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还有你，身为妹妹这么诋毁姐姐，不知道的还当是岳父家教有方。」
梁淮京目光凌厉，话更是冷硬到极点。
我爸忌惮他的身份不敢反驳，只把目光投向梁安仁身上。
可梁安仁又怎么会因为桑婼跟梁淮京在此时翻脸，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爸只得腆着脸，连忙迎上去。
「淮京啊，你看你说的太严重了，不过是姐妹俩拌个嘴，可别伤了咱们两家和气啊！」
梁淮京漠视他的示好，冷冷开口：
「岳父，无需多言，但桑婼必须跟我太太道歉，不然后果自负。」
梁安仁装出一副和事佬的模样，温和道：
「淮京，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可梁淮京显然不给他这个面子，冷着脸没有说话。
一室寂静。
我们的争执引来不少经过的人侧目，他们只知梁淮京向来桀骜不羁，对人冷淡。
却不明白，他今日为何发这么大脾气。
在场的人各怀心思。
继妹缩在梁安仁身后，眼神心虚地在梁安仁和梁淮京的脸上徘徊。
我也一头雾水，前世我和梁淮京没什么交集，可他今日这么帮我，又是什么缘故。
真的只因为我是他的太太？
「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梁淮京温柔地牵起我的手，柔声哄道。
我摇摇头，刚要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只好踮起脚贴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放心，我自己能应付。」
这时我爸却突然对我发难，面色不善地斥责：
「桑榆你闹够了没有，今天是你们姐妹大喜日子。你这么做，是不要这个家的脸面了吗。再不消停，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
正合我意，我淡淡开口：
「那就不认了吧。」
有后妈就有后爹，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小妈和继妹，哪里还有我的位置。
「爸，哦不，桑先生。希望你们一家三口以后的日子幸福又美满。」
我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们一眼，径直往外走去。
身后传来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
「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我权当没你这个女儿！」
我置若罔闻。
现在的继妹和小妈一定高兴坏了。
以后爸爸只疼桑婼一个，不久后她还能做富豪太太，把持整个梁家。更不会有人再阻碍小妈算计桑家财产。
从表面看她们母女俩俨然人生赢家。
可我知道梁安仁背后的资金窟窿越来越大，所以才答应叔侄同天结婚。
继妹马上就要被他送到各个大佬房里抵债。
而梁安仁的欲壑难填，他想要的是整个桑家的财产。上一世，他巧言令色骗光爸爸所有财产。
这一世，我爸也终将为他犯的错误承受破产的代价。
以及……当他知道那件事以后，不知又会是什么反应。
我不要太期待那天的来临。
7
走出酒店大厅，我恍然想起这座酒店建在京郊莲山的半山腰上，根本不好打车。
我无奈地关掉没信号的手机。
正此时一辆黑色豪车缓缓停稳在我面前。
车窗徐徐摇下，露出一张干净英俊、风华无双的脸，梁淮京笑容温润：
「上车。」
我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去哪里？」
梁淮京把我带回了那间山中别墅。
我惊奇的发现这里的布置从里到外都焕然一新，原先庭院里的花换成了我喜欢的兰草，沙发桌椅也变成了我喜欢的极简风格。
以及墙上、沙发上都贴上了鲜红双喜。
梁淮京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不过这些都是这是他们准备的，你不喜欢的话那我……」
「我很喜欢。」我笑吟吟地看着他：「我是说，我们的家。」
梁淮京把我圈进怀里，他忽然低下头将下巴靠在我的颈窝。
经过上一世，我对感情已经没有丝毫期待，可不知怎的并不排斥他的接近。
或许，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肯站在我身边，说要保护我的人。
梁淮京收拢臂弯，我的后心紧贴着他，感受到他身上的温暖和强有力的心跳。
我闭上眼睛，前世记忆像走马灯在脑中闪回。
继妹的下场毋庸置疑会很惨。
可我真正的仇人，是那个永远只会站在别人身后递刀的恶魔，梁安仁。
思绪倾撤，我悄悄勾住了他的手指，轻轻开口：
「我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而后，梁淮京十分自然地捂住了我的手。
「你是我的太太，想做什么就去做。我无条件支持。」
梁淮京突然松开手将我扳过去面对面地，他抬起眼睫，漆黑的双眼直直盯着我，深眸映照出我的脸。
「如果，这件事会伤害到你的家人呢。」
他深深地看了眼我，又侧目看了看那个放置灵位的房间，挑唇一笑：
「我的家人，不是都在这里了吗。」
我心下了然，点点头：
「明白了。」
「事成后整个梁家再没有人能威胁到你，就是失败，也不会损害你的利益。这事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他面上漫不经心的神情赫然收敛，全然不似在人前装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得偿所愿后，你要做什么。」
我笑得坦然：「没想过。」
「那现在可以想一想了。」他靠近，嘴唇轻轻划过我的唇，如同蝴蝶翅膀的轻触，留下一串电流般的感觉。
我心跳的厉害，茫然且不知所措地。
「没想好？」
只听他哑声道：
「那就呆在我身边，等你有了想去的地方，我放你走。」
8
婚后，我和梁淮京一起住在山间别墅。
他将我安排进梁氏集团帮忙，梁淮京原本想给我安排一个总经理的职位，我拒绝后选了个资料员的岗位和其他职员一起坐格子间。
只有这样我才能悄悄开始收集梁安仁收受回扣、挪用公款的证据。
有了它们的助力，要彻底扳倒梁安仁的胜算便多了几分。
不知是不是梁安仁察觉到了什么，他竟将继妹也安排进公司。
可他不知道，我那继妹是只绣花枕头，压根帮不上忙。
几乎每天都能在茶水间看到桑婼摸鱼的身影，她浑身名牌，乐不可支地在跟其他职员炫耀自己的那套价值百万的钻石首饰。
「你们不知道，安仁他有多宠我，我不过随口一说这条钻石项链漂亮，他居然连夜联系珠宝公司把这条限量款钻石项链给买下了，整整一百万呢。」
「那可不，安仁说了，我是他最爱的女人。不疼我，他还能疼谁呢？」
「哎呀，我都被你说的不好意思了。」
直到对上我的视线，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
「姐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寒酸，这脸色也好憔悴，我差点认不出你来呢。」
「不是做妹妹的说你，咱们可是代表了梁家门面呀。而且淮京怎么舍得让你干资料员这种辛苦的工作呢？这样看来我老公对我就比你家的要体贴多了哦。他什么都不让我干，我只需要每天来公司报道一下，偶尔签签字按个手印就行了。」
她说着，捂着唇咯咯笑个不停。
我斜视了她一眼，挑逗的弯起嘴角，嘲道：「说完了吗？」
这个蠢货，祸事临身了还全然不知。
她笑眯眯地说：
「呀，姐姐生气了？大可以跟爸爸告状去，说我欺负你……哦，我忘了，爸爸都不认你了呢。」
「爸爸说了，桑家以后只我一个女儿，所有的东西他都会留给我。」
我抿唇微笑道：
「是啊，妹妹你可真幸福，我就是个劳碌命。只是，这泼天富贵的日子，妹妹可悠着点过。我看你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手上也伤痕累累的。夜里，还是节制些吧。」
此话一出，她身边人的目光纷纷聚集在她一双手腕那青紫痕迹上。
继妹脸色一僵，狠狠瞪着我。
她急了，声色厉苒道：「你懂什么，我心疼二爷，这几天替他做宵夜才弄伤了手。倒是姐姐该看好自己的男人，别在外头惹了什么脏病回家，让咱们整个梁家跟着丢人。」
我挑眉。
「好呀，妹妹也要小心哦，做夜宵太激烈可是很伤身的。」
桑婼气得跳脚，狠狠砸了手边的咖啡杯。
茶水间门口传来总助冷漠的声音：
「梁二太太，二爷叫你过去。」
话刚落，她瞳孔猛地收缩。一个趔趄，脊背紧紧靠住墙壁，我看见桑婼离开时脸色惨白。
看来在梁安仁身边的这段时日，她确实是不好过。
9
再见桑婼，是在半个月后的慈善晚宴上。
她的妆容精致得体却掩饰不了脸上的倦容，挽着梁安仁的胳膊和圈里人打招呼时他们看起来琴瑟和谐，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可桑婼偶尔看向梁安仁的眼神，却是剧烈的恐惧和不安。
她脸上的怯意在见到我的那刻瞬间消失，得意地剜了我一眼，声音兴奋到微微颤抖：
「姐姐，今夜过后，爱情和梁家财富都是我的，而你将被梁家赶出京海。不过姐姐放心，毕竟是一家人，我会去深山老林看看你和姐夫的。」
腰间突然环上来一只手臂，一股温暖从背后慢慢的包围过来，梁淮京不知何时摆脱了巴结他的那堵人墙，来到我身边。
耳畔传来他的声音，低哑沉稳的，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还是别了，晦气。」
桑婼气得脸上的粉都抖擞下来不少，我们的动静引来了我爸和小妈。
我爸仍是气恼我那日的不敬，冷着一张脸斜视着我：
「没规矩的丫头。」
我清声哂笑：
「桑先生，你这是在指责梁家太太吗，不礼貌哦。」
「不孝女。」爸爸被我气得不轻，小妈急忙替他顺顺气，「老桑，别生气了，身体要紧。桑榆不懂事，你还有我和婼婼呀，我们会陪着你的。」
她的眼神却偷偷瞄着全场。
瞧见那人对视过来的目光，又惊慌失措地低下了头。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我冷笑一声。
这么容易就破防了，那接下来可不要被气死才好呢？
慈善晚会如火如荼，终于到压轴时刻。
西装革履的拍卖员举着一只牛皮信封袋。
他掂了掂信封袋，故意卖关子说今晚的压轴拍品是京海某家族的重磅秘密。
起拍价——
一分钱。
众人哗然。
几分钟过去，都没人肯叫价。
大家都密切关注着身边人的动静。
正此时，梁淮京突然举起手里的号码牌，正色道：
「50万。」
梁安仁微眯着眼打量他片刻， 也举牌：「60万。」
梁家叔侄都出价了，在场人纷纷投来或好奇或复杂的目光，对这个秘密的内容，也有了不同的揣度。
一时间，叫价声此起彼伏。
「我出70万！」
「我88万！」
「90万！」
……
梁安仁佯装担忧，递来的视线耐人寻味：
「淮京，这里面兴许藏的是我们梁家某个不能公开的秘闻，要真是被在场的任何一个拍走可怎么办？」
梁淮京唇角轻扯了下，像是嗤笑了声。
「二叔说的是。那，继续跟。」
10
叔侄俩继续参与叫价。
直到叫价上了一千万后，梁淮京突然将手中号牌一丢，停止叫价。
梁安仁见状，也放下了举牌的手。
桑婼兴奋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
「老公，为什么不继续了！」
梁安仁瞪了她一眼，低斥道：「蠢货，难道真的花这笔冤枉钱买下来吗。」
右手指尖被轻轻搔刮了几下，我微眯着眼望向始作俑者。
「等着，好戏就要上演了。」
梁淮京下颌线慵懒放松，半晌，朝我扬了扬唇，眼底沉黑隐晦。
梁安仁的目的是要把这桩事弄得万众瞩目，然后借其他人的手被公之于众。
这样他就完全脱开嫌疑了。
计是又毒又孬，前世却也成功过。
可惜了，这一世他的对手是我。
「一千一百万，恭喜姚先生定拍压轴拍品！」
拍卖员落锤瞬间，大局已定。
大腹便便的制药厂老板姚顺发接过信封后，梁安仁坐不住了，朗声笑道：
「老姚，恭喜啊今晚的重头戏被你给拍到了，要不现在打开让我们都开开眼，究竟是什么秘密居然价值一千一百万。」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瞟过梁淮京。
就连桑婼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扬起下巴睨了我一眼。
信封里是一只黑色的U盘。
拍卖员热情道，这有电脑。
他接过U盘插入连接了大屏的笔记本电脑上。
鼠标滑动，快速打开唯一的文件。
赫然加载出无数张大尺度亲密照，在拍卖大屏上轮播。
竟是小妈和梁安仁的私密照，以及他吃回扣的票据和欠下境外高额贷款的字据。
整整一个亿。
照片轮播结束，自动放出一段音频。
「安仁！不要再让我陪刘老板了，他就是个变态！我害怕，求求你……」
「贱人，不想陪睡就给老子去你爸那把钱全要过来，老头子家底不少，现在你姐又被赶走了，整个桑家还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是梁安仁和桑婼的声音。
这是什么惊天大瓜，梁家二爷竟让新婚妻子做三陪，还有他跟岳母之间……
全场哗然。
我和梁淮京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我爸先反应过来，狠狠给了小妈一巴掌：
「荡妇！」
继妹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盯着屏幕上轮播着她妈和她老公的私密照。
突然歇斯底里怒吼道：
「妈，你和安仁到底什么关系！」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议论开，这不明摆着吗！
床伴？情人？或炮友。
我爸气得身体都在发抖，又给了她几巴掌，破口大骂道：
「贱人！你忘了当初是我把你从红月会所里救出来的！」
小妈的脸被打得歪到一边，嗷嗷直哭。
到底是亲生的，桑婼急忙上前护住小妈「爸，别打我妈！」。
却被我爸无差别扇了一巴掌，「小贱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护着你这个荡妇妈！」
她穿着细高跟，被我爸扇了一巴掌还没站稳就被梁安仁一把推开，重重摔倒在地上。
桑婼惨叫一声，他却全然不顾，只捧着小妈的脸，眼神焦急又心疼。
「舜华，你没事吧？」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俩是一对。
绿帽子都戴上头了，我爸顿时血气上涌，一挑二暴打梁安仁和小妈。
「奸夫淫妇，我打死你们！」
桑婼既要护着小妈，又忍不住踢了梁安仁几脚。
场面瞬间升级成三人混战。
梁淮京揽着我后退几步，远离了打成一团的三人。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升华。
‘砰！’
「啊啊啊！」
不知谁举起香槟酒瓶狠狠砸了下去，桑婼应声倒地不省人事，她耳朵上鲜红的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不仅如此，我爸猛地扑到梁安仁，用力轮拳砸在他的脸上，身上。
却轻易被梁安仁反扑。
到底是年轻人占优势，我爸被梁安仁揍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喘粗气。
小妈惊叫连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拉扯梁安仁的手臂：
「住手！你们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女儿，婼婼！拜托你们，帮忙叫救护车啊，救救我的女儿！」
现场一片狼藉。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可就是没人打电话叫120.
突然宴会厅大门被打开。
从门口整齐进来几个警察。
「梁安仁先生，收到匿名举报，你涉嫌教唆他人卖淫，境外非法集资，这是逮捕令，请配合我们调查！」
11
第二天，梁家二爷和桑家成了整个京海的笑话。
继妹躺在icu刚捡回一条命，我爸气到中风也进了医院。
梁安仁又被警察带走了，六神无主的小妈刚出医院大门就被追债的堵了去路。
「桑婼跟我们借贷三百万，已经到还款日了，你是她妈，快还钱！」
「桑婼女士以桑氏企业作抵押，向我司借贷九百万，麻烦清账。」
……
直到这时，小妈才知道桑家已经被桑婼和梁安仁掏空了。
她吓得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抽泣：
「我没有钱，我女儿现在还在icu，老爷子也中疯了，我真的没钱……」
小妈哭着求我救救她，我立在人群之外冷漠道：
「桑太太，你别忘了我和桑先生已经脱离父女关系。再说了，这是你女儿欠的债，子债母偿，天经地义。」
小妈哭着嘶吼：
「桑榆！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贱人！」
我闻言不由笑出了声，「我可不敢跟桑太太比贱，连女婿的床都爬……」
说着，我拉开车门坐上去，将喧闹嘈杂声一并关在车外。
梁淮京单手支颐，神色复杂地侧目看我。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什么好人，你如果因为这样讨厌我，我们可以离婚。」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蜻蜓点水般掠过我的额头。
他将我拥进怀中。
「我的桑榆能保护自己，我很开心。」
「不过以后这种事，让你老公来。」
「我希望你能给个机会让我来护着你，梁太太只需要一辈子开开心心。」
我迷蒙了，整个人放松靠在他的肩头：
「我刚才去看过桑婼了。」
继妹的伤不止是脑门上的砸伤，浑身上下被虐待地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新伤旧痕交错，她安静躺在病床上输液，脸色苍白得可怕。
我悠闲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
「看来妹夫是真的狠狠疼你。」
桑婼猛地睁眼，虚弱的嘶哑的声音指着我低吼道：「胡说八道，我老公很爱我，不管我要什么他都会满足——」
就知道她是装睡。
我冷笑一声。
梁安仁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他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小人。
我早知道小妈几年前跟过梁安仁，后来帮他陪酒陪睡。在应酬认识了我爸，她看我爸是个老实头，好拿捏。
就靠着他这个老实人上岸，不再帮梁安仁出卖色相，彻底跟他划清界限。
再后来，她就带着孩子嫁进我家。
这些都是前世梁安仁毒打我时亲口说的。
他说是桑家欠他的，就该我受着。
所以，冤有头债有主，母债女偿。
这遭也算不冤枉继妹。
小妈以为跟了我爸就能独善其身，可是她不知道，梁安仁就是个伪君子，他对她的背叛的怒火全撒在继妹身上。
桑婼像上一世的我如出一辙，被他逼迫陪各界大佬，那些大人物都喜欢变态玩法。
每次，梁安仁都温柔地哄她说没下次了，又给她买昂贵的珠宝。
久而久之，桑婼已经深陷其中，一面受不了痛苦的折磨一面又被金钱所诱惑。
13
可梁安仁的债务窟窿大到她无法想象，后来，他就让桑婼去偷我爸印章，模仿他签字抵押公司帮自己翻身。
我将实情和盘托出后，桑婼陷入极度恐慌和难以置信。
她颤抖着唇，指着我怒不可遏道：
「怎么可能我不是已经和你交换了人生，为什么承受悲惨结局的还是我！」
我冷声道：
「因为你蠢，重生两次，竟看不透梁安仁这个恶魔的真面目。」
「原来你也——」
桑婼先是一惊，继而绝望无力地怒吼：
「桑榆！你把幸福人生还给我。」
「梁淮京本来是属于我的！」
我优雅起身：
「自己选择的，就好好受着。」
桑婼太激动了，手上的针头移了位，殷红的血液瞬间回流输液管。
我按响护士铃。
很快医生护士就赶到，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又处理好输液针然后退出去。
临走前，我对桑婼说。
我会想尽办法让她好好地，清醒的活下去，用余生为自己的罪孽忏悔。
梁安仁被警察带走后，梁家配合调查，很快就查出他境外非法集资以及借职务便利挪用公款的实证。
梁安仁背后的金主群体得了风声。
不仅没有一个人愿意出面摆平这件事。他们更是将所有罪名按死在在梁安仁一个人身上。
包括他强迫多名妇女卖淫牟利、故意伤人等罪名。
数罪并罚，梁安仁这辈子都出不来了，而我也在监狱里替他准备了意外之喜。
保管梁安仁坐牢的每一天都备受关心。
而小妈，变卖完桑家剩余的资产却仍资不抵债。
她走投无路，只能回到原来的会所上班还债，还要照顾中风的我爸和桑婼。
再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我这段时间忙着选新公司地址，招聘员工连轴转，忙的脚不着地。
刚签完场地合同后，我走出办公楼却在楼下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豪车。
一道高大身影斜靠在车身边。
我笑着走过去。
梁淮京皱了皱眉，替我打开车门：
「这太偏了，为什么不肯要我给你准备的办公楼。」
我笑吟吟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梁少爷，丰茂大厦那可是市中心，寸土寸金，我现在创业初期资金有限，付不起这么贵的租金。」
「你是梁太太，我的就是你的。」他强调道。
「打住！」我打断他，「我首先是桑榆，其次是你的太太。」
「再说了，重开妈妈的公司是我自己的心愿，你不许插手。」
他嘴角含笑：
「遵命，梁太太。」
14
看着他英俊的脸，我突然好奇：
「梁淮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梁淮京佯装漫不经心道：
「太久，不记得了。」
可他颤动的眼睫出卖了此刻慌乱的内心。
我心下一动，凑近他的脸追问：
「太久是多久。」
「两辈子，你说久不久。」
他清澈的眼眸渐渐深沉，氤氲出我看不明白的雾气。
紧接着轻轻叹气，低声说道：
「我以为你知道的。」
在他眼中我似乎读懂了一些信息，蓦然觉悟。
原来……
我主动凑上前，吻住他薄凉的唇。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扣住我的后脑勺。
梁淮京神情柔软，专注而深情，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此刻我不得不信命中注定。
两辈子的情深以待。
梁淮京，请你相信。
我会用今后所有的时间去了解你，认真地爱你。