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我愣住，「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是不信吗？」
沈念笑道：「你扣肉只吃扣肉皮，把我的阿贝贝用柠檬的洗衣液洗，加上你那天失控的态度。」
这些习惯确实只有自己才知道。
沈念把爸爸扶到床上休息后，带我坐到了田边。
「你那天不是问我对得起以前的自己吗？我来告诉你答案。」
沈念双目无神地看着我：「对不起我的人，是你，十年前的你！」
我气笑了，「我是十年前的你，目前还没结婚，而你给我搞出来了二婚，到底谁对不起谁？」
沈念缓缓道：「许泽，是你选的吧？」
确实，许泽是我的第一任男朋友。
前几天我去和他约会的路上，摔了一跤，就来到了这里。
我试探道：「我头婚的对象是许泽？」
沈念点点头，「许泽曾经确实对我很好，我们交往两年后就谈婚论嫁了。
「头婚的婚礼风风光光，彩礼陪嫁都齐全，父母亲人朋友都到场祝贺了。
「虽然许泽家条件没我好，但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婆婆也什么都不需要我干，我比在娘家还轻松。」
听她说完，我耸耸肩：「对啊，许泽不比你现在这个好老公好？这个男人连泡面都嫌贵。」
沈念冷笑道：「可是爸爸投资失败后，许泽就对你没什么耐心了！」
「婚后一年，爸爸投资了新项目，正准备及时止损保本的时候，市场崩盘了，爸爸欠下了很多债，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很快就会过去，许泽也是贴心地拿钱帮助爸。
「可是谁也没想到经济寒冬来了，持续了很久，爸爸的生意还是没扛过去。
「祸不单行，妈妈也查出了癌症。我准备拿陪嫁救妈妈的时候，许泽早就把我的嫁妆转移了。
「他理直气壮地说，就当我替我爸爸还钱了。从那以后许泽一家对我换了一副面孔，冷嘲热讽，精神打压，还说治疗癌症就是把钱扔水里。
「爸爸那段日子把能卖掉的资产都卖了，包括送我的那栋房子，还是没能救回妈妈。
「许泽知道我彻底一无所有后，向我提出了离婚，那时候的我也果断同意了。
「之后爸爸得了脑梗，没钱医治，只能瘫在床上。直到沈念结婚拿到彩礼，才有些好转。」
听到这里，我小声问：「这些不幸的事，为什么是我造成的？」
沈念低头道：「爸爸的那个投资，是许泽提出来的。当时爸爸说有风险，但你信了许泽的话。
「是你一直朝爸爸撒娇，为了让你不为难，爸爸才投了，他想着就算亏了点钱，以后也能挣回来，没想到会赶上经济寒冬。」
我皱眉道：「你既然都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回家离开爸爸嫁到这么远？」
沈念叹气道：「因为我老公对我很好。」
听到她这么说，我没忍住大笑：「泡面都不让你买的男人，你说他对你好？」
10
见她低头不语，我捏住她的手再次开口：
「沈念！之前我们因为恋爱脑，害得爸爸生意失败，现在你还要继续恋爱脑，不管爸爸吗？」
我把能说的话都没说了，见沈念还是不为所动。
我不想和眼前这个恋爱脑再聊下去，起身回屋。
我要带爸爸回家。
沈念大声道：「许泽是在你什么都有的时候娶的你，而李煜轩是在我一无所有时娶的我，他为了娶我拿出了他的全部。」
我不屑道：「那又怎么样？他真对你好，为什么爸爸连他家门你都不敢让他进？死恋爱脑！」
沈念抽泣道：「我不是恋爱脑！彩礼钱我全拿给爸爸治病了！我不敢和他说我还有个爸爸生病了，我怕他不要我，但爸爸急需钱治病。
「其实我一直无法接受自己从天上掉地上的感觉。离婚后，我找过很多工作。
「可我以前也没有打过工，因为受不了同事的刁难，不懂人情世故吃过很多亏。
「好在我认识了李煜轩，是他就像光一样照亮了我黑暗的日子，在工作上帮助我，教我，在生活中照顾我，接济我。
「他对我的情况也清楚，但我还是没敢完全说实话，只是找借口说爸爸在外地投资。
「因为爸爸突然生病需要钱，刚好那段时间我们决定结婚了。我就趁着结婚，低头开口要了彩礼。
「结婚那天临时加价的两万多，也是医院打电话过来催款。为了爸爸，我只能没脸没皮地临场要求加彩礼。
「还好，他马上同意了。婚礼上他没有帮我说话，是因为他觉得临时挪用父母的积蓄，愧对父母，我没资格怪他。」
11
听到沈念这么说，我有些语塞。
可是爸爸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把爸爸带回家吧，以后我照顾他，我也会去找工作，你就和李煜轩好好过吧。」
沈念点点头并嘱咐我：「千万不要告诉爸爸，我给他的钱是彩礼钱。
「爸爸一生好强，到现在清醒的时候都瞒着我病情。之前我给爸爸打电话，爸爸在电话那头安慰我一切都好，还骗我只是在外地开发新的项目。
「可我就躲在暗处，看到爸爸挂完电话后就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爸爸哭。如果知道自己疼爱的女儿拿彩礼钱救他，他会更难受。」
我愣了愣：「那你平常给爸爸零花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之前那些朋友不是老问我借钱嘛，每次我都借，她们没还过，我和爸爸说是别人还给我的。」
我狐疑道：「那些朋友就是欠了我们不少钱啊，为什么不要他们还钱！」
沈念无奈道：「因为信任，你当时从没让他们写过借条。而且他们知道我家里的事后，就没再接过我电话。」
听到这里，我有些震惊，那些平日里随叫随到的朋友，在我落难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决绝。
也许就像穿过来的那天，沈念对我说的「人长大了是没有朋友的」。
我和沈念相顾无言，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原来是爸爸突然倒地，病情发作，他正浑身抽搐地吐着白沫。
我和沈念一起冲过去想要扶起爸爸，可我们两个女人还是很吃力。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沈念，得赶紧把爸送医院！」
沈念表情比我稳重一些，但眼里更加惊惶无措：「可是，县医院必须要开车过去……我怎么跟我婆家人说，而且，我身上的钱也不够……要是被婆家知道了，退亲怎么办……」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不了我们先借他们的钱，之后我和你一起还！」
沈念不自信道：「真的有人会借钱给我们吗……」
想到沈念诉说的过往，那冷血无情的前夫，和完美隐身的朋友们，我一时无言。
「老婆！」
李煜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和沈念猛地回头。
12
沈念诧异道：「老公，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们说十年前的你开始。」李煜轩看向我，「我就说刘疯子最近怎么这么干净，也不疯了。」
「先别哭了，我去跟村长借车，先给爸送医院，医药费我垫上！」
李煜轩说完，就上前背起爸爸冲了出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一路奔波到了医院，爸爸进了手术室。
急救室外，李煜轩安抚地摸着沈念的头，「沈念，爸爸的事情，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临时加彩礼的时候，我才毫不犹豫地同意。」
「知道你很难放下面子，所以我一直没说。」
沈念低下了头，支支吾吾道：「你早就知道的话，为什么还同意结婚？」
李煜轩笑道：「因为你除了人傻点，老被人坑，有点小脾气，没什么缺点。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爸爸，就算我没有彩礼，你也会嫁给我。」
这话说的，也不知道他是在夸沈念还是在损她。
我只知道我的胳膊全是鸡皮疙瘩。
李煜轩轻轻揽着沈念，温柔说道：「其实你真的不必因为钱的事情那么小心翼翼，我从来没有不舍得给你花钱，不让你乱吃东西，是担心你的身体。
「不瞒你说，在城里的时候，我私下去找过心理医生，医生说你是有心理压力，所以食欲病态增加，会对身心会造成很严重的影响，我这才帮你控制饮食。
「我想着等秋收完，存了钱，我们搬到城里去工作，陪在身边照顾爸爸，你安心了，心结解开了，大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爸爸被从急救室推了出来。
两个小时后，爸爸清醒过来。
看到李煜轩，他痴痴地微笑，嘴角还挂着口水。
「女婿啊……」
爸爸第一次看到李煜轩就能认出他是女婿，就像第一眼看到我就能看得出我是他的女儿。
所以，什么是真的清醒呢。
我胡思乱想之际，医生走了过来：「家属来一下。」
13
办公室里，医生遗憾地说：「病人的脑补情况不太好，我们医疗条件不行，得去市医院做手术了，手术费你们多备些，可能要十多万。」
我们三个顿时面露难色。
李煜轩犹豫半晌：「治病要紧，我去和爸妈说，把地卖了。」
沈念拉住他，「马上就要秋收了，现在卖掉太亏了……」
「念念，什么都没有家人的命重要。」
沈念背过身去擦眼泪，我的眼眶也酸酸的。
我以为沈念和李煜轩回去必定免不了一番口舌，没想到沈念的公婆居然一口答应了。
转院那天，爸爸换上了行李袋里的唯一一套西装。
他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了定型喷雾整理发型，刮掉胡须，捯饬完整个人都精神了，连那双浑浊的眼神都亮得发光。
我忍不住夸道：「爸爸，你太帅了！」
他转过头冷哼道：「刘桂花，你怎么天天想着冒充我女儿，不过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了。」
说完，他踩上他擦的发亮的皮鞋，哼着小曲走出医院。
我迅速跟上，医院门口等着的，是沈念的公婆家。
出乎意料的是，公婆脸上换上了笑脸，手忙脚乱地照顾着爸爸，还带了不少自家做的饭菜给爸爸路上吃。
沈念推了推我，「桂花，别愣着，一起去。」
「哦……好。」
路上，沈念的婆婆时不时念叨着：「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把亲家治好，念念已经没有妈妈了，要是没了爸爸，得多可怜啊……」
我越来越看不懂了，之前为了彩礼给沈念脸色看的她，不应该更嫌弃我爸爸吗？
到市医院后，趁着等爸爸检查的空隙，沈念凑了过来，「喂，十年前的我，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公婆转变这么大？」
我点点头。
沈念笑道：「现在的你也许还不懂。我只能说，李煜轩人好，所以他的父母也很好。
「一开始公婆生气，其实是觉得我临时加价就是为了骗钱，不是真心想和李煜轩结婚，所以才不待见我。
「因为他们村里有不少结婚第二天媳妇拿了彩礼跑了的事。更何况我娘家一个人都没来，公婆才对我有了误会。
「昨天，李煜轩昨天把我的苦衷全都和公婆说了，公婆不仅不计较，还心疼我。」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刘桂花！你以为啥子啊，咱们农村人一向朴实，没那么多歪心思，你最近天天跟着我媳妇干啥哩，可别把她教坏了！」
我张着嘴，看着沈念婆婆朝沈念走来，和她说：「医生说了，进口药恢复好，但是药更贵些，治病要紧，我回村找乡亲们再凑些钱。」
听到这里，我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之前我是我小人之心了，一直认为沈念嫁到这家是来跳火坑的。
对了，钱！
我可没忘记那些所谓朋友借我的钱，还有被许泽黑掉的陪嫁！
我的陪嫁，远多于许泽当时借给我爸的钱。
眼下我已经在城里了，这么想着， 我就往许泽家的方向冲。
跑太快，一不留神摔了一个大跟头。
「桂花，走个路怎么还摔了呢！」
耳边沈念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14
「宝宝，你没事吧？」
我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的我正趴在地上，而眼前呼唤我的人，是二十岁的许泽。
我回来了？
还是刚刚那一切是梦？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
我缓慢坐起身，许泽蹲在我身前紧张地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躲开他，径直起身往家里赶。
许泽一直追在我身后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直到跟到我家门口，他还没走。
我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了我要回家休息听不懂吗！」
许泽也许被我的语气吓到了，愣在原地目送我进屋。
刚打开门，就看到爸爸站在阳台上写毛笔字，而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绣着十字绣。
他们看到我回家，惊讶道：「念念，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和许泽出去玩了吗？」
鼻根传来一阵酸感，眼眶有些湿润，我无比庆幸自己回来了。
见我快哭了，爸妈快步走到我面前，担心地问我是不是被欺负了。
我扑倒他们怀里放声大哭，哽咽道：「我梦到你们生病了，我们没钱治病。」
爸妈对视一眼大笑，然后摸着我的头安慰我。
我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妈妈，明天去医院体检好吗？」
然后我看向爸爸严肃道：「爸爸，今年不要做任何投资，在外面的钱，一定要在年底收回来。」
见他们疑惑，我继续哭，我知道只要我一哭，天上的星星他们都会给我去摘。
在我不断的哭声中，他们答应了我的要求，我也马上收住了哭声，因为他们一定会做到。
就像十年后沈念告诉我的，爸爸明知道会亏本，为了哄我开心还是去投资了。
这一晚上我全程粘着爸妈，直到他们困得直打哈欠，我才放他们回房间休息。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迷迷糊糊地想，如果这次我不和许泽结婚，那么以后的我也不用拖累李煜轩一家，爸妈也会健康的过完下半生……
15
「叮叮叮——」
我刚要睡着，就被手机里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
是许泽打来的，说朋友们约我去会所坐一会。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十二点了，对于以前的我来说，这是夜生活刚开始的时候。
我顶着困意翻出一套休闲装就出了门。
我突然很想见见那些欠钱不还的朋友们。
到达会所后，朋友们热情地簇拥上来。
我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认出里面有欠我几百的、几千的、几万的。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他们嘴里的爹不疼娘不爱的家庭，我认为交朋友是走心，而不是看条件。
所以每次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都慷慨劫难。
但我遇到困难的时候呢？他们不仅却离我远远的，更是厚脸皮借钱不还。
我打量了一下这间会所，低消就要两万，这些人每次都是等着我来买单，看来这次也不例外。
我走到点歌台前关闭了音乐，朝他们每个人递上欠条。
见他们一个个诧异得看着我，我冷冷道：「欠条你们一直忘记补，刚好，这次一次签了吧。」
见他们犹犹豫豫，我笑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你们不会不想签吧？」
见我这么说，他们又想着下次还能借多一点，而且只是欠条又不是真的还欠，就陆陆续续签了欠条。
许泽见状，轻轻在我耳边说：「这么点钱，没必要吧？你看搞得大家多尴尬。」
我大声道：「那你替他们还？」
许泽没想到一向好面子的我会当众说出这些话，他只好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其中一位朋友递过来一杯酒，打破冰冷气氛。
「好了好了，来喝一杯，我们继续嗨。」
我拿起包就往门外走，「嗨个毛，你们自己玩吧，记得还钱。」
见我要走，众人拉着我想要挽留我。
我甩开他们的手：「怎么想留下我买单？」
众人面露难色，开口道：「这不是听说你摔跤了，我们想哄你开心，你看点了这么多酒，我们身上钱也不够啊。」
我挑眉道：「拿我的钱哄我开心？」
说完我就推开了人群往门外走去，见他们还要继续上前拉我，我厉声道：
「谁再拉我立马还钱！」
许泽上前搂住我的胳膊，温柔道：「是不是不舒服？我送你回家吧。」
「分手，别跟来，我只说一次。」
走出会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奢华的大门。
消费一次三四万，之前为了大家玩得开心，我总是傻乎乎地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真是个冤大头。
我想到十年后的我为了骗十万彩礼救爸爸，而导致心理疾病发胖。
又想到李煜轩为了保护我的自尊心默默付出，还有婆婆替我爸爸凑那医药费的样子。
钱真是个好东西，钱也真的很难挣。
有人会为了钱接近你，也有人会因为你一无所有而真心待你，不在乎利益得失。
一阵秋风吹过，大脑一阵剧痛，我捂着头蹲在地上，感觉一帧帧李煜轩的记忆插入我的脑中。
我看到了他和未来的沈念相识到相爱的一切，也看到了我爸爸因为婆婆凑齐医药费康复画面。
这一刻，十年后的沈念的记忆与我的记忆重叠。
爱意也是。
片刻后，头痛缓缓退散，我的眼角已经挂满泪痕。
明天，我要去找李煜轩，我要风风光光嫁入他们家，我也要好好孝敬公婆。
16
隔天，我收拾行李前往机场。
现在的李煜轩还没有和沈念相遇，而我也只能靠在脑子里未来十年的记忆，去李煜轩老家——我昏迷时生活过的那座村庄。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我打车到了镇上，转了中巴车，终于到了熟悉的村口。
一路下来我只觉得后怕，原来爸爸当时来找我，转折了这么多趟车。
当时的他还有随时病发的风险，一旦病发，轻则迷路，重则危及生命。
还好这一切都过去了，也不会再发生气。
到李煜轩家门前的时候，我看到刘桂花家门口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她看到我，笑着朝我打招呼，并开心地跳起来拍手，好像在说欢迎你回来。
我走到李煜轩家门口，看到婆婆正在门口晒着衣服。
我开口道：「请问李煜轩在家吗？」
婆婆连忙擦了擦手看向我。
我微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他网恋的女朋友。」
婆婆先是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拉着我进屋。
公公听说我是李煜轩的女朋友，也是热情地招待我。
从婆婆口中得知，李煜轩现在正在南市工作，并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
婆婆问我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我告诉她，我刚好出差，顺便来看看未来公婆。
她笑得合不拢嘴，我告诉她，我是悄悄来的，所以不要告诉李煜轩。
她说一定会替我保守秘密，在村里住了一天后，我便打算前往南市找李煜轩。
毕竟这一次，我不想再二婚了。
到达南市婆婆给的地址，我找到了李煜轩所工作的公司。
此时的他，在南市的安宝机场从事着IT安全工作。
记忆中的他遇到沈念时候是事业瓶颈期。
毕竟IT这个行业，需要年轻人，之后他就去了机场面馆工作，遇到了失意的沈念。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拨打了他的电话。
电话被懒懒地接起，「喂。」
「李煜轩，我在你公司门口，快来接我。」
「你谁啊？」
「你老婆。」
等待片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了我的身前，我扑上去抱住他。
他连忙把我推开，脸瞬间就红了。
他有些结巴道：「你，谁啊？」
「你老婆啊，我做梦梦到了你的号码，和你的工作地址，所以我来找你了。」
李煜轩被我荒谬的解释逗笑了，直到我报出他的身份证号码，以及他发生的丑事他才信。
毕竟我脑子里可是重叠了不少记忆，而他当时也能信十年前的我，也自然会信现在的我。
后来的日子，我总会在他耳边问他：「你不觉得我很似曾相识吗？这就叫天赐良缘！」
半年后，我们打算订婚了。
因为爸妈舍不得我远嫁，我说服了李煜轩留在我的城市。
之后也把公婆接了过来住在一起，妈妈偶尔会劝我住在一起婆媳关系会受影响。
但我知道，我和婆婆不会，毕竟她是个善良的婆婆，而我的老公李煜轩也很好。
一切安定后，我也没有每天吃喝玩乐。
而是找了一家咖啡店上班，累计经验后，自己在写字楼下开了一家咖啡馆，生意不错。
婚礼上，我的爸妈和婆婆都在，身后也有了一些新的朋友给我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我穿着礼服恭恭敬敬地给公婆敬上了茶，婆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随后她塞给我了一叠厚厚的红包。
「念念，以后该叫我妈妈了哦。」
「好的，妈妈！」
这次的婚礼，娘家人都在，彩礼陪嫁祝福统统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