东，我们需要放心。」

我撇撇嘴，想见我这个宝贝女儿直说。

其实大可以不用找这么蹩脚的理由。

「好好好，巡查完了吗两位股东？巡查完了让小弟请你们吃上一顿。」

「那走吧。」

「行。」

公司门外依旧是日以继日蹲着的宋恒。

他连忙冲上来：「林总，你好你好，我是宋恒，宋氏的董事长，您这是和锦锦有合作？」

是的，他从来不知道我的父亲是林运城，是商业上长立不衰的存在，是拿奖都拿到手软的商业巨头。

只能说他是董攀关系的。

只是我爸从来不给他面子：「哦，破产了的宋氏集团，听说了，确实配不上我女儿。」

这也是曾经十年里，我爸妈从不见宋恒的原因。

宋恒脸涨得通红：「锦锦是您女儿？」

「那不然呢？赶紧滚，别挡着老子路。」

宋恒自知得罪不起，灰溜溜跑了。

11

等到陆川航过来，我爸妈脸色直接来了个翻天覆地大变化。

川剧变脸都不过于此。

「航航来啦，快来坐快来坐，今天锦锦请客可得多吃点。」

好好好，我仿佛不是他们亲生的。

陆川航也欠打地说：「这样啊，看来我来的刚好啊。」

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

「喂。」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听说你是宋恒的女朋友。」

「他女朋友叫苏芷妍，你们有事找她好了。」

无聊。

我刚挂电话，对面又打了进来。

我再一次挂断。

「怎么了，锦姐？」

陆川航在有家长的场合还是一如既往地喊我锦姐。

我如实说道：「不知道是谁，一打进来就问我是不是宋恒女朋友。」

我爸更是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有种想要立马给他一拳的冲动。

我妈也在一旁翻着白眼说：「他是个什么东西？」

陆川航伸过手：「你把手机给我，我看看。」

他把电话再播了回去，按了扬声器，再把他的手机给我。

我知道他在提醒我录音。

「我就说吧，宋恒都说了你是他女朋友绝对没错！」

陆川航撇撇嘴，但还是努力让自己说下去：「我想问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啊？我是她亲戚，是有什么事吗？」

「宋恒这段时间可是经常在我们这打牌，输了好几十万呢，他可说了你一定会为他还钱的。」

？？？

他脑子坏掉了是吧。

我爸再也憋不住了：「让他滚！」

陆川航还在和对方说：「可是宋恒跟我妹妹说的是他会自己想办法的呀，他是不是在拖延你们时间啊？」

「我觉得你们还是好好查一查，毕竟几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是吧？」

12

录音被拿到了警局立案，宋恒涉嫌赌博。

警察开始全城搜捕。

陆川航一字一句叮嘱道：「你这些天小心些，指不定他要干出什么，下班就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别乱跑。」

「好。」

「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好。」

「只会好了？记好了，别觉得没什么事，他一天没被抓到都有可能出现在你周边。」

陆川航一脸严肃，绷着脸。

「知道了哦，记着呢，下班跟你说，然后有事打电话。」

「这还差不多。」

明明比我小了六岁，却比我想得全面了不少，不得不感慨。

那段时间，上下班都有人接，不要太幸福。

……

公司员工都已经走完，我才处理完自己的工作。

给陆川航发了个电话，就开始打开电脑玩着无关经要的小游戏。

一瞬间办公室的灯灭了。

我给保安打了个电话，却无人接听。

只好自己上手了。

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外走，刚出门却被人死死困住。

我拼命挣扎，手死死摁住手机，发出了求救信号，把手机藏到衣服里。

我忘记最后是怎么昏过去的，只记得醒来人已经在一个烂尾楼里。

我能感觉的我的手机还在身上，还好还好。

他们并没有发现。

但我整个人被绑在椅子上，绑的死紧，硌的手腕生疼。

我的周围并没有人看守，看得出来他们对自己的捆绑很放心。

我知道是宋恒。

他想要用我换他的债务全清，换他不进去。

13

太阳一点点落下，宋恒出现了。

他躲在我身前居高零下地盯着我，手勾着我的下巴，面容扭曲。

「林锦，你说你当初答应我的复合，可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偏偏这样让我做出这种事又是何苦呢？」

「明明我那么真心的对你，你偏偏要把我往悬崖上推。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白眼一翻：「你！活！该！」

活该被苏芷妍圈钱，活该背上债务，活该被通缉。

宋恒缓缓蹲下，一脸耻笑：「你跟你那个男朋友才认识多久，就这样啊？说不准是出卖了什么，才让他那样帮你，长得好看是不一样啊。」

我知道他在讽刺我。

「这么清楚啊，宋恒你不会深有体会吧？啧啧啧，出卖美色我听过，只是老总出卖男色……」

「只是怎么出卖男色还找了苏芷妍啊？是她的金主可以帮到你吗？」

后面不言而喻。

宋恒被激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若不是我现在被捆着，他不会觉得能打到我吧？

「你别给我提那个贱人！哦！你也是！」

「那倒不如你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

我知道他不敢对我做什么，他要是做了，他的牢底直接坐穿。

他是想要让自己平安。

所以即使现在我的情况，我依旧敢怼。

果然，宋恒不愿在和我谈论下去：「你就在这呆着吧，等我拿到钱，我会放了你。」

他不会拿到钱的。

宋恒一边说，手一边抚上了我的脸。

我浑身竖起鸡皮疙瘩，受不了一点。

偏了些头。

他终于走了。

我迷迷糊糊再一次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争吵吵醒的。

「我女儿人呢？」

「让你们不准带警察，你们这算违约了，要带就带过来，让他们躲那么远又是怎么回事，生怕我看见？」

看来爸爸他们带了警察前来，但害怕被发现让他们在远处藏了起来。

只是没想到宋恒发现了。

「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对林锦做什么。」

我在上面喊：「我在上面！」

宋恒嗓子一扯：「林锦！你闭嘴！」

陆川航说道：「我可以不让警察上去，也可以放你走，你让我们先上去看眼林锦，并把林锦放了。」

宋恒同意得很快：「好啊，带上你们的钱。」

我听见上楼的声音，看见爸爸和陆川航出现在我的视线。

我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被绑没有哭，被宋恒羞辱没有，偏偏他们一出现我的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陆川航躲在我身前替我一点点擦掉眼泪：「别哭了，好不好？我们先回去，回去你想怎么哭都可以。」

我拼命点头，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

他抱了抱我，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有，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

宋恒十分不耐烦的语气：「你俩能不能别腻歪了？」

「你先把她放了，我们把钱给你然后和警察离开，绝对不会将你怎样。」

14

宋恒放了我，只是他转头把刀驾到了我脖子上。

爸爸和陆川航不敢说一句刺激他的话，一直安抚着他的情绪，跟着他的步伐一路到了楼下。

「你们可以出来了！」

宋恒对着远处喊。

来了的警察给我们围成了一圈。

「把手上武器放下！」

「林运城和陆川航只能进来一个！」

在陆川航的反复劝导下，爸爸没再和他争，让他过来。

陆川航提着一提钱穿过警察走过来，举着双手。

宋恒打开箱子确保了里边的数量，摆摆手，开始大笑：「你可以出去了，等将我送到地方，林锦自然会还给你。」

陆川航没着急立马拿回箱子，恍惚间他冲向了这边。

宋恒为了自保，刀移开了我的脖子，转向陆川航。

「小心！」

我喊着用尽力气将宋恒往旁边推，但来不及了……

刀插进了陆川航的肚子。

警察一瞬间将宋恒挟持，死死抓住。

我连忙掏出我的手机，却该死的没电了。

我喊着：「快打120！」

15

宋恒得到了他的制裁，但陆川航却倒下了。

在病房里一天又一天，却从未睁开眼。

医生说这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一开始我公司医院两边跑，再后来，我直接留在了医院里。

「你怎么这么傻啊？明明可以不用受伤的，偏偏给自己搞成这样。」

「你这样了我怎么办？」

不管我念叨了多少遍，还是没用。

那天，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我不知怎地，开口就说。

「陆川航，你要再不醒我可就去找别人了，你舍得吗，就这样让给别人？」

没想到这句话竟起了效果，陆川航的手指轻微的动了动。

我连忙呼叫医生过来。

陆川航在医生的再次检查下睁开了双眼。

他说：「你要去找谁？」

「找其他人啊。」

他盯着我，和我的距离无限拉近，不让我有一丝眼神的闪躲：「你再说一遍。」

怎么受一次伤还变得这么霸道？

「我说我……」

我话还没说完，嘴已经被堵上。

最后也就含含糊糊憋出两个字：「……找你。」

「嗯，我知道。」

我推开他，给他摁回床上：「你乖乖的，别动！伤口还没好呢！」

「那我好了，你嫁给我。」

「不要。」

「为什么？」

「谁像你这样求婚啊！花和戒指都没有，没有一点诚意，我不要。」

16

病房里陆川航就开始了他漫长的赖皮之旅。

「姐姐可以扶我下吗？」

「姐姐可以帮我开个电视吗？」

「姐姐可以亲一下吗？」

一条条，我都不好意思说。

要不我还是回去上班吧？

……

陆川航的身子一天天好转起来，没过多久就出了院。

出院当天他就拉着我去疯。

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他的身子才刚好了些。

但实在拗不过他。

他开着车一路给我带到了我都不知道的地方。

我开玩笑地说：「怎么，这是准备卖我啊？」

「那哪儿能啊。」

到地点，是一片草坪。

周边似乎布置了什么，但奈何场地太过昏暗，看不清周围的布置。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他的话。

「那我好了，你嫁给我。」

果然，现场的灯光一时间亮起。

我们的朋友家人从幕后走到台前，对着我和陆川航放礼花。

他说的每一项，都在一一兑现。

他看着我说：「林锦，这一路走来，我最最感谢的人其实是你。」

「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的勇气，你让我觉得还有很多种可能，让我相信我可以。」

「小时候的我被其他小朋友孤立时，你带着我四处玩，帮我出头，你让我知道我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其实在出国前我就已经心属于你，可那时候我们两人的状态，我不能说。」

「直到叔叔告诉我，说你好像情绪不高，我考虑了很久，还是回来了。」

「我以为我可以淡忘你，但后来我发现只要一听到你的事情，和你再见一面，我都会发现的没有，也不可能。」

「从回来之后，我就开始处心积虑地接近你，我觉得应该给自己这么多年的念想一个答案。」

「而我靠近你不仅仅是因为从前，还是因为现在的你，无论怎么变化的你，都是我心中的那个你。」

「你不仅仅是年少时的梦，是现在，更是未来。」

「林锦，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边的亲友开始起哄，我也笑着同意下来。

如果以前错过了这么多年，那就用余生来填补好了。

……

举办婚礼那段时间，锦倾的营业额突然翻倍，收获了一堆客户和用户的一致好评。

锦倾在业内的地位更是逐步提升。

也在不久后将最开始家中支持我的资金还了回去。

一切都在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